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隱情【求追讀】
時光匆匆。
彈指兩月過去。
這些日子，韓弈依舊處事低調。
除了偶爾去快活街閒逛消磨，平日鮮少與外人接觸。
每日清晨按時上工，將煉墨坊的差事做得挑不出錯。
下工後便潛心修行、練刀，時不時再去藥婆婆處獻獻殷勤，混個眼熟。
他如今口袋富足，不缺法錢，不僅伙食大有改善，補身湯與氣血丸也從未短缺。
每隔半月便要找藥婆婆買上一份，用以滋補筋骨。
這具軀體本就資質不錯，有了如此優渥的修行條件，進境自是不會遲緩。
這天日暮。
天穹昏暗，鉛雲壓頂，雨水傾瀉如瀑。
山林間水霧蒙蒙，遠山近樹皆模糊。
此時，石壁山洞內。
韓弈墨發披散，赤著上身，只穿一條寬鬆黑褲，正一招一式演練樁功。
他肌膚滾燙泛紅，汗水順著脊背滾落，心神沉浸，渾然忘我，一遍遍循環練功，絲毫不覺時間流逝。
體內精元飛速奔涌，在各處竅穴間流轉，如暗河涌動，緩緩淬鍊著筋骨血肉。
洞外悶雷滾滾，雨勢不歇，偶爾一道閃電劈開天幕，將洞口映得慘白。
洞內篝火噼啪，火光明暗交替，只有沉重的呼吸與破風勁響。
不知過去多久。
韓弈突然身形一顫，骨骼震動，面露異色。
他動作頓了片刻，又繼續拉開，勁力愈發剛猛，每一式都帶起低沉破空聲。
與此同時。
體表漸漸泛起髒污雜質，一層薄薄灰垢從皮下滲出，散發著熏人臭氣。
經過這兩個月的不斷用功與湯藥滋補。
韓弈又於今日開闢了一處新竅——天應。
天應玄竅位於胸部與鎖骨之間的凹陷處。
此竅一通，發聲穩固，氣息不散，吐納綿長有力。
「嘩啦啦——」
精元源源不絕湧入，沿著經絡與之前貫通的竅穴逐一匯通，在體內緩緩建立起新的循環。
筋骨與氣血雙雙受益，再度齊齊攀升，渾身似有無窮精力在鼓盪。
盞茶功夫後。
隨著天應竅逐漸穩固，韓弈停下動作，緩緩收功，吐出一口悠長濁氣。
隨後雙拳猛地攥緊，只聽筋骨齊鳴，噼啪作響，一股沛然之力在血肉間遊走。
「呵呵，不錯。」
他微微一笑，一把撕開長褲，赤條條躍入木桶，上下搓洗起來。
這會兒心情極佳，忍不住哼了幾句前世俚曲。
時至今日，十八靈竅已通其五。
照此進度下去，不出三五年便可盡數貫通，到那時也才二十五六歲。
打通天竅、跨入蛻凡後期，再非遙不可及之事。
哼。
待韓某人進了內門，定要將這些日子受的氣一筆一筆算清楚......
過不多時。
韓弈洗涮乾淨，破水而出，單手提起木桶往洞外一潑，拿了套乾爽衣物換上。
隨即提起長刀，走到洞口抬眼望天。
雨依舊在下，冷風撲面如刀，四野漆黑難辨。
他靜立片刻，道了聲「好雨」，而後洒然一笑，邁開步子，迎著雨幕趕回住處。
「......」
不久。
韓弈回到小院，雖淋了個全身濕透，卻神情快意，腳步鬆快。
他推門而入，逕自往北屋走，卻見南屋燭火通明，門扉敞開。
趙四娘一襲白裙，雙臂環抱，正倚在門邊怔怔出神。
聽得聲響，她回神望來，臉上擠出一絲笑意：
「韓師弟，你回來了。」
韓弈點頭：
「是啊，去快活街逛了逛。四娘怎的不進屋？」
趙四娘欲言又止，猶豫片刻才啟唇道：
「妾身在等韓師弟回來，有些事想請師弟幫忙。」
韓弈面露好奇：
「何事？四娘但說無妨。」
趙四娘正要開口，卻見他渾身濕漉，形貌狼狽，忙側身讓開，抬手招呼道：
「韓師弟莫淋雨了，快進屋躲躲，喝杯熱茶再說。」
「也好。」
韓弈欣然點頭，快步進了南屋。
屋內陳設簡約。
燭火搖曳，四壁昏黃。
他接過四娘遞來的布巾，胡亂擦了擦長發，輕聲道：
「四娘有什麼事就說吧，韓某人微言輕，能幫的儘量幫。」
他眼下剛剛突破，氣血充盈，又洗去了臉上妝容，露出一張劍眉星目、鼻似懸膽的俊逸面孔。
滿頭濕發凌亂披散，非但不減風采，反倒多了幾分不羈的灑脫。
趙四娘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心中若有所思。
數息之後，她遞上一盞熱茶，低聲開口：
