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震撼朝堂，有高人在指點他啊！
錦衣衛，詔獄。
提到明朝歷史，就不得不提錦衣衛的詔獄，傳說進了錦衣衛詔獄的，都是豎著進去，橫著出來，詔獄之兇險可見一斑。
魏紅櫻此時盤膝捲縮在詔獄的草蓆上，屋頂的上方是開著的小窗，依稀能看到天空中的月明星稀。
她有些懷念青藤小院的屋頂了，但她也知道，以後可能再也無法躺在青藤小院的屋頂看月亮看星星，看那個安靜恬然的病秧子了。
今天傍晚掌燈時分，當她聽聞自己的堂哥被彈劾誅殺，並且皇帝已經下了誅殺抓捕的命令時，她實在太衝動了，腦子裡壓根沒想那麼多，提刀蒙面便去了都察院和兵部。
她知道是劉大夏和袁廷彈劾的魏文禮。堂哥要死了，這些人也要陪葬。仗義每多屠狗輩，魏紅櫻就是這樣草莽的小人物，她懂得的大道理不多，她只是知道，誰傷害了自己在乎的人，那就都別活了。
當初再槐花胡同的時候，有三個雜魚也準備搶劫陸言，她也出手狠辣，沒有一絲絲同情的將對方擊殺。
魏紅櫻忽然愣住了，低聲嘟嚷著——他又不是我在乎的人，我為什麼會想起他？不過以後怕沒機會去保護病秧子了，那個傢伙身體那麼贏弱，要是遇到歹人—一額，我想這麼多幹什麼？
魏紅櫻趕緊搖搖頭，將這些想法拋之腦後。少女臉頰微微紅了一下，就恢復了正常。
今夜她去了都察院和兵部，她的武功很強，真要是想殺袁廷和劉大夏，對方現在早就涼了
但當時的她踟躕了，那個時候，她正是衝動之時，忽然想起了陸言的身影，如果我是病秧子，他就不會這麼衝動···
這是魏紅櫻當初的想法，所以最終她沒有下死手，只是將兩名部堂狠狠的揍成了豬頭，然後回到錦衣衛...
回來的時候，她才發現她捅了大麻煩了。沒錯，繡春刀。
當時的她實在太衝動了，壓根沒想到手中的繡春刀會暴漏身份。她是個純粹的人，她也知道牟指揮是個好上司，所以她沒有對牟指揮說謊，一股腦將今晚的事全部告知了牟指揮。
牟斌聽後大發雷霆，將她關了進來。魏紅櫻沒有絲毫怨恨，自己惹出來的禍端，沒必要讓整個錦衣衛都替自己埋單，那非光明磊落的行徑。
她知道，這次因為她衝動的性子，惹出來天大的事了，恐怕牟指揮都沒辦法救自己。為了整個錦衣衛的未來，牟指揮一定會將自己交出去，結束這場文官們的怒火。其實現在她冷靜下來回想，用屁股都能猜出刺殺這事是自己做的。她的堂兄才被文官彈劾，都察院和兵部的部堂晚上就被刺殺。不是自己會是誰？傻子都能猜測出來吧？
她在詔獄回想整理了今日的所有事，得出來得結論只有一個，必死無疑。衝動是要付出代價的，有時候會是死亡的代價魏紅櫻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有些蔫了的將腦袋靠在膝蓋上。詔獄外響起腳步聲。
牟斌背著手冷著臉走到魏紅櫻的牢獄外。
他不悅的看著魏紅櫻，道：「你幹的好事！」「沒腦子的蠢貨！」
「我一直說你這衝動的性子要改一改，不然以後會對你不利，你總是不聽我的話·.·.」牟斌喋喋不休的羅嗦著，魏紅櫻只能無奈的吐了吐蘭舌。他知道牟指揮是恨鐵不成鋼。「好了，出來吧。」
牟斌數落了很久，才開口。
