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那叫腦子
農奴制，終歸是要廢除的。
但是高迪心中清楚，絕不是現在。
如今的灰燼領，除了布朗、科德和布魯諾寥寥數人是自由民，其餘皆是農奴之身。
他需要這看似不公的制度，需要這層農奴的身份，只有這樣，才能讓農奴們有著晉升自由民的途徑。
高迪看向布朗，囑咐道：「布朗管家，你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負責收集和統計各個小隊隊長匯報上來的勞作進度。」
「要是有人沒有完成當日勞作進度，直接將取消該小隊的用餐資格，直到他們次日完成勞作後，才可以獲得食物。」
「除此以外，立即組織烹飪隊伍在廣場上搭建爐灶，進行食物烹飪。」
感受到年輕領主語氣中的堅決，布朗心中無奈，但只能頷首應聲道：「領主大人，布朗領命……」
領主大人都已經做好了決定，更是下達了命令，身為管家的他可沒辦法改變這一切。
他現在唯一的期望就是，領主大人不會將府邸倉庫中儲存的糧食全部敗光，讓他一起跟著餓肚子……
高迪立於講台之上，目送著那十支已然分好勞作內容的小隊，從廣場上四散而去，各自奔向不同的方向。
他走下講台，帶著身後的雷德騎士，不疾不徐地跟在了其中兩支小隊的身後。
隊伍一路向前，朝著小鎮外走去。
十幾分鐘後。
六十人的小隊停了下來，站定在雜草荒地之上，但他們並沒有立即開始挖掘勞作。
人群中，體格還算魁梧的中年男人康納，與旁邊的一道道身影不斷交換眼神。
見康納遲遲沒有動作，站定在旁邊的多利安，有些不滿地開口道：「愣著幹什麼？趕緊動手啊？」
「我倒是想挖，」康納白了多利安一眼，不耐煩地道：「但是該怎麼挖？領主大人都沒有細說啊！」
歸屬於康納小隊的幾名農奴，臉上同樣滿是迷茫。
多利安的眼眸快速轉動，快速回想著站在講台上年輕領主講述的話語……
如同康納所說，年輕領主並沒有告知他們挖掘什麼樣的窯坑，甚至都沒有告訴他們，挖掘這些坑洞是用來做什麼！
多利安有些地說道：「雖然領主大人沒有進行明確指示，但我認為，我們先可以挖掘兩米長兩米寬一米深的基礎坑洞。」
「之後，不管領主大人用這些坑洞做什麼，都沒有問題，小了再進行擴展，大了再進行回填……」
康納贊同地點了點頭，「多利安，不愧是你，還是你有心機！」
多利安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道：「什麼心機？那叫腦子！智慧！」
康納和小隊的幾名成員笑了起來，他繼續說著：「多利安，要不然讓你來當隊長吧？我認為你比我更合適。」
多利安搖了搖頭：「你繼續擔任隊長就好了，身為你的隊員，我會儘可能地幫你想辦法。」
多利安不過是灰燼領眾多農奴中的一員，自然想不明白，那位初來乍到的年輕領主，為何短短數日之內，便接二連三地頒下這許多號令。
但是其中有一道命令，卻讓他驚喜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領主大人竟然說：只要農奴們每日勤懇勞作，積攢足夠的積分，就能有朝一日掙脫農奴身份，晉升為自由民！
在年輕領主到來之前，這樣的事情，他連做夢都不敢去想。
灰燼領里的農奴們，最大的願望是什麼？
不過是每天能吃飽穿暖，住上遮風擋雨的屋子，辛苦耕種的田地能有個好收成。
可他不一樣。
他早在許久以前，便已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擺脫農奴的身份。
決不能讓他的後代，也世世代代困在這農奴的枷鎖里！
然而，多利安的話音剛落，一道突兀的男人聲音，冷不丁地從他們身後響起。
「你的想法很不錯，在得到有限的信息下，儘可能的做出準確的判斷。」
這聲音既陌生，又莫名熟悉。
多利安與康納等人心頭一緊，連忙轉身望去。
只見那位身著一襲獸皮長袍的年輕領主，正帶著身後的騎士，不疾不徐地邁步而來。
目光尖銳的多利安驚奇的發現，就算荒地上的雜草與泥土，已然在年輕領主的長袍下擺留下了斑駁痕跡。
可年輕領主卻全然不在意，步履依舊沉穩從容。
準備在雜草荒地上準備開始勞作的眾多農奴，全部頷首彎腰，恭敬稱呼道：「領主大人。」
