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 黑照
聽完了省略版的故事，布魯斯倚靠后座陷入沉默。
他必須承認，在很多時候動搖他意志的並非十惡不赦的罪犯，而是像威廉這樣夾雜在黑與白之間的傢伙。
對方幹掉了一個註定會逃脫法律審判的罪人，布魯斯甚至不知道該站在怎樣的立場去處理這件事。
將三名警員打包成一捆，連帶著證據扔在警局前？
如果他還認為自己只是個簡單的復仇者，就不應該過問這件事——除了手段更激進之外，他們和他其實沒有任何區別。
「那我們該回到主題了，你所說的『詛咒』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件事你沒有必要知曉。」
「哦牛批兄弟，騙我說了一大堆，輪到你了給我裝高冷？」
布魯斯側目望向窗外。
他並不是故作姿態，主要是其中有許多事摻雜著傳說與地下室手記，家族詛咒與貓頭鷹法庭的來歷與背景互有關聯，且幾乎沒有任何實料記載。
布魯斯性格嚴謹得出奇，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他不想也不可能向一位註定對此無能為力的人散播恐懼。
「韋恩少爺，也許威廉真能幫得上忙。」
「阿爾福雷德，我了解你與他的關係，在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前擅找幫手，這件事我可以忍受；但是你不能枉顧事實。你我都必須承認，這件事威廉幫不上任何忙。」
「那喪鐘幫到你了嗎？」威廉的拋問聽上去自信滿滿。
他很了解，如果喪鐘幫了倒忙，布魯斯絕不會用這麼溫柔的口吻衝著他說話。
「準確說他救了我的命，如果沒有那一刀的話。」
「那你在之前覺得他能幫上忙嗎？」
「沒有，但我……」
「那不就得了，你為什麼總覺得單打獨鬥才能取得勝利呢？」
布魯斯皺起眉。
他必須承認威廉說得有一定道理。
但除了孤傲與懷疑一切的本心外，真正迫使布魯斯將所有人推出心牆之外的原因還是恐懼。
他不想再將任何人扯入自己不幸的人生中。
這場事後的交談在蝙蝠俠的沉默中被暫時擱置。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威廉就接到了戈登的電話。
「威廉，昨晚你去哪兒了？我打了整整十幾個電話。」
「啊……我奶奶結婚了……不，我是說去世了……因為事發突然沒來得及請假！」
半夢半醒間的威廉差點就說漏了嘴，昨天一天他都在匿名調查那位給克里斯帕斯傳遞假消息的盲眼婦人，晚上又去阿卡姆瘋人院外與喪鐘蝙蝠俠碰頭，回到租房外套沒脫就陷入了深度昏迷。
「好吧，我建議你來警局一趟，昨晚咱們所有的人手都出動了，絕對的大案子。」
戈登口中的大案子必然是指代阿卡姆瘋人院發生的事，威廉雖然已經從喪鐘口中聽了個大概，但其中仍然存在諸多疑點。
就比如說那位被囚禁在地底的男人的真實身份。
威廉套上外套，迎著蒙亮的天光奔向警局。
才剛到警局門口，他就看見路邊停著的大傢伙。
「我了個草，蝙蝠車！」
沒人能夠拒絕蝙蝠車的誘惑，尤其是在現實中看見。
威廉搓著手，順著發熱的車身從前到後仔細撫摸了一遍，時而敲敲車殼，時而捏捏輪轂。
「我擦，這防爆裝甲得有個八厘米了吧！」
「我擦，這車胎寬度得有個210了吧。」
這輛類似遙控四驅車造型的蝙蝠車絕對是蝙蝠俠一點點拼裝起來的，焊接處的凸起還沒有完全打磨平整，摸上去那股原始的粗糲感深入骨髓。
威廉真想跳上去兜個風，哪怕被當成囚犯綁在尾翼上也行啊。
好好過了一把癮後，他才戀戀不捨踏入警局大廳。
可才剛過防爆檢測儀，他就在拐角遇到了蝙蝠俠。
「你好啊！」
「你對我的車做了什麼？」
「什麼車，你說外面那輛？」威廉慣例裝傻。
畢竟剛剛他撫摸車身時的表情實在是太變態了。
從車玻璃倒映里看見那張淫蕩的笑臉時，威廉差些沒忍住給自己來上一拳。
蝙蝠俠沒有回應，只是從後腰摸出摺疊屏幕攤開。
他點開了名為「警戒記錄」的文件夾，其中安靜地躺著幾十張照片，無一例外都是威廉高解析度的大頭照。
「偷拍我？你可真是個變態。」
「別再裝傻了，你應該知道這些照片是哪來的。」
「我錯了兄弟，刪了它們求你了。」
威廉擠出討好的笑，在蝙蝠俠按下刪除鍵後又秒變臉孔。
「好了，現在我們來討論下案情吧，調查進展到哪裡了？」
「我不是你的下屬。」
