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宗室之害，嬌羞的少女！
夜深了。
陸言才回到青藤小院，今晚折騰了很久。
他一直的生活作息都很規律，早睡早起，今晚耽擱了時間。回到小院之後，陸言便掬一把涼水洗臉，又燒了熱水坐在小院的石桌旁泡腳。他手裡依舊抱著一本書，安靜的看著。
青藤小院外，魏紅櫻徘徊了許久，最終嘆口氣，沒有敲響門扉。
她如往日一樣跳上了屋頂，單膝坐在月色下的屋頂上，俯瞰著小院內安靜的場景。明日買點禮物再來正式見面吧。這是魏紅櫻的想法。她盯著陸言看了許久，直到陸言擦乾了腳，將洗腳水端著倒了，回房熄燈入睡。打擾你休息了。魏紅櫻心裡說道。翌日一早，陽光明媚。
朱厚照早早的便喜滋滋跑來，激動的拉著陸言喋喋不休。
「老陸哇！你昨晚是不曉得，那錦衣衛指揮使像是開了竅一般，將文官們噴的啞口無言。
「真想不到，牟賦居然也是個人才啊！他那口才絲毫不輸給你！」這小子，渾然不知錦衣衛指揮使的一切都是陸言教的。
陸言故作興趣勃勃的聽著，然後驚訝的開口，道：「呀！聽你的話，好像刺殺兩名部堂大人的，就是錦衣衛裡面的人？」
「可不是麼？我告訴你，魏文禮還有個武功很高的堂妹在錦衣衛。」「傻子都知道一定是她出手的。」「對了，他那個堂妹就是我···」話說到一般，朱厚照戛然而止。陸言微笑著眨眨眼，問道：「什麼呀？」朱厚照趕緊打個哈哈，道：「沒什麼，沒什麼。」
「言弟，你說昨晚牟斌雖然將事拖住了，但這事不經托呀，文官們不是傻子，刑部更是各個都精通查案，用不了多久就會查到對方的。」
「到時候對方還是難逃伏法的命運。」「嗨，我就說昨晚怎麼驚動了京營，我也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牛，一言不合就要去殺人。
「你有辦法救救她麼？」朱厚照眨眨眼，一臉期待的問陸言。只要老弟願意出手，就沒啥事解決不了的。
陸言道：「為啥要救她？」
朱厚照趕緊道：「因為她···額。」
因為她這些日子兢兢業業保護你的安全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過這話朱厚照是不能說的，於是憋個大紅臉，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陸言看著好笑。
他也不打算繼續打趣朱厚照了，笑著道：「沒什麼事的。」
「這件事不還在扯皮嘛，你也說錦衣衛指揮使都出馬了，反正沒有確鑿證據，錦衣衛指揮使也不會讓下屬出事的吧？」
朱厚照點點頭，道：「是這樣的沒錯，可這事不經查呀？只要刑部那邊查出點東西，該抓人還是要抓人的不是麼？」
陸言搖頭道：「也不是這樣的，其實只要東南打了一場勝仗，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朱厚照不理解的問道：「為啥呀？」
陸言道：「溯本追源的去看待這件事，起因不還是因為兩名文官彈劾東南備倭綁了兩名監軍麼？」
「只要他打了勝仗，綁了兩名監軍的決策不就是正確的了麼？「文官們那個時候還敢彈劾東南備倭麼？那個時候不恰恰說明他們的無能了麼？」朱厚照想了想，道：「卻是這樣的誒···」
