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人形怪物，挫骨揚灰
石鑒得到了冉閔的吩咐，不敢怠慢，旋即騎著一匹快馬，領著一隊甲兵，趕赴位於城西的左領軍衛大營。
按照冉閔推行的府兵制，左領軍衛負責皇宮內部的警戒和保衛工作。
作為左領軍衛大將軍的石鑒，平時管理和分配其下屬的「翊府」翊衛以及各地「折衝府」輪番上京的士兵。
在需要分兵把守時，左領軍衛的士卒負責皇城西面的助鋪（一種哨所或崗哨）以及京城、苑城的各個城門。
所以，孫伏都和劉銖想要調集他們的三千羯人士兵，並沒有那麼簡單。
「吁——」
石鑒勒馬於左領軍衛大營外，翻身下馬，領著冉閔調撥給他的那一隊五十人的甲兵，徑直朝著孫伏都和劉銖所在的營地而去。
此時，在校場上，二人已經集結了三千羯人士兵，蓄勢待發。
見到石鑒到來，孫伏都與劉銖都笑容滿面的迎了上去：「殿下，你來的正好。我三千羯兵精銳已經集結完畢，就等殿下一聲令下，就殺進皇宮，殺進魏王府，創下一番不世之功。」
「冉閔死了嗎？」
石鑒微微頷首道：「冉閔已死。二位，本王還有一件大事，與你們商量，能否借一步說話？」
孫伏都和劉銖聞言，不疑有他，就跟著石鑒一起朝著大帳而去。
估計打死他們都不敢相信，石鑒反水了。
等二人進入大帳的那一刻，跟在石鑒身後的甲兵立馬就衝進去，把他們捆綁起來。
「殿下，你這是做什麼？」
孫伏都被嚇懵了，壓根兒就沒反應過來。
石鑒卻是壓根兒就不理睬他，而是折返校場，召集了那三千人的羯族精兵。
他們都是石虎生前精挑細選出來的精兵，相當能打，武器裝備也是最好的，之前就屬於「龍騰衛士」的序列，戍衛皇宮。
如果這三千羯兵，就這麼葬送了，豈不可惜？
石鑒知道，冉閔敢放自己過來，肯定留了後手。
說不定在左領軍衛大營的外邊，已經有數萬禁軍兵馬虎視眈眈。
如果石鑒沒有帶著孫伏都和劉銖去見冉閔，包括他在內，這裡的所有羯人都要死，而且會死得很慘。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
事到如今，石鑒沒得選！
「諸位，孫伏都、劉銖犯上作亂，現在已經被抓拿！」
「爾等只是被他二人蠱惑，只要大家放下武器，各回各營，魏王就不會追究你們的罪責！」
「現在，回去！」
聽見石鑒的這話，三千羯兵都有些發愣。
不是說要今晚起兵，攻入魏王府和皇宮，奪回他們羯人的政權嗎？
為何石鑒會說出這種話？
然而，當孫伏都和劉銖被五花大綁，摁著到眼前的那一刻，他們都意識到情況不對。
出師未捷身先死。
他們能怎麼辦？
……
另一邊，冉閔在桃猛的府上，也看到了令人無比痛心的一幕。
桃猛府邸的地牢中，關押著三十二名民女，上到三十歲，下到十五六歲，大多精神恍惚，有的甚至已經失了心智，陷入到崩潰的狀態。
地牢上面，就是桃猛家的廚房，砧板上的血跡未乾，還堆積著一塊塊紅的白的……菜肉。
一些血跡斑駁的骨頭，被扔在一邊，被狗啃食。
冉閔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魏王，饒命，饒命啊！」
幾個廚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一個勁兒的向冉閔求饒：「我們也是被逼無奈，求魏王高抬貴手，放了我們。」
冉閔冷冷的掃了一眼他們：「好一個被逼無奈。這些年來，你們幫著桃猛殘害了多少民女？你們有沒有想過，她們是誰的女兒？她們是誰的阿娘？」