「韓師弟……妾身近來遇上了點事，手頭法錢不夠，想向你借一些。」
說罷垂下眼帘，顯得有些難為情。
韓弈還以為什麼事，只借錢的話反倒好解決了。
他接過茶盞，語氣爽快道：
「行，四娘想借多少？」
趙四娘鬆了口氣，連忙道：
「五百……不，三百就好。韓師弟方便嗎？不行的話一百法錢也行，我再去別處湊一湊。」
韓弈搖頭一笑，從袖中摸出錢袋遞了過去：
「這裡剛好五百錢，四娘先拿去用吧，有了再還便是。」
趙四娘微微一怔，面色複雜地接過：
「多謝韓師弟，妾身一定會儘快還上。」
韓弈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又好奇問道：
「四娘平日頗為節儉，當不會缺錢才是。莫非是要採買湯藥修行？」
趙四娘搖搖頭，抬手捋過鬢髮，聲量低了幾分：
「是近來工坊出了點岔子，要賠一筆錢，管事說如果明日交不上，就要將我趕出織絲坊。」
「哦？」
韓弈察覺到一絲異樣，蹙眉上下打量她：
「四娘性情穩重，心靈手巧，在織絲坊一直幹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出這等事？其中是否另有隱情？」
趙四娘攥緊錢袋，指節泛白，勉強笑了笑：
「沒事，不說這些了，是妾身自己的問題，怨不得旁人，總之多謝韓師弟慷慨解囊。」
韓弈眼神一閃，見對方不願多提，便也不再追問，只笑道：
「四娘不必客氣，此乃應有之義，當初你也曾幫過韓某。」
趙四娘心事重重，不再接話，沉默下去。
孤男寡女，不便多待。
韓弈飲完茶水，便告辭離去，回了北屋。
待他走後。
趙四娘闔上門扉，無力地靠著門板，臉色彷徨無依。
對方步步緊逼，越發不耐，她也不知自己還能撐多久......
彈指兩月過去。
這些日子，韓弈依舊處事低調。
除了偶爾去快活街閒逛消磨，平日鮮少與外人接觸。
每日清晨按時上工，將煉墨坊的差事做得挑不出錯。
下工後便潛心修行、練刀，時不時再去藥婆婆處獻獻殷勤，混個眼熟。
他如今口袋富足，不缺法錢，不僅伙食大有改善，補身湯與氣血丸也從未短缺。
每隔半月便要找藥婆婆買上一份，用以滋補筋骨。
這具軀體本就資質不錯，有了如此優渥的修行條件，進境自是不會遲緩。
這天日暮。
天穹昏暗，鉛雲壓頂，雨水傾瀉如瀑。
山林間水霧蒙蒙，遠山近樹皆模糊。
此時，石壁山洞內。
韓弈墨發披散，赤著上身，只穿一條寬鬆黑褲，正一招一式演練樁功。
他肌膚滾燙泛紅，汗水順著脊背滾落，心神沉浸，渾然忘我，一遍遍循環練功，絲毫不覺時間流逝。
體內精元飛速奔涌，在各處竅穴間流轉，如暗河涌動，緩緩淬鍊著筋骨血肉。
洞外悶雷滾滾，雨勢不歇，偶爾一道閃電劈開天幕，將洞口映得慘白。
洞內篝火噼啪，火光明暗交替，只有沉重的呼吸與破風勁響。
不知過去多久。
韓弈突然身形一顫，骨骼震動，面露異色。
他動作頓了片刻，又繼續拉開，勁力愈發剛猛，每一式都帶起低沉破空聲。
與此同時。
體表漸漸泛起髒污雜質，一層薄薄灰垢從皮下滲出，散發著熏人臭氣。
經過這兩個月的不斷用功與湯藥滋補。
韓弈又於今日開闢了一處新竅——天應。
天應玄竅位於胸部與鎖骨之間的凹陷處。
此竅一通，發聲穩固，氣息不散，吐納綿長有力。
「嘩啦啦——」
精元源源不絕湧入，沿著經絡與之前貫通的竅穴逐一匯通，在體內緩緩建立起新的循環。
筋骨與氣血雙雙受益，再度齊齊攀升，渾身似有無窮精力在鼓盪。
盞茶功夫後。
隨著天應竅逐漸穩固，韓弈停下動作，緩緩收功，吐出一口悠長濁氣。
隨後雙拳猛地攥緊，只聽筋骨齊鳴，噼啪作響，一股沛然之力在血肉間遊走。
「呵呵，不錯。」
他微微一笑，一把撕開長褲，赤條條躍入木桶，上下搓洗起來。
這會兒心情極佳，忍不住哼了幾句前世俚曲。
時至今日，十八靈竅已通其五。
照此進度下去，不出三五年便可盡數貫通，到那時也才二十五六歲。
打通天竅、跨入蛻凡後期，再非遙不可及之事。
哼。
待韓某人進了內門，定要將這些日子受的氣一筆一筆算清楚......