「要是魏文禮在東南贏了，那文官阻止他的行為不就是愚蠢的行為麼？京師的這些雜毛還敢替兩名文官監軍說話麼？」
「他們只要不鬧下去，刺殺的事也不敢張揚的，最後就不了了之。」「啊！言弟，你這分析，厲害啊！」朱厚照有些激動的看著陸言。「不過，萬一魏文禮在東南敗了呢？」陸言自信的搖頭：「不會的。」「為啥呀？」因為他用了我的鴛鴦陣。
不過陸言並沒有告訴朱厚照，換個說法，道：「東南備倭總督也不是傻子，能做出這麼反常的事，一定是賭了身家性命，沒有十足的把握，他敢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麼？」
朱厚照眼眸一亮，豎著拇指道：「高！高哇！小老弟你說的不錯！就是這樣的！哈哈哈！
陸言也莞爾一笑，和朱厚照待在一起，總能被他無憂無慮的性子感染。「言弟，咱們再江南的驛站已經搭建好了，劉大伴他們已經開始對驛站投入經營啦。」朱厚照將八虎太監全部利用起來了，張勇、谷大用他們也沒閒著，以前他們總是喜歡陪著朱厚照胡鬧。
倒不是說八虎太監就本性壞，一群太監懂什麼，還不是主子喜歡什麼他們就做什麼。當初朱厚照喜歡收集奇珍異寶，他們就變著花樣給朱厚照找來玩。現在朱厚照開始用心經營驛站，他們也賣了十二分力幫朱厚照一同經營驛站。他們做的一切，都是希望他們的太子爺能對他們刮目相看。
陸言點點頭，他已經對江南的驛站做好了全盤規劃，譬如網絡圖，懲罰獎勵措施，驛工的提成工資等等。
這些新鮮的模式拿出來，朱厚照還不知道威力多大，但劉瑾他們已經開始深有體會。尤其是那提成工資和丟件獎勵，不知激起多少驛工的積極性，運輸網絡也因此欣欣向榮。劉瑾他們也知道，小先生陸言和楊廷和那些墨守陳規的老夫子不同，這是不拘泥一格的人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這是朱厚照的第一份事業，他知道弘治皇帝是不怎麼看好的，所以他更要將其做好，讓老爹知道他多厲害。
朱厚照也是真下了功夫的。
陸言笑著道：「好啊，那咱們就等著收錢啦。」其實還需要培養一批財務結算人員，驛站涉及到財務結算的問題很多，若是沒有個統籌的規劃，很容易就會讓基層出現貪腐現象。
但是涉及財務結算的東西很深奧，劉瑾這些懂得一文半字的人做不來。其實有個很合適的人選，文徵明。
不過還不著急，等文徵明受過打擊，真正絕望到走投無路的時候，陸言才打算將他招納進來。
朱厚照一臉期待的道：「你說咱們第一個月能賺一千兩白銀麼？」
陸言：「··.」
一千兩，你連成本都不夠啊。
單單前期投入的成本，都已經高達一萬兩白銀了，這些朱厚照雖然沒告訴陸言，但陸言能估算起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第一個月可能會少，但絕不會這麼少。陸言笑道：「應該能有吧。」
「那太好了。」朱厚照雀躍，眼中帶著嚮往，這可是他自己做的第一件事，親手賺得的第桶金，不管多少，心態都是不同的。
陸言去準備好了早餐，兩人邊吃邊閒聊著。
陸言問朱厚照道：「你說，大明朝廷缺錢麼？」談到這些事，朱厚照就興致勃勃起來，因為他懂。
他趕緊道：「當然缺了，九邊軍費啊，東南軍費啊，各大工程的修建，還有遼東和西北的防務，西南土司的叛亂，全國每年的人員開支··」
