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冉閔狗賊，欺人太甚
魏王府。
冉閔高坐在台階上，正襟危坐，左右兩側都是王猛、韋謏、劉群、蔣乾等心腹文武大臣，他們既是羯趙的高官，也是魏國的臣子，身兼數職，但都無一例外對冉閔忠心耿耿。
此時，苻健和周成前來復命：「大王，孫伏都、劉銖麾下的三千羯兵已經伏誅。」
「好。你們都入座吧。」
「謝大王。」
三千羯兵，冉閔說殺就殺，臉上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
其實，他的心裡已經對羯人宣判了死刑，不但是這三千羯兵，他們的家眷，所有羯人的老弱婦孺，日後等他徹底掌權了，恐怕都不能倖免於難。
韋謏皺了皺眉頭，朝著冉閔拱了拱手道：「大王，經此一事，恐怕中原的羯人會更加怨恨大王，不得不防。」
冉閔淡然一笑：「怨恨寡人？無妨。他們怨恨歸怨恨，如若反跡已現，寡人不介意再大開殺戒一番。」
韋謏、王猛等人為之心中凜然。
冉閔的這話，可不像是在開玩笑的。
經過這事，那些羯人，諸如石祇、石琨他們，就算對冉閔再不滿，恐怕也要消停一段時間。
冉閔看到人都到齊了，旋即環顧四周，又道：「諸位，寡人昨日微服私訪，受益良多。我大趙的牙行牙市，遍布各地，販賣奴隸的情況甚是猖獗。」
「礙於以前的暴政，不少百姓被逼無奈之下，都賣兒賣女，讓他們自己的兒女淪為奴僕，以換取一點口糧。」
「這沒什麼。但，寡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那些戰俘、囚徒，原本屬於國家的私產，也能一些貪婪的官吏勾結人牙子，賣到牙市，這是公然竊取國家財產。」
頓了頓，冉閔沉聲道：「更有甚者，那些人牙子竟敢抓捕浮浪人，甚至是良民為奴隸去牙市上兜售。」
「寡人對此深惡痛絕。因此，朝廷必須要出台新的政令，整肅牙行牙市。」
韋謏站起身，有些疑惑的向冉閔詢問道：「不知大王想要如何整改牙行牙市？」
冉閔正色道：「既然鹽鐵都能官營，那牙行牙市也要官營。從今往後，要杜絕人牙子抓良民、流民為奴隸的醜惡現象，官商勾結，出賣戰俘、囚徒的，一律嚴懲，一旦抓到，涉事之人斬首，全家流放，亦或是貶為奴隸。」
「大王英明！」
韋謏拱了拱手，稱頌了冉閔一句。
冉閔作為穿越者，知道奴隸制是相當落後的制度。
但，他怎麼去改變？
就像青樓和賭場，自古以來就有，但是官府嚴打嚴抓，就能完全杜絕嗎？
不可能。
冉閔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減少這種「毒瘤」的存在，以國家的暴力手段，將牙市牙行收歸國有，使奴隸交易正規化。
冉閔又道：「另外，寡人在微服私訪的時候，還發現民間，尤其是鄴城附近有些地方女少男多，以至於三個男子湊錢湊糧，購買女奴為妻的情況。」
「何至於此？先帝石虎生前作惡多端，其中一項，就是強擄了十餘萬民女、民婦囚禁在宮室中供其淫樂。」
「因為妻子被擄走而反抗被殺、或因悲憤而自殺的漢人男子，多達三千餘人。」
「十餘萬個女子，積養於宮中，不但消耗朝廷的錢糧，也嚴重影響到百姓的繁衍。以寡人之見，除了那些該留下的宮女，余者都應該遣散，各回各家。」
「朝廷要給予撫恤，幫助她們嫁人，以求生活安定。」
對於冉閔的這一主張，在座的大臣並無人提出異議。
畢竟，石虎已經死了，還留著那十餘萬的女子做甚？
浪費糧食嗎？
與其讓她們留在宮中，還不如遣散她們，給那些還沒有娶妻的男人生兒育女，繁衍後代，也能給國家增加一筆不菲的賦稅收入。
「大王。」
韋謏的眉頭緊鎖著，朝著冉閔躬身行禮道：「石虎生前，作惡甚多。還是關東那個巨大的獵場。」
「當年石虎造了一千輛獵車，從靈昌津向南一直到滎陽東境，圈占了方圓幾千里的土地作為獵場。」
「他嚴禁百姓傷害獵場裡的野獸，違者處極刑。」
「這導致了一個荒謬的現象——野獸在田裡吃莊稼，百姓不敢驅趕；如果百姓因為保護莊稼或家畜而傷了野獸，就會被定罪。」
