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通竅丹
轉眼又過去半月。
傍晚時分，晚霞絢麗，給萬物鍍上了一層金紅釉彩。
竹林被風拂動，沙沙作響。
一旁的別院裡。
韓弈一身青衫，墨發束成馬尾，正忙前忙後，將晾曬的草藥收攏歸筐。
自從體會到那枚異獸熊膽的妙處，他這些天下工之後都要跑過來轉轉。
名義上是幫著幹些雜活，實則是存了套近乎的心思。
儘管藥婆婆不假辭色，對此頗為反感，每每見他進門，便冷著臉趕人。
但韓弈仍厚著臉皮裝傻充愣。
只說是感激對方療傷的恩情，念及她年事已高，幫忙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並無其他盤算。
藥婆婆人老成精，什麼場面沒見過，自然半個字都不信。
但說了幾次這小子不聽，又白得一個免費勞力將瑣事都攬了去，便也懶得再理會。
反正，若想憑這點小心思就從她身上撈到什麼好處，無疑是痴心妄想。
這麼些年來，青煞門的聰明人可不止他一個。
此時。
韓弈在外頭劈柴碼垛，燒火熬湯，忙得熱火朝天。
藥婆婆卻站在側屋窗台前，手裡托著一把米粒，靜靜看著一隻翠鳥在掌心啄食。
那鳥兒不過巴掌大，小巧玲瓏，渾身翠羽如綢，眼珠轉動間頗為靈動，不時歪頭蹭蹭她的手指。
藥婆婆罕見地露出幾分柔和，與平日的冷漠判若兩人。
不久之後。
韓弈將院內雜物歸置妥當，笑呵呵地走進側屋，朝藥婆婆拱了拱手：
「婆婆，今天的活都做完了，您可有別的吩咐？」
藥婆婆恍若未聞，懶得搭理，伸出手指輕輕逗弄翠鳥。
韓弈靜立片刻，見無回應，不由輕咳一聲，試探道：
「咳，婆婆，那個……小子能否耽誤您片刻功夫？」
藥婆婆緩緩轉頭，面無表情道：
「不能，趁老婆子沒有動怒，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你若指望著獻幾日殷勤就能讓我另眼相看，呵呵，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韓弈訕笑著擺手：
「婆婆別誤會，小子沒這般心思，就是前些日得了粒丹，有些瞧不准，想請您給看看，當然，絕不讓您白看，小子可以給錢。」
聞言，藥婆婆轉過頭，不再開口，既沒答應也沒拒絕。
韓弈見狀心裡有了底。
這些日子他也摸清了這婆婆的脾性。
這個態度，便代表有戲。
他趕忙上前幾步，從袖中摸出一塊灰布展開，露出從劉八斗屋裡搜出的玉瓶：
「婆婆，就是此物，勞煩您掌掌眼。」
藥婆婆淡淡一瞥，見是個蠟封完好的玉瓶，便多了幾分興趣。
她輕輕一揚手，放飛掌心翠鳥，拿過玉瓶打量起來。
韓弈張了張嘴，剛想提醒可能有毒。
但見這位風輕雲淡的模樣，只得把話又咽了回去。
藥婆婆眯起眼稍作審視，便搓去蠟封，撥開瓶塞，倒出一粒丹丸在掌心。
那丹丸約莫龍眼大小，通體瑩白，隱隱透著一股清幽的藥香，表面還有幾道細如髮絲的丹紋。
她簡單端詳，露出意味深長的神情：
「通竅丹，品質尚可。」
說完便把丹丸倒回瓶中，隨手拋了回去。
「通竅丹？！」
韓弈面露震驚，連忙捧住丹瓶，眼中驚喜難掩。
儘管隱隱猜到這丹丸不會尋常，但也沒想過竟會是一枚通竅丹。
此丹能助益修士貫通天竅，進階蛻凡後期，在青煞門中很是罕見。
不僅價格高昂，需六七千法錢，而且有價無市，並非想買就能買到，還需有門路才行。
看來劉八斗這些年真沒少作惡，否則絕對攢不出一粒通竅丹。
多行不義必自斃。
此丹合該歸韓某人所有……
「小子多謝婆婆。」
韓弈鄭重將丹瓶收起，朝藥婆婆拱手道謝。
心底暗忖，這婆婆見了通竅丹也如此淡然，果然是個見過世面的......
