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幫你可以，但有條件
蝙蝠俠拒絕得很乾脆，甚至立即有了起身的打算。
威廉扯住他的披風。
「你聽我說完，我最近會讓他安分些，你也可以給他些警告之類的，總之咱們配合一下，他不會鬧出太大動靜的。」
「絕無可能！」
蝙蝠俠的口吻像是一塊緻密的金屬，沒有給威廉留下任何商討的縫隙。
這不奇怪，這件事對他來說就是縱容犯罪。
「冷靜點朋友，聽我說，哥譚就像是一片巨大的原始叢林，而你就是遊蕩其中，搜尋著某隻食人花豹的獵人……」
威廉的比喻引起了蝙蝠俠的興趣，他忽然很想聽聽接下來對方會說些什麼。
「現在你已經瞄準了獵物，扣動扳機，很快花豹從樹梢墜落，但你沒有選擇剝皮拔牙，只是砍下它的腦袋，向著密林深處嘶吼威脅。」
「你天真地以為野獸在聽了你的威脅後會收起爪牙，但事實上它們不懂人話，在你走後花豹的屍體被分食，養分滋養了又一隻食人凶獸，或許是獰貓，或許是棕熊。」
「下一次你還是會踏入叢林，老套的劇情會重複上演。」
蝙蝠俠沉默得像是一尊雕塑。
他很想反駁，但事實是在他一年前對馬羅尼家族進行暴力打壓後，法爾科內帶著羅馬人捲土重來。
一切都被威廉說中了。
「好了，現在你的眼前有一隻蜜獾，它或許沒那麼強大，蜷縮在樹洞中尋求庇護。但它有個優勢，能聽懂人話，也能幫你處理花豹的屍骸。如果你想要餵養這隻蜜獾，要做的不是立刻進行獵殺，而是等著花豹遊蕩到一處無人打擾的空地。」
「你覺得怎麼樣，這只能聽懂人話的野獸值得你結交嗎？」
威廉雙拳虛握放在臉旁喵了一聲。
面具後的表情大概率是扭曲的，瞧瞧露出的半張臉，口輪匝肌都快擠成一團了。
「別這樣，這實在是太噁心了。」
「你要不喜歡，我下次可以換個調節氣氛的方式。」
「十五分鐘以後開始行動。」
蝙蝠俠接上了之前的話題，這代表他已經默認了威廉的計劃。
而接下來威廉需要考慮的就是如何爭取出時間來。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告知戈登，兩個人配合著演一場戲。
在獄警的護送下他返回了探監室。
剛打開門，一股強烈的暈眩感直衝腦門。
他腳步跌撞扶住門框，身前響起戈登的聲音。
「你還好吧，是低血糖嗎？」
威廉抬起頭，視線躍過戈登，落在了那片蒙著霧氣的玻璃探視牆上。
牆後面映出一張熟悉的臉孔。
「你好啊，摯友……好久不見。」
扎斯陰沉的呼喚在顱內迴蕩，毛骨悚然的涼意攀上後頸。
威廉晃了晃腦袋，暈感消散，但扎斯的面龐卻愈發清晰。
乾癟的皮膚布滿刀疤，身子被緊緊綁在拘束椅上。
但威廉可以確定這傢伙是個假貨。
沒有好感度提示，也沒有心理活動氣泡框。
哈羅德為了造出布魯斯替身花了近半年時間，阿卡姆瘋人院是怎麼在幾分鐘內搞出一個完美複製體的，從說話的語氣到對威廉的稱呼都一模一樣。
難道是泥臉？
這個猜測十分合理，可當威廉想扔出最後一枚信標試水時，卻驚恐發覺系統按鈕竟然也消失了。
冷靜冷靜，一定有個合理的解釋。
他強裝鎮定在戈登身旁落座，悄悄擦去掌心的冷汗用餘光打量四周，試圖尋找除了扎斯之外的其他異常。
很快他就發現了端倪
——玻璃牆面的水珠。
屋內的氣溫上升了。
他佯裝扇了扇外套，看似無意打斷了戈登的詢問。
「你有沒有覺得有點熱？」
「年輕真好啊，我覺得有點冷，他們開了暖風之後才舒坦些。」
戈登將警用外套的拉鏈扯下一些。
可就是這一個動作卻又讓威廉發現了異樣。
