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返航
艾瑞絲從坑洞返回的時候，天色已經接近黃昏。海燕號的桅杆在微風中輕輕搖晃，蛛絲帆布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她從水裡探出頭來，金色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
「她醒了。」艾瑞絲的聲音很輕，「真的醒了……幾萬年的沉睡，她終於醒了……」
林恩走到船舷邊，伸手把她拉上甲板。艾瑞絲的魚尾在甲板上拍了兩下，濺起一片水花。她坐在船板上，仰頭看著天空，眼淚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滴在甲板上。
「我聽到了她的聲音。」艾瑞絲擦了擦眼淚，「她對我說……『對不起，讓你們等了這麼久。』」
「她答應補償人魚族。」林恩蹲在她面前，「用她的力量維持這片海域的平衡。人魚族不需要聖物也能活下去。」
「幾萬年了……我們一直在等這一天……從祖先到我們這一代，一代又一代……我們以為永遠不會等到了……」
幼龍從船艙里鑽出來，搖搖晃晃地走到艾瑞絲身邊，用濕漉漉的鼻子拱了拱她的手。
「嘰。」
艾瑞絲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眼淚還在流，但嘴角已經微微翹了起來。
「謝謝你……小傢伙。」
「嘰！」幼龍得意地叫了一聲。
夜深了，海燕號在坑洞上方拋錨。
月光透過薄薄的雲層灑在海面上，將整片海域染成一片銀白色。坑洞的方向，偶爾會有一道幽藍色的光芒從水下透出來。
林恩站在船頭，盯著那些光芒。阿爾貝托從船艙里走出來，手裡捧著那本《虛空編年史》，經過這段時間的研究，書頁上貼滿了標籤。
「大人，我找到了關於『世界之心』的新線索。」他走到林恩身邊，翻開金屬書頁。
「書中提到，上古鯨一族是這個世界最古老的生物，它們在大地成型之前就存在了。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心臟』，那上古鯨一定知道它在哪兒。」
「上古鯨答應過，等它恢復了，會指引我們找到『世界之心』。」
「那我們要等多久？」
林恩轉過身，看向坑洞的方向，那道幽藍色的光芒又閃了一下，「我們可以先回去。無盡之海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了，地下城那邊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第二天清晨，海燕號起錨，開始向東返航。
航程比來的時候順利得多。沒有風暴，那些漂浮的水母群都變得稀疏了。上古鯨的甦醒似乎改變了這片海域的魔力平衡，那些原本因為魔力濃度過高而產生的異常現象，都在逐漸消失。
「大人，前方發現一群上古鯨。」斯卡蹲在桅杆頂端的瞭望台上，豎瞳盯著遠處的海面，「至少五頭。它們在朝我們的方向游來。」
林恩走到船頭，朝斯卡指的方向望去。遠處的海面上，幾道巨大的深灰色脊背正在緩緩浮現，每一道都比海燕號的船身長。它們排成一列，朝海燕號游來。
「……它們在護送我們。」艾瑞絲游在船邊，琥珀色的眼睛盯著那些上古鯨，「上古鯨一族很少同時出現這麼多頭，它們是在表達感謝。」
為首的正是艾瑟琳。她游到海燕號旁邊，巨大的眼睛盯著甲板上的林恩，然後張開嘴，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她說什麼？」林恩問。
艾瑞絲閉上眼睛，將手掌按在船舷上，感知著那道嗡鳴中的信息。當她睜開眼睛時，嘴角帶著一絲微笑。
「她說……『謝謝你們。我會遵守承諾。等我完全恢復之後，我會去找你們，帶你們去世界之心。』」
海燕號在上古鯨群的護送下，穿過了永霧之海，穿過了暗礁群，最終駛入了熟悉的海域。
第七十天，費爾特港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巴頓站在舵輪前，看著那些熟悉的建築，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終於……回來了。」
「別鬆氣。」林恩站在他旁邊，「只是第一階段結束了。後面還有更多的事要做。」
「我知道。但至少……能歇幾天了。」
海燕號緩緩駛入船塢，碼頭上聞訊趕來的商人，盯著那艘渾身刻滿符文、帆布用蛛絲編織的怪船，議論紛紛。
「那是什麼船？怎麼長這樣？」
「聽說去了無盡之海，就是那片從來沒有人回來的海域。」
「他們居然活著回來了？」
「不止活著。你看看船上那些東西——」
