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三方入局
諾林剛走，杜洛姆就來了。金指家族的首席評估師今天換了更華麗的墨綠色長袍，手指上的戒指從三枚變成了五枚。
他在格里姆旁邊坐下，先把火靈打量了一番，然後笑著開口：「格里姆閣下，金指家族不想買礦，也不想勘探，我們想做朋友。
金指家族願意和獸人部落共享三條東部商路，包括專屬安全護衛和優先通關權。這是商路地圖。」
他推過來一卷印刷精良的地圖，商路用金線標註，節點上鑲著米粒大小的寶石。
格里姆接過地圖看了幾秒。
金指家族不是來挖礦的，是來拉盟友的。
他們沒有鐵砧部的資金實力，也沒有深脈商會的勘探技術，但他們有遍布帝國的商路網絡。
他們在用自己的最強優勢，換取和「傳奇薩滿」庇護下的部落建立關係。
商路的事，也得回去商量。」格里姆說。
杜洛姆笑著點頭：「不急不急，您到了金鎬城有空來我們分號坐坐。」
他拍了拍格里姆的肩，端著酒杯慢悠悠地走了。
格里姆低頭看了一眼火靈，壓低聲音說：「三家都來了。鐵砧部要礦，深脈要龍晶，金指要盟友，一個比一個急。」
火靈啾了一聲，歪著頭，眼珠滴溜溜轉了一圈。
格里姆不知道的是，千里之外的孤峰上，奧杜因正透過火靈的眼睛看著這一切。
鐵砧部推過來的合同，金指家族鋪開的商路地圖，維克斯站在迴廊另一端遠遠往這邊看的那一眼，他都看到了。
「讓他們互相猜忌去。」
奧杜因哼了一聲，尾巴在岩石上輕輕划過，然後他對火靈下了一道簡短的指令。
火靈在格里姆肩上忽然撲棱了兩下翅膀，輕輕啄了啄他的耳尖，發出一聲拖著長音的啾鳴。
格里姆心中一驚，隨後一道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他仔細打量著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到自己後，豎起耳朵認真聽著。
隨後，他拄拐起身，走向迴廊中央那群正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的商人。
除了之前的那三個直接前來與自己談合作的地精之外，還有許多其他地精。
只不過，礙於那三人的身份，他們都沒有動作。
但是，黃金酒會，最重要的，就是各個大部落的代表齊聚一堂，相互交流，相互合作。
所以，格里姆直接走了過去。
「諸位，」格里姆用平靜的語氣開口，火靈在他肩頭立著，「獸人部落不排斥合作。但要看到誠意。」
圍著他的幾個地精商人紛紛點頭，有人問他住在哪裡，有人邀請他明天去商會參觀，有人當場遞上名帖。
格里姆一個都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端著酒杯一一回禮。
火靈飛起來繞著格里姆頭頂轉了半圈，又落回肩上，半張著翅膀，露出翼下暗紅色的絨羽。
周圍的賓客目光落在它身上，沒有一個人敢上前碰它。
格里姆端著酒杯站在人群中，右手隔著衣料按住胸口的暗袋。
請柬、名片、令牌、酒會胸針、鐵砧部的合同羊皮紙卷……懷裡的東西又多了幾樣。
他有預感，今晚回到住處之前，還會更多。
酒會第三天，格里姆已經習慣了中層迴廊的節奏。
前菜換了三輪，他不再對著發光的魚子發愣；
周圍的賓客換了一撥又一撥，唯有那幾個盯上他的商會代表始終沒走遠，總在他視線邊緣出沒。
火靈這幾天過得比他自在，在迴廊里飛來飛去，偶爾落在桌子上，啄一啄，但沒有吃。
火靈是純粹的元素生物，不需要吃東西，就算進食，也只能吸收火焰魔力。
午飯時間剛過，維克斯又來了。
這次他沒端酒杯，手裡只拿著一個深灰色文件夾，封面印著深脈商會的隧道徽記，邊緣嵌著一圈防窺符文。
他在格里姆桌前站定，微微欠身：「格里姆閣下，今天是最後一天。深脈商會想和您把條件敲定。」
這傢伙，還挺執著。
格里姆抬頭看了他一眼，放下酒杯。
