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明日校場領賞，不必著甲
翌日，在鄴城南面的正陽門的門樓外，已經搭設起了一座簡易的刑場，自城內到城外，官道上以及街道兩旁都擠滿了人，紛紛前來觀刑。
孫伏都、劉銖和桃猛三人，都被關在囚車上，遊街示眾，他們的家眷以及親族，大概五百人左右，也都被拿繩索捆綁著，串成一個整理的隊列，一起被遊街示眾。
這些要被處死的人當中，也不乏白髮蒼蒼的老人，以及嗷嗷待哺的嬰兒。
這或許有些「殘忍」，但冉閔可不會為此心慈手軟。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他不會對這些羯人太過寬縱。
此時，街道兩邊的老百姓都一臉興奮或憎惡的表情，紛紛朝著孫伏都、劉銖、桃猛等人扔石子，至於爛菜葉和臭雞蛋什麼的，想都別想，還能吃的食物，豈會浪費？
這一路遊街示眾，孫伏都等三人可謂是受盡了折磨和白眼。
還沒到刑場，他們已經被石子砸的頭破血流，傷痕累累。
「殺得好！」
「桃猛，你也有今日！俺妹妹是怎麼死的！你這個畜生！你該死，俺恨不能吃了你的肉，撕了你的皮！」
「都是一丘之貉！孫伏都、桃猛這些逆賊，竟敢謀害魏王，犯上作亂，真是死有餘辜，一定不能便宜了他們！」
鄴城的老百姓也是深受其害，一個個憤懣無比。
哪怕是到了這種時候，向來很桀驁的孫伏都還非常嘴硬，仍在囚車中對冉閔破口大罵：「冉閔！你這個家奴！漢狗！」
「爾敢倒行逆施，殘害忠良，你不得好死！」
「我孫伏都今天就算是死，日後也要化作厲鬼來找你索命！」
「你等著吧！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聽見孫伏都的叫罵，圍觀的老百姓都很痛恨，紛紛要求割掉孫伏都的舌頭，讓他不能再咒罵冉閔。
這讓作為行刑官的石鑒感到很難辦。
在登上刑場的那一刻，孫伏都那張破嘴又變了風向，轉而咒罵起來石鑒：「石鑒，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畜生！你助紂為虐，今天是我們死，他日冉閔狗賊也不會放過你的！」
石鑒聞言，一張臉氣得鐵青，指著孫伏都的鼻子怒聲道：「割了他的舌頭！快！」
等孫伏都被割了舌頭，這廝才消停了一些。
冉閔給孫伏都、劉銖和桃猛定的死刑，那是格外殘忍的，說是凌遲都不為過了。
割掉舌頭、剜去雙眼、砍斷手腳、剖開肚腹。
隨後，當他們奄奄一息的時候，還要被放在柴堆上活活燒死。
挫骨揚灰！
只是，對桃猛等人無比痛恨的百姓都一擁而上，把他們的手腳、皮肉、眼睛和舌頭都爭搶過來，撕扯著，甚至咬進了嘴裡……
他們有多痛恨這些作惡多端的羯人，可想而知。
石鑑別過頭去，簡直是沒眼看。
孫伏都、桃猛和劉銖的親族，也沒有什麼好下場。
夷三族，被他們株連的羯人就不少於一千人。
現在鄴城的，只有五百餘人，要被當場處死……車裂！
……
另一邊。
在左領軍衛的大營門口，貼了一張告示。
魏王令：
逆賊孫伏都、劉銖，包藏禍心，妄圖謀逆，幸賴天威，已伏誅戮。
然本王思及，爾等將士，或為奸佞所惑，或為形勢所迫，幸能幡然醒悟，棄暗投明，未與同惡，功在社稷。
今特頒恩旨，既往不咎，並賜犒賞，以彰爾等忠義。
明日辰時，三軍將士，齊集校場，聽候頒賞。
念爾等辛勞，特許解甲，以示體恤。
一眾羯兵見狀，都有些疑惑：「我等幾乎附逆，魏王不但沒有懲罰我們，還要犒賞我們？」
「真的假的？」
「魏王仁義！」
「魏王他定是看出了我等將士悍勇，想要趁著孫、劉二將被誅殺之際，收攏人心。」
「這賞金，不拿白不拿！」
「你有沒有覺得，不必著甲去校場領賞，事情有些古怪？」
「有什麼古怪的？」
冉閔的犒賞，對這些羯兵來說，不要白不要。
經過一天討論後，他們還是決定遵照冉閔的吩咐，卸下戰甲，只穿著征袍就去校場領賞。
翌日辰時的校場之上，原本期待領賞的三千羯人士兵，此刻已陷入絕境。
周成與苻健率領的一萬禁軍將士，如鐵桶般將他們重重包圍。
