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試探還是告誡
「你在看什麼？」
蝙蝠俠順著威廉的視線望向腳下的小巷。
這傢伙的感知能力強得可怕。
威廉立刻關閉了系統提示。
「沒什麼，讓我們繼續剛剛的話題吧……你說什麼來著？」
「上次的騷亂是你的手筆。」
沒用疑問句，蝙蝠俠的口吻短促而堅定，就像是報出一個十以內加減法的答案。
最糟糕的事發生了，這傢伙真能心分二用，足不出戶就掌握了這場幫派戰爭的細節，甚至推理出了幕後真兇。
「眼神轉向左下，緊縮嘴唇，教科書般的說謊微表情。欺騙無效且毫無意義。」
威廉還想裝傻逃避，卻被蝙蝠俠將身份一條一條列舉出來。
從馬羅尼派往警局的線人到諾曼局長身前紅人，從戈登看好的新人到尋找蝙蝠俠的偵探，將這些線索串起來，得出結論沒那麼困難。
或許唯一困擾蝙蝠俠的只有身份暴露之謎。
但哥譚總是有許多天賦異稟卻又神秘的傢伙，他之前就曾遇到過一語道破他真實身份的傢伙，單純就靠著猜測推理。
所以對於威廉，他只有一個要求。
「脫離馬羅尼家族，血就不會濺在你身上。」
「如果我拒絕，你會做什麼？」
蝙蝠俠陷入沉默，他還沒想要怎麼處理威廉。尤其是對方還與阿爾福雷德還有著些許關係。
「你會對我使用暴力？」威廉追問。
「也許。」
「你會站在什麼立場，如果我說我這麼做有利於哥譚。」
「你用錯了方式。」
「你也是。」
威廉擠出一個怪異的表情。
他覺得現在的狀況挺有趣的，他敬佩著布魯斯戴上面具的勇氣，但義警顯然不合法理。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一個違法者在勸誡他遵紀守法，這在邏輯上根本不成立。
「你有你的方式，我有我的方式，我們所做都超脫法律，所以你不能用是非對錯來要求我，你可以且唯一適合的方式就是用暴力迫使我屈服。用犯罪來對抗犯罪，這不正是你所擅長的東西？」
蝙蝠俠陷入短暫的沉默，在來這兒之前他可沒做好與威廉辯論的準備。
「我會一直注視著你！」
「然後呢，你還能做什麼？」
威廉當然不會以挑釁的口吻回擊，這句話源自於蹲在水箱頂部岔開雙腿的喪鐘。
這傢伙正撥弄著胸前懸掛的微型衝鋒鎗。
威廉不知道這傢伙是什麼時候來的，但根據他的觀察，一分鐘前蝙蝠俠的手就已經放在了戰術腰帶上。
「說呀，為什麼不說話了，不要一直盯著我看，難道你的眼睛不會覺得乾澀嗎？」
蝙蝠俠分得清輕重緩急，處理黑幫問題迫在眉睫，喪鐘只會將他拖入拉鋸戰的泥淖。
「很快會輪到你。」
留下一句話，揮動披風躍下樓頂，他消失在黑暗的窄巷中。
「無趣的傢伙。」
喪鐘冷笑一聲翻下水塔，威廉從身後叫住了他。
「絕情嗷，來都來了也不嘮兩句再走？」
「嘖，我和你究竟有什麼共同話題。」
嘴上這麼說，喪鐘還是扯下了頭套。
丟失了記憶又恢復，這段體驗削弱了喪鐘對孤獨的耐受力，沒有任務的時候他會喬裝打扮去黑松露喝一杯，也曾幾次在凌晨時分在威廉公寓樓下徘徊。
平心而論他挺喜歡有目標的人生，無論是當拳擊手時的延長勝場還是當假蝙蝠時努力找回記憶。
但現在他只是一個為了錢奔波的僱傭兵。
他當然不會把心事赤裸攤開，但威廉通過氣泡框卻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沒有喜歡的女人嗎？」簡單寒暄後，威廉看似無意提起了這個問題。
「我是個僱傭兵，僱傭兵不該擁有愛情。」
這是喪鐘的回答，但內心中不受控制地浮現一個名字——艾德琳。
但在復生並脫離特種反恐小隊後，他就失去了對方的消息。
見喪鐘沒有開口意願，威廉又換了個話題。