火靈從肩上飛下來，落在桌面，金色眼珠一眨不眨地盯著維克斯。
「說吧。」
這幾天，這裡人對他的態度明顯不同，讓他有些飄飄然，但很快就適應了。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受到重視，完全是因為塵落盆地裡面的龍晶礦的緣故……不過，還是因為自己的主人，那頭偉大的龍。
維克斯在他對面坐下，翻開文件夾，羊皮紙上的條款用極細的魔導墨水寫成，每一條後面都留了簽字空白。
「最終條件，五條。」
他伸出粗短的手指往下一邊點，一邊說道：
「第一，全套勘探設備由深脈商會提供，包括三台深鑽型魔能勘測儀、一套地脈共鳴掃描陣，以及配套的魔晶供能模塊。
第二，技術員五人，負責操作設備和記錄數據。
第三，勘探期一年，期間不干涉礦場正常開採。
第四——」
「前兩條不行。」格里姆打斷他。
這幾天，他也知道了，那隻火靈，就是偉大的龍，因為他能夠在自己耳邊說話，並且，聲音與偉大的龍一模一樣。
因此，這些談判條件，都是奧杜因在背後授意的結果。
維克斯的手指懸在半空。
格里姆語氣平穩，不緊不慢地複述著奧杜因通過火靈傳來的原話：
「勘探可以，但設備到了沉落盆地，必須由獸人操作。
你們的技術員可以留在礦場外圍做指導和記錄，但不能進礦場深處。」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你們派人站在邊上看著我的族人幹活，那就是對我們不放心，我們的人自己操作，雙方都放心。」
維克斯沉默了三秒，緩緩點頭：「這條可以商量，技術員留在外圍，不深入礦場。」
格里姆接著說：「薩滿還說了，如果找不到龍晶，補償金要兩萬。」
維克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敲。
他低頭撫摸著文件夾封面的防窺符文，符文的光澤在指尖下忽明忽暗。
他又抬頭看了看那隻歪著頭的火靈，金色眼珠正對著他，一眨不眨。
他在格里姆旁邊坐下，先把火靈打量了一番，然後笑著開口：「格里姆閣下，金指家族不想買礦，也不想勘探，我們想做朋友。
金指家族願意和獸人部落共享三條東部商路，包括專屬安全護衛和優先通關權。這是商路地圖。」
他推過來一卷印刷精良的地圖，商路用金線標註，節點上鑲著米粒大小的寶石。
格里姆接過地圖看了幾秒。
金指家族不是來挖礦的，是來拉盟友的。
他們沒有鐵砧部的資金實力，也沒有深脈商會的勘探技術，但他們有遍布帝國的商路網絡。
他們在用自己的最強優勢，換取和「傳奇薩滿」庇護下的部落建立關係。
商路的事，也得回去商量。」格里姆說。
杜洛姆笑著點頭：「不急不急，您到了金鎬城有空來我們分號坐坐。」
他拍了拍格里姆的肩，端著酒杯慢悠悠地走了。
格里姆低頭看了一眼火靈，壓低聲音說：「三家都來了。鐵砧部要礦，深脈要龍晶，金指要盟友，一個比一個急。」
火靈啾了一聲，歪著頭，眼珠滴溜溜轉了一圈。
格里姆不知道的是，千里之外的孤峰上，奧杜因正透過火靈的眼睛看著這一切。
鐵砧部推過來的合同，金指家族鋪開的商路地圖，維克斯站在迴廊另一端遠遠往這邊看的那一眼，他都看到了。
「讓他們互相猜忌去。」
奧杜因哼了一聲，尾巴在岩石上輕輕划過，然後他對火靈下了一道簡短的指令。
火靈在格里姆肩上忽然撲棱了兩下翅膀，輕輕啄了啄他的耳尖，發出一聲拖著長音的啾鳴。
格里姆心中一驚，隨後一道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他仔細打量著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到自己後，豎起耳朵認真聽著。
隨後，他拄拐起身，走向迴廊中央那群正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的商人。
