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精明
成交。」
格里姆將羊皮紙逐條看了一遍。
第三條：找到龍晶則深脈商會有優先收購權，價格按市場價上浮三成。
第四條：找不到則支付礦區補償金兩萬普通魔晶。
第五條：勘探數據雙方共享，勘探期一年，到期自動終止，續約另議。
他從懷裡掏出沉落部落的銅印，在右下角穩穩蓋了下去，維克斯在旁邊簽了名，蓋了深脈商會火漆印章。
一式兩份，各自收好。
當然，這種事自然不可能親自決定，都是經過奧杜因同意，才進行合作的。
正式合同由深脈商會派人到沉落盆地簽署。設備會在簽約後一個月內送達。」維克斯站起身，「合作愉快。」
格里姆將意向書仔細折好塞進懷裡。
火靈飛回他肩上，低聲啾了一下。
他拍了拍胸口，請柬、三張名片、銅令牌、酒會胸針、鐵砧部的合同、金指家族的商路地圖，現在又多了一份深脈商會的意向書。
每一件都輕飄飄的，可加在一起，卻沉甸甸的。
「兩萬普通魔晶，」他壓低聲音對火靈說，「夠沉落部落買十年口糧還有富餘。」
但其實，兩萬普通魔晶，算成極品魔晶，也就只有兩百枚而已，這點魔晶，對於富裕的地精來說，算不上什麼錢。
而這，完全在維克斯的預算之內。
不過，對于格里姆來說，那真算得上一筆巨款了。
火靈把腦袋往翅膀底下一埋，一副「這才哪到哪」的姿態。
千里之外，奧杜因趴在孤峰高台上，透過火靈的感官看完了整場談判。
他知道維克斯能同意，因為他篤定，沉落盆地下一定有龍晶。
奧杜因的尾巴在岩石上緩緩划過，嘴角咧開一道弧度。
設備由深脈商會出，操作由獸人來，技術員被攔在礦場外面。
如果找不到龍晶，他白賺全套勘探設備加兩萬魔晶。
不過，深脈商會永遠不可能找到龍晶的。
被封印的墟骸骨龍，雖然封印就在此地，但它真正的位置，根本不在沉落盆地。
準確來說，就不在物質位面。
因為，那道封印真正的封印的，其實是空間裂隙，那頭龍的本體，就藏在之前空間裂隙的另一端，名為亡者之地的負能量位面。
讓他們去找。」
奧杜因自言自語，語氣冰冷，「就算搜上三年，也一無所獲，設備扣下，魔晶扣下，合同本就沒有違約金，到時候，直接拒絕續約即可。」
……
第四天傍晚，酒會散場。
穹頂宴會廳的魔導吊燈緩緩降下光核的亮度，星圖從冷白轉為暖黃。
格里姆拄拐走出中層迴廊時，在懸空碼頭上被兩個人先後攔住。
先是鐵砧部的諾林。
他大步走上來，硬塞了一袋高階魔晶到格里姆手裡，分量約莫兩千上下。
「這是鐵砧部的賀禮，深脈那邊談成了吧？後續合作咱們慢慢聊。」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然後是杜洛姆。
金指家族的首席評估師笑吟吟地遞過來一枚金指徽章和一份商路通行備忘錄，備忘錄上已經蓋好了印章。
「憑這枚徽章走東三條商路不用排隊，格里姆閣下，金指家族的門永遠開著，有空務必來分號坐坐。」
格里姆一一接過，揣好，一一回禮，沒有多說什麼，沒有多給承諾。
他拎著那袋魔晶掂了掂，分量比他預想的還沉。
回到商會安排的高級旅店時已是深夜，他拄拐站在櫃前，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重新收好，放進隨身攜帶的舊皮袋裡。
皮袋是他從沉落部落帶出來的，邊角磨得發白，和裡面那些燙金鑲銀的東西格格不入。
火靈蹲在窗台上，歪頭看著他收拾，發出一聲短促的啾鳴，像是在催他回家。
幾天後，魔導列車在銀脈哨站緩緩停穩。
格里姆拄拐下車，哨站的風是乾熱的，和穹頂城裡那股恆溫恆濕的調調完全不同。
從哨站到沉落盆地的最後一段路沒有軌道，只能靠步行。
而之前一同隨行的獸人，都已經不在了，但他也沒有多問，畢竟，那些獸人都是偉大的龍安排的，自然有著別外的用意。
但石巨人布魯，依舊停在城外。
看到布魯的時候，火靈直接得到了他的肩上，把腦袋埋入羽毛里，呼呼大睡。