魏紅櫻『啊』了一聲，仿佛聽錯了，驚訝的看著牟斌，問道：「指揮使，你在說啥？」牟斌道：「你說我在說什麼？以後將你的性子收斂收斂，出來吧。」「啊？」「我出去，錦衣衛怎麼辦？那群文官不會放過你的，我給錦衣衛惹了麻煩，一人做事一人當。」
牟斌嗤笑了一番，道：「你當的起嗎？」「死丫頭，你運氣不錯，有人來救你了。」牟斌是將魏紅櫻當成女兒看待的，雖然他刀子嘴，但心腸還是軟的，在魏紅櫻出事的時候，他也想了很多辦法保全魏紅櫻。
但他沒這個能力。
讓他荷槍實彈的和對方干架，牟斌還沒慫過誰，但要是和文官們搞政治上的花花腸子，他不行。
但有人行，而且很厲害！牟斌繼續道：「你沒有刺殺都察院和兵部，你不是蠢貨，我們錦衣衛沒有蠢貨，蠢到明目張胆的拿著繡春刀去刺殺。」
我去！
這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狡辯麼？誰都能聯想到的事，怎麼狡辯啊？牟斌似乎看出來了魏紅櫻的狡辯，道：「說了沒有就是沒有，誰都沒見過你的臉，誰有證據說就是你做的？」
「現在，你該做什麼，還去做什麼，一切都和沒事人一樣，不要承認你今晚去刺殺了劉大夏和袁廷。」
魏紅櫻有些呆滯的不明所以，踟躕在原地，有些局促不安。牟斌氣笑了，「你去刺殺人的時候不是厲害的很？怎麼到現在慫了？知道怕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
「他來救你了。」頓了頓，牟斌話鋒一轉。雖然牟斌沒有說是誰，但魏紅櫻還是愣住了。「他，怎麼救我啊，這麼大的事··」牟斌道：「是啊，這麼大的事，對你我來說是天大的事，對他來說壓根不是事，他教了我很多，你放心吧，最終只是推諉扯皮的小事。」
「好了，出去吧。」魏紅櫻內心的震驚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說，她實在不知道陸言究竟用了什麼辦法，怎麼就能說動牟指揮的。
還有，這天塌下來的大事，為什麼對他來說永遠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只要他出手，還有不能解決的事嗎？
別看魏紅櫻一直私下叫他病秧子，但魏紅櫻打心底是很佩服陸言的。她知道，陸言和別人不同，他低調的可怕，那是一種擁有了絕對無敵之後的低調和自信。他很少會去做什麼浮誇的事，永遠都那麼安靜恬然，但只要他想去做的事，就沒有不能解決的。
以前魏紅櫻很崇拜強者，她認為武功越高，就越厲害。但現在，她忽然改變了想法，她以前很討厭讀書人，但現在她居然那麼崇拜讀書人。或許崇拜的不是讀書人，只是陸言個人罷了，只是誰知道魏紅櫻心裡的想法呢？「那···那我不會連累錦衣衛吧？」牟斌氣笑了，道：「要會連累錦衣衛，我第一個把你宰了送出去，滾吧，有什麼疑問不要問我，又不是我做的。」
魏紅櫻哦了一聲，走出了詔獄，和牟斌並肩走著。
出了錦衣衛之後，牟斌忽然認真的道：「小魏，好好跟著他，或許他能改變我們錦衣衛的權力格局。
從成化年間，東廠、西廠先後粉墨登場，存在明朝百年歷史的錦衣衛，正在暗淡的釋放手中的權柄，成為東廠、西廠之下的走狗。
錦衣衛沒落了，一代代指揮使誰不想重振洪武、永樂時期的輝煌但誰也沒做到過。現在，牟斌看到了希望。
魏紅櫻重重點頭，懷揣著萬分的驚訝離開了錦衣衛。
