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藥浴功效
山風拂過，竹林搖曳。
院落大門敞開，濃郁的藥味隨風飄出很遠。
韓弈來到院門外，探頭朝里張望。
院內靜悄悄的，不見人影，於是敲敲院門，朗聲喊道：
「婆婆在嗎？晚輩有事相詢。」
側屋。
藥婆婆站在窗楹邊，掌中托著一隻啄食米粒的翠鳥。
外面的喊聲傳來，她恍若未聞。
直到米粒吃完，才輕輕一拋，將翠鳥放飛，緩緩轉身：
「進來。」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屋外。
不多時，韓弈快步走了進來。
屋內只有藥婆婆一人，那日療傷的巡山弟子都已離開。
他拱手行了一禮，輕聲道：
「婆婆安好，多有打擾，晚輩修行遲滯，想買些滋補氣血的藥物。」
藥婆婆面無表情道：
「氣血丸，三百法錢一粒。補身湯，三百法錢一副。至於其他的，老婆子這裡沒有，你得去別處買。」
她不知是懶得麻煩，還是不願與其他藥鋪起衝突，向來只賣這兩種修行補藥。
韓弈對此心知肚明，從袖中摸出備好的錢袋遞了上去：
「這是六百法錢，勞煩您給我一粒氣血丸、一副補身湯。」
藥婆婆一言不發，隨手接過錢袋。
默默自藥架取了一隻瓷瓶、一個油紙包擱在櫃檯。
「多謝婆婆。」
韓弈眼神一亮，伸手拿起兩物。
見對方懶得搭話，便微微一笑，識趣地轉身告退。
他這邊剛走，藥婆婆也拋下錢袋，拄著拐杖來到台階前，抬首望向枯嶺山脈深處。
她老眼渾濁，毫無光彩，顯然視力不佳。
卻凝視著綿延無盡的山巒，久久未移開目光......
「......」
深夜。
皎月被雲層遮擋，天地昏暗漆黑。
山腰小院，北屋內。
一隻盛了近半沸水的大木桶擺在屋中央，熱氣裊裊，氤氳朦朧。
韓弈束起墨發，褪去全身衣物，赤條條走到木桶旁，伸手試了試水溫。
覺著尚可忍受，便小心翼翼拆開手中的油紙包，緩緩浸入水中。
裡面是一副配好的藥材，散發著苦澀、辛辣的氣味。
隨著藥粉融入，沸騰的井水迅速由清轉濁，由濁轉褐，化作一汪濃稠的藥湯。
一股略顯燥烈的氣息瀰漫開來，聞之便覺氣血翻湧。
原身此前只服過一粒氣血丸，這補身湯卻未曾體驗過，也不知效果如何。
韓弈看著水質的變化，怔了片刻，很快深吸一口氣，翻身跨入木桶，將全身浸在水中。
起初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只覺水溫有些高。
燙得全身毛孔大張，額角自然沁出汗來。
沒過多久。
那股燙意非但未消退，反而愈發強烈，順著毛孔直往體內鑽。
韓弈眼角抽搐，渾身泛起酥麻之感，卻強忍著靜坐不動。
一縷縷滾燙的藥力鑽進身體，開始沿著經絡遊走，緩緩滲入筋骨、臟腑之中。
與此同時。
下九竅的精元也開始變得活躍，無需催動，便自行在竅穴間流轉往復，淬鍊壯大。
不久。
韓弈逐漸適應，呼吸趨於平穩。
索性閉上眼眸，凝神盤坐，任由藥力在體內亂竄，一寸寸滋養著筋骨血肉。
「……」
就在韓弈藥浴之際。
另一邊，東屋內。
麻喜陰沉著臉，透過窗欞悄然窺視。
「哼，拿命換來的錢，倒花出幾分闊氣來了。」
嗅著空氣中飄來的淡淡藥味，他眼神極為不爽，像在心疼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
夜風凜冽。
雲層聚散。
時間隨風流逝。
不知不覺間，桶中藥液的顏色變得清澈起來，藥力逐漸被吸納殆盡。
又過片刻。
韓弈猛地睜眼，嘩啦一聲破水而出。
他渾身通紅，好似煮熟的大蝦，腦門蒸騰著一縷縷熱氣。
隨即在屋內擺開架勢，身形變幻，步伐騰挪，開始打起抱元鍛體樁。
他渾然忘我，不知疲倦，精力似是用之不竭，一招一式剛猛強勁、皆用盡全力。
在此過程中，下九竅的精元愈發厚重凝實。
一次次試圖衝破瓶頸，開闢氣海。
屢屢被阻，又不斷聚力捲土重來。
汗液如雨，滾滾而落，在地面洇出一片濕痕。
某一刻。
那層無形的瓶頸，隱隱現出幾分鬆動的跡象......