戈登左手戴著手錶。
但這隻手錶自從借給威廉搭約會後，後者就忘了歸還。
如果說扎斯出現在這還能用偽裝來解釋，那手錶可就解釋不通了。
「戈登先生，咱們要盤問到什麼時候，我都有點困了。」
「很快就好。」
戈登聽上去語氣沒了平日的和善，屢次被威廉打斷問詢，他有些生氣。
「戈登先生，這都幾點了，隨便問問就得了。」
戈登合上筆記本，板著臉轉向威廉。
他真的很想批評幾句，但考慮到假日被拉出來加班也是情有可原，還是耐著性子回答對方。
「22點……」
話說到一半男人愣住了。
他也發現了這塊本不該出現在手上的表。
二人目光對視，威廉悄悄點了點頭。
「咳咳……你說得沒錯，這傢伙嘴太硬了，也問不出什麼來，我們還是先走吧。」
將筆記本揣進口袋，戈登的手在微微顫抖，鋼筆掉在地上被踩了一腳，還是威廉幫他撿了起來。
和門外的獄警打了聲招呼，二人的腳步越走越快。
「這究竟是什麼情況！」確認沒人跟著，戈登壓低了聲音。
他剛剛又確認了一遍，手上的表不見了，仿佛一切都是幻覺。
「我認為可能是精神類的干擾，但又沒那麼簡單。」
威廉說出自己的猜測。
有了瘋帽匠與蝙蝠前車之鑑，這座詭異的城市裡發生什麼都不會讓他意外。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扎斯不在阿卡姆，這件事說來話長，蝙蝠俠會和你解釋一切。」
威廉忽然停下腳步。
現在他們剛巧走到B2與B3區交界處，這兒也確實如蝙蝠俠所說的有一條狹長的走廊，盡頭是一扇鐵門，兩名獄警左右分立持槍警戒。
現在的問題是，阿卡姆內部迷霧重重，是該繼續配合對方行動，還是儘早抽身。
他現在也沒法提醒蝙蝠俠撤離，如果獨自離去後者可能會採取更激進的策略。
短暫遲疑後，他還是決定相信蝙蝠俠的能力。
哪怕真有精神干擾類型攻擊，這傢伙應該也能應付，畢竟已經吃過一次瘋帽匠的虧，蝙蝠俠絕不可能在同一個坑裡跌倒兩次。
「打我！」
威廉衝著戈登眨了眨眼。
「什麼？！」
「這是計劃的一部分，打我！」
戈登猶豫了片刻，只是推了威廉一把。
這可達不到吸引獄警的目的。
威廉狠心咬牙，反手一拳砸在戈登肚子上。
「得了吧詹姆斯·戈登，別拿你老掉牙的說辭來教訓我！！！」
戈登被揍得捂著肚子半天沒爬起身。
「天吶威廉，有必要下手這麼狠嗎？」他壓低了聲音。
「不真引不到人啊，蝙蝠俠就在上面管道里藏著！」
威廉彎腰招了招手。
「快打我，我好不容易才醞釀好情緒……」
下一秒他就後悔了，戈登的大擺拳結結實實砸在臉上，威廉被抽得像是陀螺般轉了兩圈，一頭撞在牆上眼冒金星。
他還是低估了哥譚單挑王的力氣，蝙蝠俠人稱小戈登沒毛病。
原定計劃是一路打到走廊盡頭，但看見戈登扭著脖子氣勢洶洶走來，威廉瞬間化身怯戰蜥蜴。
「別……都是我的錯戈登先生，我承認我剛剛不該說這麼大聲……啊！殺人啦！！！」
在戈登的拳腳下，威廉爆發出驚人的分貝，兩名獄警對視一眼持槍上前。
也幾乎是同一時間，通風管道鐵欄掀開，一道黑影無聲下墜。
……
「真的很抱歉，我沒想傷你。」便利店門口，戈登將剛買的冰袋遞給威廉。
對方的手伸過來剎那，威廉本能地躲了一下。
他是真被打怕了。
「沒關係，誰叫這是我的餿主意呢，謝謝你沒把我牙齒打掉，我最討厭補牙了。」他將冰袋摁在腮幫子處。
如果說先前的威廉對「阿爾福雷德強化計劃」並不感冒，那被揍後的他只想儘快加入擼鐵大軍。
滴滴！
滴滴！
就在這個時候，二人的傳呼機上不約而同收到一條阿福的訊息。