「今晚接了什麼活？」
「幹掉幾個從阿卡姆逃出來的瘋子，現在還差最後一個。」
喪鐘站起身，撣了撣屁股上的塵土。
「聊天到此為止，我送你下樓，等等……你在看什麼東西？好像見了鬼。」
說到一半他才發現威廉呆愣愣注視著前方，伸手在眼前晃了晃。
「啊……沒事……就是，我有個不情之請，我可以提供那傢伙的藏身地址，但你抓到他之後，能不能先讓我和他說上幾句？」
……
當威廉聽見阿卡姆一詞時心頭就湧起了不祥預感，打開攻略人物面板一瞧，果然扎斯已經離開了瘋人院，坐標顯示他正藏身於港口附近。
聯想到上次探監時的對話，威廉總覺得這背後藏著什麼隱情。
本以為說服喪鐘不是件容易的事，但對方卻一口答應了下來。
果然滿格的好感度就是不一樣。
威廉回到了租房，等待喪鐘送貨上門時他還抽空檢查了一下AI分身。
【用戶使用時間為1個系統時，目前還剩52分33秒】
這東西真不錯啊，沒用完的時間還能儲存起來。
威廉搓了搓手，將AI分身從物品欄拖了出來。
藍色光芒閃過，眼前出現一位裸男。
「等等等等……這又是個什麼情況？小A你給我出來！」
【使用者您好，有什麼我可以幫上忙的】
「嘶……這個AI分身……咱就是說，他召喚出來時候不穿衣服是正常情況嗎？」
「人生來赤裸，請不要用骯髒的眼光去看待原始而純淨的肉體。」小A沒回答，分身倒是先回答上了，掛著一張油膩的笑容往前頂了一步。
威廉嚇得跳到床上。
被自己的槍指著，多麼詭異的體驗吶！
【這是正常情況請您放心，不提供衣物也是為了方便用戶自行搭配】
威廉頂著痛苦面具收回分身。
「為什麼不說呢……嘖……你特麼……為什麼不早點說呢？」
他甚至有些同情先前拜訪的傢伙了，究竟是擁有怎樣堅韌心境的狠人才能在這屋裡和這可怕的分身呆了7分27秒。
叮鈴鈴！
屋內的電話響起，能在這個點打過來的人只有馬羅尼。
「威廉，你們見面的細節他剛剛已經和我說了經過。」
剛接起電話，馬羅尼就直奔主題。
威廉一瞬間天旋地轉。
「他說了什麼……」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認為你是一個難能可貴的天才，在就管理區域的方法時提出了很多全新的意見，總而言之他覺得自己太過平庸沒法為你提供幫助……」
威廉都快感動哭了，那傢伙竟然保全了自己的面子，在馬羅尼面前把話說得滴水不漏。
「那我還是再給你換個搭檔。」
「不！不用，就他了，人挺好的，抽空我可以去拜訪一下。」
威廉覺得這傢伙是個可造之材，當即就起了拉攏的心思，想著找個時間上門拜訪解開誤會。
但他低估了羅曼·西恩尼斯的內心創傷，馬羅尼撥通電話時他才剛匯報完工作，當聽到威廉指名道姓要他輔佐時，這傢伙臉上笑得燦爛，一轉身就溜回房間收拾起行李。
在此之前西恩尼斯曾天真以為自己可以為了成功忍受一切。
扛著大包小包，他趁著凌晨時分偷偷溜出冰川俱樂部。
趁著安保靠著柱子打盹，鬼鬼祟祟的身影悄然推開大門。
可才剛逃出一個街區，身後卻又響起躡手躡腳的步伐聲。
如臨大敵的西恩尼斯掏槍瞄準，對方竟然也做出了相同的舉動。
借著昏暗的街燈，羅曼眯著眼仔細觀察。
「查洛斯·馬羅尼先生？！」
他沒想到竟然在這兒遇到了馬羅尼長子，看對方大包小包的模樣，似乎面臨著和他一樣的困境。
凌晨的便利店門口，兩位失意人坐在台階上晃蕩著罐裝啤酒，身旁堆著不知去向何處的行李包裹。
「我看不見任何希望，他奪走了我的一切，權力地位，還有父親的關注！」查洛斯借著醉意大倒苦水。
西恩尼斯選擇安靜聆聽。