在魏紅櫻離開不久之後，一名左僉都御史便帶著京營進入了錦衣衛。他找到牟斌，臉色帶著不悅，高高在上的道：「牟指揮，本官來要個人。牟斌掏了掏耳朵，道：「哦，誰啊？」
左僉都御史道：「魏文禮的堂妹魏紅櫻。」
「哦？這位大人以為我錦衣衛是菜市場？你想要人就要人？本官為什麼要交給你？」
左僉都御史哼道：「牟指揮也別裝傻，今晚袁大人和劉大人府邸出了什麼事，你比我清楚
「對方拿著繡春刀去殺人，現在袁御史和劉尚書還傷著呢，一名正二品，一名正三品的部堂高官，你確定要這樣？」
牟斌冷著臉，道：「什麼屁話？你這是什麼意思？合著是我錦衣衛去揍人啦？誰知道這兩位大人會不會因為青樓鬧事被人打了？」
左僉都御史看牟斌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冷笑道：「好，好的很！「大人這是要護著人了？好，牟指揮正是個好的上司，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能力承擔今晚的後課。」
「走著瞧！」左僉都御史也沒有在北鎮撫司囉嗦，既然對方鐵了心找死，那就成全他！他氣咻咻的回去述職。
袁廷和劉大夏聽後，皆氣的怒不可遏，兩人同時朝紫禁城皇宮走去...弘治皇帝疲憊的看著兩名義憤填膺的部堂，一時間也被忽悠了。
「來人！去將牟斌給朕召來！」「遵旨！」一刻鐘後，牟斌大刀金馬的來到養心殿。「卑職參見皇上萬歲。」弘治皇帝冷著臉，養心殿內站著五個人，除了劉大夏和袁廷外，還有三名內閣閣老。
朱佑樘沉聲道：「牟斌，你好大的膽子，都察院去抓人，你為何不交人出來？」
牟斌不解的道：「皇上，冤枉啊！都察院無緣無故去錦衣衛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就要問我錦衣衛要人，卑職壓根不知出了什麼事。」
「無緣無故的卑職也不知道交誰出去。
劉大夏憤怒的咆哮道：「夠了！牟斌！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牟斌驚愕的看著劉大夏，對方的臉都腫成豬頭了。
死丫頭，下手是真狠啊！「這位大人是誰？」
劉大夏心裡在滴血，憤怒的道：「本官劉大夏！」「啊？劉大人這是怎麼了？為何會這般模樣？」
劉大夏拂袖道：「你夠了！莫演戲了！今晚老夫和袁大人在府邸雙雙遇刺，就是你錦衣衛的人做的，你莫膽大包天裝作不知。」
袁廷抱拳泣道：「皇上！牟斌和對方是一丘之貉，指不定就是牟斌指使的，請皇上立刻砍了牟斌的狗頭！」
牟斌也得理不饒人，道：「袁大人這叫什麼話？咱兩現在誰像狗頭？你更像吧？」「你！朽木不可雕，頑固不化！請皇上立刻下值誅殺錦衣衛指揮使牟斌，還大明一片朗朗乾坤！」
牟斌壓著手：「且慢，你不要什麼話都扯到大明乾坤上，有事說事。」袁廷怒火中燒，這人實在不可理喻，「今夜有人拿著繡春刀沖入我和劉大人府邸，不是你錦衣衛的人？」
扯謊不是你這麼扯的，這簡直是真眼說瞎話，將所有人都當成傻子了！
牟斌驚訝的道：「有這事？且慢！」又且慢？你他娘的能不能換個話！
牟斌抱拳道：「皇上，我錦衣衛是天子親軍，各個緹騎都是千挑萬選的，我們都是提皇上辦差的···」