「地方官員為了討好石虎或勒索百姓，常常誣陷百姓『犯獸』，藉此抄家、搶奪妻女，因此被殺的平民多達百餘家。」
「這方圓幾千里的獵場，原本都是良田，都被糟蹋了。」
「臣認為，朝廷應該取締此獵場，以便於均田制更加順利推行。」
聞言，冉閔微微頷首道：「好。韋公，此利國利民之舉，宜速速推行。你即刻草擬奏疏，寡人給你批了。」
「多謝大王。」
……
大司馬府。
新興王石祇、汝陰王石琨，以及將軍李松、胡才、石成、石暉、石啟都聚集在廳堂中，面容悲戚、怨憤，言語間發泄著對冉閔的不滿。
「三千羯兵，冉閔說殺就殺，屍體都扔到漳水，河水為之染紅，那些死難士兵的家眷想要去收屍，都無處搜尋。」
「冉閔狗賊，真是欺人太甚。」
「如果再這樣下去，我們這些人，豈不是也要步其後塵？」
「唉，現在能怎麼辦？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李松朝著石祇、石琨拱了拱手，紅著眼睛道：「二位殿下，冉閔的篡逆之心，已經是路人皆知了。」
「倘若我們再繼續蟄伏，等來的恐怕就是冉賊的屠刀。」
「為今之計，不如反了，以求取一線生機！」
胡才、石啟等人附和道：「對，反了！跟冉閔拼命！」
聞聽此言，石祇和石琨對視了一眼，都眉頭緊鎖著。
石祇沉聲道：「諸位，孤王也有心殺賊，奈何實力不濟。而今鄴城內外，都是冉閔的人，我等手裡沒有兵馬，如何成事？」
他們原本還能指望孫伏都、劉銖麾下的那三千羯兵，只是孫伏都和劉銖都被冉閔殘忍殺死，那三千羯兵也都引頸受戮了。
面對手握重兵的冉閔，他們能怎麼辦？
李松朝著石祇抱拳行禮道：「殿下，我們並非無兵可用。」
「鄴城有羯人數萬，原來被冉閔遣散的羯兵也不少，他們對冉閔積怨已久，我等可以煽動他們，實在不行，張舉、張離兄弟二人，未嘗不可為殿下所用。」
「張舉為右領軍衛大將軍，張離為右領軍衛將軍。他們世代豪強，在冉閔奪權的過程中立了大功，卻未得重用和信任，心裡想必不痛快。」
「只要殿下對張氏兄弟許諾高官厚祿，料想他們也能倒戈相向，幫助我們一起剷除冉閔。」
冉閔高坐在台階上，正襟危坐，左右兩側都是王猛、韋謏、劉群、蔣乾等心腹文武大臣，他們既是羯趙的高官，也是魏國的臣子，身兼數職，但都無一例外對冉閔忠心耿耿。
此時，苻健和周成前來復命：「大王，孫伏都、劉銖麾下的三千羯兵已經伏誅。」
「好。你們都入座吧。」
「謝大王。」
三千羯兵，冉閔說殺就殺，臉上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
其實，他的心裡已經對羯人宣判了死刑，不但是這三千羯兵，他們的家眷，所有羯人的老弱婦孺，日後等他徹底掌權了，恐怕都不能倖免於難。
韋謏皺了皺眉頭，朝著冉閔拱了拱手道：「大王，經此一事，恐怕中原的羯人會更加怨恨大王，不得不防。」
冉閔淡然一笑：「怨恨寡人？無妨。他們怨恨歸怨恨，如若反跡已現，寡人不介意再大開殺戒一番。」
韋謏、王猛等人為之心中凜然。
冉閔的這話，可不像是在開玩笑的。
經過這事，那些羯人，諸如石祇、石琨他們，就算對冉閔再不滿，恐怕也要消停一段時間。
冉閔看到人都到齊了，旋即環顧四周，又道：「諸位，寡人昨日微服私訪，受益良多。我大趙的牙行牙市，遍布各地，販賣奴隸的情況甚是猖獗。」
「礙於以前的暴政，不少百姓被逼無奈之下，都賣兒賣女，讓他們自己的兒女淪為奴僕，以換取一點口糧。」
「這沒什麼。但，寡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那些戰俘、囚徒，原本屬於國家的私產，也能一些貪婪的官吏勾結人牙子，賣到牙市，這是公然竊取國家財產。」
頓了頓，冉閔沉聲道：「更有甚者，那些人牙子竟敢抓捕浮浪人，甚至是良民為奴隸去牙市上兜售。」
「寡人對此深惡痛絕。因此，朝廷必須要出台新的政令，整肅牙行牙市。」
韋謏站起身，有些疑惑的向冉閔詢問道：「不知大王想要如何整改牙行牙市？」
冉閔正色道：「既然鹽鐵都能官營，那牙行牙市也要官營。從今往後，要杜絕人牙子抓良民、流民為奴隸的醜惡現象，官商勾結，出賣戰俘、囚徒的，一律嚴懲，一旦抓到，涉事之人斬首，全家流放，亦或是貶為奴隸。」