蜥蜴人戰士們從船上跳下來，渾身覆蓋著用虛空鋼和龍鋼打造的新型鎧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
魚人們從水裡跳上來，腰間掛著的魚皮袋子裡塞滿了從無盡之海帶回來的稀奇古怪的東西，紫色的海星、還有一顆拳頭大小的珍珠。
幼龍從船上跳下來，四條腿在碼頭上打了下滑，一頭撞在一堆木箱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嘰……」它從木箱堆里爬出來，甩了甩腦袋，抖掉身上的木屑，然後叫了一聲。
——
地下城六層，生產區。
虛空骷髏們正在生產線上列隊換裝，身上帶著各種傷痕，有的斷了肋骨，有的缺了手臂。一部分骷髏在生產區角落的特製池子裡泡著史萊姆精華液，骨骼表面附著的一層薄薄的虛空晶礦粉末正在緩慢吸收精華液中的魔力，加速修復。
阿爾貝托蹲在工作檯前，面前攤著從無盡之海帶回來的各種樣本。發
「大人，這些樣本的價值無法估量。」
「特別是這些深海魔力結晶，它們的分子結構和我們之前見過的完全不同。如果能研究清楚這種結構的形成原理，說不定能找到更高效的魔力儲存方式。」
「先研究。需要什麼資源，直接跟斯卡說。」
「明白了。」
林恩轉過身，走出生產區，朝銘文室走去。
阿爾貝托那幾個學徒正蹲在銘文室的地上，面前攤著從無盡之海帶回來的那塊黑色石板，石板上的符文在晶石光芒的映照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有什麼發現？」林恩走進銘文室。
為首的學徒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大人，這塊石板上的符文和我們之前見過的都不太一樣，它不是純粹的精靈符文，它更像是……某種過渡形態。」
「過渡？」
「對。精靈的符文在幾千年間一直在演變。早期符文的筆畫比較粗獷，結構比較簡單。到了中期，筆畫變得纖細，結構變得複雜。到了後期，又回歸了簡潔。這塊石板上的符文，筆畫纖細但結構簡單，很可能是中期偏早的作品。」
「明白了。」
林恩走出銘文室，朝孵化池走去。幼龍正趴在池底，嘴巴微微張開，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它的肚皮一起一伏，鱗片上的紫色痕跡還沒有完全褪去，那是之前在浮藻島上吃紫色果實染上的。
莉娜蹲在池邊，手裡捧著一顆C級魔晶，等著它醒來。
「它睡了多久了？」
「從回來就一直睡。可能是累壞了。」
莉娜抬起頭，「大人，第三道封印……真的在『世界之心』嗎？」
「書上是這麼寫的。上古鯨也確認了。」
「那『世界之心』到底在哪兒？」
「不知道。但上古鯨答應，等它恢復之後，會帶我們去。」
莉娜沒有再問。她把魔晶放在池邊，站起身。
「它醒了之後，記得給它餵吃的。」林恩說。
「知道了。」莉娜點了點頭，轉身跑出了孵化池。
雷奧在第三天抵達了地下城。
他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艾莉絲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摞文件。
「教廷那邊出事了。」雷奧走進生產區，沒有寒暄，「南邊的裂隙又動了起來。」
林恩的眉頭皺了起來。「不是已經被封印壓制住了嗎？」
「壓制住了，但只是暫時的。上周，教廷的監測人員發現，裂隙邊緣的光芒又開始閃爍了，並且在震動。」
「震動？」
「對。像有什麼東西在裂隙另一端撞擊。」雷奧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紙，攤在工作檯上，「這是監測數據。你看這條曲線，之前一直很平穩，但從上周開始，出現了周期性的波動。」
林恩盯著那條曲線。波動的幅度不大，但頻率很穩定，每隔大約三個小時就有一個峰值。
「有節奏。」
「我們的人在南邊搜索了很久，沒有找到任何符文陣列的痕跡。這次不是有人在引導裂隙，而是裂隙另一端的東西在自己動。」
「有東西想打開那道門。」
「對。而且是迫不及待地想打開。」
「晨曦之光已經用完了，需要一百年才能重新充能。」
「所以我們需要找到別的方法。」雷奧深吸一口氣，「教廷的學者們提出了一個方案。用虛空晶礦和封印法陣，製造一個『能量錨』，把裂隙釘在原位。不讓它移動。」
「能行嗎？」
「理論上可以。但需要大量的虛空晶礦。」
「十一層的礦脈已經被挖得差不多了。需要找新的礦源。」
「在那之前，先用十一層的庫存撐一段時間。」
「庫存夠撐多久？」
「如果只是壓制南邊的裂隙，大概能撐三個月。如果那東西的撞擊頻率增加，可能撐不了那麼久。」
雷奧的臉色更難看了。「那怎麼辦？」
「加緊開採。十一層的礦脈雖然被挖得差不多了，但深層可能還有。之前挖到最深的地方，岩層太硬，用爆裂菇炸不開。」
