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金色森林
森林的深處，有一片空地。
在空地的中央，矗立著一棵巨樹。這棵樹比森林裡所有的樹木都要高大，樹冠直插穹頂，金色的葉子密密層層。
樹根周圍，環繞著十二塊石碑。石碑呈圓形排列，每一塊都有兩人多高，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這是……」阿爾貝托的聲音從隊伍後面傳來，「這是『世界樹』！」
「世界樹？」林恩走到最近的一塊石碑前。
「高階精靈的傳說里提到過。世界樹的根須延伸到地殼的深處，汲取力量，維持整個魔力平衡。」
阿爾貝托走到一塊石碑前，伸手輕輕觸碰表面的符文，「這些石碑是封印節點。十二塊石碑組成一個巨大的法陣，把世界樹和『世界之心』連接在一起。」
金色森林的邊緣，那些高大的樹木安靜地矗立著，金色的葉子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地面上的草叢是銀白色的，踩上去軟綿綿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甜香，像是某種花的味道。
「嘰。」幼龍從隊伍後面跑上來，深黃色的豎瞳盯著那棵巨樹，口水從嘴角流下來。
「不准啃。」林恩頭也不回地說。
幼龍的耳朵耷拉下來，但眼睛還是直勾勾地盯著那棵巨樹，舌頭伸出來舔了舔嘴唇。莉娜從旁邊跑過來，一把抓住它的尾巴，把它從那棵樹的旁邊拖開。
「幼龍，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不啃東西？」
「嘰。」幼龍被拖在地上，四條腿在空中亂蹬，但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那棵巨樹。
莉娜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顆C級魔晶，塞進幼龍嘴裡。幼龍立刻安靜了，「咔嚓咔嚓」地嚼了起來，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莉娜盯著它，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阿爾貝托蹲在最後一塊石碑前，手裡拿著放大鏡。
「怎麼樣？」林恩走過去。
「這些石碑上記錄的是世界樹的培育方法。高階精靈在幾千年前種下了這棵樹，用了幾代人的時間才讓它長成現在的規模。」阿爾貝托站起身，「但它已經老了。」
林恩的眉頭皺了起來。「老了？」
「世界樹的壽命大約是一萬年。這棵樹已經活了將近九千年。再過一千多年，它就會自然死亡。到時候，『世界之心』就失去了保護。」
「世界樹雖然還活著，但它的活力已經大不如前了。樹根對『世界之心』的封印力量在逐漸減弱。那些從裂隙里湧出的虛空，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怎麼才能讓它恢復活力？」
阿爾貝托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到其中一頁。「世界樹的培育方法中提到，需要用一種特殊的『生命之水』來澆灌，是從深海魔力結晶中提煉出來的液態魔力。」
「深海魔力結晶？」林恩看向遠處那片金色森林，「就是我們從無盡之海礦脈里挖出來的那種？」
「對。」阿爾貝托點了點頭，「但需要經過特殊的處理。」
「需要多少？」
「很多。」
「我們現有的夠嗎？」
阿爾貝托想了想：「不夠。但我們可以先試試，先用一部分來澆灌世界樹，看看它的反應。如果有效果，再想辦法補充。」
林恩轉過身，看向巴頓。
「去船上，把所有結晶都搬下來。」
「全部？」巴頓愣了一下。
「全部。世界樹的活力恢復越早越好。第三道封印的事不能等。」
巴頓點了點頭，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跑去。
接下來的幾天，林恩的隊伍在那片空地上紮下了營。
從海燕號上搬運下來的魔力結晶，一顆接一顆地被堆在工作檯旁邊。
阿爾貝托蹲在工作檯前，調試符文法陣。