箭樓與瞭望塔等所有制高點，早已被禁軍牢牢占據，無數張弓弩機對準了下方的人群，箭鏃在日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芒。
「放箭！」
隨著王泰的一聲令下，箭矢如蝗蟲般傾瀉而下，悽厲的慘叫聲瞬間撕裂了校場的空氣。
羯兵們成片地倒下，鮮血染紅了校場的土地，哀鴻遍地，屍體枕籍。
臨死前，他們眼中充滿了極度的不甘與怨毒，朝著鄴城的方向唾罵：「冉閔！你這背信棄義的狗賊！騙我們來領賞，卻設下這絕戶計！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但，不管他們怎麼咒罵，也避免不了被亂箭射殺的下場。
幾輪箭雨過後，校場上已倒下了一大半的羯兵，屍體層層疊疊。
少數僥倖未死的羯兵，瘋了一般試圖向外突圍，卻一頭撞上了早已嚴陣以待的盾牌陣。
「噗嗤！」
「啊——」
堅固的盾牆紋絲不動，緊隨其後的長矛如毒蛇吐信，從盾牌縫隙中狠狠刺出，將逃跑者一一刺穿。
鮮血如注，染紅了矛尖，也染紅了盾牌，他們瞪大著眼睛，氣絕身亡。
更有甚者，見突圍無望，便混在屍堆中躺下裝死，屏住呼吸，期盼能逃過一劫。
然而苻健和周成帶來的禁軍訓練有素，手持長槍利刃，在屍堆中緩緩穿行，仔細甄別。
但凡發現尚有氣息或眼神閃爍者，便毫不留情地補上一刀，或是用矛尖狠狠攪動。
沒過多久，校場之上，已經沒有一個活口，只剩下遍地狼藉與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在風中瀰漫。
幹了這種事情的苻健，也感覺後背發涼，整個人如墜冰窖一般。
冉閔，真的太狠了。
三千羯人士兵，說殺就殺，眼睛都不眨一下。
關鍵是，他苻健真的淪為冉閔的劊子手了。
我……做錯了嗎？
苻健一時間有些懷疑人生。
在他看來，冉閔的狠毒，絲毫不下於石虎，甚至有的地方石虎都遠不及冉閔。
畢竟，石虎的殘暴、狠毒，那是裝都不裝，比較容易對付。
而冉閔的狠毒，那是能偽裝起來的。
不動手則已，一旦動手就讓敵人死無葬身之地。
寧惹閻王，莫惹冉閔！
苻健的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了這樣的念頭。
孫伏都、劉銖和桃猛三人，都被關在囚車上，遊街示眾，他們的家眷以及親族，大概五百人左右，也都被拿繩索捆綁著，串成一個整理的隊列，一起被遊街示眾。
這些要被處死的人當中，也不乏白髮蒼蒼的老人，以及嗷嗷待哺的嬰兒。
這或許有些「殘忍」，但冉閔可不會為此心慈手軟。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他不會對這些羯人太過寬縱。
此時，街道兩邊的老百姓都一臉興奮或憎惡的表情，紛紛朝著孫伏都、劉銖、桃猛等人扔石子，至於爛菜葉和臭雞蛋什麼的，想都別想，還能吃的食物，豈會浪費？
這一路遊街示眾，孫伏都等三人可謂是受盡了折磨和白眼。
還沒到刑場，他們已經被石子砸的頭破血流，傷痕累累。
「殺得好！」
「桃猛，你也有今日！俺妹妹是怎麼死的！你這個畜生！你該死，俺恨不能吃了你的肉，撕了你的皮！」
「都是一丘之貉！孫伏都、桃猛這些逆賊，竟敢謀害魏王，犯上作亂，真是死有餘辜，一定不能便宜了他們！」
鄴城的老百姓也是深受其害，一個個憤懣無比。
哪怕是到了這種時候，向來很桀驁的孫伏都還非常嘴硬，仍在囚車中對冉閔破口大罵：「冉閔！你這個家奴！漢狗！」
「爾敢倒行逆施，殘害忠良，你不得好死！」
「我孫伏都今天就算是死，日後也要化作厲鬼來找你索命！」
「你等著吧！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聽見孫伏都的叫罵，圍觀的老百姓都很痛恨，紛紛要求割掉孫伏都的舌頭，讓他不能再咒罵冉閔。
這讓作為行刑官的石鑒感到很難辦。
在登上刑場的那一刻，孫伏都那張破嘴又變了風向，轉而咒罵起來石鑒：「石鑒，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畜生！你助紂為虐，今天是我們死，他日冉閔狗賊也不會放過你的！」
石鑒聞言，一張臉氣得鐵青，指著孫伏都的鼻子怒聲道：「割了他的舌頭！快！」
