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交涉
格里姆剛喝了一口冰水，一個微胖的地精就出現在他身邊。
那人穿著深灰色短袍，臉上掛著一種既不熱情也不冷淡的笑容。
「格里姆閣下，久仰。」
他在格里姆旁邊的空位上坐下，手裡端著杯琥珀色的酒，「在下維克斯，深脈商會金鎬城分號管事，方便借一步說話嗎？我訂了包廂。」
格里姆心中警覺起來。
深脈商會。
哈布特就是深脈商會的人，但哈布特是礦物鑑定師，眼前這個維克斯明顯是做業務的。
兩種人同時盯上他，意味著深脈商會在他身上關注不小。他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維克斯在前面引路，走到迴廊盡頭一間由魔導水晶隔開的包廂門前。
包廂不大，只有兩把高背椅和一張桌子，牆上掛著礦脈分布圖。
水晶牆從裡面能看清外面，但從外面看不見裡面。
維克斯關上門，親自給格里姆倒了杯酒，然後雙手交疊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傾。
「格里姆閣下，我就開門見山了。」
他的聲音低沉，「沉落盆地，三萬年前封印過一頭古龍。封印早已失效。
不用質疑，這是帝國魔導學院確認過的事。
如果古龍死在了封印里，屍體在三萬年的高溫高壓下，很可能化作了龍晶。」
格里姆心頭一震，臉上紋絲沒動。
龍晶。
這兩個字的分量他清楚。
一枚拳頭大的龍晶抵得上一整座標準魔晶礦脈的年產量，是魔導引擎的核心材料，帝國級護盾的供能核心，傳奇魔導武器的驅動源。
帝國之所以能夠用資產碾壓東大陸，靠的不僅僅是技術和資本，更重要的是他們控制著整片東陸已知的最大龍晶庫存。
而那點庫存是幾千年來從散落礦脈中一點點攢出來的，量少到每一任帝國魔導部長上任時都要為配額撕破臉皮。
如果沉落盆地真有龍晶礦脈，那不是一樁普通的礦石買賣，是足以改變大陸魔導格局的戰略資源。
而在腐朽沼澤，奧杜因利用的火靈感知，聽到這句話後，有些詫異。
他當然知道龍晶，也曾經獲得過一枚，不過被他消耗掉了。
他獲得的那枚，叫做吉波爾龍晶，也可以稱為深淵龍晶。
不過，雖然稀有，但品相只是普通而已。
而這個地精所說的龍晶，恐怕不是他巨龍認知中的龍晶。
而是巨龍死後，留下的個體魔晶，其中，蘊含著他們的本源魔力。
尋常巨龍畢生魔元凝聚在龍心，只蘊單一本命元素之力。
僅有魔力儲能與元素威能，靈力有竭而且品級受限，不過，依舊是凡間頂尖奇物。
西伯瑞斯、艾伯倫、吉波爾，為世界本源所化，執掌天穹、大地、深淵三大法則。
永續不竭，權能覆及位面，是世間至高神鑄之材，萬法根源。
儘管他獲得的吉波爾龍晶是低級品質，但那也是無價之寶，不是普通巨龍的龍晶能夠比擬的。
奧杜因眯了眯眼，心中一動，如果真的有龍晶的話……
與此同時，另一邊。
格里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壓住心中的震驚，語氣平淡：「我只是管礦的，不知道這些。」
維克斯的表情沒有任何失望，他顯然預料到了這個回答。
「不需要您知道。深脈商會需要的，僅僅是燼牙獸人部落的許可，允許我們在沉落盆地做一次深層勘探。
如果找到龍晶，深脈商會出價收購，價格公道。
如果找不到，我們承擔全部勘探費用，並支付礦區補償，金額是標準租借費的三倍。」
他頓了一下，「我們保證，勘探隊只是採樣，絕不挖洞，不破壞地貌。」
格里姆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火靈從他肩上跳下來，落在桌面上，歪頭看著維克斯，金色眼珠在包廂昏暗的燈光里亮得驚人。