結合著對方的控訴，威廉瘋狂的舉動在他的眼中忽然變了味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性，那傢伙想用極端的手段趕我走，他其實很清楚我是怎樣的人？
如果事情真是這樣……那就很可怕了。
西恩尼斯與威廉僅有幾面之緣，說過的話也屈指可數，如果有人僅靠著隻言片語與微表情就能推測出一個人的真實心理，必然是個高手。
西恩尼斯繼而開始反向推理起威廉的人生軌跡。
不受家族待見，整日活得戰戰兢兢，被迫執行高危的潛伏任務。
這傢伙比我更能隱忍，也難怪查洛斯不是他的對手。
西恩尼斯又瞥了一眼身旁的蠢貨富二代，喝了點小酒就能對人掏心掏肺，假設沒有競爭對手，馬羅尼家族早晚得葬送在這人手中。
想到氣頭上，查洛斯捏扁啤酒罐砸向街角，一隻正在翻食的黑貓被驚動，怪叫著鑽入暗巷。
「我不能讓他過得順心如意，我必須去警局揭發他！」
「這是個愚蠢的做法，威廉如果不當臥底，家族內部就徹底沒了你的容身之所。」
西恩尼斯悄悄倒掉了半罐啤酒，給查洛斯支了個招。
「你現在就回去，而我也繼續埋伏在他身邊搜集情報，馬羅尼先生對我有著近乎百分百信任，只要抓到他任何的破綻，我就能夠撬動威廉的地位。」
今夜是屬於西恩尼斯的奇遇夜，本想徹底脫離馬羅尼家族，卻陰差陽錯間和查洛斯建立了關係。
如果運氣夠好，他完全可以扳倒威廉扶植一個傀儡上位。
「可是……」
「沒有可是，查洛斯先生！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現在的哥譚有多混亂，即便你能夠嶄露頭角，沒有充足的安保與眼線，蝙蝠俠能夠輕易摸到你的臥房，在你最虛弱的時候抓著你的咽喉飛上屋頂。」
蝙蝠俠不愧是哥譚黑幫的噩夢，查洛斯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就連酒也醒了幾分。
蝙蝠俠順著威廉的視線望向腳下的小巷。
這傢伙的感知能力強得可怕。
威廉立刻關閉了系統提示。
「沒什麼，讓我們繼續剛剛的話題吧……你說什麼來著？」
「上次的騷亂是你的手筆。」
沒用疑問句，蝙蝠俠的口吻短促而堅定，就像是報出一個十以內加減法的答案。
最糟糕的事發生了，這傢伙真能心分二用，足不出戶就掌握了這場幫派戰爭的細節，甚至推理出了幕後真兇。
「眼神轉向左下，緊縮嘴唇，教科書般的說謊微表情。欺騙無效且毫無意義。」
威廉還想裝傻逃避，卻被蝙蝠俠將身份一條一條列舉出來。
從馬羅尼派往警局的線人到諾曼局長身前紅人，從戈登看好的新人到尋找蝙蝠俠的偵探，將這些線索串起來，得出結論沒那麼困難。
或許唯一困擾蝙蝠俠的只有身份暴露之謎。
但哥譚總是有許多天賦異稟卻又神秘的傢伙，他之前就曾遇到過一語道破他真實身份的傢伙，單純就靠著猜測推理。
所以對於威廉，他只有一個要求。
「脫離馬羅尼家族，血就不會濺在你身上。」
「如果我拒絕，你會做什麼？」
蝙蝠俠陷入沉默，他還沒想要怎麼處理威廉。尤其是對方還與阿爾福雷德還有著些許關係。
「你會對我使用暴力？」威廉追問。
「也許。」
「你會站在什麼立場，如果我說我這麼做有利於哥譚。」
「你用錯了方式。」
「你也是。」
威廉擠出一個怪異的表情。
他覺得現在的狀況挺有趣的，他敬佩著布魯斯戴上面具的勇氣，但義警顯然不合法理。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一個違法者在勸誡他遵紀守法，這在邏輯上根本不成立。
「你有你的方式，我有我的方式，我們所做都超脫法律，所以你不能用是非對錯來要求我，你可以且唯一適合的方式就是用暴力迫使我屈服。用犯罪來對抗犯罪，這不正是你所擅長的東西？」