不總結不知道，等朱厚照掰著手指一一說出來之後，他才知道他的父皇是頂著多大的壓力治國的。
他嘆口氣，道：「國家缺錢的很，但也沒辦法，只有兩稅的收入，壓根支撐不起來這麼大的開支，雖然這些年好了一些，但還是缺，朝廷每年拆東牆補西牆，還是堵不住這麼大的窟隆
「言弟，你說有沒有什麼辦法給朝廷帶來收入呢？」朱厚照趕緊問道。
東南開海。
是為了給朝廷帶來海上之利，但這是個長期的程不可能立竿見影。
陸言道：「為什麼一定要開源呢？也可以節流的呀。」
朱厚照點點頭，道：「說的也有道理，可是這些國家支出每一樣都是必須的開支呀。」「每次提到節流，文官們總會讓皇帝宮廷節儉，他們自己卻大吃大喝，該死！」
陸言笑道：「這些開源定是不夠的，想要開源，就得弄清楚朝廷最大的開支在哪裡。」「你覺得朝廷最大的開支是什麼？」
朱厚照脫口道：「當然是國防啦，但這個不能省，前線打仗的士兵不能虧待了。」朱厚照說的很是認真，那些兒郎們為他朱家的天下拼死拼活，要是虧待人家，他心裡都過意不去。
陸言其實很欣賞朱厚照的品德，他活得無憂無慮，但在大是大非上，他的品德又那么正。陸言摁了一聲，道：「除了國防開支呢？」
朱厚照想了一會兒，才道：「應該是各大工程建設吧？譬如水利興修，學校建設這些的。
陸言搖頭：「其實不是的。」「那是啥啊？」
陸言道：「是皇家宗室俸祿的供給。」「怎麼可能？」
朱厚照搖頭道：「他們每年的俸祿才幾個錢呀。」他對這些還沒有過深入的研究，也沒有個直觀的認識，所以才會說出這種話。不過朱厚照也沒有嘲笑朱厚照，他不知道是正常的，夫子們教過他天地親君師，卻沒有真正交過他認識大明。
陸言不急不徐地道：「你等一下。」
他去了書房，拿了一本小冊子，這是從洪武年間開始，到弘治十五年期間，大明宗室外戚公爵的人數增長表。
從最初的二十多人，演變到現在十萬餘人，朱厚照看完後，被震撼的久久不能自拔。一個人的俸祿不多，但架不住人多呀，這些都是白吃大明俸祿的人。
這麼多人加起來，每年要吃掉大明多少稅收？拋開朝廷正常的俸祿供給外，這些人還享受著免稅的優惠，每年不知多少小農為了躲避稅收，會將自己名下的田地掛在這些功勳的名下。
土地兼併就是這麼一步步發展來的，到明朝抵達巔峰。
即便被後世都認為是清流的徐階··也就是斗到嚴嵩的那位，在他死後，名下都有數萬頃的良田。
「怎麼會有這麼多人？」朱厚照咽了咽口水，道：「他們每年要吃掉大明多少糧食呀！」陸言道：「這些還只是到弘治年間的，要是朝後去，按照每年成千上萬的宗室人數發展，到最後他們就將大明王朝給吃垮啦。」陸言現在只是給朱厚照心中種下種子，讓他認識到宗室的危害。他也沒有指望一下就能解決此事，和開海、廢除開中制一樣，這件事更要徐徐圖之。朱厚照今天離開青藤小院的時候，心情很是沉重，腦海中始終浮現著這些如螞蟻增長的宗室人數。
他仿佛看到了一顆常青樹，上面正被無數螞蟻啃食的場景，最終大明這顆樹，會被這些螞蟻啃的倒下···
快到紫禁城的時候，他恰好看到張家兄弟兩，朱厚照想了想，對身後禁軍道：「你們，再去給本太子揍他們！去！」
禁軍再次沖了過去，不明所以的張家兄弟被揍哭的哇哇的，他們壓根不知道自己怎麼得罪了這個六親不認的外甥！
上次周家兄弟被打，他們還幸災樂禍，這次又輪到自己了···造孽哇！......