蝙蝠俠忽然有些後悔了，那張頤指氣使的嘴臉可真令人不爽。但耐不住威廉的軟磨硬泡，他還是簡單分享了掌握的線索以及案件推理的大概方向。
首先，那位被困地底的倒霉蛋毫無疑問就是阿卡姆瘋人院現任院長傑里邁亞·阿卡姆。
根據傑里邁亞的口述，雨果·斯特蘭奇曾是他手下的病人，但因治療順利精神穩定就被提拔成了助手。
這毫無疑問是違規操作，而這位自大的院長也因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被對方囚禁並奪取了身份。
雨果借著瘋帽匠的催眠儀對整個瘋人院施行了洗腦，釋放並操控部分囚犯為其進行工作。
至於他們向供水管道投放的未知藥劑的目的，以及藥劑的提煉地點，傑里邁亞對這些一無所知。
「但喪鐘告訴我，雨果的供詞中透露傑里邁亞才是幕後黑手，而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破壞這傢伙的計劃。」
「這些情報阿爾福雷德已經悉數轉告，我也想找喪鐘再談談，希望你能約定一個會面的時間。」
「完全沒問題，但我想問的是，你覺得雨果說的是真的嗎？」
蝙蝠俠低下頭沉默了近一分鐘，才慎重地說出自己的判斷。
「可能性不低，我會持續調查，直到排除所有疑點。」
這個故事中有幾個明顯的疑點。
首先是他第一次暗訪阿卡姆在B2區域加密區找到的致幻劑原料。
鐵箱上布滿了灰塵，這些東西堆積的時間遠遠超過一年。
但在傑里邁亞的口述中，雨果的陰謀是在一年半前開始施行的。
其次是參與此次計劃的部分病人也透露，他們做這份工作的時間很長，從三年到五年不等。
其中最誇張的一位說他已經幹這行整整十年，以此為代價，他每次都能第一時間拿到最新出版的色情刊物《哥譚麗人》。
後續警方從其臥室中搜出的厚厚一沓雜誌似乎也能印證其說法。
但無奈的是這些人的身份都是精神病患，證詞不具法律效力。
再者就是地下廢墟現場的不明物質遺留。
經過化驗，警方發現它們和倉庫中收繳的致幻劑化學屬性完全不同。
也就是說，雨果向供水系統中傾倒的完全是另一種物質。
市長候選人拉卡·喬恩的話也間接證明了這點——哥譚用水污染問題發生在一年前，剛好和雨果計劃開始時間相差無幾。
他必須承認，在很多時候動搖他意志的並非十惡不赦的罪犯，而是像威廉這樣夾雜在黑與白之間的傢伙。
對方幹掉了一個註定會逃脫法律審判的罪人，布魯斯甚至不知道該站在怎樣的立場去處理這件事。
將三名警員打包成一捆，連帶著證據扔在警局前？
如果他還認為自己只是個簡單的復仇者，就不應該過問這件事——除了手段更激進之外，他們和他其實沒有任何區別。
「那我們該回到主題了，你所說的『詛咒』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件事你沒有必要知曉。」
「哦牛批兄弟，騙我說了一大堆，輪到你了給我裝高冷？」
布魯斯側目望向窗外。
他並不是故作姿態，主要是其中有許多事摻雜著傳說與地下室手記，家族詛咒與貓頭鷹法庭的來歷與背景互有關聯，且幾乎沒有任何實料記載。
布魯斯性格嚴謹得出奇，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他不想也不可能向一位註定對此無能為力的人散播恐懼。
「韋恩少爺，也許威廉真能幫得上忙。」
「阿爾福雷德，我了解你與他的關係，在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前擅找幫手，這件事我可以忍受；但是你不能枉顧事實。你我都必須承認，這件事威廉幫不上任何忙。」
「那喪鐘幫到你了嗎？」威廉的拋問聽上去自信滿滿。
他很了解，如果喪鐘幫了倒忙，布魯斯絕不會用這麼溫柔的口吻衝著他說話。
「準確說他救了我的命，如果沒有那一刀的話。」
「那你在之前覺得他能幫上忙嗎？」
「沒有，但我……」
「那不就得了，你為什麼總覺得單打獨鬥才能取得勝利呢？」
布魯斯皺起眉。
他必須承認威廉說得有一定道理。
但除了孤傲與懷疑一切的本心外，真正迫使布魯斯將所有人推出心牆之外的原因還是恐懼。
他不想再將任何人扯入自己不幸的人生中。
這場事後的交談在蝙蝠俠的沉默中被暫時擱置。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威廉就接到了戈登的電話。