「我來安排。」雷奧轉過身，朝生產區出口走去，「教廷那邊我會去說。讓他們再撐一段時間。」
她從水裡探出頭來，金色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
「她醒了。」艾瑞絲的聲音很輕，「真的醒了……幾萬年的沉睡，她終於醒了……」
林恩走到船舷邊，伸手把她拉上甲板。艾瑞絲的魚尾在甲板上拍了兩下，濺起一片水花。她坐在船板上，仰頭看著天空，眼淚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滴在甲板上。
「我聽到了她的聲音。」艾瑞絲擦了擦眼淚，「她對我說……『對不起，讓你們等了這麼久。』」
「她答應補償人魚族。」林恩蹲在她面前，「用她的力量維持這片海域的平衡。人魚族不需要聖物也能活下去。」
「幾萬年了……我們一直在等這一天……從祖先到我們這一代，一代又一代……我們以為永遠不會等到了……」
幼龍從船艙里鑽出來，搖搖晃晃地走到艾瑞絲身邊，用濕漉漉的鼻子拱了拱她的手。
「嘰。」
艾瑞絲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眼淚還在流，但嘴角已經微微翹了起來。
「謝謝你……小傢伙。」
「嘰！」幼龍得意地叫了一聲。
夜深了，海燕號在坑洞上方拋錨。
月光透過薄薄的雲層灑在海面上，將整片海域染成一片銀白色。坑洞的方向，偶爾會有一道幽藍色的光芒從水下透出來。
林恩站在船頭，盯著那些光芒。阿爾貝托從船艙里走出來，手裡捧著那本《虛空編年史》，經過這段時間的研究，書頁上貼滿了標籤。
「大人，我找到了關於『世界之心』的新線索。」他走到林恩身邊，翻開金屬書頁。
「書中提到，上古鯨一族是這個世界最古老的生物，它們在大地成型之前就存在了。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心臟』，那上古鯨一定知道它在哪兒。」
「上古鯨答應過，等它恢復了，會指引我們找到『世界之心』。」
「那我們要等多久？」
林恩轉過身，看向坑洞的方向，那道幽藍色的光芒又閃了一下，「我們可以先回去。無盡之海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了，地下城那邊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第二天清晨，海燕號起錨，開始向東返航。
航程比來的時候順利得多。沒有風暴，那些漂浮的水母群都變得稀疏了。上古鯨的甦醒似乎改變了這片海域的魔力平衡，那些原本因為魔力濃度過高而產生的異常現象，都在逐漸消失。
「大人，前方發現一群上古鯨。」斯卡蹲在桅杆頂端的瞭望台上，豎瞳盯著遠處的海面，「至少五頭。它們在朝我們的方向游來。」
林恩走到船頭，朝斯卡指的方向望去。遠處的海面上，幾道巨大的深灰色脊背正在緩緩浮現，每一道都比海燕號的船身長。它們排成一列，朝海燕號游來。
「……它們在護送我們。」艾瑞絲游在船邊，琥珀色的眼睛盯著那些上古鯨，「上古鯨一族很少同時出現這麼多頭，它們是在表達感謝。」
為首的正是艾瑟琳。她游到海燕號旁邊，巨大的眼睛盯著甲板上的林恩，然後張開嘴，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她說什麼？」林恩問。
艾瑞絲閉上眼睛，將手掌按在船舷上，感知著那道嗡鳴中的信息。當她睜開眼睛時，嘴角帶著一絲微笑。
「她說……『謝謝你們。我會遵守承諾。等我完全恢復之後，我會去找你們，帶你們去世界之心。』」
海燕號在上古鯨群的護送下，穿過了永霧之海，穿過了暗礁群，最終駛入了熟悉的海域。
第七十天，費爾特港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巴頓站在舵輪前，看著那些熟悉的建築，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終於……回來了。」
「別鬆氣。」林恩站在他旁邊，「只是第一階段結束了。後面還有更多的事要做。」
「我知道。但至少……能歇幾天了。」
海燕號緩緩駛入船塢，碼頭上聞訊趕來的商人，盯著那艘渾身刻滿符文、帆布用蛛絲編織的怪船，議論紛紛。
「那是什麼船？怎麼長這樣？」
「聽說去了無盡之海，就是那片從來沒有人回來的海域。」
「他們居然活著回來了？」
「不止活著。你看看船上那些東西——」
蜥蜴人戰士們從船上跳下來，渾身覆蓋著用虛空鋼和龍鋼打造的新型鎧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
魚人們從水裡跳上來，腰間掛著的魚皮袋子裡塞滿了從無盡之海帶回來的稀奇古怪的東西，紫色的海星、還有一顆拳頭大小的珍珠。
