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出海
南邊裂隙的封印穩定下來之後，終於迎來了久違的平靜。
地下城六層的生產區里，虛空骷髏們正在列隊接受日常維護。阿爾貝托帶著幾個學徒，用工具檢查著骷髏胸腔里的虛空反應堆，確保能量輸出穩定。
「大人，這批反應堆的狀態都很好。」阿爾貝托走到林恩面前，「按照目前的損耗速度，至少還能用二十年。」
「二十年夠了。」
阿爾貝托點了點頭，轉身繼續去檢查下一批骷髏。
幼龍最近的食量越來越驚人，每天要吃掉將近五十顆C級魔晶，偶爾還要拿幾顆B級的當零食。莉娜手裡拿著一顆B級魔晶，正在跟幼龍進行一場拉鋸戰。
「你今天已經吃了三顆B級的了。」莉娜把魔晶藏在身後，「不能再吃了。」
「嘰！」幼龍把腦袋湊到她面前，深黃色的豎瞳直勾勾地盯著她身後的方向。
「不行。」
「嘰嘰！」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幼龍歪了歪腦袋，張開嘴，朝莉娜身後的方向咬去。
「哎呀——！」莉娜被它拱得往後一仰，手裡的魔晶飛了出去。
幼龍猛地躍起，一口叼住那顆魔晶，落回地上，「咔嚓咔嚓」地嚼了起來。
「幼龍！你——！」莉娜坐在地上，氣鼓鼓地盯著它。
幼龍嚼完魔晶，舔了舔嘴巴。
「嘰。」
「別碰我。」莉娜把臉扭到一邊。
——
巴頓正站在通道口，手裡拿著一封信。看到林恩走過來，他把信遞了過去。
「雷奧的信。他說教廷那邊對南邊裂隙的封印很滿意，暫時沒有新的問題。」
林恩接過信，掃了一眼。
「深淵守望會那邊呢？」
「還是沒有消息。」巴頓的眉頭皺了起來，「但雷奧說，他總覺得不對勁。深淵守望會的人不會就這麼放棄的，他們一定在暗中謀劃什麼。」
「那就盯著。他們遲早會露頭。」
「還有一件事。」巴頓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紙，「阿爾貝托在整理從無盡之海帶回來的遺物時，發現了一張地圖。」
林恩接過羊皮紙，展開。
那是一張手繪的地圖，線條纖細，標註密密麻麻。地圖上畫著一片大陸的輪廓，大陸的形狀像一隻展翅的鳥，東西兩側各有一片巨大的半島，像鳥的翅膀。
「這是什麼地方？」
「不知道。阿爾貝托說，有一點可以確定——這片大陸，不是我們現在所在的這片大陸。」
「另一片大陸？」
「對。」
林恩把地圖收好。
「繼續研究。等翻譯完成了，我們再討論下一步。」
巴頓點了點頭，轉身朝銘文室的方向走去。
——
接下來的日子，地下城的生活恢復了往日的節奏。
蘑菇種植區的土壟上長滿了各種顏色的蘑菇。希拉蹲在土壟旁邊，手裡拿著那本《地下城常見魔物圖鑑》，正在往上面補充新的內容。
這段時間她培育出了一種新的蘑菇品種，傘蓋是淡紫色的，菌褶是銀白色的，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她管這種蘑菇叫「月光菇」，因為它的傘蓋在黑暗中會發出柔和的白色光芒，像月光一樣。
「可食用，有輕微的安神效果。」希拉在本子上寫道，「適合在睡前食用，能幫助入睡。」
莉娜蹲在她旁邊，手裡也拿著一本本子，正在記錄蘑菇的生長數據。
「希拉姐姐，這種蘑菇長得真快。上周才種的，現在已經長這麼大了。」
「因為魔力濃度高。」希拉頭也不抬地說，「地下城的魔力濃度比地面高好幾倍，蘑菇自然長得快。」
「那如果在地面上種呢？」
「可能長得慢一些，也可能根本長不出來。每種蘑菇對魔力的需求都不一樣。」
莉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繼續記錄。
幼龍從孵化池的方向跑過來，嘴裡叼著一隻不知道從哪裡抓來的洞穴蝙蝠，翅膀還在撲騰。
「嘰！」它跑到兩人面前，把蝙蝠放在地上，仰起頭，深黃色的豎瞳中滿是得意。