正陽大街上。
魏紅櫻正逛著街，她是真不知道該給陸言買點什麼。她的俸祿也不多，瑪瑙玉佩什麼的買不起，太便宜的她又拿不出手。送禮好難啊！
魏紅櫻愁壞了，最終氣餒的回到家中，恰好看到隔壁的大娘在繡花，她趕緊湊過去，搓了搓手道：「大娘，教我繡花啊！」
這一天，魏紅櫻都在家中刺繡，終於在一件潔白的衣衫上繡好了圖案。嗯，她拿著衣衫，便朝青藤小院走去。
她背著手，在門外演練了許久，該怎麼說話呢？用什麼語氣啊？「陸先生，又見面啦？」不行，我沒和他見過面。
「陸先生，你的病好了嘛？」
我和他也不熟啊。
「陸先生，我是來感謝你的···」就在他自言自語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陸言愣了一下，就看到一名面色羞紅的絕色少女，像個神經病一樣在自言自語。「啊！」
「病秧子···陸病秧子····我去，陸先生，你是來感謝我的…啊不是，我是來·..」魏紅櫻呆住了，舌頭像是打了結，臊得臉兒和天邊得皎月一樣。。
陸言才回到青藤小院，今晚折騰了很久。
他一直的生活作息都很規律，早睡早起，今晚耽擱了時間。回到小院之後，陸言便掬一把涼水洗臉，又燒了熱水坐在小院的石桌旁泡腳。他手裡依舊抱著一本書，安靜的看著。
青藤小院外，魏紅櫻徘徊了許久，最終嘆口氣，沒有敲響門扉。
她如往日一樣跳上了屋頂，單膝坐在月色下的屋頂上，俯瞰著小院內安靜的場景。明日買點禮物再來正式見面吧。這是魏紅櫻的想法。她盯著陸言看了許久，直到陸言擦乾了腳，將洗腳水端著倒了，回房熄燈入睡。打擾你休息了。魏紅櫻心裡說道。翌日一早，陽光明媚。
朱厚照早早的便喜滋滋跑來，激動的拉著陸言喋喋不休。
「老陸哇！你昨晚是不曉得，那錦衣衛指揮使像是開了竅一般，將文官們噴的啞口無言。
「真想不到，牟賦居然也是個人才啊！他那口才絲毫不輸給你！」這小子，渾然不知錦衣衛指揮使的一切都是陸言教的。
陸言故作興趣勃勃的聽著，然後驚訝的開口，道：「呀！聽你的話，好像刺殺兩名部堂大人的，就是錦衣衛裡面的人？」
「可不是麼？我告訴你，魏文禮還有個武功很高的堂妹在錦衣衛。」「傻子都知道一定是她出手的。」「對了，他那個堂妹就是我···」話說到一般，朱厚照戛然而止。陸言微笑著眨眨眼，問道：「什麼呀？」朱厚照趕緊打個哈哈，道：「沒什麼，沒什麼。」
「言弟，你說昨晚牟斌雖然將事拖住了，但這事不經托呀，文官們不是傻子，刑部更是各個都精通查案，用不了多久就會查到對方的。」
「到時候對方還是難逃伏法的命運。」「嗨，我就說昨晚怎麼驚動了京營，我也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牛，一言不合就要去殺人。
「你有辦法救救她麼？」朱厚照眨眨眼，一臉期待的問陸言。只要老弟願意出手，就沒啥事解決不了的。
陸言道：「為啥要救她？」
朱厚照趕緊道：「因為她···額。」
因為她這些日子兢兢業業保護你的安全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過這話朱厚照是不能說的，於是憋個大紅臉，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陸言看著好笑。
他也不打算繼續打趣朱厚照了，笑著道：「沒什麼事的。」
「這件事不還在扯皮嘛，你也說錦衣衛指揮使都出馬了，反正沒有確鑿證據，錦衣衛指揮使也不會讓下屬出事的吧？」
朱厚照點點頭，道：「是這樣的沒錯，可這事不經查呀？只要刑部那邊查出點東西，該抓人還是要抓人的不是麼？」
陸言搖頭道：「也不是這樣的，其實只要東南打了一場勝仗，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朱厚照不理解的問道：「為啥呀？」
陸言道：「溯本追源的去看待這件事，起因不還是因為兩名文官彈劾東南備倭綁了兩名監軍麼？」