幼龍從船上跳下來，四條腿在碼頭上打了下滑，一頭撞在一堆木箱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嘰……」它從木箱堆里爬出來，甩了甩腦袋，抖掉身上的木屑，然後叫了一聲。
——
地下城六層，生產區。
虛空骷髏們正在生產線上列隊換裝，身上帶著各種傷痕，有的斷了肋骨，有的缺了手臂。一部分骷髏在生產區角落的特製池子裡泡著史萊姆精華液，骨骼表面附著的一層薄薄的虛空晶礦粉末正在緩慢吸收精華液中的魔力，加速修復。
阿爾貝托蹲在工作檯前，面前攤著從無盡之海帶回來的各種樣本。發
「大人，這些樣本的價值無法估量。」
「特別是這些深海魔力結晶，它們的分子結構和我們之前見過的完全不同。如果能研究清楚這種結構的形成原理，說不定能找到更高效的魔力儲存方式。」
「先研究。需要什麼資源，直接跟斯卡說。」
「明白了。」
林恩轉過身，走出生產區，朝銘文室走去。
阿爾貝托那幾個學徒正蹲在銘文室的地上，面前攤著從無盡之海帶回來的那塊黑色石板，石板上的符文在晶石光芒的映照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有什麼發現？」林恩走進銘文室。
為首的學徒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大人，這塊石板上的符文和我們之前見過的都不太一樣，它不是純粹的精靈符文，它更像是……某種過渡形態。」
「過渡？」
「對。精靈的符文在幾千年間一直在演變。早期符文的筆畫比較粗獷，結構比較簡單。到了中期，筆畫變得纖細，結構變得複雜。到了後期，又回歸了簡潔。這塊石板上的符文，筆畫纖細但結構簡單，很可能是中期偏早的作品。」
「明白了。」
林恩走出銘文室，朝孵化池走去。幼龍正趴在池底，嘴巴微微張開，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它的肚皮一起一伏，鱗片上的紫色痕跡還沒有完全褪去，那是之前在浮藻島上吃紫色果實染上的。
莉娜蹲在池邊，手裡捧著一顆C級魔晶，等著它醒來。
「它睡了多久了？」
「從回來就一直睡。可能是累壞了。」
莉娜抬起頭，「大人，第三道封印……真的在『世界之心』嗎？」
「書上是這麼寫的。上古鯨也確認了。」
「那『世界之心』到底在哪兒？」
「不知道。但上古鯨答應，等它恢復之後，會帶我們去。」
莉娜沒有再問。她把魔晶放在池邊，站起身。
「它醒了之後，記得給它餵吃的。」林恩說。
「知道了。」莉娜點了點頭，轉身跑出了孵化池。
雷奧在第三天抵達了地下城。
他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艾莉絲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摞文件。
「教廷那邊出事了。」雷奧走進生產區，沒有寒暄，「南邊的裂隙又動了起來。」
林恩的眉頭皺了起來。「不是已經被封印壓制住了嗎？」
「壓制住了，但只是暫時的。上周，教廷的監測人員發現，裂隙邊緣的光芒又開始閃爍了，並且在震動。」
「震動？」
「對。像有什麼東西在裂隙另一端撞擊。」雷奧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紙，攤在工作檯上，「這是監測數據。你看這條曲線，之前一直很平穩，但從上周開始，出現了周期性的波動。」
林恩盯著那條曲線。波動的幅度不大，但頻率很穩定，每隔大約三個小時就有一個峰值。
「有節奏。」
「我們的人在南邊搜索了很久，沒有找到任何符文陣列的痕跡。這次不是有人在引導裂隙，而是裂隙另一端的東西在自己動。」
「有東西想打開那道門。」
「對。而且是迫不及待地想打開。」
「晨曦之光已經用完了，需要一百年才能重新充能。」
「所以我們需要找到別的方法。」雷奧深吸一口氣，「教廷的學者們提出了一個方案。用虛空晶礦和封印法陣，製造一個『能量錨』，把裂隙釘在原位。不讓它移動。」
「能行嗎？」
「理論上可以。但需要大量的虛空晶礦。」
「十一層的礦脈已經被挖得差不多了。需要找新的礦源。」
「在那之前，先用十一層的庫存撐一段時間。」
「庫存夠撐多久？」
「如果只是壓制南邊的裂隙，大概能撐三個月。如果那東西的撞擊頻率增加，可能撐不了那麼久。」
雷奧的臉色更難看了。「那怎麼辦？」
「加緊開採。十一層的礦脈雖然被挖得差不多了，但深層可能還有。之前挖到最深的地方，岩層太硬，用爆裂菇炸不開。」
「我來安排。」雷奧轉過身，朝生產區出口走去，「教廷那邊我會去說。讓他們再撐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