「說正事！」劉大夏打斷牟斌。牟斌哦了一聲，道：「劉大人和袁大人認為我錦衣衛是傻子嗎？認為天子挑選了一批傻子提天子辦差嗎？」
劉大夏哼道：「本官沒說過，你可別亂扣屎盆子。」
牟斌道：「既然沒有，我錦衣衛的緹騎能傻到去刺殺兩位大人帶著繡春刀這麼明顯的刀器去嗎？」
「但凡長個腦袋都不會這麼認為吧？這件事很明顯，有人栽贓錦衣衛，甚至故意要罷黜錦衣衛這個機構。」
他抱拳對弘治皇帝道：「皇上，這一定是有人設計錦衣衛，想讓皇上身邊的天子親軍徹底消失。」
「當初西廠就是被這麼罷黜掉的，還請皇上明鑑。」這話，誅心啊！
西廠怎麼罷黜的？不就是文官們聯合彈劾西廠麼？
皇帝最親近的人不是文官，反而是他的家臣，錦衣衛、東廠、司禮監這些恰恰才是皇帝最信任的人。
牟斌這話很顯然，意思就是你文官自導自演這齣戲，讓皇帝罷免錦衣衛的。劉大夏和袁廷氣壞了，怒喝道：「你休要胡扯！」「證據確鑿的事，容不得狡辯！」
「哪裡證據確鑿？還請兩位大人拿出來。就因為繡春刀？這天下見過繡春刀的人太多了，是不是只要有人拿著繡春刀去殺人，都要賴到我錦衣衛頭上啊？」
這···
一時間劉大夏和袁廷凝固住了，不怕講道理，就怕講不出道理，他兩現在就是這種情況。一肚子火憋在肚子裡，都被揍成豬頭了，眼看著案犯就在眼前，可他們偏無法讓其伏法。這種心情實在太難受了。
弘治皇帝看了一眼內閣，問道：「三位閣老怎麼看待此事？」劉健抱拳出列道：「回皇上，牟指揮說的也不無道理，此事暫時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也無法證明就是錦衣衛所為··」
他說著，目光有些複雜的看了一眼牟斌。這是有人在背後教他啊，牟斌干不出來這些事。。
提到明朝歷史，就不得不提錦衣衛的詔獄，傳說進了錦衣衛詔獄的，都是豎著進去，橫著出來，詔獄之兇險可見一斑。
魏紅櫻此時盤膝捲縮在詔獄的草蓆上，屋頂的上方是開著的小窗，依稀能看到天空中的月明星稀。
她有些懷念青藤小院的屋頂了，但她也知道，以後可能再也無法躺在青藤小院的屋頂看月亮看星星，看那個安靜恬然的病秧子了。
今天傍晚掌燈時分，當她聽聞自己的堂哥被彈劾誅殺，並且皇帝已經下了誅殺抓捕的命令時，她實在太衝動了，腦子裡壓根沒想那麼多，提刀蒙面便去了都察院和兵部。
她知道是劉大夏和袁廷彈劾的魏文禮。堂哥要死了，這些人也要陪葬。仗義每多屠狗輩，魏紅櫻就是這樣草莽的小人物，她懂得的大道理不多，她只是知道，誰傷害了自己在乎的人，那就都別活了。
當初再槐花胡同的時候，有三個雜魚也準備搶劫陸言，她也出手狠辣，沒有一絲絲同情的將對方擊殺。
魏紅櫻忽然愣住了，低聲嘟嚷著——他又不是我在乎的人，我為什麼會想起他？不過以後怕沒機會去保護病秧子了，那個傢伙身體那麼贏弱，要是遇到歹人—一額，我想這麼多幹什麼？
魏紅櫻趕緊搖搖頭，將這些想法拋之腦後。少女臉頰微微紅了一下，就恢復了正常。
今夜她去了都察院和兵部，她的武功很強，真要是想殺袁廷和劉大夏，對方現在早就涼了
但當時的她踟躕了，那個時候，她正是衝動之時，忽然想起了陸言的身影，如果我是病秧子，他就不會這麼衝動···
這是魏紅櫻當初的想法，所以最終她沒有下死手，只是將兩名部堂狠狠的揍成了豬頭，然後回到錦衣衛...