「大人，法陣已經準備好了。」他站起身，指著一套裝置，「把結晶放在這裡，用符文引導魔力滲透到土壤中。」
林恩走到裝置前，啟動裝置。幽藍色的光芒從結晶中湧出，沿著符文的紋路流向樹根。那些金色的樹根在接觸到魔力的瞬間，表面的紋路開始微微發光。
「有效果！」阿爾貝托蹲在樹根前。
魔力結晶一顆接一顆地被放入裝置中。它們很快就被消耗一空，變成了灰白色的碎石。
「怎麼樣？」林恩問。
阿爾貝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有效果。樹根的活性明顯增強了。但還不夠。就像給一個快要渴死的人喝了一杯水，能讓他多撐一會兒，但救不了他的命。」
「那就挖。那片海域下面還有不少，讓魚人們去找。」
巴頓帶著魚人們出發了。它們在周圍的海域中搜索了整整三天，發現了幾處新的礦脈，雖然規模不大，但每一處都有幾顆大型結晶。
虛空骷髏和蜥蜴人戰士們輪班作業，從礦脈中開採。
阿爾貝托把新送來的結晶一顆接一顆地放入裝置中。世界樹的金色葉子變得越來越亮了，樹幹上的紋路也變得更加清晰。那些原本有些枯萎的樹枝，開始長出新的嫩芽。
林恩站在樹下，仰頭看著那些新長出來的嫩芽。
「第三道封印在地下深處，對嗎？」
「對。」阿爾貝托走到他身邊，「世界樹的根須延伸到『世界之心』，封印就在根須的最深處。如果世界樹恢復了活力，根須就會重新紮緊，封印就會更加穩固。」
「那如果世界樹死了呢？」
「封印就會崩潰。那個東西就會出來。」
——
晶礦的開採持續了將近一個月。虛空骷髏們從礦脈中挖出的結晶，全部用在了世界樹身上。
世界樹的變化是顯而易見的。它的樹幹比一個月前粗了一圈，樹冠向外擴展了不少。新長出的嫩芽已經長成了成熟的葉子，金色的光芒比以前更加明亮。
阿爾貝托蹲在樹根前，用工具測量著樹根的活性。
「活性恢復了將近百分之七十。」他站起身，「雖然還沒有達到巔峰狀態，但已經足夠維持封印了。」
林恩走到世界樹前，骨手按在樹幹上。樹皮粗糙而溫暖，表面有細密的紋路，紋路之間有魔力在流動。
幼龍從隊伍後面跑上來，嘴裡叼著一顆金色果實。
「嘰！」幼龍仰起頭，得意地叫了一聲，然後用爪子把果實往林恩腳邊推了推。
林恩低頭看著那顆果實。果實有拳頭大小，表皮是金色的。
「這是世界樹的果實？」他看向阿爾貝托。
「應該是。」阿爾貝托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那顆果實，「世界樹幾百年才結一次果。這顆可能是最近才成熟的，被風吹落了。」
「能吃嗎？」
「可以。高階精靈的記錄里提到，世界樹的果實蘊含著龐大的生命力。吃了之後，可能會產生某種……變化。」
「什麼變化？」
「不知道。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壞的。」
幼龍的深黃色豎瞳直勾勾地盯著那顆果實，口水從嘴角流下來，滴在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嘰嘰嘰！」
「林恩彎腰撿起果實，收進懷裡。
幼龍的眼睛瞪圓了，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
「不是你的。」
幼龍癟了癟嘴，把下巴擱在林恩的骨手上，深黃色的豎瞳中滿是委屈。
「嘰……」
「等研究清楚了再給你吃。」
幼龍的耳朵豎了起來。
「嘰！」
——
遠征隊在金色森林駐紮了將近兩個月。
世界樹的活力穩步恢復，樹冠上的金色葉子越來越茂密。阿爾貝托每天都會測量樹根的活性數據，在本子上記錄著一串又一串數字。
「大人，按照目前的速度，再過一個月，世界樹的活性就能恢復到百分之九十以上。」他把記錄本遞給林恩，「到時候，封印就會重新變得穩固。」
林恩接過本子，看著那些數字。「深淵守望會那邊有消息嗎？」
「沒有。」巴頓從旁邊走過來，「雷奧一直在追查，但沒有找到任何線索。那些人像是蒸發了一樣。」
「他們不會放棄的。」林恩把本子還給阿爾貝托，「世界樹的信息，他們可能已經知道了。他們在等時機。」
「等什麼時機？」
「等我們放鬆警惕的時候。」
接下來的日子，林恩增強了營地的防守。虛空骷髏的巡邏範圍擴大，蜥蜴人戰士們在營地周圍設置了陷阱。
......