「只要他打了勝仗，綁了兩名監軍的決策不就是正確的了麼？「文官們那個時候還敢彈劾東南備倭麼？那個時候不恰恰說明他們的無能了麼？」朱厚照想了想，道：「卻是這樣的誒···」
「要是魏文禮在東南贏了，那文官阻止他的行為不就是愚蠢的行為麼？京師的這些雜毛還敢替兩名文官監軍說話麼？」
「他們只要不鬧下去，刺殺的事也不敢張揚的，最後就不了了之。」「啊！言弟，你這分析，厲害啊！」朱厚照有些激動的看著陸言。「不過，萬一魏文禮在東南敗了呢？」陸言自信的搖頭：「不會的。」「為啥呀？」因為他用了我的鴛鴦陣。
不過陸言並沒有告訴朱厚照，換個說法，道：「東南備倭總督也不是傻子，能做出這麼反常的事，一定是賭了身家性命，沒有十足的把握，他敢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麼？」
朱厚照眼眸一亮，豎著拇指道：「高！高哇！小老弟你說的不錯！就是這樣的！哈哈哈！
陸言也莞爾一笑，和朱厚照待在一起，總能被他無憂無慮的性子感染。「言弟，咱們再江南的驛站已經搭建好了，劉大伴他們已經開始對驛站投入經營啦。」朱厚照將八虎太監全部利用起來了，張勇、谷大用他們也沒閒著，以前他們總是喜歡陪著朱厚照胡鬧。
倒不是說八虎太監就本性壞，一群太監懂什麼，還不是主子喜歡什麼他們就做什麼。當初朱厚照喜歡收集奇珍異寶，他們就變著花樣給朱厚照找來玩。現在朱厚照開始用心經營驛站，他們也賣了十二分力幫朱厚照一同經營驛站。他們做的一切，都是希望他們的太子爺能對他們刮目相看。
陸言點點頭，他已經對江南的驛站做好了全盤規劃，譬如網絡圖，懲罰獎勵措施，驛工的提成工資等等。
這些新鮮的模式拿出來，朱厚照還不知道威力多大，但劉瑾他們已經開始深有體會。尤其是那提成工資和丟件獎勵，不知激起多少驛工的積極性，運輸網絡也因此欣欣向榮。劉瑾他們也知道，小先生陸言和楊廷和那些墨守陳規的老夫子不同，這是不拘泥一格的人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這是朱厚照的第一份事業，他知道弘治皇帝是不怎麼看好的，所以他更要將其做好，讓老爹知道他多厲害。
朱厚照也是真下了功夫的。
陸言笑著道：「好啊，那咱們就等著收錢啦。」其實還需要培養一批財務結算人員，驛站涉及到財務結算的問題很多，若是沒有個統籌的規劃，很容易就會讓基層出現貪腐現象。
但是涉及財務結算的東西很深奧，劉瑾這些懂得一文半字的人做不來。其實有個很合適的人選，文徵明。
不過還不著急，等文徵明受過打擊，真正絕望到走投無路的時候，陸言才打算將他招納進來。
朱厚照一臉期待的道：「你說咱們第一個月能賺一千兩白銀麼？」
陸言：「··.」
一千兩，你連成本都不夠啊。
單單前期投入的成本，都已經高達一萬兩白銀了，這些朱厚照雖然沒告訴陸言，但陸言能估算起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第一個月可能會少，但絕不會這麼少。陸言笑道：「應該能有吧。」
「那太好了。」朱厚照雀躍，眼中帶著嚮往，這可是他自己做的第一件事，親手賺得的第桶金，不管多少，心態都是不同的。
陸言去準備好了早餐，兩人邊吃邊閒聊著。
陸言問朱厚照道：「你說，大明朝廷缺錢麼？」談到這些事，朱厚照就興致勃勃起來，因為他懂。
他趕緊道：「當然缺了，九邊軍費啊，東南軍費啊，各大工程的修建，還有遼東和西北的防務，西南土司的叛亂，全國每年的人員開支··」
不總結不知道，等朱厚照掰著手指一一說出來之後，他才知道他的父皇是頂著多大的壓力治國的。
他嘆口氣，道：「國家缺錢的很，但也沒辦法，只有兩稅的收入，壓根支撐不起來這麼大的開支，雖然這些年好了一些，但還是缺，朝廷每年拆東牆補西牆，還是堵不住這麼大的窟隆
「言弟，你說有沒有什麼辦法給朝廷帶來收入呢？」朱厚照趕緊問道。
東南開海。
是為了給朝廷帶來海上之利，但這是個長期的程不可能立竿見影。