他也未及多想，從袖中摸出錢袋，想要聊表謝意。
可此時！
藥婆婆卻忽然面色微變，握著拐杖的五指猛地攥緊，青筋暴起。
她猛地轉頭，渾濁的眸子盯著韓弈，冷聲厲喝：
「趕緊走，立刻！」
「！」
韓弈駭了一跳，被那雙眼睛注視，竟生出徹骨寒意，仿佛被什麼凶獸鎖住。
雖不明白對方為何突然變臉，卻也不敢多問，連忙拱手一禮，快步轉身離去。
「唔——！」
等韓弈一走，藥婆婆身形陡然一個踉蹌，痛苦的悶哼一聲，伏在櫃檯上渾身顫抖。
過得片刻。
才咬牙起身，猛地拂袖，一陣勁風掀起，房門與院門應聲緊閉。
隨後從腰間摸出一粒丹丸送入口中，艱難地盤膝坐下。
「呼——」
她放下拐杖，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眸，雙手在身前結印，十指飛速變幻。
隨著時間流逝。
其身下接觸的地面，竟覆上了一層寒霜，溫度極劇降低，如墜冰窟！
藥婆婆眼皮顫動，牙關緊咬，顯得極為痛苦。
身上可見血色紋路蔓延遊走，時隱時現，忽明忽暗，詭異非常。
似還帶著某種特殊韻律，在與旁的什麼東西遙相呼應。
只被她竭力運功壓制，才沒有徹底失控......
「......」
另一邊。
韓弈納悶地離開小院，逕自趕到平日修行的荒林。
此刻天色更暗了，晚霞熹微，僅剩最後一抹餘暉。
密林間隱隱綽綽，光線模糊不清。
韓弈身形矯健，手中長刀剛猛凌厲，林間寒光乍現，破風聲呼嘯而起。
刀鋒過處，枝葉紛落如雨。
又貫通三竅後，他體魄更強，百餘斤的長刀已能輕鬆駕馭。
單手握刀，閃轉騰躍，勁隨心動，再無半分吃力之感。
揮刀半晌。
韓弈停下身影，輕吐一口濁氣，並指拂過刀身，感受著刀鋒的凜冽寒意，不由滿意點頭。
未幾。
他藏刀歸鞘，腳尖輕點，縱身竄出密林，踏入石壁山洞。
隨手將長刀立在洞口，從袖中摸出那隻玉瓶，在指間來回把玩。
韓弈眼神閃爍，嘴角微微上揚，心情十分不錯。
過得片刻。
才搖搖頭，收起丹瓶，壓下雜念，走到空地站定。
緩緩擺開架勢，演練起抱元鍛體樁......
傍晚時分，晚霞絢麗，給萬物鍍上了一層金紅釉彩。
竹林被風拂動，沙沙作響。
一旁的別院裡。
韓弈一身青衫，墨發束成馬尾，正忙前忙後，將晾曬的草藥收攏歸筐。
自從體會到那枚異獸熊膽的妙處，他這些天下工之後都要跑過來轉轉。
名義上是幫著幹些雜活，實則是存了套近乎的心思。
儘管藥婆婆不假辭色，對此頗為反感，每每見他進門，便冷著臉趕人。
但韓弈仍厚著臉皮裝傻充愣。
只說是感激對方療傷的恩情，念及她年事已高，幫忙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並無其他盤算。
藥婆婆人老成精，什麼場面沒見過，自然半個字都不信。
但說了幾次這小子不聽，又白得一個免費勞力將瑣事都攬了去，便也懶得再理會。
反正，若想憑這點小心思就從她身上撈到什麼好處，無疑是痴心妄想。
這麼些年來，青煞門的聰明人可不止他一個。
此時。
韓弈在外頭劈柴碼垛，燒火熬湯，忙得熱火朝天。
藥婆婆卻站在側屋窗台前，手裡托著一把米粒，靜靜看著一隻翠鳥在掌心啄食。
那鳥兒不過巴掌大，小巧玲瓏，渾身翠羽如綢，眼珠轉動間頗為靈動，不時歪頭蹭蹭她的手指。
藥婆婆罕見地露出幾分柔和，與平日的冷漠判若兩人。
不久之後。
韓弈將院內雜物歸置妥當，笑呵呵地走進側屋，朝藥婆婆拱了拱手：
「婆婆，今天的活都做完了，您可有別的吩咐？」
藥婆婆恍若未聞，懶得搭理，伸出手指輕輕逗弄翠鳥。
韓弈靜立片刻，見無回應，不由輕咳一聲，試探道：
「咳，婆婆，那個……小子能否耽誤您片刻功夫？」
藥婆婆緩緩轉頭，面無表情道：
「不能，趁老婆子沒有動怒，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你若指望著獻幾日殷勤就能讓我另眼相看，呵呵，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韓弈訕笑著擺手：