回來的時候，她才發現她捅了大麻煩了。沒錯，繡春刀。
當時的她實在太衝動了，壓根沒想到手中的繡春刀會暴漏身份。她是個純粹的人，她也知道牟指揮是個好上司，所以她沒有對牟指揮說謊，一股腦將今晚的事全部告知了牟指揮。
牟斌聽後大發雷霆，將她關了進來。魏紅櫻沒有絲毫怨恨，自己惹出來的禍端，沒必要讓整個錦衣衛都替自己埋單，那非光明磊落的行徑。
她知道，這次因為她衝動的性子，惹出來天大的事了，恐怕牟指揮都沒辦法救自己。為了整個錦衣衛的未來，牟指揮一定會將自己交出去，結束這場文官們的怒火。其實現在她冷靜下來回想，用屁股都能猜出刺殺這事是自己做的。她的堂兄才被文官彈劾，都察院和兵部的部堂晚上就被刺殺。不是自己會是誰？傻子都能猜測出來吧？
她在詔獄回想整理了今日的所有事，得出來得結論只有一個，必死無疑。衝動是要付出代價的，有時候會是死亡的代價魏紅櫻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有些蔫了的將腦袋靠在膝蓋上。詔獄外響起腳步聲。
牟斌背著手冷著臉走到魏紅櫻的牢獄外。
他不悅的看著魏紅櫻，道：「你幹的好事！」「沒腦子的蠢貨！」
「我一直說你這衝動的性子要改一改，不然以後會對你不利，你總是不聽我的話·.·.」牟斌喋喋不休的羅嗦著，魏紅櫻只能無奈的吐了吐蘭舌。他知道牟指揮是恨鐵不成鋼。「好了，出來吧。」
牟斌數落了很久，才開口。
魏紅櫻『啊』了一聲，仿佛聽錯了，驚訝的看著牟斌，問道：「指揮使，你在說啥？」牟斌道：「你說我在說什麼？以後將你的性子收斂收斂，出來吧。」「啊？」「我出去，錦衣衛怎麼辦？那群文官不會放過你的，我給錦衣衛惹了麻煩，一人做事一人當。」
牟斌嗤笑了一番，道：「你當的起嗎？」「死丫頭，你運氣不錯，有人來救你了。」牟斌是將魏紅櫻當成女兒看待的，雖然他刀子嘴，但心腸還是軟的，在魏紅櫻出事的時候，他也想了很多辦法保全魏紅櫻。
但他沒這個能力。
讓他荷槍實彈的和對方干架，牟斌還沒慫過誰，但要是和文官們搞政治上的花花腸子，他不行。
但有人行，而且很厲害！牟斌繼續道：「你沒有刺殺都察院和兵部，你不是蠢貨，我們錦衣衛沒有蠢貨，蠢到明目張胆的拿著繡春刀去刺殺。」
我去！
這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狡辯麼？誰都能聯想到的事，怎麼狡辯啊？牟斌似乎看出來了魏紅櫻的狡辯，道：「說了沒有就是沒有，誰都沒見過你的臉，誰有證據說就是你做的？」
「現在，你該做什麼，還去做什麼，一切都和沒事人一樣，不要承認你今晚去刺殺了劉大夏和袁廷。」
魏紅櫻有些呆滯的不明所以，踟躕在原地，有些局促不安。牟斌氣笑了，「你去刺殺人的時候不是厲害的很？怎麼到現在慫了？知道怕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
「他來救你了。」頓了頓，牟斌話鋒一轉。雖然牟斌沒有說是誰，但魏紅櫻還是愣住了。「他，怎麼救我啊，這麼大的事··」牟斌道：「是啊，這麼大的事，對你我來說是天大的事，對他來說壓根不是事，他教了我很多，你放心吧，最終只是推諉扯皮的小事。」