時間飛逝。
轉眼過去數個時辰。
夜色逐漸消退，天邊亮起一抹魚肚白。
沉浸練功的韓弈忽然蹙眉，覺察到一股乏力虛弱之感。
當即心念一動，放緩速度，完整打完一套樁功，才停下動作，睜開眼眸。
「呼——」
他十指舒張，靜立不動，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仔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片刻後，忍不住嘴角揚起，對昨夜進境大為滿意，握拳低聲呢喃：
「果然光靠苦修沒用，要想快些長進，還得靠錢來砸，若能維持此等修煉效果，打通氣海玄竅也不遠了。」
稍作歇息。
韓弈偏頭望向窗外。
天色蒙亮，晨風徐徐，帶著草木的清新。
他走到窗楹邊，拾起地上異象斂去的銅鏡，略作把玩，嘴角笑意更深。
練了一夜功，身上沾滿汗液，黏糊糊的極不自在。
不多時，見院裡靜悄悄的，鄰居還未起床，
韓弈乾脆打開房門，撐開雙臂，赤條條地享受涼風吹拂。
補身湯的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好。
手上還剩一粒氣血丸，可以緩上幾日，等藥力徹底吸收再服用。
他默默闔上眼眸，腦中思緒起伏。
過兩日就要去煉墨坊上工了。
自己雖有銅鏡護持，但也需謹慎做事，萬不能掉意輕心。
「吱呀——」
沒過多久，正當韓奕沉思之際，對門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他瞬間回神，睜眼看去，恰好與推門而出的趙四娘四目相對。
「你……」
趙四娘顯然沒料到會撞上這一幕。
望著一絲不掛、赤條條立在門口的韓弈。
她雙眸猛然瞪圓，整個人愣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術。
未幾，她俏臉突兀一紅，狠狠剜了眼韓弈，啐道：
「下流！」
說罷迅速轉身，扭著臀兒匆匆離去，背影顯得有些慌亂。
韓弈眨了眨眼，這才反應過來身上涼颼颼的。
低頭瞟了眼自己雄厚的本錢，忍不住嘿嘿一笑，抬手闔上房門......
院落大門敞開，濃郁的藥味隨風飄出很遠。
韓弈來到院門外，探頭朝里張望。
院內靜悄悄的，不見人影，於是敲敲院門，朗聲喊道：
「婆婆在嗎？晚輩有事相詢。」
側屋。
藥婆婆站在窗楹邊，掌中托著一隻啄食米粒的翠鳥。
外面的喊聲傳來，她恍若未聞。
直到米粒吃完，才輕輕一拋，將翠鳥放飛，緩緩轉身：
「進來。」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屋外。
不多時，韓弈快步走了進來。
屋內只有藥婆婆一人，那日療傷的巡山弟子都已離開。
他拱手行了一禮，輕聲道：
「婆婆安好，多有打擾，晚輩修行遲滯，想買些滋補氣血的藥物。」
藥婆婆面無表情道：
「氣血丸，三百法錢一粒。補身湯，三百法錢一副。至於其他的，老婆子這裡沒有，你得去別處買。」
她不知是懶得麻煩，還是不願與其他藥鋪起衝突，向來只賣這兩種修行補藥。
韓弈對此心知肚明，從袖中摸出備好的錢袋遞了上去：
「這是六百法錢，勞煩您給我一粒氣血丸、一副補身湯。」
藥婆婆一言不發，隨手接過錢袋。
默默自藥架取了一隻瓷瓶、一個油紙包擱在櫃檯。
「多謝婆婆。」
韓弈眼神一亮，伸手拿起兩物。
見對方懶得搭話，便微微一笑，識趣地轉身告退。
他這邊剛走，藥婆婆也拋下錢袋，拄著拐杖來到台階前，抬首望向枯嶺山脈深處。
她老眼渾濁，毫無光彩，顯然視力不佳。
卻凝視著綿延無盡的山巒，久久未移開目光......