「咕嚕咕嚕——！」
斯卡走到水邊，蹲下身，將耳朵湊近那隻魚人。
「大人，魚人們說，在金色森林的東側海域，發現了一艘船。」
「什麼船？」
「不是商船。體型比海燕號小一些，但速度很快。船上的人穿著黑色斗篷，斗篷上繡著一隻眼睛。」
「深淵守望會。」林恩轉過身，「多少人？」
「魚人們說，大概有三十個。還有一些貨物，用防水布蓋著，看不清是什麼。」
「他們的位置？」
「在金色森林的東側，大約二十海里處。拋錨停在那裡，沒有移動。」
「斯卡，帶上蜥蜴人戰士，跟我走。魚人們帶路。」
「巴頓，你留在這裡，看好營地。」
「明白。」
隊伍離開營地出發，朝東魚人匯報的位置趕去。
......
「看到了。」
「確實有一艘船。停在那裡，沒有移動。」
林恩接過望遠鏡，朝那個方向看去。海面上，一艘黑色的帆船靜靜地停在那裡。
「他們在等什麼？」
「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魚人們，潛入船底。看看他們在幹什麼。」
魚人們「咕嚕咕嚕」地應了一聲，潛入水中，緩慢地朝那艘船的方向游去。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魚人回來了。
「咕嚕咕嚕——！」
「它們在卸貨。」
「用繩索把一些箱子從船上吊下來。箱子裡裝的是……虛空結晶。」
林恩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們也在挖礦？」
「很可能。這片海域的礦脈不止我們發現的那些。深淵守望會可能早就知道了，一直在暗中開採。」
「他們挖了多少？」
「魚人們說，船上至少有幾十個箱子。每個箱子裡都有幾顆大型結晶。」
林恩沉默了片刻。
「斯卡，讓蜥蜴人戰士準備戰鬥。魚人們在水下待命，等我的信號。」
「明白。」
蜥蜴人戰士們蹲在礁石後面，將爆裂菇一顆接一顆地從腰間解下來，放在腳邊。虛空骷髏們排成散兵線，胸腔里的反應堆發出幽藍色的光芒。
那艘黑色的船動了。
它開始緩緩移動，朝林恩一行的方向駛來。船頭的黑色帆布在夜風中獵獵作響，桅杆頂端的眼睛圖案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們過來了。」
「準備。」
那艘黑色的船在距離林恩等人大約一百米的地方拋錨。船上的黑影開始放下小艇，一隻接一隻，每隻小艇上坐著幾個人，手裡舉著發光的晶石。
「斯卡，爆裂菇，等他們靠近了再扔。」
「明白。」
在空地的中央，矗立著一棵巨樹。這棵樹比森林裡所有的樹木都要高大，樹冠直插穹頂，金色的葉子密密層層。
樹根周圍，環繞著十二塊石碑。石碑呈圓形排列，每一塊都有兩人多高，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這是……」阿爾貝托的聲音從隊伍後面傳來，「這是『世界樹』！」
「世界樹？」林恩走到最近的一塊石碑前。
「高階精靈的傳說里提到過。世界樹的根須延伸到地殼的深處，汲取力量，維持整個魔力平衡。」
阿爾貝托走到一塊石碑前，伸手輕輕觸碰表面的符文，「這些石碑是封印節點。十二塊石碑組成一個巨大的法陣，把世界樹和『世界之心』連接在一起。」
金色森林的邊緣，那些高大的樹木安靜地矗立著，金色的葉子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地面上的草叢是銀白色的，踩上去軟綿綿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甜香，像是某種花的味道。
「嘰。」幼龍從隊伍後面跑上來，深黃色的豎瞳盯著那棵巨樹，口水從嘴角流下來。
「不准啃。」林恩頭也不回地說。
幼龍的耳朵耷拉下來，但眼睛還是直勾勾地盯著那棵巨樹，舌頭伸出來舔了舔嘴唇。莉娜從旁邊跑過來，一把抓住它的尾巴，把它從那棵樹的旁邊拖開。
「幼龍，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不啃東西？」
「嘰。」幼龍被拖在地上，四條腿在空中亂蹬，但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那棵巨樹。
