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搞到了一點樣本
布魯斯坐在吧檯前，接過阿爾福雷德遞來的水一飲而盡。
酒吧內客人不多，小情侶依偎角落竊竊私語，一名酒客在玩著三維彈球機器，優雅的藍調伴著沙沙聲從唱片機內淌出，連帶著酒吧內的氛圍也變得輕柔舒緩。
聽見門鈴搖晃聲，他抬起頭，與威廉來了個眼神交界。
在此之前他還在猶豫這個交易是否值得，但看見威廉手中的冰敷袋也就釋然了。
這傢伙是真心實意在幫忙。
但威廉剛一開口就將剛營造的好感度破壞乾淨。
「Oi~速度挺快啊，有什麼收穫不？」
「正在檢驗化學成分，需要一點時間。」布魯斯之前已經講解過一遍，那這次就由阿福代勞。
老管家搖晃著冰杯，將蝙蝠俠如何潛入暗室竊取證據的經過娓娓道來。
「韋恩少爺在倉庫里找到了成箱的不知名藥品，他帶了一支回來，希望那就是導致扎斯產生幻覺的罪魁禍首。」
威廉卻持有不同看法。
如果這真是某種新型致幻劑，不應該成批出現。
「但地面建築中沒有更可疑的地點了。」
布魯斯加重了「地面建築」這幾個單詞，言下之意地下他還沒有權限探訪，在離去前，他布設了幾枚超聲波定位機，不久之後，阿卡姆瘋人院的全部空間都將被掃描記錄，到那時他會再來一次夜訪。
威廉也分享起他們在探監室內的恐怖遭遇。
布魯斯伸長了脖子，單手托著下顎，顯然是被離奇的故事勾起好奇心。
「你能確定那不是扎斯嗎？」
「扎斯不是在你那？」
「也許這位才是假的。」
好吧，這麼想也沒問題，蝙蝠俠懷疑一切。
但手錶的事可沒法解釋。
布魯斯交叉十指思索了片刻。
「我贊同你的想法，致幻劑的可能性很高，但致幻劑如何才能營造出指定的效果，甚至將你與戈登的幻覺連接在一起，這是問題的關鍵，但在搞清楚這些之前，你們得先做一個血液檢測。」
威廉是無所謂，等待的這段時間正好可以小小補個覺。
戈登可就難受了，現在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遠遠超出了他預定的回家時間。
借了阿爾福雷德的手機，老男人躲到後巷打了個平安電話，回來時耷拉著臉，多半是受到了身處孕期的芭芭拉的責備。
率先出結果的是布魯斯帶回的樣本。
沒有出現任何有毒物質，絕大部分成分都是血漿與大顆粒血紅細胞。
換言之，那裡面裝著的是某種動物的血液。
而威廉與戈登的血液檢測結果也緊隨其後。
與先前扎斯的沒有區別，指標一切正常，除了血糖有些低。
既然客人都已經餓了，那阿爾福雷德總得負起責任，曾經的黑幫打手抓起圍裙，擼起袖管走進了後廚。
「也許是降解的速度太快了，總之這次又沒找到線索……」
威廉嘆了口氣，手指敲擊著桌面。
而布魯斯依然擺著十分鐘前的造型。
忽然他抬起了頭。
「血液檢測不出，但你們的鼻腔內一定會有殘留，前提是致幻劑的確是以吸入方式影響了你們的大腦。」
威廉猛拍大腿。
還是蝙蝠俠的腦子好使。
他和戈登立刻又進行了鼻黏膜體液提取，當棉簽插入鼻腔深處時，那股酸軟的感覺刺激得他眼淚直流。
「真草了，我還以為這輩子不用再受這種折磨了！」
鼻篩的測試結果出來得很快，二人的鼻腔中都殘留了一些大顆粒紅細胞，布魯斯對比一番，發現與自己帶回來的樣本有著高度相似性。
峰迴路轉，幾人相對無言。
真相正被逐漸揭開，接下來需要證明的就是這東西確實存在致幻性。
手頭沒有霧化器，布魯斯就搬來了阿福的水煙器具。
「這不太合適吧！」
布魯斯將部分血液倒入器皿，在容器底部點起炭火：
「總要有人去驗證，我做好了準備。」
「你誤會了，我是說這樣太浪費了。」
威廉指了指被布魯斯扔掉的半塊煙膏。
「呼~我認為你是故意抓不住重點以此來吸引我的注意力，希望你能將這份幽默也用在姑娘身上。」布魯斯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僅僅是一瞬間。
理性思考的人真是可怕。
沒辦法，誰讓威廉是蝙蝠俠的粉絲呢？
不過能迫使少言寡語的布魯斯輸出長句子，也算是一種成功。
準備完畢，布魯斯將一柄電擊槍塞在戈登手中，又將自己的雙手固定在了椅子上。
