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 企鵝人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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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爾貝托踏入警局大廳,地板上躺著十幾具復仇小隊成員的屍體。

  最大的輸家在此刻出現,折損了三分之一的精英,龐萊和威廉都沒抓到,甚至可能打草驚蛇,令原本疏忽大意的馬羅尼打起警惕。

  「你確定這個計劃沒有問題?!」

  他掏出槍抵住奧斯瓦爾德的額頭,血絲布滿雙眼。

  受損的士氣需要鮮血提振,而這位一手策劃計劃的外人就成了絕佳的發泄對象。

  「似乎我的情報並沒有出錯。」

  奧斯瓦爾德陪上笑臉,蹦出的單詞卻句句戳心。

  「威廉·馬羅尼被困警局,龐萊負責營救,計劃的失利可以歸咎為運氣不佳,當然也可以歸咎於能力。」

  話音落下,殘餘的復仇小隊成員同時抬槍瞄準。

  「你這該死的矮子,我們的同袍死戰不退,為法爾科內家族流盡了最後一滴血,而你卻在質疑他們?」

  「難道這場戰爭沒有奪走我所珍視者?」

  奧斯瓦爾德抬起頭,以悲愴的目光環視復仇小隊。

  「我親愛的兄弟羅曼·西恩尼斯,我的摯愛兄弟,我們自幼相識情同手足……好吧,我為剛剛的言論道歉,我為他的逝去而感到無比悲傷,所以我希望我們將所有的憤怒與不甘都化為復仇的源動力,而不是互相推諉責備!」

  奧斯瓦爾德不動聲色摁下阿爾貝托的槍口。

  短短几句話,他就以復仇為飾,喬裝打扮混入了法爾科內家族。

  復仇小隊接二連三放下了槍。

  顯然他的言論得到了絕大多數人的認可。

  阿爾貝托耷拉著眉頭,表情怪異得像是生吞了一隻蟑螂。

  他當然沒想放過奧斯瓦爾德,但如今士氣好不容易重新凝聚,一旦開槍就會被扣上「破壞團結」的帽子。

  這傢伙究竟是真心的還是演戲?

  他轉動眼珠悄悄觀察,奧斯瓦爾德退到角落抹眼落淚。

  沒人能把戲演得這麼逼真,也許就像他說的那樣,只是運氣女神沒有站在法爾科內家族。

  「科波特先生,那你覺得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趁著通訊中斷,龐萊沒法及時傳遞消息,搶攻冰川俱樂部!」

  阿爾貝托認可了計劃,復仇小隊從警局後方撤離。

  五分鐘後,一輛摩托呼嘯著停在警局門口。

  「我的上帝啊!」

  蝙蝠女俠脫下防風眼鏡,映入眼帘的是滿目瘡痍的警局總部。

  入口被炸開一道不規則缺口,坍塌的大理石柱斷裂在台階上,鮮血與殘骸更是隨處可見。

  現場慘狀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場暴亂該有的程度,如果有人告訴凱西就在剛剛爆發了一場活死人騷亂,女孩也會毫不遲疑接受這個結果。

  她提起披風下擺,一步步踏入警局廢墟。

  內部的情況沒比外界好上多少,硝煙未散,地面嶙峋,斷肢與內臟隨處可見,鮮血像是塗鴉者手中的廉價顏料恣意噴灑。

  「有人嗎?」

  「威廉?!」

  「威廉·漢斯!」

  回應她的只有回聲。

  血腥味滲入鼻腔,凱西的心逐漸沉入谷底。

  冷靜點姑娘,他的朋友可不少,你來晚了並不代表其他人也來晚了,威廉很可能已經逃離這裡了不是嗎?

