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算計【求追讀】
時間飛逝。
彈指間又過去月余。
這日午間，天際蔚藍，白雲悠悠。
快活街，擺攤區。
韓弈一早就在此閒逛，走走停停，消磨時間，倒也自在。
期間也花了百餘法錢，買了些用得上的小物件。
行至某條街時。
前方忽地鬧騰起來，嘈雜聲不小，似是起了什麼紛爭。
圍觀的弟子裡三層外三層，議論聲嗡嗡四起。
韓弈來了興致，湊過去看熱鬧。
人群圍了大半圈，裡頭站著兩男一女，皆是二十餘歲的年紀。
那女子生得頗有幾分姿色，衣飾不俗，此刻正漫不經心地捻著發梢。
她身旁立著個高瘦男子，雙臂抱胸，下巴微揚，一副眼高於頂的模樣。
對面則站著個面色發青的青年，胸口起伏不定，雙拳死死攥緊。
「孫志，我警告你今後不要再來糾纏慧娘！」
高瘦男子面露不屑，冷著臉道：
「慧娘現在是我的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嗎？」
「放屁！慧娘是我的未婚妻！」
孫志臉色漲紅，聲音發顫：
「我、我花了三千法錢做聘禮！三千法錢！那是我在善心堂借的！慧娘，你收了聘禮，你倒是說句話啊......」
他目光轉向那女子，帶著幾分哀求，幾分不甘。
馬慧慧移開目光，不去看他，只淡淡道：
「那是你自願給的，我又沒逼你，也不曾許你什麼，跟誰在一處，是我自家之事，你管得著麼？」
「你——！」
孫志踉蹌退後一步，臉色瞬間煞白。
他嘴唇哆嗦，抬手指著馬慧慧，半晌說不出話來。
目睹如此精彩好戲，人群中頓時響起竊竊私語。
「這不是上個月的事麼？這小子在善心堂借了『結親貸』，嚷嚷著要娶慧娘，結果人家收了禮不認帳……」
「嘖嘖，三千法錢啊，印子錢利滾利，他這輩子怕是還不清了......」
「那慧娘也是厲害，前腳收了孫志的聘禮，後腳就跟了王奎。聽說那錢都讓王奎拿去花天酒地了……」
「嘖嘖，怎麼老子碰不上這等好事......」
王奎聽見眾人議論，非但不惱，反而笑得更為得意。
他伸手攬住慧娘纖腰，沖孫志揚了揚下巴：
「聽見沒？大伙兒都看明白了，你要是不服，大可去執法堂訴苦，看看有沒有人管你這破事。」
孫志整個人癱軟下來，眼淚無聲滑落，已是心如死灰。
王奎嗤笑一聲，攬著慧娘離開，丟下一句：
「別再來了啊，再來別怪我不客氣。」
隨著正主一走，吃瓜群眾也漸漸散去。
韓弈默默看了半晌，滿臉唏噓之色，搖著頭轉身離開。
不久。
他趕到石壁山洞，照例生火煮水，修煉抱元鍛體樁。
等水開了，便取出一副補身湯融入，褪去衣袍躍入其中。
隨著藥力絲絲縷縷滲入體內，熟悉的麻癢感包裹全身。
「呼——」
韓弈深吸口氣，闔上眼眸，維持盤坐姿態，久久不曾挪動。
「……」
時間飛逝。
很快到了傍晚。
烈陽西斜，暮色降臨。
此時。
快活街，一間酒樓包房內。
麻喜與劉八斗相對而坐，正好酒好菜，大快朵頤，吃的正香。
半晌。
劉八斗吃飽喝足，拿起煙槍點燃，愜意地眯起眼睛，悠悠道：
「近日得了消息，血商盟的人又到老地方開市了。」
麻喜眼神一亮，放下筷子：
「這麼快？你那邊可妥當了？」
劉八斗笑了笑，胸有成竹：
「我已找了三個人，他們都答應一同下山。」
「好！」
麻喜雙手一拍，格外興奮，又接連追問了幾句。
劉八斗一一作答，心中早就算計妥當。
「對了。」
片刻後，待事情敲定，劉八鬥話鋒一轉，突然提到韓弈：
「那小子很能拼，在煉墨坊幹得不錯，這幾月沒少賺，此次下山也可順帶將他喊上。」
「呵，他若肯去自然再好不過。」
麻喜聞言冷笑一聲，陰惻惻道：
「我早看那小子不順眼了，之前服服帖帖，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近幾月突然轉了性，還到老子面前擺上譜了，真是不知死活！」
劉八斗又抽了口煙，擺擺手道：
「那就這麼定了，還是老規矩，你那邊將東西備好，別出問題。」
麻喜拿起酒壺給二人倒滿，拍著胸脯舉杯道：
「你只管放心，麻某做事，絕不會有差池。」
二人相視一笑，碰杯一飲而盡……