「好了，出去吧。」魏紅櫻內心的震驚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說，她實在不知道陸言究竟用了什麼辦法，怎麼就能說動牟指揮的。
還有，這天塌下來的大事，為什麼對他來說永遠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只要他出手，還有不能解決的事嗎？
別看魏紅櫻一直私下叫他病秧子，但魏紅櫻打心底是很佩服陸言的。她知道，陸言和別人不同，他低調的可怕，那是一種擁有了絕對無敵之後的低調和自信。他很少會去做什麼浮誇的事，永遠都那麼安靜恬然，但只要他想去做的事，就沒有不能解決的。
以前魏紅櫻很崇拜強者，她認為武功越高，就越厲害。但現在，她忽然改變了想法，她以前很討厭讀書人，但現在她居然那麼崇拜讀書人。或許崇拜的不是讀書人，只是陸言個人罷了，只是誰知道魏紅櫻心裡的想法呢？「那···那我不會連累錦衣衛吧？」牟斌氣笑了，道：「要會連累錦衣衛，我第一個把你宰了送出去，滾吧，有什麼疑問不要問我，又不是我做的。」
魏紅櫻哦了一聲，走出了詔獄，和牟斌並肩走著。
出了錦衣衛之後，牟斌忽然認真的道：「小魏，好好跟著他，或許他能改變我們錦衣衛的權力格局。
從成化年間，東廠、西廠先後粉墨登場，存在明朝百年歷史的錦衣衛，正在暗淡的釋放手中的權柄，成為東廠、西廠之下的走狗。
錦衣衛沒落了，一代代指揮使誰不想重振洪武、永樂時期的輝煌但誰也沒做到過。現在，牟斌看到了希望。
魏紅櫻重重點頭，懷揣著萬分的驚訝離開了錦衣衛。
在魏紅櫻離開不久之後，一名左僉都御史便帶著京營進入了錦衣衛。他找到牟斌，臉色帶著不悅，高高在上的道：「牟指揮，本官來要個人。牟斌掏了掏耳朵，道：「哦，誰啊？」
左僉都御史道：「魏文禮的堂妹魏紅櫻。」
「哦？這位大人以為我錦衣衛是菜市場？你想要人就要人？本官為什麼要交給你？」
左僉都御史哼道：「牟指揮也別裝傻，今晚袁大人和劉大人府邸出了什麼事，你比我清楚
「對方拿著繡春刀去殺人，現在袁御史和劉尚書還傷著呢，一名正二品，一名正三品的部堂高官，你確定要這樣？」
牟斌冷著臉，道：「什麼屁話？你這是什麼意思？合著是我錦衣衛去揍人啦？誰知道這兩位大人會不會因為青樓鬧事被人打了？」
左僉都御史看牟斌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冷笑道：「好，好的很！「大人這是要護著人了？好，牟指揮正是個好的上司，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能力承擔今晚的後課。」
「走著瞧！」左僉都御史也沒有在北鎮撫司囉嗦，既然對方鐵了心找死，那就成全他！他氣咻咻的回去述職。
袁廷和劉大夏聽後，皆氣的怒不可遏，兩人同時朝紫禁城皇宮走去...弘治皇帝疲憊的看著兩名義憤填膺的部堂，一時間也被忽悠了。
「來人！去將牟斌給朕召來！」「遵旨！」一刻鐘後，牟斌大刀金馬的來到養心殿。「卑職參見皇上萬歲。」弘治皇帝冷著臉，養心殿內站著五個人，除了劉大夏和袁廷外，還有三名內閣閣老。
朱佑樘沉聲道：「牟斌，你好大的膽子，都察院去抓人，你為何不交人出來？」
牟斌不解的道：「皇上，冤枉啊！都察院無緣無故去錦衣衛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就要問我錦衣衛要人，卑職壓根不知出了什麼事。」