維克斯也盯著火靈看了幾秒，目光掃過它的羽紋和爪子，然後緩緩開口，語氣里多了一層審慎的試探：
「你們獸人部落的薩滿，願意談嗎？」
格里姆眼珠轉了轉，隨後放下酒杯，語氣中帶著幾分猶豫：「你也知道，我只是個奴隸，這個，得問過主人。」
維克斯盯著他看了三秒，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深灰色金屬名片推到格里姆面前。
「隨時可以找我，」他站起身，「深脈商會不急，我們有耐心等。」
他當然知道，能夠讓一隻異種火靈跟在身邊的地精，在那隻獸人部落的地位，絕對不低。
而他剛才的話，也不是和面前這隻老地精說的，而是與他身後的獸人說的……
作為能在黃金之城立足的地精，他可不是什麼傻瓜，他知道，對方一定利用火靈的共生契約，看到了這一幕。
不過，既然沒有準確的表態，他也不好繼續下去。
格里姆走出包廂時，火靈在他肩上輕輕挪了挪爪子。他剛回到自己的席位坐下，還沒來得及把酒杯端起來，又有人來了。
這次是鐵砧部。
一個穿鐵灰色短袍的中年地精走到他桌前，領口別著鐵砧形狀的銀徽章，眼神比葛林鐸更銳利。
他身後跟著兩個助手，手裡各抱著一疊羊皮紙。
「格里姆閣下，鐵砧部，諾林。」
他在格里姆對面坐下，連寒暄都省了，
「我不繞彎子。鐵砧部想出價買下獸人部落在沉落盆地的三處礦脈開採權，報價在這裡。」
他從助手那裡接過一卷羊皮紙展開，總價欄的數字大得讓格里姆的眼皮跳了一下。
火靈低頭瞅了一眼羊皮紙，抬起頭來，百無聊賴地啾了一聲。
「我們只收礦石，不涉足其餘行當。勘探範圍、開採深度、運輸路線，全部白紙黑字寫進合同，絕不增設附加條款。」
諾林說完，目光落在格里姆肩頭的火靈身上。
格里姆掃了一眼羊皮紙，把它輕輕推回去：「報價我看過了，只是，這件事我無法定奪，需要回去請示主人。」
諾林沒有堅持，把羊皮紙卷好放在格里姆桌上：「合同您先收著，什麼時候有答覆，鐵砧部隨時等著。」
說完起身微一躬身就走了。
那人穿著深灰色短袍，臉上掛著一種既不熱情也不冷淡的笑容。
「格里姆閣下，久仰。」
他在格里姆旁邊的空位上坐下，手裡端著杯琥珀色的酒，「在下維克斯，深脈商會金鎬城分號管事，方便借一步說話嗎？我訂了包廂。」
格里姆心中警覺起來。
深脈商會。
哈布特就是深脈商會的人，但哈布特是礦物鑑定師，眼前這個維克斯明顯是做業務的。
兩種人同時盯上他，意味著深脈商會在他身上關注不小。他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維克斯在前面引路，走到迴廊盡頭一間由魔導水晶隔開的包廂門前。
包廂不大，只有兩把高背椅和一張桌子，牆上掛著礦脈分布圖。
水晶牆從裡面能看清外面，但從外面看不見裡面。
維克斯關上門，親自給格里姆倒了杯酒，然後雙手交疊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傾。
「格里姆閣下，我就開門見山了。」
他的聲音低沉，「沉落盆地，三萬年前封印過一頭古龍。封印早已失效。
不用質疑，這是帝國魔導學院確認過的事。
如果古龍死在了封印里，屍體在三萬年的高溫高壓下，很可能化作了龍晶。」
格里姆心頭一震，臉上紋絲沒動。
龍晶。
這兩個字的分量他清楚。
一枚拳頭大的龍晶抵得上一整座標準魔晶礦脈的年產量，是魔導引擎的核心材料，帝國級護盾的供能核心，傳奇魔導武器的驅動源。
帝國之所以能夠用資產碾壓東大陸，靠的不僅僅是技術和資本，更重要的是他們控制著整片東陸已知的最大龍晶庫存。
而那點庫存是幾千年來從散落礦脈中一點點攢出來的，量少到每一任帝國魔導部長上任時都要為配額撕破臉皮。
如果沉落盆地真有龍晶礦脈，那不是一樁普通的礦石買賣，是足以改變大陸魔導格局的戰略資源。
而在腐朽沼澤，奧杜因利用的火靈感知，聽到這句話後，有些詫異。