「如果被爾等宰殺的，是自己的女兒、阿娘，爾等還能這般冷漠嗎？」
廚子們還在磕頭求饒，但是冉閔已經不再理睬他們。
他忽然間感覺有些反胃。
就算是殺人無數，經歷過無數陣仗的冉閔，看見那些骨頭，那些被做成菜餚的肉，胃裡也是一陣翻江倒海。
「殺，都殺了，一個活口也不留。」
冉閔的聲音無比的冰冷，並且透著滲人的殺意：「這個魔窟也不該留著，一把火燒了。這些人，這些劊子手，除了桃猛及其家眷，所有人都給寡人做成人彘，再燒死，燒成灰燼。」
「諾！」
身邊的甲兵答應一聲，就把桃猛府上的廚子、僕役、死士等等，統統捆綁起來，削成人彘，扔進了柴房裡，隨後找來一些乾柴、松脂、火油等易燃物，堆積在一起，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被關押在桃猛家地牢里的那些女人，得以釋放。
但她們估計一輩子都要做噩夢了。
冉閔也沒想到，人居然能殘忍到這種地步。
這還是人嗎？
分明是畜生，甚至連畜生都不如，完全就是「人形怪物」！
這時，苻健一路小跑，到了冉閔的跟前，躬身行禮道：「大王，石鑒已經生擒孫伏都和劉銖，那三千羯兵，也被他遣散，各回各營了。」
「知道了。」
冉閔點了點頭，就沒了下文。
苻健的眼中泛著一抹狐疑的光，低著頭，詢問道：「大王，不知你打算如何處置孫伏都和劉銖？」
「這還用問嗎？」
冉閔的嘴角勾著一抹冷酷的弧度，臉上無悲無喜：「桃猛、孫伏都、劉銖，三人意圖謀反，百死莫贖。車裂他們都是便宜了他們。」
「傳寡人命令，明日午時，將桃猛、孫伏都、劉銖，夷三族，不必斬首，皆用車裂之刑殺死。」
「至於他們本人……」
頓了頓，冉閔睥睨了一眼苻健：「建業，你還記得前太子石宣是怎麼死的嗎？」
「這……」
苻健不禁咽了一口唾沫，倍感壓力。
他豈能不記得當年石宣是怎麼死的？
石宣被捕後，石虎下令用鐵環穿透石宣的下巴，將他鎖住，並像餵豬一樣用木槽盛放糞土飯逼他吃下。
石虎還在鄴城城北堆起柴堆，立起木桿和轆轤。
他命石韜生前最寵信的宦官，揪著石宣的頭髮和舌頭，用轆轤將他拉上柴堆頂端。
在柴堆上，石虎下令對石宣施以與石韜相同的酷刑——割掉舌頭、剜去雙眼、砍斷手腳、剖開肚腹。
在石宣奄奄一息時，石虎下令點燃柴堆，將他活活燒成灰燼。
做完這些，石虎仍不解氣，甚至還將石宣的骨灰撒在城門大道上，任憑車馬行人踐踏。真可謂是「挫骨揚灰」了。
「大王，臣知道該怎麼做了。」
苻健正準備離去，忽然被冉閔叫住了：「等等。」
「大王還有何事？」
「行刑官，讓石鑒擔任。」
「大王，這……殺人……還要誅心？」
「有問題嗎？」
「諾！」
苻健被冉閔驚出了一身冷汗，不敢質疑他的決定，趕忙轉過身離去。
殺人誅心？
對，冉閔就是要殺人誅心。
這時，王猛皺了皺眉頭，上前朝著冉閔拱了拱手道：「大王，孫伏都、劉銖麾下的三千羯兵，都是精銳，能以一敵十，分外驍勇。現在大王要以酷刑處決孫伏都和劉銖，臣擔心他們會心生怨恨，對大王不利。」
冉閔嗤笑道：「區區三千羯兵，鬧不出大亂子。不過，依然可慮。景略，依你看，寡人該如何對待他們？」
王猛思索一番後，便道：「大王，臣認為，可以順勢遣散這些羯兵。」
冉閔眯著眼睛道：「要遣散他們，恐怕不容易。寡人非但不能遣散他們，怪罪他們，還要好好的封賞他們。」
「啊？」
王猛有些發懵。
冉閔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犯上作亂不懲罰，還要給封賞？