「婆婆別誤會，小子沒這般心思，就是前些日得了粒丹，有些瞧不准，想請您給看看，當然，絕不讓您白看，小子可以給錢。」
聞言，藥婆婆轉過頭，不再開口，既沒答應也沒拒絕。
韓弈見狀心裡有了底。
這些日子他也摸清了這婆婆的脾性。
這個態度，便代表有戲。
他趕忙上前幾步，從袖中摸出一塊灰布展開，露出從劉八斗屋裡搜出的玉瓶：
「婆婆，就是此物，勞煩您掌掌眼。」
藥婆婆淡淡一瞥，見是個蠟封完好的玉瓶，便多了幾分興趣。
她輕輕一揚手，放飛掌心翠鳥，拿過玉瓶打量起來。
韓弈張了張嘴，剛想提醒可能有毒。
但見這位風輕雲淡的模樣，只得把話又咽了回去。
藥婆婆眯起眼稍作審視，便搓去蠟封，撥開瓶塞，倒出一粒丹丸在掌心。
那丹丸約莫龍眼大小，通體瑩白，隱隱透著一股清幽的藥香，表面還有幾道細如髮絲的丹紋。
她簡單端詳，露出意味深長的神情：
「通竅丹，品質尚可。」
說完便把丹丸倒回瓶中，隨手拋了回去。
「通竅丹？！」
韓弈面露震驚，連忙捧住丹瓶，眼中驚喜難掩。
儘管隱隱猜到這丹丸不會尋常，但也沒想過竟會是一枚通竅丹。
此丹能助益修士貫通天竅，進階蛻凡後期，在青煞門中很是罕見。
不僅價格高昂，需六七千法錢，而且有價無市，並非想買就能買到，還需有門路才行。
看來劉八斗這些年真沒少作惡，否則絕對攢不出一粒通竅丹。
多行不義必自斃。
此丹合該歸韓某人所有……
「小子多謝婆婆。」
韓弈鄭重將丹瓶收起，朝藥婆婆拱手道謝。
心底暗忖，這婆婆見了通竅丹也如此淡然，果然是個見過世面的......
他也未及多想，從袖中摸出錢袋，想要聊表謝意。
可此時！
藥婆婆卻忽然面色微變，握著拐杖的五指猛地攥緊，青筋暴起。
她猛地轉頭，渾濁的眸子盯著韓弈，冷聲厲喝：
「趕緊走，立刻！」
「！」
韓弈駭了一跳，被那雙眼睛注視，竟生出徹骨寒意，仿佛被什麼凶獸鎖住。
雖不明白對方為何突然變臉，卻也不敢多問，連忙拱手一禮，快步轉身離去。
「唔——！」
等韓弈一走，藥婆婆身形陡然一個踉蹌，痛苦的悶哼一聲，伏在櫃檯上渾身顫抖。
過得片刻。
才咬牙起身，猛地拂袖，一陣勁風掀起，房門與院門應聲緊閉。
隨後從腰間摸出一粒丹丸送入口中，艱難地盤膝坐下。
「呼——」
她放下拐杖，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眸，雙手在身前結印，十指飛速變幻。
隨著時間流逝。
其身下接觸的地面，竟覆上了一層寒霜，溫度極劇降低，如墜冰窟！
藥婆婆眼皮顫動，牙關緊咬，顯得極為痛苦。
身上可見血色紋路蔓延遊走，時隱時現，忽明忽暗，詭異非常。
似還帶著某種特殊韻律，在與旁的什麼東西遙相呼應。
只被她竭力運功壓制，才沒有徹底失控......
「......」
另一邊。
韓弈納悶地離開小院，逕自趕到平日修行的荒林。
此刻天色更暗了，晚霞熹微，僅剩最後一抹餘暉。
密林間隱隱綽綽，光線模糊不清。
韓弈身形矯健，手中長刀剛猛凌厲，林間寒光乍現，破風聲呼嘯而起。
刀鋒過處，枝葉紛落如雨。
又貫通三竅後，他體魄更強，百餘斤的長刀已能輕鬆駕馭。
單手握刀，閃轉騰躍，勁隨心動，再無半分吃力之感。
揮刀半晌。
韓弈停下身影，輕吐一口濁氣，並指拂過刀身，感受著刀鋒的凜冽寒意，不由滿意點頭。
未幾。
他藏刀歸鞘，腳尖輕點，縱身竄出密林，踏入石壁山洞。
隨手將長刀立在洞口，從袖中摸出那隻玉瓶，在指間來回把玩。
韓弈眼神閃爍，嘴角微微上揚，心情十分不錯。
過得片刻。
才搖搖頭，收起丹瓶，壓下雜念，走到空地站定。
緩緩擺開架勢，演練起抱元鍛體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