「少爺邀請你們酒吧見。」
威廉扯住他的披風。
「你聽我說完，我最近會讓他安分些，你也可以給他些警告之類的，總之咱們配合一下，他不會鬧出太大動靜的。」
「絕無可能！」
蝙蝠俠的口吻像是一塊緻密的金屬，沒有給威廉留下任何商討的縫隙。
這不奇怪，這件事對他來說就是縱容犯罪。
「冷靜點朋友，聽我說，哥譚就像是一片巨大的原始叢林，而你就是遊蕩其中，搜尋著某隻食人花豹的獵人……」
威廉的比喻引起了蝙蝠俠的興趣，他忽然很想聽聽接下來對方會說些什麼。
「現在你已經瞄準了獵物，扣動扳機，很快花豹從樹梢墜落，但你沒有選擇剝皮拔牙，只是砍下它的腦袋，向著密林深處嘶吼威脅。」
「你天真地以為野獸在聽了你的威脅後會收起爪牙，但事實上它們不懂人話，在你走後花豹的屍體被分食，養分滋養了又一隻食人凶獸，或許是獰貓，或許是棕熊。」
「下一次你還是會踏入叢林，老套的劇情會重複上演。」
蝙蝠俠沉默得像是一尊雕塑。
他很想反駁，但事實是在他一年前對馬羅尼家族進行暴力打壓後，法爾科內帶著羅馬人捲土重來。
一切都被威廉說中了。
「好了，現在你的眼前有一隻蜜獾，它或許沒那麼強大，蜷縮在樹洞中尋求庇護。但它有個優勢，能聽懂人話，也能幫你處理花豹的屍骸。如果你想要餵養這隻蜜獾，要做的不是立刻進行獵殺，而是等著花豹遊蕩到一處無人打擾的空地。」
「你覺得怎麼樣，這只能聽懂人話的野獸值得你結交嗎？」
威廉雙拳虛握放在臉旁喵了一聲。
面具後的表情大概率是扭曲的，瞧瞧露出的半張臉，口輪匝肌都快擠成一團了。
「別這樣，這實在是太噁心了。」
「你要不喜歡，我下次可以換個調節氣氛的方式。」
「十五分鐘以後開始行動。」
蝙蝠俠接上了之前的話題，這代表他已經默認了威廉的計劃。
而接下來威廉需要考慮的就是如何爭取出時間來。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告知戈登，兩個人配合著演一場戲。
在獄警的護送下他返回了探監室。
剛打開門，一股強烈的暈眩感直衝腦門。
他腳步跌撞扶住門框，身前響起戈登的聲音。
「你還好吧，是低血糖嗎？」
威廉抬起頭，視線躍過戈登，落在了那片蒙著霧氣的玻璃探視牆上。
牆後面映出一張熟悉的臉孔。
「你好啊，摯友……好久不見。」
扎斯陰沉的呼喚在顱內迴蕩，毛骨悚然的涼意攀上後頸。
威廉晃了晃腦袋，暈感消散，但扎斯的面龐卻愈發清晰。
乾癟的皮膚布滿刀疤，身子被緊緊綁在拘束椅上。
但威廉可以確定這傢伙是個假貨。
沒有好感度提示，也沒有心理活動氣泡框。
哈羅德為了造出布魯斯替身花了近半年時間，阿卡姆瘋人院是怎麼在幾分鐘內搞出一個完美複製體的，從說話的語氣到對威廉的稱呼都一模一樣。
難道是泥臉？
這個猜測十分合理，可當威廉想扔出最後一枚信標試水時，卻驚恐發覺系統按鈕竟然也消失了。
冷靜冷靜，一定有個合理的解釋。
他強裝鎮定在戈登身旁落座，悄悄擦去掌心的冷汗用餘光打量四周，試圖尋找除了扎斯之外的其他異常。
很快他就發現了端倪
——玻璃牆面的水珠。
屋內的氣溫上升了。
他佯裝扇了扇外套，看似無意打斷了戈登的詢問。
「你有沒有覺得有點熱？」
「年輕真好啊，我覺得有點冷，他們開了暖風之後才舒坦些。」
戈登將警用外套的拉鏈扯下一些。
可就是這一個動作卻又讓威廉發現了異樣。
戈登左手戴著手錶。
但這隻手錶自從借給威廉搭約會後，後者就忘了歸還。
如果說扎斯出現在這還能用偽裝來解釋，那手錶可就解釋不通了。