蝙蝠俠陷入短暫的沉默，在來這兒之前他可沒做好與威廉辯論的準備。
「我會一直注視著你！」
「然後呢，你還能做什麼？」
威廉當然不會以挑釁的口吻回擊，這句話源自於蹲在水箱頂部岔開雙腿的喪鐘。
這傢伙正撥弄著胸前懸掛的微型衝鋒鎗。
威廉不知道這傢伙是什麼時候來的，但根據他的觀察，一分鐘前蝙蝠俠的手就已經放在了戰術腰帶上。
「說呀，為什麼不說話了，不要一直盯著我看，難道你的眼睛不會覺得乾澀嗎？」
蝙蝠俠分得清輕重緩急，處理黑幫問題迫在眉睫，喪鐘只會將他拖入拉鋸戰的泥淖。
「很快會輪到你。」
留下一句話，揮動披風躍下樓頂，他消失在黑暗的窄巷中。
「無趣的傢伙。」
喪鐘冷笑一聲翻下水塔，威廉從身後叫住了他。
「絕情嗷，來都來了也不嘮兩句再走？」
「嘖，我和你究竟有什麼共同話題。」
嘴上這麼說，喪鐘還是扯下了頭套。
丟失了記憶又恢復，這段體驗削弱了喪鐘對孤獨的耐受力，沒有任務的時候他會喬裝打扮去黑松露喝一杯，也曾幾次在凌晨時分在威廉公寓樓下徘徊。
平心而論他挺喜歡有目標的人生，無論是當拳擊手時的延長勝場還是當假蝙蝠時努力找回記憶。
但現在他只是一個為了錢奔波的僱傭兵。
他當然不會把心事赤裸攤開，但威廉通過氣泡框卻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沒有喜歡的女人嗎？」簡單寒暄後，威廉看似無意提起了這個問題。
「我是個僱傭兵，僱傭兵不該擁有愛情。」
這是喪鐘的回答，但內心中不受控制地浮現一個名字——艾德琳。
但在復生並脫離特種反恐小隊後，他就失去了對方的消息。
見喪鐘沒有開口意願，威廉又換了個話題。
「今晚接了什麼活？」
「幹掉幾個從阿卡姆逃出來的瘋子，現在還差最後一個。」
喪鐘站起身，撣了撣屁股上的塵土。
「聊天到此為止，我送你下樓，等等……你在看什麼東西？好像見了鬼。」
說到一半他才發現威廉呆愣愣注視著前方，伸手在眼前晃了晃。
「啊……沒事……就是，我有個不情之請，我可以提供那傢伙的藏身地址，但你抓到他之後，能不能先讓我和他說上幾句？」
……
當威廉聽見阿卡姆一詞時心頭就湧起了不祥預感，打開攻略人物面板一瞧，果然扎斯已經離開了瘋人院，坐標顯示他正藏身於港口附近。
聯想到上次探監時的對話，威廉總覺得這背後藏著什麼隱情。
本以為說服喪鐘不是件容易的事，但對方卻一口答應了下來。
果然滿格的好感度就是不一樣。
威廉回到了租房，等待喪鐘送貨上門時他還抽空檢查了一下AI分身。
【用戶使用時間為1個系統時，目前還剩52分33秒】
這東西真不錯啊，沒用完的時間還能儲存起來。
威廉搓了搓手，將AI分身從物品欄拖了出來。
藍色光芒閃過，眼前出現一位裸男。
「等等等等……這又是個什麼情況？小A你給我出來！」
【使用者您好，有什麼我可以幫上忙的】
「嘶……這個AI分身……咱就是說，他召喚出來時候不穿衣服是正常情況嗎？」
「人生來赤裸，請不要用骯髒的眼光去看待原始而純淨的肉體。」小A沒回答，分身倒是先回答上了，掛著一張油膩的笑容往前頂了一步。
威廉嚇得跳到床上。
被自己的槍指著，多麼詭異的體驗吶！
【這是正常情況請您放心，不提供衣物也是為了方便用戶自行搭配】
威廉頂著痛苦面具收回分身。
「為什麼不說呢……嘖……你特麼……為什麼不早點說呢？」
他甚至有些同情先前拜訪的傢伙了，究竟是擁有怎樣堅韌心境的狠人才能在這屋裡和這可怕的分身呆了7分27秒。
叮鈴鈴！
屋內的電話響起，能在這個點打過來的人只有馬羅尼。
「威廉，你們見面的細節他剛剛已經和我說了經過。」
剛接起電話，馬羅尼就直奔主題。