希拉低頭看著那隻還在掙扎的蝙蝠，沉默了片刻。
「幼龍……我們不吃蝙蝠。」
「嘰？」幼龍歪了歪腦袋。
「蝙蝠有寄生蟲。吃了會生病。」
幼龍似乎沒聽懂。它低下頭，把蝙蝠叼起來，「咔嚓咔嚓」地嚼了。
希拉看著它，嘆了口氣。
莉娜在旁邊捂著嘴偷笑。
轉眼間，從無盡之海回來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年。
南邊的裂隙一直很穩定，封印法陣沒有出現任何異常。雷奧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一趟地下城，把教廷那邊的情況告訴林恩。深淵守望會的人還是沒有出現，但教廷的情報部門在南方的幾個港口城市發現了一些可疑的活動。
「有人在大規模收購航海物資。」雷奧坐在生產區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糧食、淡水、帆布、繩索，這些東西的採購量比平時多了好幾倍。」
「什麼人？」
「不知道。商會的記錄顯示，採購方是一家新註冊的商人，但註冊地址是假的。教廷的人去查了，那裡是一間空房子。」
「他們在準備出海。」
「我也是這麼想的。」雷奧放下茶杯，「問題在於，他們要出海去哪裡。」
林恩從懷裡掏出那張高階精靈的地圖，攤在桌上。
「看看這個。」
雷奧盯著那張地圖看了很久，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另一片大陸？」
「對。高階精靈留下的。阿爾貝托翻譯了地圖上的標註，這片大陸位於無盡之海更西邊的地方。距離我們這裡，至少有兩千海里。」
「兩千海里……」雷奧喃喃道，「那得走好幾個月。」
「所以他們在準備。大規模採購航海物資，說明他們要出海，而且要去很遠的地方。」
「你覺得他們是衝著什麼去的？」
「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雷奧站起身。
「我得回一趟教廷，把這件事報告給最高評議會。」
「去吧。有消息了通知我。」
......
雷奧再次回到地下城時。
「教廷同意了。」他走進生產區，把一封信放在工作檯上，「最高評議會授權我們組織一支遠征隊，去那片新大陸探索。」
「就我們？」
「教廷會派人。但不是現在。他們需要時間準備。」
「要多久？」
「至少半年。」
「半年太長了。等半年過去，深淵守望會的人可能已經到了那片大陸。」
「所以我們要搶在他們前面。」
「海燕號還在費爾特港。隨時可以出航。」
「需要多久準備？」
「一個月。」
「那就一個月。」
接下來的一個月，阿爾貝托帶著他的學徒們，一顆接一顆地製造著反應堆，然後鑲嵌進虛空骷髏的胸腔里。
爆裂菇的庫存堆滿了整整五個洞窟，幻夢菇的庫存也足夠支撐一場大規模的遠航。
海燕號在費爾特港的船塢里接受改造，船艙里安裝了第二代虛空反應堆作為動力核心。
一個月後，遠征隊從費爾特港揚帆起航。
幼龍蹲在船頭，嘴巴微微張開，舌頭伸出來舔了舔嘴唇。
海燕號在西行的航線上航行了將近一個月。
天氣一直很好。海面平靜，風從東南方向吹來，將蛛絲帆布吹得鼓脹起來。
艾瑞絲游在船邊，金色的長髮在海水中飄動。她時不時抬起頭，朝遠處的海面看一眼，像是在尋找什麼。
「上古鯨來了。」她忽然開口。
林恩走到船舷邊，朝遠處望去。
遠處的海面上，一道巨大的深灰色脊背正在緩緩浮現。那是艾瑟琳。
她游到海燕號旁邊，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她在說什麼？」林恩問。
「她說:『我來履行承諾了。帶你們去世界之心。』」
海燕號在上古鯨的指引下，繼續向西航行。
航程比預想的要順利得多。有上古鯨在前面帶路，海燕號避開了所有危險區域。