「大王英明！」
韋謏拱了拱手，稱頌了冉閔一句。
冉閔作為穿越者，知道奴隸制是相當落後的制度。
但，他怎麼去改變？
就像青樓和賭場，自古以來就有，但是官府嚴打嚴抓，就能完全杜絕嗎？
不可能。
冉閔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減少這種「毒瘤」的存在，以國家的暴力手段，將牙市牙行收歸國有，使奴隸交易正規化。
冉閔又道：「另外，寡人在微服私訪的時候，還發現民間，尤其是鄴城附近有些地方女少男多，以至於三個男子湊錢湊糧，購買女奴為妻的情況。」
「何至於此？先帝石虎生前作惡多端，其中一項，就是強擄了十餘萬民女、民婦囚禁在宮室中供其淫樂。」
「因為妻子被擄走而反抗被殺、或因悲憤而自殺的漢人男子，多達三千餘人。」
「十餘萬個女子，積養於宮中，不但消耗朝廷的錢糧，也嚴重影響到百姓的繁衍。以寡人之見，除了那些該留下的宮女，余者都應該遣散，各回各家。」
「朝廷要給予撫恤，幫助她們嫁人，以求生活安定。」
對於冉閔的這一主張，在座的大臣並無人提出異議。
畢竟，石虎已經死了，還留著那十餘萬的女子做甚？
浪費糧食嗎？
與其讓她們留在宮中，還不如遣散她們，給那些還沒有娶妻的男人生兒育女，繁衍後代，也能給國家增加一筆不菲的賦稅收入。
「大王。」
韋謏的眉頭緊鎖著，朝著冉閔躬身行禮道：「石虎生前，作惡甚多。還是關東那個巨大的獵場。」
「當年石虎造了一千輛獵車，從靈昌津向南一直到滎陽東境，圈占了方圓幾千里的土地作為獵場。」
「他嚴禁百姓傷害獵場裡的野獸，違者處極刑。」
「這導致了一個荒謬的現象——野獸在田裡吃莊稼，百姓不敢驅趕；如果百姓因為保護莊稼或家畜而傷了野獸，就會被定罪。」
「地方官員為了討好石虎或勒索百姓，常常誣陷百姓『犯獸』，藉此抄家、搶奪妻女，因此被殺的平民多達百餘家。」
「這方圓幾千里的獵場，原本都是良田，都被糟蹋了。」
「臣認為，朝廷應該取締此獵場，以便於均田制更加順利推行。」
聞言，冉閔微微頷首道：「好。韋公，此利國利民之舉，宜速速推行。你即刻草擬奏疏，寡人給你批了。」
「多謝大王。」
……
大司馬府。
新興王石祇、汝陰王石琨，以及將軍李松、胡才、石成、石暉、石啟都聚集在廳堂中，面容悲戚、怨憤，言語間發泄著對冉閔的不滿。
「三千羯兵，冉閔說殺就殺，屍體都扔到漳水，河水為之染紅，那些死難士兵的家眷想要去收屍，都無處搜尋。」
「冉閔狗賊，真是欺人太甚。」
「如果再這樣下去，我們這些人，豈不是也要步其後塵？」
「唉，現在能怎麼辦？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李松朝著石祇、石琨拱了拱手，紅著眼睛道：「二位殿下，冉閔的篡逆之心，已經是路人皆知了。」
「倘若我們再繼續蟄伏，等來的恐怕就是冉賊的屠刀。」
「為今之計，不如反了，以求取一線生機！」
胡才、石啟等人附和道：「對，反了！跟冉閔拼命！」
聞聽此言，石祇和石琨對視了一眼，都眉頭緊鎖著。
石祇沉聲道：「諸位，孤王也有心殺賊，奈何實力不濟。而今鄴城內外，都是冉閔的人，我等手裡沒有兵馬，如何成事？」
他們原本還能指望孫伏都、劉銖麾下的那三千羯兵，只是孫伏都和劉銖都被冉閔殘忍殺死，那三千羯兵也都引頸受戮了。
面對手握重兵的冉閔，他們能怎麼辦？
李松朝著石祇抱拳行禮道：「殿下，我們並非無兵可用。」
「鄴城有羯人數萬，原來被冉閔遣散的羯兵也不少，他們對冉閔積怨已久，我等可以煽動他們，實在不行，張舉、張離兄弟二人，未嘗不可為殿下所用。」
「張舉為右領軍衛大將軍，張離為右領軍衛將軍。他們世代豪強，在冉閔奪權的過程中立了大功，卻未得重用和信任，心裡想必不痛快。」
「只要殿下對張氏兄弟許諾高官厚祿，料想他們也能倒戈相向，幫助我們一起剷除冉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