「......」
數日後。
傍晚，鉛雲密布，悶雷滾滾。
狂風卷集著枯葉碎石，一副暴雨將至的景象。
韓弈忙完差事，下工走在回小院的山道上，與一旁的劉八斗偶爾閒聊幾句。
兩人一前一後，腳步匆匆。
「韓師弟。」
不多時，劉八鬥眼神一閃，放慢腳步，四下瞅了瞅，突然開口道：
「停一下，有個事跟你說。」
「何事？」
韓弈腳步微頓，好奇看去。
劉八斗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極低：
「我得了消息，血商盟的人近日來了枯嶺山脈。那幫人做買賣從不問來路，咱們可以把東西拿去那邊出手。
他們手裡的稀罕物也多，有些寶貝山上根本見不著，正好可以順路採買一番，你去不去？」
「哦？」
韓弈眉頭一挑，想了想，低聲問道：
「血商盟的人在何處？往返一趟不會太久吧？萬一誤了工坊的活，余管事可不好糊弄……」
劉八斗嘬了口煙槍，不以為然地擺擺手：
「韓師弟放心吧，老夫不是第一回下山了。到時跟余管事告兩日假即可，只需塞些好處，他自然會睜隻眼閉隻眼。」
韓弈默然點頭，仍然有些遲疑：
「我去是想去，可山里不甚太平，若是遇上什麼危險，我與師兄怕是很難全身而退。」
劉八斗語氣輕鬆道：
「誰說這趟下山的只有你我二人？韓師弟勿要多慮，到時除了麻師弟外，還有另外三人與我等同行。
六個蛻凡境的青煞門弟子，即便真遇到意外，也能一起應對。」
「這樣.....」
韓弈聞言神色稍緩，心底疑慮放下不少。
修行離不開錢財，自打通氣海竅後，近來藥浴的效果便不那麼明顯。
這趟下山若能出手血墨、採買一批補藥，自然是件好事。
他略一思量，開口道：
「師兄老成持重，思慮周全，師弟佩服，卻不知我們何時動身？」
劉八斗微微一笑，不緊不慢道：
「不急。再過幾日便發工錢了，等拿了錢再下山。」
說完，他拍拍韓弈的肩膀，轉身走出幾步，又回頭叮囑道：
「對了，此事須得保密。師弟切記莫走漏了消息。」
「我明白。」
韓弈正色應下，目送對方背影消失，這才收回視線，提步往小院趕......
彈指間又過去月余。
這日午間，天際蔚藍，白雲悠悠。
快活街，擺攤區。
韓弈一早就在此閒逛，走走停停，消磨時間，倒也自在。
期間也花了百餘法錢，買了些用得上的小物件。
行至某條街時。
前方忽地鬧騰起來，嘈雜聲不小，似是起了什麼紛爭。
圍觀的弟子裡三層外三層，議論聲嗡嗡四起。
韓弈來了興致，湊過去看熱鬧。
人群圍了大半圈，裡頭站著兩男一女，皆是二十餘歲的年紀。
那女子生得頗有幾分姿色，衣飾不俗，此刻正漫不經心地捻著發梢。
她身旁立著個高瘦男子，雙臂抱胸，下巴微揚，一副眼高於頂的模樣。
對面則站著個面色發青的青年，胸口起伏不定，雙拳死死攥緊。
「孫志，我警告你今後不要再來糾纏慧娘！」
高瘦男子面露不屑，冷著臉道：
「慧娘現在是我的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嗎？」
「放屁！慧娘是我的未婚妻！」
孫志臉色漲紅，聲音發顫：
「我、我花了三千法錢做聘禮！三千法錢！那是我在善心堂借的！慧娘，你收了聘禮，你倒是說句話啊......」
他目光轉向那女子，帶著幾分哀求，幾分不甘。
馬慧慧移開目光，不去看他，只淡淡道：
「那是你自願給的，我又沒逼你，也不曾許你什麼，跟誰在一處，是我自家之事，你管得著麼？」
「你——！」
孫志踉蹌退後一步，臉色瞬間煞白。
他嘴唇哆嗦，抬手指著馬慧慧，半晌說不出話來。
目睹如此精彩好戲，人群中頓時響起竊竊私語。
「這不是上個月的事麼？這小子在善心堂借了『結親貸』，嚷嚷著要娶慧娘，結果人家收了禮不認帳……」
「嘖嘖，三千法錢啊，印子錢利滾利，他這輩子怕是還不清了......」
「那慧娘也是厲害，前腳收了孫志的聘禮，後腳就跟了王奎。聽說那錢都讓王奎拿去花天酒地了……」
「嘖嘖，怎麼老子碰不上這等好事......」
王奎聽見眾人議論，非但不惱，反而笑得更為得意。
他伸手攬住慧娘纖腰，沖孫志揚了揚下巴：
「聽見沒？大伙兒都看明白了，你要是不服，大可去執法堂訴苦，看看有沒有人管你這破事。」