「如果我三分鐘內沒能恢復意識，或是做出什麼過激舉動，不要遲疑。」
交代完注意事項，他點了點頭。
威廉將水菸嘴湊近他的鼻尖。
布魯斯猛吸了一口，強烈的暈眩感瞬間霸占大腦。
布魯斯痛苦地皺起眉頭，除了本身的不適外，這種熟悉的體驗還幫他回想起了某些細節。
阿爾福雷德曾說過布魯斯還沒有完全恢復記憶，其中就包括他是如何被催眠的。
但這一次，暈眩感就像一把鑰匙，逐漸開啟被封閉的記憶之門。
隱約間，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頭戴綠色帽子的矮個輪廓。
是瘋帽匠！
布魯斯打了個哆嗦，猛然睜開眼。
戈登投來關切的目光。
「你還好嗎，有沒有任何不適？」
砰——！
話音未落，一聲槍響，滾燙的血液糊滿布魯斯的面龐。
戈登睜著眼在他眼前倒下，露出身後冷笑不止的威廉。
「愚蠢的傢伙，可悲的傢伙，你憑什麼敢這麼信任我，將毫無防備的一面暴露在我的眼前？」
灼熱的槍口頂上布魯斯的下顎。
「我原本想慢慢拉近關係再找機會下手，但現在……」
忽然，強烈的電流貫穿了布魯斯的意識，威廉獰笑的身影也在眼前如被水沖刷的粉彩般溶解。
還是那個秘密基地，角落的機械閃爍著幽藍色光澤。
布魯斯深吸一口氣，調整著呼吸。
「我剛剛怎麼了？」
「大概一分鐘後你就開始掙扎，我始終覺得這個計劃風險係數太高，所以提前喚醒了你。」
「謝謝你戈登先生。」
布魯斯低下腦袋，閉著眼默數著心跳。
沒有光怪陸離的景象與咆哮的怪物，一切都與現實毫無差別，他現在似乎還能感覺到鮮血淋在臉上的溫熱。
無法憑理智區分夢境與現實，這才是致幻劑的可怕之處。
「需不需要給你再做一個檢查，我擔心會有後遺症。」
「不需要，我很好。」
解開束縛帶的扣子，布魯斯活動著手腕，臉上寫滿了心有餘悸。
恰好阿爾福雷德的夜宵也做好了，屋外響起敲門聲。
「三位紳士，來享用你們的晚餐。」
布魯斯在離開前，目光掃過角落垃圾桶。
可就是這一眼卻將他的腳步徹底拽住。
霎時間，涼意順著脊背瀰漫至每一寸皮膚。
那半塊煙膏不見了。
他依然沒能脫離幻覺。
酒吧內客人不多，小情侶依偎角落竊竊私語，一名酒客在玩著三維彈球機器，優雅的藍調伴著沙沙聲從唱片機內淌出，連帶著酒吧內的氛圍也變得輕柔舒緩。
聽見門鈴搖晃聲，他抬起頭，與威廉來了個眼神交界。
在此之前他還在猶豫這個交易是否值得，但看見威廉手中的冰敷袋也就釋然了。
這傢伙是真心實意在幫忙。
但威廉剛一開口就將剛營造的好感度破壞乾淨。
「Oi~速度挺快啊，有什麼收穫不？」
「正在檢驗化學成分，需要一點時間。」布魯斯之前已經講解過一遍，那這次就由阿福代勞。
老管家搖晃著冰杯，將蝙蝠俠如何潛入暗室竊取證據的經過娓娓道來。
「韋恩少爺在倉庫里找到了成箱的不知名藥品，他帶了一支回來，希望那就是導致扎斯產生幻覺的罪魁禍首。」
威廉卻持有不同看法。
如果這真是某種新型致幻劑，不應該成批出現。
「但地面建築中沒有更可疑的地點了。」
布魯斯加重了「地面建築」這幾個單詞，言下之意地下他還沒有權限探訪，在離去前，他布設了幾枚超聲波定位機，不久之後，阿卡姆瘋人院的全部空間都將被掃描記錄，到那時他會再來一次夜訪。
威廉也分享起他們在探監室內的恐怖遭遇。
布魯斯伸長了脖子，單手托著下顎，顯然是被離奇的故事勾起好奇心。
「你能確定那不是扎斯嗎？」
「扎斯不是在你那？」
「也許這位才是假的。」
好吧，這麼想也沒問題，蝙蝠俠懷疑一切。
但手錶的事可沒法解釋。
布魯斯交叉十指思索了片刻。
「我贊同你的想法，致幻劑的可能性很高，但致幻劑如何才能營造出指定的效果，甚至將你與戈登的幻覺連接在一起，這是問題的關鍵，但在搞清楚這些之前，你們得先做一個血液檢測。」
威廉是無所謂，等待的這段時間正好可以小小補個覺。
戈登可就難受了，現在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遠遠超出了他預定的回家時間。
借了阿爾福雷德的手機，老男人躲到後巷打了個平安電話，回來時耷拉著臉，多半是受到了身處孕期的芭芭拉的責備。