等孫伏都被割了舌頭，這廝才消停了一些。
冉閔給孫伏都、劉銖和桃猛定的死刑，那是格外殘忍的，說是凌遲都不為過了。
割掉舌頭、剜去雙眼、砍斷手腳、剖開肚腹。
隨後，當他們奄奄一息的時候，還要被放在柴堆上活活燒死。
挫骨揚灰！
只是，對桃猛等人無比痛恨的百姓都一擁而上，把他們的手腳、皮肉、眼睛和舌頭都爭搶過來，撕扯著，甚至咬進了嘴裡……
他們有多痛恨這些作惡多端的羯人，可想而知。
石鑑別過頭去，簡直是沒眼看。
孫伏都、桃猛和劉銖的親族，也沒有什麼好下場。
夷三族，被他們株連的羯人就不少於一千人。
現在鄴城的，只有五百餘人，要被當場處死……車裂！
……
另一邊。
在左領軍衛的大營門口，貼了一張告示。
魏王令：
逆賊孫伏都、劉銖，包藏禍心，妄圖謀逆，幸賴天威，已伏誅戮。
然本王思及，爾等將士，或為奸佞所惑，或為形勢所迫，幸能幡然醒悟，棄暗投明，未與同惡，功在社稷。
今特頒恩旨，既往不咎，並賜犒賞，以彰爾等忠義。
明日辰時，三軍將士，齊集校場，聽候頒賞。
念爾等辛勞，特許解甲，以示體恤。
一眾羯兵見狀，都有些疑惑：「我等幾乎附逆，魏王不但沒有懲罰我們，還要犒賞我們？」
「真的假的？」
「魏王仁義！」
「魏王他定是看出了我等將士悍勇，想要趁著孫、劉二將被誅殺之際，收攏人心。」
「這賞金，不拿白不拿！」
「你有沒有覺得，不必著甲去校場領賞，事情有些古怪？」
「有什麼古怪的？」
冉閔的犒賞，對這些羯兵來說，不要白不要。
經過一天討論後，他們還是決定遵照冉閔的吩咐，卸下戰甲，只穿著征袍就去校場領賞。
翌日辰時的校場之上，原本期待領賞的三千羯人士兵，此刻已陷入絕境。
周成與苻健率領的一萬禁軍將士，如鐵桶般將他們重重包圍。
箭樓與瞭望塔等所有制高點，早已被禁軍牢牢占據，無數張弓弩機對準了下方的人群，箭鏃在日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芒。
「放箭！」
隨著王泰的一聲令下，箭矢如蝗蟲般傾瀉而下，悽厲的慘叫聲瞬間撕裂了校場的空氣。
羯兵們成片地倒下，鮮血染紅了校場的土地，哀鴻遍地，屍體枕籍。
臨死前，他們眼中充滿了極度的不甘與怨毒，朝著鄴城的方向唾罵：「冉閔！你這背信棄義的狗賊！騙我們來領賞，卻設下這絕戶計！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但，不管他們怎麼咒罵，也避免不了被亂箭射殺的下場。
幾輪箭雨過後，校場上已倒下了一大半的羯兵，屍體層層疊疊。
少數僥倖未死的羯兵，瘋了一般試圖向外突圍，卻一頭撞上了早已嚴陣以待的盾牌陣。
「噗嗤！」
「啊——」
堅固的盾牆紋絲不動，緊隨其後的長矛如毒蛇吐信，從盾牌縫隙中狠狠刺出，將逃跑者一一刺穿。
鮮血如注，染紅了矛尖，也染紅了盾牌，他們瞪大著眼睛，氣絕身亡。
更有甚者，見突圍無望，便混在屍堆中躺下裝死，屏住呼吸，期盼能逃過一劫。
然而苻健和周成帶來的禁軍訓練有素，手持長槍利刃，在屍堆中緩緩穿行，仔細甄別。
但凡發現尚有氣息或眼神閃爍者，便毫不留情地補上一刀，或是用矛尖狠狠攪動。
沒過多久，校場之上，已經沒有一個活口，只剩下遍地狼藉與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在風中瀰漫。
幹了這種事情的苻健，也感覺後背發涼，整個人如墜冰窖一般。
冉閔，真的太狠了。
三千羯人士兵，說殺就殺，眼睛都不眨一下。
關鍵是，他苻健真的淪為冉閔的劊子手了。
我……做錯了嗎？
苻健一時間有些懷疑人生。
在他看來，冉閔的狠毒，絲毫不下於石虎，甚至有的地方石虎都遠不及冉閔。
畢竟，石虎的殘暴、狠毒，那是裝都不裝，比較容易對付。
而冉閔的狠毒，那是能偽裝起來的。
不動手則已，一旦動手就讓敵人死無葬身之地。
寧惹閻王，莫惹冉閔！
苻健的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了這樣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