除了之前的那三個直接前來與自己談合作的地精之外，還有許多其他地精。
只不過，礙於那三人的身份，他們都沒有動作。
但是，黃金酒會，最重要的，就是各個大部落的代表齊聚一堂，相互交流，相互合作。
所以，格里姆直接走了過去。
「諸位，」格里姆用平靜的語氣開口，火靈在他肩頭立著，「獸人部落不排斥合作。但要看到誠意。」
圍著他的幾個地精商人紛紛點頭，有人問他住在哪裡，有人邀請他明天去商會參觀，有人當場遞上名帖。
格里姆一個都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端著酒杯一一回禮。
火靈飛起來繞著格里姆頭頂轉了半圈，又落回肩上，半張著翅膀，露出翼下暗紅色的絨羽。
周圍的賓客目光落在它身上，沒有一個人敢上前碰它。
格里姆端著酒杯站在人群中，右手隔著衣料按住胸口的暗袋。
請柬、名片、令牌、酒會胸針、鐵砧部的合同羊皮紙卷……懷裡的東西又多了幾樣。
他有預感，今晚回到住處之前，還會更多。
酒會第三天，格里姆已經習慣了中層迴廊的節奏。
前菜換了三輪，他不再對著發光的魚子發愣；
周圍的賓客換了一撥又一撥，唯有那幾個盯上他的商會代表始終沒走遠，總在他視線邊緣出沒。
火靈這幾天過得比他自在，在迴廊里飛來飛去，偶爾落在桌子上，啄一啄，但沒有吃。
火靈是純粹的元素生物，不需要吃東西，就算進食，也只能吸收火焰魔力。
午飯時間剛過，維克斯又來了。
這次他沒端酒杯，手裡只拿著一個深灰色文件夾，封面印著深脈商會的隧道徽記，邊緣嵌著一圈防窺符文。
他在格里姆桌前站定，微微欠身：「格里姆閣下，今天是最後一天。深脈商會想和您把條件敲定。」
這傢伙，還挺執著。
格里姆抬頭看了他一眼，放下酒杯。
火靈從肩上飛下來，落在桌面，金色眼珠一眨不眨地盯著維克斯。
「說吧。」
這幾天，這裡人對他的態度明顯不同，讓他有些飄飄然，但很快就適應了。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受到重視，完全是因為塵落盆地裡面的龍晶礦的緣故……不過，還是因為自己的主人，那頭偉大的龍。
維克斯在他對面坐下，翻開文件夾，羊皮紙上的條款用極細的魔導墨水寫成，每一條後面都留了簽字空白。
「最終條件，五條。」
他伸出粗短的手指往下一邊點，一邊說道：
「第一，全套勘探設備由深脈商會提供，包括三台深鑽型魔能勘測儀、一套地脈共鳴掃描陣，以及配套的魔晶供能模塊。
第二，技術員五人，負責操作設備和記錄數據。
第三，勘探期一年，期間不干涉礦場正常開採。
第四——」
「前兩條不行。」格里姆打斷他。
這幾天，他也知道了，那隻火靈，就是偉大的龍，因為他能夠在自己耳邊說話，並且，聲音與偉大的龍一模一樣。
因此，這些談判條件，都是奧杜因在背後授意的結果。
維克斯的手指懸在半空。
格里姆語氣平穩，不緊不慢地複述著奧杜因通過火靈傳來的原話：
「勘探可以，但設備到了沉落盆地，必須由獸人操作。
你們的技術員可以留在礦場外圍做指導和記錄，但不能進礦場深處。」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你們派人站在邊上看著我的族人幹活，那就是對我們不放心，我們的人自己操作，雙方都放心。」
維克斯沉默了三秒，緩緩點頭：「這條可以商量，技術員留在外圍，不深入礦場。」
格里姆接著說：「薩滿還說了，如果找不到龍晶，補償金要兩萬。」
維克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敲。
他低頭撫摸著文件夾封面的防窺符文，符文的光澤在指尖下忽明忽暗。
他又抬頭看了看那隻歪著頭的火靈，金色眼珠正對著他，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