率先出結果的是布魯斯帶回的樣本。
沒有出現任何有毒物質，絕大部分成分都是血漿與大顆粒血紅細胞。
換言之，那裡面裝著的是某種動物的血液。
而威廉與戈登的血液檢測結果也緊隨其後。
與先前扎斯的沒有區別，指標一切正常，除了血糖有些低。
既然客人都已經餓了，那阿爾福雷德總得負起責任，曾經的黑幫打手抓起圍裙，擼起袖管走進了後廚。
「也許是降解的速度太快了，總之這次又沒找到線索……」
威廉嘆了口氣，手指敲擊著桌面。
而布魯斯依然擺著十分鐘前的造型。
忽然他抬起了頭。
「血液檢測不出，但你們的鼻腔內一定會有殘留，前提是致幻劑的確是以吸入方式影響了你們的大腦。」
威廉猛拍大腿。
還是蝙蝠俠的腦子好使。
他和戈登立刻又進行了鼻黏膜體液提取，當棉簽插入鼻腔深處時，那股酸軟的感覺刺激得他眼淚直流。
「真草了，我還以為這輩子不用再受這種折磨了！」
鼻篩的測試結果出來得很快，二人的鼻腔中都殘留了一些大顆粒紅細胞，布魯斯對比一番，發現與自己帶回來的樣本有著高度相似性。
峰迴路轉，幾人相對無言。
真相正被逐漸揭開，接下來需要證明的就是這東西確實存在致幻性。
手頭沒有霧化器，布魯斯就搬來了阿福的水煙器具。
「這不太合適吧！」
布魯斯將部分血液倒入器皿，在容器底部點起炭火：
「總要有人去驗證，我做好了準備。」
「你誤會了，我是說這樣太浪費了。」
威廉指了指被布魯斯扔掉的半塊煙膏。
「呼~我認為你是故意抓不住重點以此來吸引我的注意力，希望你能將這份幽默也用在姑娘身上。」布魯斯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僅僅是一瞬間。
理性思考的人真是可怕。
沒辦法，誰讓威廉是蝙蝠俠的粉絲呢？
不過能迫使少言寡語的布魯斯輸出長句子，也算是一種成功。
準備完畢，布魯斯將一柄電擊槍塞在戈登手中，又將自己的雙手固定在了椅子上。
「如果我三分鐘內沒能恢復意識，或是做出什麼過激舉動，不要遲疑。」
交代完注意事項，他點了點頭。
威廉將水菸嘴湊近他的鼻尖。
布魯斯猛吸了一口，強烈的暈眩感瞬間霸占大腦。
布魯斯痛苦地皺起眉頭，除了本身的不適外，這種熟悉的體驗還幫他回想起了某些細節。
阿爾福雷德曾說過布魯斯還沒有完全恢復記憶，其中就包括他是如何被催眠的。
但這一次，暈眩感就像一把鑰匙，逐漸開啟被封閉的記憶之門。
隱約間，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頭戴綠色帽子的矮個輪廓。
是瘋帽匠！
布魯斯打了個哆嗦，猛然睜開眼。
戈登投來關切的目光。
「你還好嗎，有沒有任何不適？」
砰——！
話音未落，一聲槍響，滾燙的血液糊滿布魯斯的面龐。
戈登睜著眼在他眼前倒下，露出身後冷笑不止的威廉。
「愚蠢的傢伙，可悲的傢伙，你憑什麼敢這麼信任我，將毫無防備的一面暴露在我的眼前？」
灼熱的槍口頂上布魯斯的下顎。
「我原本想慢慢拉近關係再找機會下手，但現在……」
忽然，強烈的電流貫穿了布魯斯的意識，威廉獰笑的身影也在眼前如被水沖刷的粉彩般溶解。
還是那個秘密基地，角落的機械閃爍著幽藍色光澤。
布魯斯深吸一口氣，調整著呼吸。
「我剛剛怎麼了？」
「大概一分鐘後你就開始掙扎，我始終覺得這個計劃風險係數太高，所以提前喚醒了你。」
「謝謝你戈登先生。」
布魯斯低下腦袋，閉著眼默數著心跳。
沒有光怪陸離的景象與咆哮的怪物，一切都與現實毫無差別，他現在似乎還能感覺到鮮血淋在臉上的溫熱。
無法憑理智區分夢境與現實，這才是致幻劑的可怕之處。
「需不需要給你再做一個檢查，我擔心會有後遺症。」
「不需要，我很好。」
解開束縛帶的扣子，布魯斯活動著手腕，臉上寫滿了心有餘悸。
恰好阿爾福雷德的夜宵也做好了，屋外響起敲門聲。
「三位紳士，來享用你們的晚餐。」
布魯斯在離開前，目光掃過角落垃圾桶。
可就是這一眼卻將他的腳步徹底拽住。
霎時間，涼意順著脊背瀰漫至每一寸皮膚。
那半塊煙膏不見了。
他依然沒能脫離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