難道冉閔得了失心瘋？！
按照冉閔推行的府兵制，左領軍衛負責皇宮內部的警戒和保衛工作。
作為左領軍衛大將軍的石鑒，平時管理和分配其下屬的「翊府」翊衛以及各地「折衝府」輪番上京的士兵。
在需要分兵把守時，左領軍衛的士卒負責皇城西面的助鋪（一種哨所或崗哨）以及京城、苑城的各個城門。
所以，孫伏都和劉銖想要調集他們的三千羯人士兵，並沒有那麼簡單。
「吁——」
石鑒勒馬於左領軍衛大營外，翻身下馬，領著冉閔調撥給他的那一隊五十人的甲兵，徑直朝著孫伏都和劉銖所在的營地而去。
此時，在校場上，二人已經集結了三千羯人士兵，蓄勢待發。
見到石鑒到來，孫伏都與劉銖都笑容滿面的迎了上去：「殿下，你來的正好。我三千羯兵精銳已經集結完畢，就等殿下一聲令下，就殺進皇宮，殺進魏王府，創下一番不世之功。」
「冉閔死了嗎？」
石鑒微微頷首道：「冉閔已死。二位，本王還有一件大事，與你們商量，能否借一步說話？」
孫伏都和劉銖聞言，不疑有他，就跟著石鑒一起朝著大帳而去。
估計打死他們都不敢相信，石鑒反水了。
等二人進入大帳的那一刻，跟在石鑒身後的甲兵立馬就衝進去，把他們捆綁起來。
「殿下，你這是做什麼？」
孫伏都被嚇懵了，壓根兒就沒反應過來。
石鑒卻是壓根兒就不理睬他，而是折返校場，召集了那三千人的羯族精兵。
他們都是石虎生前精挑細選出來的精兵，相當能打，武器裝備也是最好的，之前就屬於「龍騰衛士」的序列，戍衛皇宮。
如果這三千羯兵，就這麼葬送了，豈不可惜？
石鑒知道，冉閔敢放自己過來，肯定留了後手。
說不定在左領軍衛大營的外邊，已經有數萬禁軍兵馬虎視眈眈。
如果石鑒沒有帶著孫伏都和劉銖去見冉閔，包括他在內，這裡的所有羯人都要死，而且會死得很慘。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
事到如今，石鑒沒得選！
「諸位，孫伏都、劉銖犯上作亂，現在已經被抓拿！」
「爾等只是被他二人蠱惑，只要大家放下武器，各回各營，魏王就不會追究你們的罪責！」
「現在，回去！」
聽見石鑒的這話，三千羯兵都有些發愣。
不是說要今晚起兵，攻入魏王府和皇宮，奪回他們羯人的政權嗎？
為何石鑒會說出這種話？
然而，當孫伏都和劉銖被五花大綁，摁著到眼前的那一刻，他們都意識到情況不對。
出師未捷身先死。
他們能怎麼辦？
……
另一邊，冉閔在桃猛的府上，也看到了令人無比痛心的一幕。
桃猛府邸的地牢中，關押著三十二名民女，上到三十歲，下到十五六歲，大多精神恍惚，有的甚至已經失了心智，陷入到崩潰的狀態。
地牢上面，就是桃猛家的廚房，砧板上的血跡未乾，還堆積著一塊塊紅的白的……菜肉。
一些血跡斑駁的骨頭，被扔在一邊，被狗啃食。
冉閔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魏王，饒命，饒命啊！」
幾個廚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一個勁兒的向冉閔求饒：「我們也是被逼無奈，求魏王高抬貴手，放了我們。」
冉閔冷冷的掃了一眼他們：「好一個被逼無奈。這些年來，你們幫著桃猛殘害了多少民女？你們有沒有想過，她們是誰的女兒？她們是誰的阿娘？」
「如果被爾等宰殺的，是自己的女兒、阿娘，爾等還能這般冷漠嗎？」
廚子們還在磕頭求饒，但是冉閔已經不再理睬他們。
他忽然間感覺有些反胃。
