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不死者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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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蝙蝠俠耗費了近一個小時才完全將整棟大樓內的居民帶離火場,最後一次發射鉤鎖飛過街區時,他的手中抱著一隻拉布拉多,肩上還掛了只見過世面處變不驚的橘貓。

  回頭望去,整棟公寓已經深陷火海。

  木柴炙烤的噼啪聲混合著撲面的熱浪,黑煙瀰漫街道。

  而救火車依然被困在一個小時前的位置,唯一的區別是它的報警燈不再閃爍。

  將寵物們還給主人,蝙蝠俠背對著一片感謝聲匆匆離去。

  回到與雨果分別的樓頂,環視四周空無一人。

  「我不該相信他……」

  他自言自語,扯開腋下的鎧甲連接處,露出大片紅腫的皮膚。

  打造這套鎧甲時他還沒有將火場救人納入行動目標。

  也許該給這套服役四年的戰甲做下升級了。

  可就在這時,天台的大門打開。

  雨果捂著剛包紮好的傷手出現門後。

  他的斷指已經被掰正,繃帶上固定著金屬餐叉。

  「為什麼回來?」

  「為什麼不呢,現在能幫我的只有你,雖然你也傷害了我。」

  布魯斯抬起眼皮,第一次正視著這位曾被他簡單貼上「瘋子」與「罪犯」標籤的男人。

  「你覺得這場騷亂與謎語人有關?」

  「是的,他在其中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當然也和我研製的解毒劑有關。」

  在研製解毒劑時,雨果博士就發現這玩意存在嚴重的副作用,在稀釋致幻劑的同時,會使受試者情緒變得偏激,更具攻擊性。

  但這種副作用並不會持續太久,半衰周期大概是一年。

  這是雨果權衡利弊的結果。

  誰能預料到這位籍籍無名的拉卡能憑著三寸不爛之舌與一顆子彈在哥譚掀起驚濤駭浪呢?

  「這大概率也是謎語人計劃中的一環,而我只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但我不明白,瘋帽匠的腦袋究竟有什麼用?」

  「那是答案的謎底,難題的解法,罪犯留給偵探的線索。」

  蝙蝠俠給出了自己的看法——謎語人不喜歡無解的難題,那封摻雜著謎題的信與其說是留給雨果的,不如說是留給蝙蝠俠的。

  只要找到那顆頭顱,哥譚就能從暴亂中抽身脫離。

  雨果還記得信封中的文字,當著蝙蝠俠的面背誦,後者迅速得出與威廉相同的答案。

  「是洞穴。」

  「你是說謎語人把頭顱藏進了洞穴中?」

  蝙蝠俠搖頭。

  先不說除了蝙蝠洞外哥譚還有沒有其他洞穴,謎語人也不太可能繞過遍布韋恩莊園四周的監控探頭將東西藏進蝙蝠洞。

  「也許我們需要一張地圖。」

  至此蝙蝠俠放棄了尋找並搜捕阿卡姆騎士的計劃。

  ……

  另一邊弗萊街後巷中。

  也許是為了掩飾尷尬,也許是被威廉的回應氣笑,西恩尼斯在短暫的驚愕後迸發出刺耳的冷笑。

  「威廉·馬羅尼,我必須要承認你是個善於玩弄人心的混蛋,曾經我以為你只是個覬覦我身體的變態,但現在看來我錯得離譜!」

  「抱歉,我真想不起你的名字,能給點提示嗎?」

  威廉撓了撓頭,直到現在他依舊一頭霧水。

  老天爺吶,這個怪傢伙散發的怨念幾乎嗆得人喘不過氣來。可他實在想不出,除了查洛斯以外還有誰會對他抱有強烈恨意。

  「沒關係,你可以繼續裝傻充愣,但這並不影響我接下來要做的事!」

  西恩尼斯摁下手槍擊錘。

  咔噠!

  威廉也已經做好了回檔重來的準備。

  行刑前,來自身後的呼喚打斷了即將開始的動作。

  「也許你在復仇前應該先給我一個機會,你明白的,我與馬羅尼家族也有著不死不休的仇怨!」

  是先前一直保持著沉默的奧斯瓦爾德,此刻他正捏著手槍走上前,親切拍了拍西恩尼斯的肩。


  「當然沒問題,朋友,但你可不能直接殺了他,或許先打碎一隻膝蓋會更合適。」

  「我明白。」

  奧斯瓦爾德緊繃著臉,慢慢抬起槍口。

  威廉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可不像在死前經歷一輪非人折磨……

  砰!

  槍聲炸響,他本能地側目閉眼。

  但沒有意料中中彈感,沒有被重錘砸擊的鈍痛,也沒有緊隨其後潮水般湧入大腦皮層的撕裂感。

  他悄悄睜眼,映入眼帘的是倒地的西恩尼斯。

  奧斯瓦爾德吹去槍口硝煙,似笑非笑抬起眼皮。

  從見到威廉的第一眼他就認出了對方。

  那個在冰川俱樂部向著摔倒的他伸出援手的傢伙,也是那個提醒他近期注意安全的傢伙。

  如果沒有威廉的警示,他或許活不到現在。

  奧斯的確憎恨著馬羅尼家族中的每個人,但同時有恩必報也是他的座右銘。

  「現在我們扯平了,下次你可不會再有這種好運氣。」

  「你是誰,為什麼要幫我?」直到現在威廉仍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想不起來?那就別想了。就當是為曾經的善意買了單,在這座狗屎操蛋的城市,這可比碰上不貪污的政客機率更低。」

  談話間,奧斯瓦爾德又朝著黑面具臉上補了兩槍。

  補槍是個好習慣。

  但如果奧斯瓦爾德知道西恩尼斯死而復生的魔幻經歷,一定會將這傢伙切碎了融進水泥中扔進河裡。

  但他沒有這麼做,也就給了西恩尼斯再一次爬起來的機會。

  「該死的,我竟然又一次相信了盟友……」

  人群散盡後,西恩尼斯從地上彈起身,將手指頭伸進額頭的彈孔里摳挖子彈。

  哦~手指攪動腦漿,暈乎中夾雜著刺痛,這可真是一種他媽的新奇而瘋狂的體驗。

  彈頭叮鈴噹啷落地。

  西恩尼斯捂著腦袋站起身。

  哪怕他鈍感十足,也對自己死而復生的原因不感興趣,走到這一步的他也多少發現了身體的變化。

  他的犬齒在延長,皮膚也變得冰涼慘白,同時內心升起一股對鮮血無可遏制的衝動。

  他顫抖著將手伸進口腔中,撫摸著那顆變得尖銳的牙齒,腦中猛然閃過一段童年記憶殘片。

  畫面中母親佝僂著脊背,背後垂落兩團黏糊糊的肉瘤,咬著父親折斷的脖頸將其拖入臥室。

  那一晚後,西恩尼斯家族宅邸燃起熊熊烈焰,家族所有的財產也被遠房表親哈羅德·韋恩占據。

  羅曼曾將這一切歸咎為癔症或是幻夢。

  可事情似乎沒有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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