格里姆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等到他拄拐穿過部落外圍的荊棘柵欄時，天色已經不早，他看了一眼，落日把整片盆地燒成金紅色，時間已經是傍晚了。
而他這次回來，懷裡的東西比出發時多了好幾倍。
而他一回來，就馬不停蹄地趕往龍巢。
龍巢中，奧杜因正在休息，他自然利用聲波感知，發現了格里姆的歸來。
這次地精的黃金酒會，他利用火靈的共享視野，看的一清二楚。
說實在，黃金酒會確實奢華，不過，經過他的觀察也發現了，這酒會，完全就是各方勢力的談判，拉攏和交易大會。
他是在提不起什麼興趣。
而那場交易，正因為有利可圖，他才會出手。
格里姆很快就馬不停蹄的過來了。
他在高台下跪倒，他把意向書雙手舉過頭頂，將酒會上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匯報。
關於維克斯怎麼開的價，他怎麼還的價，鐵砧部怎麼買礦，金指家族怎麼拉攏，深脈商會怎麼咬鉤，一字不漏說完。
最後他又從皮袋裡將鐵砧部的兩千魔晶賀禮和金指家族的徽章、備忘錄一一取出，放在面前的碎石地上。
高台上，奧杜因用兩根指爪拈起那份意向書，舉到眼前。
他看完五條條款，把意向書隨意丟回格里姆面前，重新趴下。
格里姆跪在地上，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說道：「主人，深脈商會，是不是太好說話了？」
奧杜因撇了他一眼，語氣中滿是不屑，「好說話？」
「深脈商會可不是傻子。」他繼續開口，「這個維克斯，你以為是冤大頭？他之所以同意兩萬魔晶，同意設備由獸人操作，是因為他算盤打得比誰都精。」
他用爪尖隔空點了點第三條。
「優先收購權，市場價上浮三成，聽起來很慷慨。
但你想想，『市場價』誰來定？龍晶在東陸根本沒有公開市場，僅有的幾筆交易全是帝國和財閥之間的秘密轉手。
到時候他們報一個遠低於實際價值的『市場價』，再往上浮三成，照樣是白菜價。這條款真正的意思不是高價收購，是定價權歸深脈。」
格里姆將羊皮紙逐條看了一遍。
第三條：找到龍晶則深脈商會有優先收購權，價格按市場價上浮三成。
第四條：找不到則支付礦區補償金兩萬普通魔晶。
第五條：勘探數據雙方共享，勘探期一年，到期自動終止，續約另議。
他從懷裡掏出沉落部落的銅印，在右下角穩穩蓋了下去，維克斯在旁邊簽了名，蓋了深脈商會火漆印章。
一式兩份，各自收好。
當然，這種事自然不可能親自決定，都是經過奧杜因同意，才進行合作的。
正式合同由深脈商會派人到沉落盆地簽署。設備會在簽約後一個月內送達。」維克斯站起身，「合作愉快。」
格里姆將意向書仔細折好塞進懷裡。
火靈飛回他肩上，低聲啾了一下。
他拍了拍胸口，請柬、三張名片、銅令牌、酒會胸針、鐵砧部的合同、金指家族的商路地圖，現在又多了一份深脈商會的意向書。
每一件都輕飄飄的，可加在一起，卻沉甸甸的。
「兩萬普通魔晶，」他壓低聲音對火靈說，「夠沉落部落買十年口糧還有富餘。」
但其實，兩萬普通魔晶，算成極品魔晶，也就只有兩百枚而已，這點魔晶，對於富裕的地精來說，算不上什麼錢。
而這，完全在維克斯的預算之內。
不過，對于格里姆來說，那真算得上一筆巨款了。
火靈把腦袋往翅膀底下一埋，一副「這才哪到哪」的姿態。
千里之外，奧杜因趴在孤峰高台上，透過火靈的感官看完了整場談判。
他知道維克斯能同意，因為他篤定，沉落盆地下一定有龍晶。
奧杜因的尾巴在岩石上緩緩划過，嘴角咧開一道弧度。
設備由深脈商會出，操作由獸人來，技術員被攔在礦場外面。
如果找不到龍晶，他白賺全套勘探設備加兩萬魔晶。
不過，深脈商會永遠不可能找到龍晶的。
被封印的墟骸骨龍，雖然封印就在此地，但它真正的位置，根本不在沉落盆地。
準確來說，就不在物質位面。
因為，那道封印真正的封印的，其實是空間裂隙，那頭龍的本體，就藏在之前空間裂隙的另一端，名為亡者之地的負能量位面。
讓他們去找。」
奧杜因自言自語，語氣冰冷，「就算搜上三年，也一無所獲，設備扣下，魔晶扣下，合同本就沒有違約金，到時候，直接拒絕續約即可。」