就算是殺人無數，經歷過無數陣仗的冉閔，看見那些骨頭，那些被做成菜餚的肉，胃裡也是一陣翻江倒海。
「殺，都殺了，一個活口也不留。」
冉閔的聲音無比的冰冷，並且透著滲人的殺意：「這個魔窟也不該留著，一把火燒了。這些人，這些劊子手，除了桃猛及其家眷，所有人都給寡人做成人彘，再燒死，燒成灰燼。」
「諾！」
身邊的甲兵答應一聲，就把桃猛府上的廚子、僕役、死士等等，統統捆綁起來，削成人彘，扔進了柴房裡，隨後找來一些乾柴、松脂、火油等易燃物，堆積在一起，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被關押在桃猛家地牢里的那些女人，得以釋放。
但她們估計一輩子都要做噩夢了。
冉閔也沒想到，人居然能殘忍到這種地步。
這還是人嗎？
分明是畜生，甚至連畜生都不如，完全就是「人形怪物」！
這時，苻健一路小跑，到了冉閔的跟前，躬身行禮道：「大王，石鑒已經生擒孫伏都和劉銖，那三千羯兵，也被他遣散，各回各營了。」
「知道了。」
冉閔點了點頭，就沒了下文。
苻健的眼中泛著一抹狐疑的光，低著頭，詢問道：「大王，不知你打算如何處置孫伏都和劉銖？」
「這還用問嗎？」
冉閔的嘴角勾著一抹冷酷的弧度，臉上無悲無喜：「桃猛、孫伏都、劉銖，三人意圖謀反，百死莫贖。車裂他們都是便宜了他們。」
「傳寡人命令，明日午時，將桃猛、孫伏都、劉銖，夷三族，不必斬首，皆用車裂之刑殺死。」
「至於他們本人……」
頓了頓，冉閔睥睨了一眼苻健：「建業，你還記得前太子石宣是怎麼死的嗎？」
「這……」
苻健不禁咽了一口唾沫，倍感壓力。
他豈能不記得當年石宣是怎麼死的？
石宣被捕後，石虎下令用鐵環穿透石宣的下巴，將他鎖住，並像餵豬一樣用木槽盛放糞土飯逼他吃下。
石虎還在鄴城城北堆起柴堆，立起木桿和轆轤。
他命石韜生前最寵信的宦官，揪著石宣的頭髮和舌頭，用轆轤將他拉上柴堆頂端。
在柴堆上，石虎下令對石宣施以與石韜相同的酷刑——割掉舌頭、剜去雙眼、砍斷手腳、剖開肚腹。
在石宣奄奄一息時，石虎下令點燃柴堆，將他活活燒成灰燼。
做完這些，石虎仍不解氣，甚至還將石宣的骨灰撒在城門大道上，任憑車馬行人踐踏。真可謂是「挫骨揚灰」了。
「大王，臣知道該怎麼做了。」
苻健正準備離去，忽然被冉閔叫住了：「等等。」
「大王還有何事？」
「行刑官，讓石鑒擔任。」
「大王，這……殺人……還要誅心？」
「有問題嗎？」
「諾！」
苻健被冉閔驚出了一身冷汗，不敢質疑他的決定，趕忙轉過身離去。
殺人誅心？
對，冉閔就是要殺人誅心。
這時，王猛皺了皺眉頭，上前朝著冉閔拱了拱手道：「大王，孫伏都、劉銖麾下的三千羯兵，都是精銳，能以一敵十，分外驍勇。現在大王要以酷刑處決孫伏都和劉銖，臣擔心他們會心生怨恨，對大王不利。」
冉閔嗤笑道：「區區三千羯兵，鬧不出大亂子。不過，依然可慮。景略，依你看，寡人該如何對待他們？」
王猛思索一番後，便道：「大王，臣認為，可以順勢遣散這些羯兵。」
冉閔眯著眼睛道：「要遣散他們，恐怕不容易。寡人非但不能遣散他們，怪罪他們，還要好好的封賞他們。」
「啊？」
王猛有些發懵。
冉閔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犯上作亂不懲罰，還要給封賞？
難道冉閔得了失心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