「......」
深夜。
皎月被雲層遮擋，天地昏暗漆黑。
山腰小院，北屋內。
一隻盛了近半沸水的大木桶擺在屋中央，熱氣裊裊，氤氳朦朧。
韓弈束起墨發，褪去全身衣物，赤條條走到木桶旁，伸手試了試水溫。
覺著尚可忍受，便小心翼翼拆開手中的油紙包，緩緩浸入水中。
裡面是一副配好的藥材，散發著苦澀、辛辣的氣味。
隨著藥粉融入，沸騰的井水迅速由清轉濁，由濁轉褐，化作一汪濃稠的藥湯。
一股略顯燥烈的氣息瀰漫開來，聞之便覺氣血翻湧。
原身此前只服過一粒氣血丸，這補身湯卻未曾體驗過，也不知效果如何。
韓弈看著水質的變化，怔了片刻，很快深吸一口氣，翻身跨入木桶，將全身浸在水中。
起初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只覺水溫有些高。
燙得全身毛孔大張，額角自然沁出汗來。
沒過多久。
那股燙意非但未消退，反而愈發強烈，順著毛孔直往體內鑽。
韓弈眼角抽搐，渾身泛起酥麻之感，卻強忍著靜坐不動。
一縷縷滾燙的藥力鑽進身體，開始沿著經絡遊走，緩緩滲入筋骨、臟腑之中。
與此同時。
下九竅的精元也開始變得活躍，無需催動，便自行在竅穴間流轉往復，淬鍊壯大。
不久。
韓弈逐漸適應，呼吸趨於平穩。
索性閉上眼眸，凝神盤坐，任由藥力在體內亂竄，一寸寸滋養著筋骨血肉。
「……」
就在韓弈藥浴之際。
另一邊，東屋內。
麻喜陰沉著臉，透過窗欞悄然窺視。
「哼，拿命換來的錢，倒花出幾分闊氣來了。」
嗅著空氣中飄來的淡淡藥味，他眼神極為不爽，像在心疼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
夜風凜冽。
雲層聚散。
時間隨風流逝。
不知不覺間，桶中藥液的顏色變得清澈起來，藥力逐漸被吸納殆盡。
又過片刻。
韓弈猛地睜眼，嘩啦一聲破水而出。
他渾身通紅，好似煮熟的大蝦，腦門蒸騰著一縷縷熱氣。
隨即在屋內擺開架勢，身形變幻，步伐騰挪，開始打起抱元鍛體樁。
他渾然忘我，不知疲倦，精力似是用之不竭，一招一式剛猛強勁、皆用盡全力。
在此過程中，下九竅的精元愈發厚重凝實。
一次次試圖衝破瓶頸，開闢氣海。
屢屢被阻，又不斷聚力捲土重來。
汗液如雨，滾滾而落，在地面洇出一片濕痕。
某一刻。
那層無形的瓶頸，隱隱現出幾分鬆動的跡象......
時間飛逝。
轉眼過去數個時辰。
夜色逐漸消退，天邊亮起一抹魚肚白。
沉浸練功的韓弈忽然蹙眉，覺察到一股乏力虛弱之感。
當即心念一動，放緩速度，完整打完一套樁功，才停下動作，睜開眼眸。
「呼——」
他十指舒張，靜立不動，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仔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片刻後，忍不住嘴角揚起，對昨夜進境大為滿意，握拳低聲呢喃：
「果然光靠苦修沒用，要想快些長進，還得靠錢來砸，若能維持此等修煉效果，打通氣海玄竅也不遠了。」
稍作歇息。
韓弈偏頭望向窗外。
天色蒙亮，晨風徐徐，帶著草木的清新。
他走到窗楹邊，拾起地上異象斂去的銅鏡，略作把玩，嘴角笑意更深。
練了一夜功，身上沾滿汗液，黏糊糊的極不自在。
不多時，見院裡靜悄悄的，鄰居還未起床，
韓弈乾脆打開房門，撐開雙臂，赤條條地享受涼風吹拂。
補身湯的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好。
手上還剩一粒氣血丸，可以緩上幾日，等藥力徹底吸收再服用。
他默默闔上眼眸，腦中思緒起伏。
過兩日就要去煉墨坊上工了。
自己雖有銅鏡護持，但也需謹慎做事，萬不能掉意輕心。
「吱呀——」
沒過多久，正當韓奕沉思之際，對門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他瞬間回神，睜眼看去，恰好與推門而出的趙四娘四目相對。
「你……」
趙四娘顯然沒料到會撞上這一幕。
望著一絲不掛、赤條條立在門口的韓弈。
她雙眸猛然瞪圓，整個人愣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術。
未幾，她俏臉突兀一紅，狠狠剜了眼韓弈，啐道：
「下流！」
說罷迅速轉身，扭著臀兒匆匆離去，背影顯得有些慌亂。
韓弈眨了眨眼，這才反應過來身上涼颼颼的。
低頭瞟了眼自己雄厚的本錢，忍不住嘿嘿一笑，抬手闔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