陸言道：「為什麼一定要開源呢？也可以節流的呀。」
朱厚照點點頭，道：「說的也有道理，可是這些國家支出每一樣都是必須的開支呀。」「每次提到節流，文官們總會讓皇帝宮廷節儉，他們自己卻大吃大喝，該死！」
陸言笑道：「這些開源定是不夠的，想要開源，就得弄清楚朝廷最大的開支在哪裡。」「你覺得朝廷最大的開支是什麼？」
朱厚照脫口道：「當然是國防啦，但這個不能省，前線打仗的士兵不能虧待了。」朱厚照說的很是認真，那些兒郎們為他朱家的天下拼死拼活，要是虧待人家，他心裡都過意不去。
陸言其實很欣賞朱厚照的品德，他活得無憂無慮，但在大是大非上，他的品德又那么正。陸言摁了一聲，道：「除了國防開支呢？」
朱厚照想了一會兒，才道：「應該是各大工程建設吧？譬如水利興修，學校建設這些的。
陸言搖頭：「其實不是的。」「那是啥啊？」
陸言道：「是皇家宗室俸祿的供給。」「怎麼可能？」
朱厚照搖頭道：「他們每年的俸祿才幾個錢呀。」他對這些還沒有過深入的研究，也沒有個直觀的認識，所以才會說出這種話。不過朱厚照也沒有嘲笑朱厚照，他不知道是正常的，夫子們教過他天地親君師，卻沒有真正交過他認識大明。
陸言不急不徐地道：「你等一下。」
他去了書房，拿了一本小冊子，這是從洪武年間開始，到弘治十五年期間，大明宗室外戚公爵的人數增長表。
從最初的二十多人，演變到現在十萬餘人，朱厚照看完後，被震撼的久久不能自拔。一個人的俸祿不多，但架不住人多呀，這些都是白吃大明俸祿的人。
這麼多人加起來，每年要吃掉大明多少稅收？拋開朝廷正常的俸祿供給外，這些人還享受著免稅的優惠，每年不知多少小農為了躲避稅收，會將自己名下的田地掛在這些功勳的名下。
土地兼併就是這麼一步步發展來的，到明朝抵達巔峰。
即便被後世都認為是清流的徐階··也就是斗到嚴嵩的那位，在他死後，名下都有數萬頃的良田。
「怎麼會有這麼多人？」朱厚照咽了咽口水，道：「他們每年要吃掉大明多少糧食呀！」陸言道：「這些還只是到弘治年間的，要是朝後去，按照每年成千上萬的宗室人數發展，到最後他們就將大明王朝給吃垮啦。」陸言現在只是給朱厚照心中種下種子，讓他認識到宗室的危害。他也沒有指望一下就能解決此事，和開海、廢除開中制一樣，這件事更要徐徐圖之。朱厚照今天離開青藤小院的時候，心情很是沉重，腦海中始終浮現著這些如螞蟻增長的宗室人數。
他仿佛看到了一顆常青樹，上面正被無數螞蟻啃食的場景，最終大明這顆樹，會被這些螞蟻啃的倒下···
快到紫禁城的時候，他恰好看到張家兄弟兩，朱厚照想了想，對身後禁軍道：「你們，再去給本太子揍他們！去！」
禁軍再次沖了過去，不明所以的張家兄弟被揍哭的哇哇的，他們壓根不知道自己怎麼得罪了這個六親不認的外甥！
上次周家兄弟被打，他們還幸災樂禍，這次又輪到自己了···造孽哇！......
正陽大街上。
魏紅櫻正逛著街，她是真不知道該給陸言買點什麼。她的俸祿也不多，瑪瑙玉佩什麼的買不起，太便宜的她又拿不出手。送禮好難啊！
魏紅櫻愁壞了，最終氣餒的回到家中，恰好看到隔壁的大娘在繡花，她趕緊湊過去，搓了搓手道：「大娘，教我繡花啊！」
這一天，魏紅櫻都在家中刺繡，終於在一件潔白的衣衫上繡好了圖案。嗯，她拿著衣衫，便朝青藤小院走去。
她背著手，在門外演練了許久，該怎麼說話呢？用什麼語氣啊？「陸先生，又見面啦？」不行，我沒和他見過面。
「陸先生，你的病好了嘛？」
我和他也不熟啊。
「陸先生，我是來感謝你的···」就在他自言自語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陸言愣了一下，就看到一名面色羞紅的絕色少女，像個神經病一樣在自言自語。「啊！」
「病秧子···陸病秧子····我去，陸先生，你是來感謝我的…啊不是，我是來·..」魏紅櫻呆住了，舌頭像是打了結，臊得臉兒和天邊得皎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