一個月後，海燕號到達了一片從未見過的海域。
海水的顏色是一種奇異的金色，海面上飄著一層薄薄的霧氣，霧氣中隱約能看到一些建築的輪廓。
「這是什麼地方？」
「世界之心的外圍。」艾瑞絲的聲音從船邊傳來，「艾瑟琳說，這片海域下面是高階精靈的遺蹟。遺蹟里有一條通往世界之心的通道。」
海燕號在金色海面上緩慢航行，魚人們用聲吶探測著水下地形。聲吶反饋回來的信號顯示，水下是一片連綿起伏的建築群。
「拋錨。」
林恩帶著幼龍和艾瑞絲，朝水下潛去。
水下的建築群比他想像的要壯觀得多，有些建築的屋頂已經坍塌了，露出裡面複雜的結構。有些建築還完好無損，在深海中矗立了幾千年，依然堅固如初。
「這裡……是一座城市。」艾瑞絲的聲音在水中迴蕩，「高階精靈的城市。」
「規模很大。」
通道的入口在城市中央的一座神殿裡。
神殿的穹頂高達上百米，在大廳的盡頭，有一道巨大的門。
門由整塊白玉雕鑿而成，表面刻滿了紋路。門的中央，有一個凹槽。
林恩走到門前，從懷裡掏出那顆人魚族的聖物。
「試試看。」他把珠子嵌進凹槽。
符文亮了起來。金色的光芒從門上湧出，將整座神殿照得雪亮。
門緩緩打開了，後面是一條長長的通道。
林恩帶著幼龍和艾瑞絲，走進通道。
通道向下傾斜，越走越深。周圍的溫度越來越高，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氣息。
大約走了兩個小時，通道突然開闊起來。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空間的地面上，是一片廣袤的森林。
那些樹木的體型大得離譜。最小的也有幾十米高，樹幹粗如古樹，枝葉繁茂，遮天蔽日，樹木的葉子是金色的。
越往深處走，樹木就越密集。那些金色葉子發出的光芒越來越亮，將整個森林照得亮亮堂堂。
大約走了一個小時，森林突然開闊起來。
地下城六層的生產區里，虛空骷髏們正在列隊接受日常維護。阿爾貝托帶著幾個學徒，用工具檢查著骷髏胸腔里的虛空反應堆，確保能量輸出穩定。
「大人，這批反應堆的狀態都很好。」阿爾貝托走到林恩面前，「按照目前的損耗速度，至少還能用二十年。」
「二十年夠了。」
阿爾貝托點了點頭，轉身繼續去檢查下一批骷髏。
幼龍最近的食量越來越驚人，每天要吃掉將近五十顆C級魔晶，偶爾還要拿幾顆B級的當零食。莉娜手裡拿著一顆B級魔晶，正在跟幼龍進行一場拉鋸戰。
「你今天已經吃了三顆B級的了。」莉娜把魔晶藏在身後，「不能再吃了。」
「嘰！」幼龍把腦袋湊到她面前，深黃色的豎瞳直勾勾地盯著她身後的方向。
「不行。」
「嘰嘰！」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幼龍歪了歪腦袋，張開嘴，朝莉娜身後的方向咬去。
「哎呀——！」莉娜被它拱得往後一仰，手裡的魔晶飛了出去。
幼龍猛地躍起，一口叼住那顆魔晶，落回地上，「咔嚓咔嚓」地嚼了起來。
「幼龍！你——！」莉娜坐在地上，氣鼓鼓地盯著它。
幼龍嚼完魔晶，舔了舔嘴巴。
「嘰。」
「別碰我。」莉娜把臉扭到一邊。
——
巴頓正站在通道口，手裡拿著一封信。看到林恩走過來，他把信遞了過去。
「雷奧的信。他說教廷那邊對南邊裂隙的封印很滿意，暫時沒有新的問題。」
林恩接過信，掃了一眼。
「深淵守望會那邊呢？」
「還是沒有消息。」巴頓的眉頭皺了起來，「但雷奧說，他總覺得不對勁。深淵守望會的人不會就這麼放棄的，他們一定在暗中謀劃什麼。」
「那就盯著。他們遲早會露頭。」
「還有一件事。」巴頓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紙，「阿爾貝托在整理從無盡之海帶回來的遺物時，發現了一張地圖。」
林恩接過羊皮紙，展開。
那是一張手繪的地圖，線條纖細，標註密密麻麻。地圖上畫著一片大陸的輪廓，大陸的形狀像一隻展翅的鳥，東西兩側各有一片巨大的半島，像鳥的翅膀。
