第51章 這叫等價交換! (求推薦,求收藏,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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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長發沒有退讓,目光平靜地盯著他。

  「劉大人,您是想躺著等王珉給您蓋白布,

  還是站起來親手把那頂帽子扣回他腦袋上?」

  地窖里安靜了一瞬。

  油燈的火苗晃了一下,在劉任那張蒼白的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陰影。

  老頭沒有說話。

  但他放下參湯碗的手,不抖了。

  劉任對這個膽敢私自扣押朝廷命官的瘋子沒有一絲好感!!

  半絲都沒有!

  這種躺在案板上任人宰割的感覺簡直了……

  樓英拿著標準的醫案冊子上前一步,

  同樣沒有好臉色的看了老頭兒一眼,冷冰冰的問道:

  「大人可知,這十天來,我們師徒是如何把您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的?」

  老頭兒鬍子一撅,哼了一聲,把臉扭到一邊,根本不看樓英。

  樓英並不在意:

  「我們用了極重劑量的酸棗仁和延胡索,

  配合金針封堵您身上三大主穴。

  強行讓您的氣血運轉慢到極致,猶如寒冬蟄伏。

  氣血走得慢,毒發得自然就慢。

  正因為您這十天『虛弱得像個死人』,

  咱們熬的解毒湯藥才能一點點把毒從您骨血里逼出來。

  那可是烏頭鹼毒!

  若非我師傅醫術高超……」

  「好了,樓英,俗話說大恩不言謝,

  咱們作為醫者,不能綁架人家病患對咱們感恩戴德。

  我自然會跟相關人等討要診金的。」

  萬長發打斷他。

  劉任猛轉頭憤怒的瞪了萬長發一眼,

  隨後又憋不住被氣笑了:

  「呵...」

  他是應天府的父母官,

  自然知道泥馬巷瘋子神醫的診金有多高。

  所以,他才故意裝作很憤怒他自作主張的樣子。

  不然,這救命之恩得多少銀子?

  若是他逼著自己折現呢?

  他這個清水父母官,可沒多餘的銀子來給他做診金!

  不過,樓英所說,他也能聽出來自己此次意外有多兇險。

  這等於是把他強行拉進假死狀態去跟毒藥爭命,

  如今看來,他贏了——在這個瘋子和一個傻子(他認為主動辭去太醫的樓英就是傻子)的配合治療下,

  撿了一條命回來。

  「劉大人,

  如今,你體內的毒已清了七七八八,命確定保住了。」

  「接下來,就是您閃亮登場的時候了!」

  萬長發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布包。

  針包攤開,裡面排列著長短不一的銀針。

  「後天一早,蟄伏的藥停掉。

  我會給您灌下一副加了猛料的濃縮獨參湯。」

  萬長發拈起一根最長的銀針,

  「然後,用這幾根長針,順著您傷口周道的筋脈走勢,

  扎進深穴,暫時『斬斷』那幾條傳遞痛覺的脈絡。」

  萬長發的眼神透著絕對的自信:

  「半炷香內,獨參湯會讓您氣血狂奔,精神亢奮。

  而因為痛脈被封,您感覺不到背後一點傷痛。

  別說站,就是跑上兩圈都不成問題。

  您可以穿著三品常服,大馬金刀地走出去,

  親自教王珉怎麼做應天府尹。」

  劉任死死盯著萬長發手裡那根泛著寒光的長針,喉結滾了滾:

  「這等虎狼之法,老夫這把老骨頭,還能活幾日?」

  萬長發:老狐狸。

  「傷口痛感加倍,渾身脫力,您得多躺十天。「


  劉任沉默了很久。

  地窖里只有油燈燃燒的細微聲響。

  「穿官服?」他忽然問。

  「三品常服,我已經讓人從府衙給取了來,熨好了。」

  「帽子呢?」

  「烏紗翅帽,一根線頭都沒有。」

  劉任看著萬長發,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官場老手特有的決絕與快意。

  他在地窖里窩了快十天,差點被毒箭射死,

  差點被刺客滅口,

  差點被人當做屍體處理——

  這口氣,他憋得太久了。

  「好。」

  劉任一字一頓:

  「老夫倒要看看,王珉一個治中,能囂張到什麼程度。」

  「爽快!樓英,去吩咐青和,給劉大人送餃子下來,別忘了拿醋!」

  樓英出去了。

  劉任的臉色突然嚴肅下來,帶著十二分的謹慎壓低聲音說道:

  「萬公子,本官考慮許久,覺得還是告訴你比較合適——

  那天那支箭頭,是衝著你的馬車去的,

  親軍都尉府的人,應該也能看懂,射箭之人的角度,和目標...」

  才感覺撥雲見日的萬長發呆住了,

  一直到頭頂傳來腳步聲,他才反應過來——

  原來,韓國公那天默許丁斌前來醫館,根本不是來搶五姐和張三回去的,

  而是來殺自己滅口的!

  他就說嘛!

  丁斌那種狗,再跋扈,也得看主子的臉行事!

  腳步聲越來越近,萬長發腦子飛快轉動,最終在青和即將推開地窖門的那一剎那,

  快速的跟劉任說道:

  「劉大人,此事,就爛在肚子裡吧,

  我只想安安穩穩過自己的日子,不想再節外生枝。

  還請劉大人成全草民這個小小的要求...」

  門被推開的瞬間,劉任點點頭輕聲說了句:「好。」

  ......

  萬長發上了樓,卻沒去熱氣騰騰的堂屋吃餃子,

  而是轉身進了自己專用的那間藥房,在黑暗中站了好久——

  李善長這個老狐狸,

  他從自己扣著五姐和張三這一個看似合理的行為,

  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知道些什麼,

  不愧是能在胡惟庸案爆發後還能苟活十幾年的人精啊,

  殺我滅口?!

  你欠我家的,還踏馬少嗎?!

  做了幾個深呼吸之後,終於壓下翻湧的情緒,

  他推開窗,咳嗽兩聲。

  牆根底下一團陰影狸貓一樣無聲地翻上窗台,單膝落地。

  萬長發從桌上抽出一張紙,

  提筆寫了一行字,看了兩遍,把紙揉了。

  重新鋪紙,又寫了一張。

  這回滿意了。

  他把紙條折了兩折,遞給蔣瓛。

  「替我遞進宮。

  年初二日落之前,必須到那位桌上。

  回來請弟兄們吃餃子。」

  蔣瓛接過紙條,低頭掃了一眼。

  然後他的表情,就像是一腳踩進了糞坑——

  驚駭、荒誕、難以置信,在臉上輪番轉了一圈。

  紙條上寫的是:

  「陛下,草民初三要唱一齣戲,戲罷恐有收場之難。

  陛下若念今日救小殿下之請,煩請太醫院替草民善個後。

  權當是陛下賞草民年三十吃餃子了。」

  蔣瓛嘴角抽了兩下,

  雖然這瘋子作死跟自己沒啥關係,不過,

  看在一會兒那碗餃子的份上,


  他還是忍不住提醒:

  「萬公子,你……知不知道此舉,

  在陛下眼裡,是你在用皇長孫的命,

  跟他做買賣?

  就不怕...?」

  萬長發一臉無辜:

  「我救了他孫子一條命,

  他幫我開一張太醫院的證明。

  這叫等價交換?

  不——這波他血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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