「戈登先生，咱們要盤問到什麼時候，我都有點困了。」
「很快就好。」
戈登聽上去語氣沒了平日的和善，屢次被威廉打斷問詢，他有些生氣。
「戈登先生，這都幾點了，隨便問問就得了。」
戈登合上筆記本，板著臉轉向威廉。
他真的很想批評幾句，但考慮到假日被拉出來加班也是情有可原，還是耐著性子回答對方。
「22點……」
話說到一半男人愣住了。
他也發現了這塊本不該出現在手上的表。
二人目光對視，威廉悄悄點了點頭。
「咳咳……你說得沒錯，這傢伙嘴太硬了，也問不出什麼來，我們還是先走吧。」
將筆記本揣進口袋，戈登的手在微微顫抖，鋼筆掉在地上被踩了一腳，還是威廉幫他撿了起來。
和門外的獄警打了聲招呼，二人的腳步越走越快。
「這究竟是什麼情況！」確認沒人跟著，戈登壓低了聲音。
他剛剛又確認了一遍，手上的表不見了，仿佛一切都是幻覺。
「我認為可能是精神類的干擾，但又沒那麼簡單。」
威廉說出自己的猜測。
有了瘋帽匠與蝙蝠前車之鑑，這座詭異的城市裡發生什麼都不會讓他意外。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扎斯不在阿卡姆，這件事說來話長，蝙蝠俠會和你解釋一切。」
威廉忽然停下腳步。
現在他們剛巧走到B2與B3區交界處，這兒也確實如蝙蝠俠所說的有一條狹長的走廊，盡頭是一扇鐵門，兩名獄警左右分立持槍警戒。
現在的問題是，阿卡姆內部迷霧重重，是該繼續配合對方行動，還是儘早抽身。
他現在也沒法提醒蝙蝠俠撤離，如果獨自離去後者可能會採取更激進的策略。
短暫遲疑後，他還是決定相信蝙蝠俠的能力。
哪怕真有精神干擾類型攻擊，這傢伙應該也能應付，畢竟已經吃過一次瘋帽匠的虧，蝙蝠俠絕不可能在同一個坑裡跌倒兩次。
「打我！」
威廉衝著戈登眨了眨眼。
「什麼？！」
「這是計劃的一部分，打我！」
戈登猶豫了片刻，只是推了威廉一把。
這可達不到吸引獄警的目的。
威廉狠心咬牙，反手一拳砸在戈登肚子上。
「得了吧詹姆斯·戈登，別拿你老掉牙的說辭來教訓我！！！」
戈登被揍得捂著肚子半天沒爬起身。
「天吶威廉，有必要下手這麼狠嗎？」他壓低了聲音。
「不真引不到人啊，蝙蝠俠就在上面管道里藏著！」
威廉彎腰招了招手。
「快打我，我好不容易才醞釀好情緒……」
下一秒他就後悔了，戈登的大擺拳結結實實砸在臉上，威廉被抽得像是陀螺般轉了兩圈，一頭撞在牆上眼冒金星。
他還是低估了哥譚單挑王的力氣，蝙蝠俠人稱小戈登沒毛病。
原定計劃是一路打到走廊盡頭，但看見戈登扭著脖子氣勢洶洶走來，威廉瞬間化身怯戰蜥蜴。
「別……都是我的錯戈登先生，我承認我剛剛不該說這麼大聲……啊！殺人啦！！！」
在戈登的拳腳下，威廉爆發出驚人的分貝，兩名獄警對視一眼持槍上前。
也幾乎是同一時間，通風管道鐵欄掀開，一道黑影無聲下墜。
……
「真的很抱歉，我沒想傷你。」便利店門口，戈登將剛買的冰袋遞給威廉。
對方的手伸過來剎那，威廉本能地躲了一下。
他是真被打怕了。
「沒關係，誰叫這是我的餿主意呢，謝謝你沒把我牙齒打掉，我最討厭補牙了。」他將冰袋摁在腮幫子處。
如果說先前的威廉對「阿爾福雷德強化計劃」並不感冒，那被揍後的他只想儘快加入擼鐵大軍。
滴滴！
滴滴！
就在這個時候，二人的傳呼機上不約而同收到一條阿福的訊息。
「少爺邀請你們酒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