孫志整個人癱軟下來，眼淚無聲滑落，已是心如死灰。
王奎嗤笑一聲，攬著慧娘離開，丟下一句：
「別再來了啊，再來別怪我不客氣。」
隨著正主一走，吃瓜群眾也漸漸散去。
韓弈默默看了半晌，滿臉唏噓之色，搖著頭轉身離開。
不久。
他趕到石壁山洞，照例生火煮水，修煉抱元鍛體樁。
等水開了，便取出一副補身湯融入，褪去衣袍躍入其中。
隨著藥力絲絲縷縷滲入體內，熟悉的麻癢感包裹全身。
「呼——」
韓弈深吸口氣，闔上眼眸，維持盤坐姿態，久久不曾挪動。
「……」
時間飛逝。
很快到了傍晚。
烈陽西斜，暮色降臨。
此時。
快活街，一間酒樓包房內。
麻喜與劉八斗相對而坐，正好酒好菜，大快朵頤，吃的正香。
半晌。
劉八斗吃飽喝足，拿起煙槍點燃，愜意地眯起眼睛，悠悠道：
「近日得了消息，血商盟的人又到老地方開市了。」
麻喜眼神一亮，放下筷子：
「這麼快？你那邊可妥當了？」
劉八斗笑了笑，胸有成竹：
「我已找了三個人，他們都答應一同下山。」
「好！」
麻喜雙手一拍，格外興奮，又接連追問了幾句。
劉八斗一一作答，心中早就算計妥當。
「對了。」
片刻後，待事情敲定，劉八鬥話鋒一轉，突然提到韓弈：
「那小子很能拼，在煉墨坊幹得不錯，這幾月沒少賺，此次下山也可順帶將他喊上。」
「呵，他若肯去自然再好不過。」
麻喜聞言冷笑一聲，陰惻惻道：
「我早看那小子不順眼了，之前服服帖帖，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近幾月突然轉了性，還到老子面前擺上譜了，真是不知死活！」
劉八斗又抽了口煙，擺擺手道：
「那就這麼定了，還是老規矩，你那邊將東西備好，別出問題。」
麻喜拿起酒壺給二人倒滿，拍著胸脯舉杯道：
「你只管放心，麻某做事，絕不會有差池。」
二人相視一笑，碰杯一飲而盡……
「......」
數日後。
傍晚，鉛雲密布，悶雷滾滾。
狂風卷集著枯葉碎石，一副暴雨將至的景象。
韓弈忙完差事，下工走在回小院的山道上，與一旁的劉八斗偶爾閒聊幾句。
兩人一前一後，腳步匆匆。
「韓師弟。」
不多時，劉八鬥眼神一閃，放慢腳步，四下瞅了瞅，突然開口道：
「停一下，有個事跟你說。」
「何事？」
韓弈腳步微頓，好奇看去。
劉八斗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極低：
「我得了消息，血商盟的人近日來了枯嶺山脈。那幫人做買賣從不問來路，咱們可以把東西拿去那邊出手。
他們手裡的稀罕物也多，有些寶貝山上根本見不著，正好可以順路採買一番，你去不去？」
「哦？」
韓弈眉頭一挑，想了想，低聲問道：
「血商盟的人在何處？往返一趟不會太久吧？萬一誤了工坊的活，余管事可不好糊弄……」
劉八斗嘬了口煙槍，不以為然地擺擺手：
「韓師弟放心吧，老夫不是第一回下山了。到時跟余管事告兩日假即可，只需塞些好處，他自然會睜隻眼閉隻眼。」
韓弈默然點頭，仍然有些遲疑：
「我去是想去，可山里不甚太平，若是遇上什麼危險，我與師兄怕是很難全身而退。」
劉八斗語氣輕鬆道：
「誰說這趟下山的只有你我二人？韓師弟勿要多慮，到時除了麻師弟外，還有另外三人與我等同行。
六個蛻凡境的青煞門弟子，即便真遇到意外，也能一起應對。」
「這樣.....」
韓弈聞言神色稍緩，心底疑慮放下不少。
修行離不開錢財，自打通氣海竅後，近來藥浴的效果便不那麼明顯。
這趟下山若能出手血墨、採買一批補藥，自然是件好事。
他略一思量，開口道：
「師兄老成持重，思慮周全，師弟佩服，卻不知我們何時動身？」
劉八斗微微一笑，不緊不慢道：
「不急。再過幾日便發工錢了，等拿了錢再下山。」
說完，他拍拍韓弈的肩膀，轉身走出幾步，又回頭叮囑道：
「對了，此事須得保密。師弟切記莫走漏了消息。」
「我明白。」
韓弈正色應下，目送對方背影消失，這才收回視線，提步往小院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