「威廉，昨晚你去哪兒了？我打了整整十幾個電話。」
「啊……我奶奶結婚了……不，我是說去世了……因為事發突然沒來得及請假！」
半夢半醒間的威廉差點就說漏了嘴，昨天一天他都在匿名調查那位給克里斯帕斯傳遞假消息的盲眼婦人，晚上又去阿卡姆瘋人院外與喪鐘蝙蝠俠碰頭，回到租房外套沒脫就陷入了深度昏迷。
「好吧，我建議你來警局一趟，昨晚咱們所有的人手都出動了，絕對的大案子。」
戈登口中的大案子必然是指代阿卡姆瘋人院發生的事，威廉雖然已經從喪鐘口中聽了個大概，但其中仍然存在諸多疑點。
就比如說那位被囚禁在地底的男人的真實身份。
威廉套上外套，迎著蒙亮的天光奔向警局。
才剛到警局門口，他就看見路邊停著的大傢伙。
「我了個草，蝙蝠車！」
沒人能夠拒絕蝙蝠車的誘惑，尤其是在現實中看見。
威廉搓著手，順著發熱的車身從前到後仔細撫摸了一遍，時而敲敲車殼，時而捏捏輪轂。
「我擦，這防爆裝甲得有個八厘米了吧！」
「我擦，這車胎寬度得有個210了吧。」
這輛類似遙控四驅車造型的蝙蝠車絕對是蝙蝠俠一點點拼裝起來的，焊接處的凸起還沒有完全打磨平整，摸上去那股原始的粗糲感深入骨髓。
威廉真想跳上去兜個風，哪怕被當成囚犯綁在尾翼上也行啊。
好好過了一把癮後，他才戀戀不捨踏入警局大廳。
可才剛過防爆檢測儀，他就在拐角遇到了蝙蝠俠。
「你好啊！」
「你對我的車做了什麼？」
「什麼車，你說外面那輛？」威廉慣例裝傻。
畢竟剛剛他撫摸車身時的表情實在是太變態了。
從車玻璃倒映里看見那張淫蕩的笑臉時，威廉差些沒忍住給自己來上一拳。
蝙蝠俠沒有回應，只是從後腰摸出摺疊屏幕攤開。
他點開了名為「警戒記錄」的文件夾，其中安靜地躺著幾十張照片，無一例外都是威廉高解析度的大頭照。
「偷拍我？你可真是個變態。」
「別再裝傻了，你應該知道這些照片是哪來的。」
「我錯了兄弟，刪了它們求你了。」
威廉擠出討好的笑，在蝙蝠俠按下刪除鍵後又秒變臉孔。
「好了，現在我們來討論下案情吧，調查進展到哪裡了？」
「我不是你的下屬。」
蝙蝠俠忽然有些後悔了，那張頤指氣使的嘴臉可真令人不爽。但耐不住威廉的軟磨硬泡，他還是簡單分享了掌握的線索以及案件推理的大概方向。
首先，那位被困地底的倒霉蛋毫無疑問就是阿卡姆瘋人院現任院長傑里邁亞·阿卡姆。
根據傑里邁亞的口述，雨果·斯特蘭奇曾是他手下的病人，但因治療順利精神穩定就被提拔成了助手。
這毫無疑問是違規操作，而這位自大的院長也因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被對方囚禁並奪取了身份。
雨果借著瘋帽匠的催眠儀對整個瘋人院施行了洗腦，釋放並操控部分囚犯為其進行工作。
至於他們向供水管道投放的未知藥劑的目的，以及藥劑的提煉地點，傑里邁亞對這些一無所知。
「但喪鐘告訴我，雨果的供詞中透露傑里邁亞才是幕後黑手，而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破壞這傢伙的計劃。」
「這些情報阿爾福雷德已經悉數轉告，我也想找喪鐘再談談，希望你能約定一個會面的時間。」
「完全沒問題，但我想問的是，你覺得雨果說的是真的嗎？」
蝙蝠俠低下頭沉默了近一分鐘，才慎重地說出自己的判斷。
「可能性不低，我會持續調查，直到排除所有疑點。」
這個故事中有幾個明顯的疑點。
首先是他第一次暗訪阿卡姆在B2區域加密區找到的致幻劑原料。
鐵箱上布滿了灰塵，這些東西堆積的時間遠遠超過一年。
但在傑里邁亞的口述中，雨果的陰謀是在一年半前開始施行的。
其次是參與此次計劃的部分病人也透露，他們做這份工作的時間很長，從三年到五年不等。
其中最誇張的一位說他已經幹這行整整十年，以此為代價，他每次都能第一時間拿到最新出版的色情刊物《哥譚麗人》。
後續警方從其臥室中搜出的厚厚一沓雜誌似乎也能印證其說法。
但無奈的是這些人的身份都是精神病患，證詞不具法律效力。
再者就是地下廢墟現場的不明物質遺留。
經過化驗，警方發現它們和倉庫中收繳的致幻劑化學屬性完全不同。
也就是說，雨果向供水系統中傾倒的完全是另一種物質。
市長候選人拉卡·喬恩的話也間接證明了這點——哥譚用水污染問題發生在一年前，剛好和雨果計劃開始時間相差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