過不多時。
韓弈洗涮乾淨，破水而出，單手提起木桶往洞外一潑，拿了套乾爽衣物換上。
隨即提起長刀，走到洞口抬眼望天。
雨依舊在下，冷風撲面如刀，四野漆黑難辨。
他靜立片刻，道了聲「好雨」，而後洒然一笑，邁開步子，迎著雨幕趕回住處。
「......」
不久。
韓弈回到小院，雖淋了個全身濕透，卻神情快意，腳步鬆快。
他推門而入，逕自往北屋走，卻見南屋燭火通明，門扉敞開。
趙四娘一襲白裙，雙臂環抱，正倚在門邊怔怔出神。
聽得聲響，她回神望來，臉上擠出一絲笑意：
「韓師弟，你回來了。」
韓弈點頭：
「是啊，去快活街逛了逛。四娘怎的不進屋？」
趙四娘欲言又止，猶豫片刻才啟唇道：
「妾身在等韓師弟回來，有些事想請師弟幫忙。」
韓弈面露好奇：
「何事？四娘但說無妨。」
趙四娘正要開口，卻見他渾身濕漉，形貌狼狽，忙側身讓開，抬手招呼道：
「韓師弟莫淋雨了，快進屋躲躲，喝杯熱茶再說。」
「也好。」
韓弈欣然點頭，快步進了南屋。
屋內陳設簡約。
燭火搖曳，四壁昏黃。
他接過四娘遞來的布巾，胡亂擦了擦長發，輕聲道：
「四娘有什麼事就說吧，韓某人微言輕，能幫的儘量幫。」
他眼下剛剛突破，氣血充盈，又洗去了臉上妝容，露出一張劍眉星目、鼻似懸膽的俊逸面孔。
滿頭濕發凌亂披散，非但不減風采，反倒多了幾分不羈的灑脫。
趙四娘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心中若有所思。
數息之後，她遞上一盞熱茶，低聲開口：
「韓師弟……妾身近來遇上了點事，手頭法錢不夠，想向你借一些。」
說罷垂下眼帘，顯得有些難為情。
韓弈還以為什麼事，只借錢的話反倒好解決了。
他接過茶盞，語氣爽快道：
「行，四娘想借多少？」
趙四娘鬆了口氣，連忙道：
「五百……不，三百就好。韓師弟方便嗎？不行的話一百法錢也行，我再去別處湊一湊。」
韓弈搖頭一笑，從袖中摸出錢袋遞了過去：
「這裡剛好五百錢，四娘先拿去用吧，有了再還便是。」
趙四娘微微一怔，面色複雜地接過：
「多謝韓師弟，妾身一定會儘快還上。」
韓弈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又好奇問道：
「四娘平日頗為節儉，當不會缺錢才是。莫非是要採買湯藥修行？」
趙四娘搖搖頭，抬手捋過鬢髮，聲量低了幾分：
「是近來工坊出了點岔子，要賠一筆錢，管事說如果明日交不上，就要將我趕出織絲坊。」
「哦？」
韓弈察覺到一絲異樣，蹙眉上下打量她：
「四娘性情穩重，心靈手巧，在織絲坊一直幹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出這等事？其中是否另有隱情？」
趙四娘攥緊錢袋，指節泛白，勉強笑了笑：
「沒事，不說這些了，是妾身自己的問題，怨不得旁人，總之多謝韓師弟慷慨解囊。」
韓弈眼神一閃，見對方不願多提，便也不再追問，只笑道：
「四娘不必客氣，此乃應有之義，當初你也曾幫過韓某。」
趙四娘心事重重，不再接話，沉默下去。
孤男寡女，不便多待。
韓弈飲完茶水，便告辭離去，回了北屋。
待他走後。
趙四娘闔上門扉，無力地靠著門板，臉色彷徨無依。
對方步步緊逼，越發不耐，她也不知自己還能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