「這是什麼地方？」
「不知道。阿爾貝托說，有一點可以確定——這片大陸，不是我們現在所在的這片大陸。」
「另一片大陸？」
「對。」
林恩把地圖收好。
「繼續研究。等翻譯完成了，我們再討論下一步。」
巴頓點了點頭，轉身朝銘文室的方向走去。
——
接下來的日子，地下城的生活恢復了往日的節奏。
蘑菇種植區的土壟上長滿了各種顏色的蘑菇。希拉蹲在土壟旁邊，手裡拿著那本《地下城常見魔物圖鑑》，正在往上面補充新的內容。
這段時間她培育出了一種新的蘑菇品種，傘蓋是淡紫色的，菌褶是銀白色的，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她管這種蘑菇叫「月光菇」，因為它的傘蓋在黑暗中會發出柔和的白色光芒，像月光一樣。
「可食用，有輕微的安神效果。」希拉在本子上寫道，「適合在睡前食用，能幫助入睡。」
莉娜蹲在她旁邊，手裡也拿著一本本子，正在記錄蘑菇的生長數據。
「希拉姐姐，這種蘑菇長得真快。上周才種的，現在已經長這麼大了。」
「因為魔力濃度高。」希拉頭也不抬地說，「地下城的魔力濃度比地面高好幾倍，蘑菇自然長得快。」
「那如果在地面上種呢？」
「可能長得慢一些，也可能根本長不出來。每種蘑菇對魔力的需求都不一樣。」
莉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繼續記錄。
幼龍從孵化池的方向跑過來，嘴裡叼著一隻不知道從哪裡抓來的洞穴蝙蝠，翅膀還在撲騰。
「嘰！」它跑到兩人面前，把蝙蝠放在地上，仰起頭，深黃色的豎瞳中滿是得意。
希拉低頭看著那隻還在掙扎的蝙蝠，沉默了片刻。
「幼龍……我們不吃蝙蝠。」
「嘰？」幼龍歪了歪腦袋。
「蝙蝠有寄生蟲。吃了會生病。」
幼龍似乎沒聽懂。它低下頭，把蝙蝠叼起來，「咔嚓咔嚓」地嚼了。
希拉看著它，嘆了口氣。
莉娜在旁邊捂著嘴偷笑。
轉眼間，從無盡之海回來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年。
南邊的裂隙一直很穩定，封印法陣沒有出現任何異常。雷奧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一趟地下城，把教廷那邊的情況告訴林恩。深淵守望會的人還是沒有出現，但教廷的情報部門在南方的幾個港口城市發現了一些可疑的活動。
「有人在大規模收購航海物資。」雷奧坐在生產區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糧食、淡水、帆布、繩索，這些東西的採購量比平時多了好幾倍。」
「什麼人？」
「不知道。商會的記錄顯示，採購方是一家新註冊的商人，但註冊地址是假的。教廷的人去查了，那裡是一間空房子。」
「他們在準備出海。」
「我也是這麼想的。」雷奧放下茶杯，「問題在於，他們要出海去哪裡。」
林恩從懷裡掏出那張高階精靈的地圖，攤在桌上。
「看看這個。」
雷奧盯著那張地圖看了很久，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另一片大陸？」
「對。高階精靈留下的。阿爾貝托翻譯了地圖上的標註，這片大陸位於無盡之海更西邊的地方。距離我們這裡，至少有兩千海里。」
「兩千海里……」雷奧喃喃道，「那得走好幾個月。」
「所以他們在準備。大規模採購航海物資，說明他們要出海，而且要去很遠的地方。」
「你覺得他們是衝著什麼去的？」
「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雷奧站起身。
「我得回一趟教廷，把這件事報告給最高評議會。」
「去吧。有消息了通知我。」
......