高迪微微點頭，口中繼續說道：「之所以讓你們挖掘坑洞，是為了建造窯爐，燒制木炭和水泥！」
他的目光從幾十名農奴身上掃視而過：「你們之中，可有人之前參與過窯爐的建造？」
眾多農奴面面相覷，卻沒有任何回應於他。
多利安的眼眸轉動，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年輕領主口中的陌生詞彙。
水泥？是什麼東西？
高迪沒有意外：「那就按照我的要求，進行挖掘和建造吧。」
「我需要你們在腳下的雜草荒地上，挖掘出九個窯坑，長四米寬三米，深度兩米。」
「等待負責挖掘石料和黏土的隊伍，運送返回，再使用石料和黏土進行建造，建造成可以反覆使用的磚石窯。」
「建造木炭窯時，要確保密封性，需要預留裝料口、點火口、排煙口……」
「而建造水泥窯時，要保證通透性，需要預留頂部的投料口，底部的出灰口和專門的通風道……」
一連講述了幾分鐘，高迪終於停下話語，目光掃過眾人，問道：「你們明白了嗎？」
話音落下，回應他的卻是一片沉默。
一眾農奴的臉上，儘是茫然之色。
高迪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剛才講述的，已然是最為基礎、最為原始的窯爐建造之法。
可眼前這些人，依舊如聽天書。
高迪轉念一想，倒也合情合理。
他們終究只是一群農奴，世代被困在土地上，從未接觸過這些。
他們所能做的，不過是出力氣、干苦活罷了。
正當高迪準備讓眼前的農奴們，先開始挖掘窯坑之際，一道帶著明顯緊張的話語聲，在人群中響起。
「領主大人……小人好像聽明白了！」
高迪的眉頭上揚，循著聲音看了過去。
不只是高迪，站定在雜草荒地中的眾多農奴，同樣是循聲看了過去。
高迪發現，開口的正是他剛才誇讚『想法不錯』的中年男人。
「你聽明白了？」高迪饒有興致地注視著中年男人。
感受到年輕領主和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自己身上，多利安神情一緊，訥訥道：「領主大人，小人擔心……」
高迪看出他的拘謹，淡淡道：「說說看，就算說錯了，我也不會怪罪於你。」
但是高迪心中清楚，絕不是現在。
如今的灰燼領，除了布朗、科德和布魯諾寥寥數人是自由民，其餘皆是農奴之身。
他需要這看似不公的制度，需要這層農奴的身份，只有這樣，才能讓農奴們有著晉升自由民的途徑。
高迪看向布朗，囑咐道：「布朗管家，你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負責收集和統計各個小隊隊長匯報上來的勞作進度。」
「要是有人沒有完成當日勞作進度，直接將取消該小隊的用餐資格，直到他們次日完成勞作後，才可以獲得食物。」
「除此以外，立即組織烹飪隊伍在廣場上搭建爐灶，進行食物烹飪。」
感受到年輕領主語氣中的堅決，布朗心中無奈，但只能頷首應聲道：「領主大人，布朗領命……」
領主大人都已經做好了決定，更是下達了命令，身為管家的他可沒辦法改變這一切。
他現在唯一的期望就是，領主大人不會將府邸倉庫中儲存的糧食全部敗光，讓他一起跟著餓肚子……
高迪立於講台之上，目送著那十支已然分好勞作內容的小隊，從廣場上四散而去，各自奔向不同的方向。
他走下講台，帶著身後的雷德騎士，不疾不徐地跟在了其中兩支小隊的身後。
隊伍一路向前，朝著小鎮外走去。
十幾分鐘後。
六十人的小隊停了下來，站定在雜草荒地之上，但他們並沒有立即開始挖掘勞作。
人群中，體格還算魁梧的中年男人康納，與旁邊的一道道身影不斷交換眼神。
見康納遲遲沒有動作，站定在旁邊的多利安，有些不滿地開口道：「愣著幹什麼？趕緊動手啊？」
「我倒是想挖，」康納白了多利安一眼，不耐煩地道：「但是該怎麼挖？領主大人都沒有細說啊！」
歸屬於康納小隊的幾名農奴，臉上同樣滿是迷茫。
多利安的眼眸快速轉動，快速回想著站在講台上年輕領主講述的話語……
如同康納所說，年輕領主並沒有告知他們挖掘什麼樣的窯坑，甚至都沒有告訴他們，挖掘這些坑洞是用來做什麼！
多利安有些地說道：「雖然領主大人沒有進行明確指示，但我認為，我們先可以挖掘兩米長兩米寬一米深的基礎坑洞。」
「之後，不管領主大人用這些坑洞做什麼，都沒有問題，小了再進行擴展，大了再進行回填……」