威廉一瞬間天旋地轉。
「他說了什麼……」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認為你是一個難能可貴的天才，在就管理區域的方法時提出了很多全新的意見，總而言之他覺得自己太過平庸沒法為你提供幫助……」
威廉都快感動哭了，那傢伙竟然保全了自己的面子，在馬羅尼面前把話說得滴水不漏。
「那我還是再給你換個搭檔。」
「不！不用，就他了，人挺好的，抽空我可以去拜訪一下。」
威廉覺得這傢伙是個可造之材，當即就起了拉攏的心思，想著找個時間上門拜訪解開誤會。
但他低估了羅曼·西恩尼斯的內心創傷，馬羅尼撥通電話時他才剛匯報完工作，當聽到威廉指名道姓要他輔佐時，這傢伙臉上笑得燦爛，一轉身就溜回房間收拾起行李。
在此之前西恩尼斯曾天真以為自己可以為了成功忍受一切。
扛著大包小包，他趁著凌晨時分偷偷溜出冰川俱樂部。
趁著安保靠著柱子打盹，鬼鬼祟祟的身影悄然推開大門。
可才剛逃出一個街區，身後卻又響起躡手躡腳的步伐聲。
如臨大敵的西恩尼斯掏槍瞄準，對方竟然也做出了相同的舉動。
借著昏暗的街燈，羅曼眯著眼仔細觀察。
「查洛斯·馬羅尼先生？！」
他沒想到竟然在這兒遇到了馬羅尼長子，看對方大包小包的模樣，似乎面臨著和他一樣的困境。
凌晨的便利店門口，兩位失意人坐在台階上晃蕩著罐裝啤酒，身旁堆著不知去向何處的行李包裹。
「我看不見任何希望，他奪走了我的一切，權力地位，還有父親的關注！」查洛斯借著醉意大倒苦水。
西恩尼斯選擇安靜聆聽。
結合著對方的控訴，威廉瘋狂的舉動在他的眼中忽然變了味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性，那傢伙想用極端的手段趕我走，他其實很清楚我是怎樣的人？
如果事情真是這樣……那就很可怕了。
西恩尼斯與威廉僅有幾面之緣，說過的話也屈指可數，如果有人僅靠著隻言片語與微表情就能推測出一個人的真實心理，必然是個高手。
西恩尼斯繼而開始反向推理起威廉的人生軌跡。
不受家族待見，整日活得戰戰兢兢，被迫執行高危的潛伏任務。
這傢伙比我更能隱忍，也難怪查洛斯不是他的對手。
西恩尼斯又瞥了一眼身旁的蠢貨富二代，喝了點小酒就能對人掏心掏肺，假設沒有競爭對手，馬羅尼家族早晚得葬送在這人手中。
想到氣頭上，查洛斯捏扁啤酒罐砸向街角，一隻正在翻食的黑貓被驚動，怪叫著鑽入暗巷。
「我不能讓他過得順心如意，我必須去警局揭發他！」
「這是個愚蠢的做法，威廉如果不當臥底，家族內部就徹底沒了你的容身之所。」
西恩尼斯悄悄倒掉了半罐啤酒，給查洛斯支了個招。
「你現在就回去，而我也繼續埋伏在他身邊搜集情報，馬羅尼先生對我有著近乎百分百信任，只要抓到他任何的破綻，我就能夠撬動威廉的地位。」
今夜是屬於西恩尼斯的奇遇夜，本想徹底脫離馬羅尼家族，卻陰差陽錯間和查洛斯建立了關係。
如果運氣夠好，他完全可以扳倒威廉扶植一個傀儡上位。
「可是……」
「沒有可是，查洛斯先生！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現在的哥譚有多混亂，即便你能夠嶄露頭角，沒有充足的安保與眼線，蝙蝠俠能夠輕易摸到你的臥房，在你最虛弱的時候抓著你的咽喉飛上屋頂。」
蝙蝠俠不愧是哥譚黑幫的噩夢，查洛斯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就連酒也醒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