雷奧再次回到地下城時。
「教廷同意了。」他走進生產區，把一封信放在工作檯上，「最高評議會授權我們組織一支遠征隊，去那片新大陸探索。」
「就我們？」
「教廷會派人。但不是現在。他們需要時間準備。」
「要多久？」
「至少半年。」
「半年太長了。等半年過去，深淵守望會的人可能已經到了那片大陸。」
「所以我們要搶在他們前面。」
「海燕號還在費爾特港。隨時可以出航。」
「需要多久準備？」
「一個月。」
「那就一個月。」
接下來的一個月，阿爾貝托帶著他的學徒們，一顆接一顆地製造著反應堆，然後鑲嵌進虛空骷髏的胸腔里。
爆裂菇的庫存堆滿了整整五個洞窟，幻夢菇的庫存也足夠支撐一場大規模的遠航。
海燕號在費爾特港的船塢里接受改造，船艙里安裝了第二代虛空反應堆作為動力核心。
一個月後，遠征隊從費爾特港揚帆起航。
幼龍蹲在船頭，嘴巴微微張開，舌頭伸出來舔了舔嘴唇。
海燕號在西行的航線上航行了將近一個月。
天氣一直很好。海面平靜，風從東南方向吹來，將蛛絲帆布吹得鼓脹起來。
艾瑞絲游在船邊，金色的長髮在海水中飄動。她時不時抬起頭，朝遠處的海面看一眼，像是在尋找什麼。
「上古鯨來了。」她忽然開口。
林恩走到船舷邊，朝遠處望去。
遠處的海面上，一道巨大的深灰色脊背正在緩緩浮現。那是艾瑟琳。
她游到海燕號旁邊，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她在說什麼？」林恩問。
「她說:『我來履行承諾了。帶你們去世界之心。』」
海燕號在上古鯨的指引下，繼續向西航行。
航程比預想的要順利得多。有上古鯨在前面帶路，海燕號避開了所有危險區域。
一個月後，海燕號到達了一片從未見過的海域。
海水的顏色是一種奇異的金色，海面上飄著一層薄薄的霧氣，霧氣中隱約能看到一些建築的輪廓。
「這是什麼地方？」
「世界之心的外圍。」艾瑞絲的聲音從船邊傳來，「艾瑟琳說，這片海域下面是高階精靈的遺蹟。遺蹟里有一條通往世界之心的通道。」
海燕號在金色海面上緩慢航行，魚人們用聲吶探測著水下地形。聲吶反饋回來的信號顯示，水下是一片連綿起伏的建築群。
「拋錨。」
林恩帶著幼龍和艾瑞絲，朝水下潛去。
水下的建築群比他想像的要壯觀得多，有些建築的屋頂已經坍塌了，露出裡面複雜的結構。有些建築還完好無損，在深海中矗立了幾千年，依然堅固如初。
「這裡……是一座城市。」艾瑞絲的聲音在水中迴蕩，「高階精靈的城市。」
「規模很大。」
通道的入口在城市中央的一座神殿裡。
神殿的穹頂高達上百米，在大廳的盡頭，有一道巨大的門。
門由整塊白玉雕鑿而成，表面刻滿了紋路。門的中央，有一個凹槽。
林恩走到門前，從懷裡掏出那顆人魚族的聖物。
「試試看。」他把珠子嵌進凹槽。
符文亮了起來。金色的光芒從門上湧出，將整座神殿照得雪亮。
門緩緩打開了，後面是一條長長的通道。
林恩帶著幼龍和艾瑞絲，走進通道。
通道向下傾斜，越走越深。周圍的溫度越來越高，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氣息。
大約走了兩個小時，通道突然開闊起來。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空間的地面上，是一片廣袤的森林。
那些樹木的體型大得離譜。最小的也有幾十米高，樹幹粗如古樹，枝葉繁茂，遮天蔽日，樹木的葉子是金色的。
越往深處走，樹木就越密集。那些金色葉子發出的光芒越來越亮，將整個森林照得亮亮堂堂。
大約走了一個小時，森林突然開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