康納贊同地點了點頭，「多利安，不愧是你，還是你有心機！」
多利安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道：「什麼心機？那叫腦子！智慧！」
康納和小隊的幾名成員笑了起來，他繼續說著：「多利安，要不然讓你來當隊長吧？我認為你比我更合適。」
多利安搖了搖頭：「你繼續擔任隊長就好了，身為你的隊員，我會儘可能地幫你想辦法。」
多利安不過是灰燼領眾多農奴中的一員，自然想不明白，那位初來乍到的年輕領主，為何短短數日之內，便接二連三地頒下這許多號令。
但是其中有一道命令，卻讓他驚喜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領主大人竟然說：只要農奴們每日勤懇勞作，積攢足夠的積分，就能有朝一日掙脫農奴身份，晉升為自由民！
在年輕領主到來之前，這樣的事情，他連做夢都不敢去想。
灰燼領里的農奴們，最大的願望是什麼？
不過是每天能吃飽穿暖，住上遮風擋雨的屋子，辛苦耕種的田地能有個好收成。
可他不一樣。
他早在許久以前，便已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擺脫農奴的身份。
決不能讓他的後代，也世世代代困在這農奴的枷鎖里！
然而，多利安的話音剛落，一道突兀的男人聲音，冷不丁地從他們身後響起。
「你的想法很不錯，在得到有限的信息下，儘可能的做出準確的判斷。」
這聲音既陌生，又莫名熟悉。
多利安與康納等人心頭一緊，連忙轉身望去。
只見那位身著一襲獸皮長袍的年輕領主，正帶著身後的騎士，不疾不徐地邁步而來。
目光尖銳的多利安驚奇的發現，就算荒地上的雜草與泥土，已然在年輕領主的長袍下擺留下了斑駁痕跡。
可年輕領主卻全然不在意，步履依舊沉穩從容。
準備在雜草荒地上準備開始勞作的眾多農奴，全部頷首彎腰，恭敬稱呼道：「領主大人。」
高迪微微點頭，口中繼續說道：「之所以讓你們挖掘坑洞，是為了建造窯爐，燒制木炭和水泥！」
他的目光從幾十名農奴身上掃視而過：「你們之中，可有人之前參與過窯爐的建造？」
眾多農奴面面相覷，卻沒有任何回應於他。
多利安的眼眸轉動，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年輕領主口中的陌生詞彙。
水泥？是什麼東西？
高迪沒有意外：「那就按照我的要求，進行挖掘和建造吧。」
「我需要你們在腳下的雜草荒地上，挖掘出九個窯坑，長四米寬三米，深度兩米。」
「等待負責挖掘石料和黏土的隊伍，運送返回，再使用石料和黏土進行建造，建造成可以反覆使用的磚石窯。」
「建造木炭窯時，要確保密封性，需要預留裝料口、點火口、排煙口……」
「而建造水泥窯時，要保證通透性，需要預留頂部的投料口，底部的出灰口和專門的通風道……」
一連講述了幾分鐘，高迪終於停下話語，目光掃過眾人，問道：「你們明白了嗎？」
話音落下，回應他的卻是一片沉默。
一眾農奴的臉上，儘是茫然之色。
高迪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剛才講述的，已然是最為基礎、最為原始的窯爐建造之法。
可眼前這些人，依舊如聽天書。
高迪轉念一想，倒也合情合理。
他們終究只是一群農奴，世代被困在土地上，從未接觸過這些。
他們所能做的，不過是出力氣、干苦活罷了。
正當高迪準備讓眼前的農奴們，先開始挖掘窯坑之際，一道帶著明顯緊張的話語聲，在人群中響起。
「領主大人……小人好像聽明白了！」
高迪的眉頭上揚，循著聲音看了過去。
不只是高迪，站定在雜草荒地中的眾多農奴，同樣是循聲看了過去。
高迪發現，開口的正是他剛才誇讚『想法不錯』的中年男人。
「你聽明白了？」高迪饒有興致地注視著中年男人。
感受到年輕領主和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自己身上，多利安神情一緊，訥訥道：「領主大人，小人擔心……」
高迪看出他的拘謹，淡淡道：「說說看，就算說錯了，我也不會怪罪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