他當然知道龍晶，也曾經獲得過一枚，不過被他消耗掉了。
他獲得的那枚，叫做吉波爾龍晶，也可以稱為深淵龍晶。
不過，雖然稀有，但品相只是普通而已。
而這個地精所說的龍晶，恐怕不是他巨龍認知中的龍晶。
而是巨龍死後，留下的個體魔晶，其中，蘊含著他們的本源魔力。
尋常巨龍畢生魔元凝聚在龍心，只蘊單一本命元素之力。
僅有魔力儲能與元素威能，靈力有竭而且品級受限，不過，依舊是凡間頂尖奇物。
西伯瑞斯、艾伯倫、吉波爾，為世界本源所化，執掌天穹、大地、深淵三大法則。
永續不竭，權能覆及位面，是世間至高神鑄之材，萬法根源。
儘管他獲得的吉波爾龍晶是低級品質，但那也是無價之寶，不是普通巨龍的龍晶能夠比擬的。
奧杜因眯了眯眼，心中一動，如果真的有龍晶的話……
與此同時，另一邊。
格里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壓住心中的震驚，語氣平淡：「我只是管礦的，不知道這些。」
維克斯的表情沒有任何失望，他顯然預料到了這個回答。
「不需要您知道。深脈商會需要的，僅僅是燼牙獸人部落的許可，允許我們在沉落盆地做一次深層勘探。
如果找到龍晶，深脈商會出價收購，價格公道。
如果找不到，我們承擔全部勘探費用，並支付礦區補償，金額是標準租借費的三倍。」
他頓了一下，「我們保證，勘探隊只是採樣，絕不挖洞，不破壞地貌。」
格里姆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火靈從他肩上跳下來，落在桌面上，歪頭看著維克斯，金色眼珠在包廂昏暗的燈光里亮得驚人。
維克斯也盯著火靈看了幾秒，目光掃過它的羽紋和爪子，然後緩緩開口，語氣里多了一層審慎的試探：
「你們獸人部落的薩滿，願意談嗎？」
格里姆眼珠轉了轉，隨後放下酒杯，語氣中帶著幾分猶豫：「你也知道，我只是個奴隸，這個，得問過主人。」
維克斯盯著他看了三秒，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深灰色金屬名片推到格里姆面前。
「隨時可以找我，」他站起身，「深脈商會不急，我們有耐心等。」
他當然知道，能夠讓一隻異種火靈跟在身邊的地精，在那隻獸人部落的地位，絕對不低。
而他剛才的話，也不是和面前這隻老地精說的，而是與他身後的獸人說的……
作為能在黃金之城立足的地精，他可不是什麼傻瓜，他知道，對方一定利用火靈的共生契約，看到了這一幕。
不過，既然沒有準確的表態，他也不好繼續下去。
格里姆走出包廂時，火靈在他肩上輕輕挪了挪爪子。他剛回到自己的席位坐下，還沒來得及把酒杯端起來，又有人來了。
這次是鐵砧部。
一個穿鐵灰色短袍的中年地精走到他桌前，領口別著鐵砧形狀的銀徽章，眼神比葛林鐸更銳利。
他身後跟著兩個助手，手裡各抱著一疊羊皮紙。
「格里姆閣下，鐵砧部，諾林。」
他在格里姆對面坐下，連寒暄都省了，
「我不繞彎子。鐵砧部想出價買下獸人部落在沉落盆地的三處礦脈開採權，報價在這裡。」
他從助手那裡接過一卷羊皮紙展開，總價欄的數字大得讓格里姆的眼皮跳了一下。
火靈低頭瞅了一眼羊皮紙，抬起頭來，百無聊賴地啾了一聲。
「我們只收礦石，不涉足其餘行當。勘探範圍、開採深度、運輸路線，全部白紙黑字寫進合同，絕不增設附加條款。」
諾林說完，目光落在格里姆肩頭的火靈身上。
格里姆掃了一眼羊皮紙，把它輕輕推回去：「報價我看過了，只是，這件事我無法定奪，需要回去請示主人。」
諾林沒有堅持，把羊皮紙卷好放在格里姆桌上：「合同您先收著，什麼時候有答覆，鐵砧部隨時等著。」
說完起身微一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