莉娜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顆C級魔晶，塞進幼龍嘴裡。幼龍立刻安靜了，「咔嚓咔嚓」地嚼了起來，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莉娜盯著它，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阿爾貝托蹲在最後一塊石碑前，手裡拿著放大鏡。
「怎麼樣？」林恩走過去。
「這些石碑上記錄的是世界樹的培育方法。高階精靈在幾千年前種下了這棵樹，用了幾代人的時間才讓它長成現在的規模。」阿爾貝托站起身，「但它已經老了。」
林恩的眉頭皺了起來。「老了？」
「世界樹的壽命大約是一萬年。這棵樹已經活了將近九千年。再過一千多年，它就會自然死亡。到時候，『世界之心』就失去了保護。」
「世界樹雖然還活著，但它的活力已經大不如前了。樹根對『世界之心』的封印力量在逐漸減弱。那些從裂隙里湧出的虛空，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怎麼才能讓它恢復活力？」
阿爾貝托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到其中一頁。「世界樹的培育方法中提到，需要用一種特殊的『生命之水』來澆灌，是從深海魔力結晶中提煉出來的液態魔力。」
「深海魔力結晶？」林恩看向遠處那片金色森林，「就是我們從無盡之海礦脈里挖出來的那種？」
「對。」阿爾貝托點了點頭，「但需要經過特殊的處理。」
「需要多少？」
「很多。」
「我們現有的夠嗎？」
阿爾貝托想了想：「不夠。但我們可以先試試，先用一部分來澆灌世界樹，看看它的反應。如果有效果，再想辦法補充。」
林恩轉過身，看向巴頓。
「去船上，把所有結晶都搬下來。」
「全部？」巴頓愣了一下。
「全部。世界樹的活力恢復越早越好。第三道封印的事不能等。」
巴頓點了點頭，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跑去。
接下來的幾天，林恩的隊伍在那片空地上紮下了營。
從海燕號上搬運下來的魔力結晶，一顆接一顆地被堆在工作檯旁邊。
阿爾貝托蹲在工作檯前，調試符文法陣。
「大人，法陣已經準備好了。」他站起身，指著一套裝置，「把結晶放在這裡，用符文引導魔力滲透到土壤中。」
林恩走到裝置前，啟動裝置。幽藍色的光芒從結晶中湧出，沿著符文的紋路流向樹根。那些金色的樹根在接觸到魔力的瞬間，表面的紋路開始微微發光。
「有效果！」阿爾貝托蹲在樹根前。
魔力結晶一顆接一顆地被放入裝置中。它們很快就被消耗一空，變成了灰白色的碎石。
「怎麼樣？」林恩問。
阿爾貝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有效果。樹根的活性明顯增強了。但還不夠。就像給一個快要渴死的人喝了一杯水，能讓他多撐一會兒，但救不了他的命。」
「那就挖。那片海域下面還有不少，讓魚人們去找。」
巴頓帶著魚人們出發了。它們在周圍的海域中搜索了整整三天，發現了幾處新的礦脈，雖然規模不大，但每一處都有幾顆大型結晶。
虛空骷髏和蜥蜴人戰士們輪班作業，從礦脈中開採。
阿爾貝托把新送來的結晶一顆接一顆地放入裝置中。世界樹的金色葉子變得越來越亮了，樹幹上的紋路也變得更加清晰。那些原本有些枯萎的樹枝，開始長出新的嫩芽。
林恩站在樹下，仰頭看著那些新長出來的嫩芽。
「第三道封印在地下深處，對嗎？」
「對。」阿爾貝托走到他身邊，「世界樹的根須延伸到『世界之心』，封印就在根須的最深處。如果世界樹恢復了活力，根須就會重新紮緊，封印就會更加穩固。」
「那如果世界樹死了呢？」
「封印就會崩潰。那個東西就會出來。」
——
晶礦的開採持續了將近一個月。虛空骷髏們從礦脈中挖出的結晶，全部用在了世界樹身上。
世界樹的變化是顯而易見的。它的樹幹比一個月前粗了一圈，樹冠向外擴展了不少。新長出的嫩芽已經長成了成熟的葉子，金色的光芒比以前更加明亮。
阿爾貝托蹲在樹根前，用工具測量著樹根的活性。
「活性恢復了將近百分之七十。」他站起身，「雖然還沒有達到巔峰狀態，但已經足夠維持封印了。」
林恩走到世界樹前，骨手按在樹幹上。樹皮粗糙而溫暖，表面有細密的紋路，紋路之間有魔力在流動。
幼龍從隊伍後面跑上來，嘴裡叼著一顆金色果實。
「嘰！」幼龍仰起頭，得意地叫了一聲，然後用爪子把果實往林恩腳邊推了推。
林恩低頭看著那顆果實。果實有拳頭大小，表皮是金色的。
「這是世界樹的果實？」他看向阿爾貝托。