  她這麼安慰著自己,走過拐角後,在一座傾倒的落地鍾後看見一團正在蠕動的黑影。

  「Hello?」

  呼聲令黑影停止動作。

  「你好,你是這兒的警察嗎?我想問問你有沒有見過威廉·漢斯。」

  聽見了這個名字,黑影的反應變得劇烈。

  他慢慢抬起頭。

  凱西得以看見對方口中叼著的一截血淋淋的胳膊。

  那是陷入鮮血渴望的黑面具西恩尼斯,此時的他發生了與阿卡姆瘋人院地下時的蝙蝠俠一樣的症狀,唯一的差異就是背後沒有那雙形似蝠翼的翅膀。

  幾乎是同一時間,西恩尼斯怪叫著撲向蝙蝠女俠。


  凱西震驚但未慌亂,一記自下而上的月牙飛踢正中西恩尼斯下顎。

  後者在地上滾了一圈,厚底軍靴踩上那張被燒爛的臉頰。

  「你是誰!」

  「呵,這是我該問你的問題,你是威廉的女人?你們上過床嗎?」

  「沒有……不……我是說這與你無關。告訴我他去了哪兒!」

  「吃了,被我吃了!」

  西恩尼斯聽出凱西語氣中的慌亂,加大了言語的刺激。

  恰巧警局外又響起腳步聲。

  趁著蝙蝠女俠注意力被威廉之死分散,黑面具在女孩的小腿處撓出幾道口子,掙脫了束縛。

  異響也促使腳步加快了節奏,手電的強光拐過轉角照在臉上,凱西聽見了拔槍聲。

  「別動……凱西小姐?」

  阿爾弗雷德的腔調太具辨識度,凱西放下戒備,將蝙蝠鏢插回後腰。

  二人交換情報,發現彼此都是奔著援救威廉的目的來的。

  而當凱西描述起逃跑的怪物時,阿福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他蹲下身翻看被啃噬的殘屍,最終嘀咕了一句「韋恩家族」。

  「抱歉,您剛剛說什麼?」

  「沒什麼,事已至此我們應該先聯絡斯萊德·威爾遜先生,也許威廉正和他一起。」

  ……

  喪鐘打著呵欠睜開眼,脫下睡袍赤裸著走進衛生間。

  得益於早年間的軍旅生涯,街道上的爆炸與尖叫沒有將他喚醒,甚至像是一顆退黑素滋潤了睡眠。

  這絕對是他幾年間睡過的最安穩的覺。

  叼著牙刷,剛將香波抹在腦袋上,衛生間的燈光卻忽然暗淡。

  取而代之的是閃爍的警報燈。

  「什麼鬼!?」

  他嘟囔著打開監控屏幕,就看見七八個戴著鬼臉面具的青年正用焊接器賣力地熨燙著他們的大門。

  事實上在他失蹤的一年間,這棟豪宅就被一夥盜竊團伙給盯上。

  荒蕪的雜草,落葉鋪滿庭院,郵箱中的信件溢出投遞口。

  一切的一切都從側面證明了屋主人常年外出。

  趁著哥譚暴亂,盜匪們伸出了犯罪之手。

  十分鐘的切割,頭目一腳踢開了被燙得通紅的大門。

  大廳空蕩得不像有人居住,除了一張沙發與幾隻落灰的柜子外再無它物,但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掛滿牆面的油畫。

  印象派、寫實派、抽象派……看得出來屋主人是個品味很差的傢伙,油畫間沒有風格分類,沒有色彩搭配,也沒有疏密的擺放講究。

  就像暴發戶總喜歡用未拆封的書籍裝飾貧瘠的大腦,喪鐘單調無趣的生活也沒法依靠昂貴的油畫來點綴色彩。

  更扎心的是,這些畫作的價值甚至得不到竊賊的認可。

  「查理,我們好像來錯地方了,這兒除了假畫一無所有。」

  「沒錯,看來這裡已經被同行光顧過,我可不想將這些沒人要的東西搬上車!」

  「咳!先生們,你們可以質疑我的品味,但不能質疑這些油畫的價值!」

  叼著牙刷的喪鐘出現在了樓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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