……
第四天傍晚，酒會散場。
穹頂宴會廳的魔導吊燈緩緩降下光核的亮度，星圖從冷白轉為暖黃。
格里姆拄拐走出中層迴廊時，在懸空碼頭上被兩個人先後攔住。
先是鐵砧部的諾林。
他大步走上來，硬塞了一袋高階魔晶到格里姆手裡，分量約莫兩千上下。
「這是鐵砧部的賀禮，深脈那邊談成了吧？後續合作咱們慢慢聊。」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然後是杜洛姆。
金指家族的首席評估師笑吟吟地遞過來一枚金指徽章和一份商路通行備忘錄，備忘錄上已經蓋好了印章。
「憑這枚徽章走東三條商路不用排隊，格里姆閣下，金指家族的門永遠開著，有空務必來分號坐坐。」
格里姆一一接過，揣好，一一回禮，沒有多說什麼，沒有多給承諾。
他拎著那袋魔晶掂了掂，分量比他預想的還沉。
回到商會安排的高級旅店時已是深夜，他拄拐站在櫃前，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重新收好，放進隨身攜帶的舊皮袋裡。
皮袋是他從沉落部落帶出來的，邊角磨得發白，和裡面那些燙金鑲銀的東西格格不入。
火靈蹲在窗台上，歪頭看著他收拾，發出一聲短促的啾鳴，像是在催他回家。
幾天後，魔導列車在銀脈哨站緩緩停穩。
格里姆拄拐下車，哨站的風是乾熱的，和穹頂城裡那股恆溫恆濕的調調完全不同。
從哨站到沉落盆地的最後一段路沒有軌道，只能靠步行。
而之前一同隨行的獸人，都已經不在了，但他也沒有多問，畢竟，那些獸人都是偉大的龍安排的，自然有著別外的用意。
但石巨人布魯，依舊停在城外。
看到布魯的時候，火靈直接得到了他的肩上，把腦袋埋入羽毛里，呼呼大睡。
格里姆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等到他拄拐穿過部落外圍的荊棘柵欄時，天色已經不早，他看了一眼，落日把整片盆地燒成金紅色，時間已經是傍晚了。
而他這次回來，懷裡的東西比出發時多了好幾倍。
而他一回來，就馬不停蹄地趕往龍巢。
龍巢中，奧杜因正在休息，他自然利用聲波感知，發現了格里姆的歸來。
這次地精的黃金酒會，他利用火靈的共享視野，看的一清二楚。
說實在，黃金酒會確實奢華，不過，經過他的觀察也發現了，這酒會，完全就是各方勢力的談判，拉攏和交易大會。
他是在提不起什麼興趣。
而那場交易，正因為有利可圖，他才會出手。
格里姆很快就馬不停蹄的過來了。
他在高台下跪倒，他把意向書雙手舉過頭頂，將酒會上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匯報。
關於維克斯怎麼開的價，他怎麼還的價，鐵砧部怎麼買礦，金指家族怎麼拉攏，深脈商會怎麼咬鉤，一字不漏說完。
最後他又從皮袋裡將鐵砧部的兩千魔晶賀禮和金指家族的徽章、備忘錄一一取出，放在面前的碎石地上。
高台上，奧杜因用兩根指爪拈起那份意向書，舉到眼前。
他看完五條條款，把意向書隨意丟回格里姆面前，重新趴下。
格里姆跪在地上，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說道：「主人，深脈商會，是不是太好說話了？」
奧杜因撇了他一眼，語氣中滿是不屑，「好說話？」
「深脈商會可不是傻子。」他繼續開口，「這個維克斯，你以為是冤大頭？他之所以同意兩萬魔晶，同意設備由獸人操作，是因為他算盤打得比誰都精。」
他用爪尖隔空點了點第三條。
「優先收購權，市場價上浮三成，聽起來很慷慨。
但你想想，『市場價』誰來定？龍晶在東陸根本沒有公開市場，僅有的幾筆交易全是帝國和財閥之間的秘密轉手。
到時候他們報一個遠低於實際價值的『市場價』，再往上浮三成，照樣是白菜價。這條款真正的意思不是高價收購，是定價權歸深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