「應該是。」阿爾貝托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那顆果實，「世界樹幾百年才結一次果。這顆可能是最近才成熟的，被風吹落了。」
「能吃嗎？」
「可以。高階精靈的記錄里提到，世界樹的果實蘊含著龐大的生命力。吃了之後，可能會產生某種……變化。」
「什麼變化？」
「不知道。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壞的。」
幼龍的深黃色豎瞳直勾勾地盯著那顆果實，口水從嘴角流下來，滴在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嘰嘰嘰！」
「林恩彎腰撿起果實，收進懷裡。
幼龍的眼睛瞪圓了，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
「不是你的。」
幼龍癟了癟嘴，把下巴擱在林恩的骨手上，深黃色的豎瞳中滿是委屈。
「嘰……」
「等研究清楚了再給你吃。」
幼龍的耳朵豎了起來。
「嘰！」
——
遠征隊在金色森林駐紮了將近兩個月。
世界樹的活力穩步恢復，樹冠上的金色葉子越來越茂密。阿爾貝托每天都會測量樹根的活性數據，在本子上記錄著一串又一串數字。
「大人，按照目前的速度，再過一個月，世界樹的活性就能恢復到百分之九十以上。」他把記錄本遞給林恩，「到時候，封印就會重新變得穩固。」
林恩接過本子，看著那些數字。「深淵守望會那邊有消息嗎？」
「沒有。」巴頓從旁邊走過來，「雷奧一直在追查，但沒有找到任何線索。那些人像是蒸發了一樣。」
「他們不會放棄的。」林恩把本子還給阿爾貝托，「世界樹的信息，他們可能已經知道了。他們在等時機。」
「等什麼時機？」
「等我們放鬆警惕的時候。」
接下來的日子，林恩增強了營地的防守。虛空骷髏的巡邏範圍擴大，蜥蜴人戰士們在營地周圍設置了陷阱。
......
「咕嚕咕嚕——！」
斯卡走到水邊，蹲下身，將耳朵湊近那隻魚人。
「大人，魚人們說，在金色森林的東側海域，發現了一艘船。」
「什麼船？」
「不是商船。體型比海燕號小一些，但速度很快。船上的人穿著黑色斗篷，斗篷上繡著一隻眼睛。」
「深淵守望會。」林恩轉過身，「多少人？」
「魚人們說，大概有三十個。還有一些貨物，用防水布蓋著，看不清是什麼。」
「他們的位置？」
「在金色森林的東側，大約二十海里處。拋錨停在那裡，沒有移動。」
「斯卡，帶上蜥蜴人戰士，跟我走。魚人們帶路。」
「巴頓，你留在這裡，看好營地。」
「明白。」
隊伍離開營地出發，朝東魚人匯報的位置趕去。
......
「看到了。」
「確實有一艘船。停在那裡，沒有移動。」
林恩接過望遠鏡，朝那個方向看去。海面上，一艘黑色的帆船靜靜地停在那裡。
「他們在等什麼？」
「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魚人們，潛入船底。看看他們在幹什麼。」
魚人們「咕嚕咕嚕」地應了一聲，潛入水中，緩慢地朝那艘船的方向游去。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魚人回來了。
「咕嚕咕嚕——！」
「它們在卸貨。」
「用繩索把一些箱子從船上吊下來。箱子裡裝的是……虛空結晶。」
林恩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們也在挖礦？」
「很可能。這片海域的礦脈不止我們發現的那些。深淵守望會可能早就知道了，一直在暗中開採。」
「他們挖了多少？」
「魚人們說，船上至少有幾十個箱子。每個箱子裡都有幾顆大型結晶。」
林恩沉默了片刻。
「斯卡，讓蜥蜴人戰士準備戰鬥。魚人們在水下待命，等我的信號。」
「明白。」
蜥蜴人戰士們蹲在礁石後面，將爆裂菇一顆接一顆地從腰間解下來，放在腳邊。虛空骷髏們排成散兵線，胸腔里的反應堆發出幽藍色的光芒。
那艘黑色的船動了。
它開始緩緩移動，朝林恩一行的方向駛來。船頭的黑色帆布在夜風中獵獵作響，桅杆頂端的眼睛圖案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們過來了。」
「準備。」
那艘黑色的船在距離林恩等人大約一百米的地方拋錨。船上的黑影開始放下小艇，一隻接一隻，每隻小艇上坐著幾個人，手裡舉著發光的晶石。
「斯卡，爆裂菇，等他們靠近了再扔。」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