「無緣無故的卑職也不知道交誰出去。
劉大夏憤怒的咆哮道：「夠了！牟斌！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牟斌驚愕的看著劉大夏，對方的臉都腫成豬頭了。
死丫頭，下手是真狠啊！「這位大人是誰？」
劉大夏心裡在滴血，憤怒的道：「本官劉大夏！」「啊？劉大人這是怎麼了？為何會這般模樣？」
劉大夏拂袖道：「你夠了！莫演戲了！今晚老夫和袁大人在府邸雙雙遇刺，就是你錦衣衛的人做的，你莫膽大包天裝作不知。」
袁廷抱拳泣道：「皇上！牟斌和對方是一丘之貉，指不定就是牟斌指使的，請皇上立刻砍了牟斌的狗頭！」
牟斌也得理不饒人，道：「袁大人這叫什麼話？咱兩現在誰像狗頭？你更像吧？」「你！朽木不可雕，頑固不化！請皇上立刻下值誅殺錦衣衛指揮使牟斌，還大明一片朗朗乾坤！」
牟斌壓著手：「且慢，你不要什麼話都扯到大明乾坤上，有事說事。」袁廷怒火中燒，這人實在不可理喻，「今夜有人拿著繡春刀沖入我和劉大人府邸，不是你錦衣衛的人？」
扯謊不是你這麼扯的，這簡直是真眼說瞎話，將所有人都當成傻子了！
牟斌驚訝的道：「有這事？且慢！」又且慢？你他娘的能不能換個話！
牟斌抱拳道：「皇上，我錦衣衛是天子親軍，各個緹騎都是千挑萬選的，我們都是提皇上辦差的···」
「說正事！」劉大夏打斷牟斌。牟斌哦了一聲，道：「劉大人和袁大人認為我錦衣衛是傻子嗎？認為天子挑選了一批傻子提天子辦差嗎？」
劉大夏哼道：「本官沒說過，你可別亂扣屎盆子。」
牟斌道：「既然沒有，我錦衣衛的緹騎能傻到去刺殺兩位大人帶著繡春刀這麼明顯的刀器去嗎？」
「但凡長個腦袋都不會這麼認為吧？這件事很明顯，有人栽贓錦衣衛，甚至故意要罷黜錦衣衛這個機構。」
他抱拳對弘治皇帝道：「皇上，這一定是有人設計錦衣衛，想讓皇上身邊的天子親軍徹底消失。」
「當初西廠就是被這麼罷黜掉的，還請皇上明鑑。」這話，誅心啊！
西廠怎麼罷黜的？不就是文官們聯合彈劾西廠麼？
皇帝最親近的人不是文官，反而是他的家臣，錦衣衛、東廠、司禮監這些恰恰才是皇帝最信任的人。
牟斌這話很顯然，意思就是你文官自導自演這齣戲，讓皇帝罷免錦衣衛的。劉大夏和袁廷氣壞了，怒喝道：「你休要胡扯！」「證據確鑿的事，容不得狡辯！」
「哪裡證據確鑿？還請兩位大人拿出來。就因為繡春刀？這天下見過繡春刀的人太多了，是不是只要有人拿著繡春刀去殺人，都要賴到我錦衣衛頭上啊？」
這···
一時間劉大夏和袁廷凝固住了，不怕講道理，就怕講不出道理，他兩現在就是這種情況。一肚子火憋在肚子裡，都被揍成豬頭了，眼看著案犯就在眼前，可他們偏無法讓其伏法。這種心情實在太難受了。
弘治皇帝看了一眼內閣，問道：「三位閣老怎麼看待此事？」劉健抱拳出列道：「回皇上，牟指揮說的也不無道理，此事暫時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也無法證明就是錦衣衛所為··」
他說著，目光有些複雜的看了一眼牟斌。這是有人在背後教他啊，牟斌干不出來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