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領主瘋了
根據管家布朗之前的統計，再結合領地的人口數目，高迪在心裡細細盤算過一筆帳。
領主府邸的倉庫里，現存的穀物糧食一共是十九萬斤。
就算從現在開始，他為領地里所有人提供食物，不分成年還是孩童，一律按人頭均攤，一人一天供應兩斤穀物糧食。
領地總計六百人，粗粗一算，一天就要吃掉一千兩百斤。
再加上府邸里圈養的那些家禽家畜。
這一筆筆開銷算下來，雖然緊巴，雖然勉強，但掐著指頭算到底，足夠撐到六月收穫的時候。
前幾天巡視領地時，高迪特意觀察過，大片耕地都已經完成了秋種。
菲利克斯之前跟他說過，領地的耕地按照二圃制輪作，除去那些種了蔬菜和其他作物的地塊。
至少還有三千畝以上，全都種下了冬小麥。
就算耕作技術再落後，就算土地再貧瘠，一畝地再怎麼著，也能收穫四五十斤小麥。
等到六月夏季到來，領地至少可以收穫十二萬斤小麥和一些其他的農作物。
換言之。
身為領主的他，現在要為即將到來的春耕全力以赴！
爭取在春耕之際，在灰燼領中開墾出更多的耕地，種植更多的農作物。
高迪的目光再次從前方眾人的臉龐上掃視而過，繼續說道：「接下來，我要對你們以後的勞作進行分配，被叫到名字的到廣場邊緣集結。」
他手中動作，拿出了布朗昨天晚上交給他的那份人員統計名單。
其上書寫的，正是一列列的姓名、年齡、擅長的工作。
「山姆、蘭道爾、哈里森……你們二十人，將去到鐵匠房成為學徒，在鐵匠伍德的帶領和教導下，從事冶煉鍛造勞作。」
「萊斯、馬珂、米切爾……你們二十人去到木工房成為木工學徒……」
「……」
隨著高迪的話語聲不斷響起再落下，一道道身影從人群中走出，再聚集到他們的隊伍之中。
「至於剩下的人員……我會將你們分為幾個批次，進行不同的勞作。」
「第一批，收集樹枝，去到昨天伐木現場，將昨天從雲杉上清理下來的樹枝，進行收集後全部帶回小鎮。」
「第二批，去到小鎮外的空地，挖掘坑洞。」
「第三批，去到銀水河下游，挖掘足夠多的黏土，運送至窯坑。」
「第四批，去到小鎮外南部的山嶺，挖掘石料……」
「第五批，加入到廚房之中，為所有居民烹飪製作食物……」
高迪口中話語猛然一轉，聲調驟然拔高：「除此以外……」
他頓了頓，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過來。
「我要你們各自組隊。十人一組，每組自行挑選一名合適的隊長，由隊長管理各自的隊員。」
人群微微騷動，有人面面相覷，有人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熟識的人。
「每天的勞作，由隊長進行統計。每天晚上收工之後，隊長向布朗管家匯報當天的勞作任務完成情況。」
說到這裡，高迪的聲音再次拔高：「只有完成勞作任務的小隊，才有資格獲得每天的食物！」
如今的高迪，除了分派人手前往木工房和鐵匠房鍛造、組裝獨輪車之外，其他諸多事務也必須立刻著手推進。
前天組織的那場集體砍伐，正好留下了一批雲杉樹枝，完全可以用來搭建燒炭窯，大量燒制木炭。
挖掘收集的石頭，就是燒制水泥的原材料。
昨天在鐵匠房測試艾爾莎能力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一點。
就算女巫艾爾莎接受了他的僱傭，可那座用石塊和黏土壘起來的熔爐，根本承受不住她施展出的兩千度高溫。
僅僅十幾分鐘，爐壁上便爬滿了蛛網般的裂紋，隨時可能坍塌。
因此，在高迪看來，燒制水泥勢在必行！
領地的基礎設施，水渠與水利工程、水泥地面、穀倉和糧倉的防潮地基。
軍事防禦上，城堡城牆、哨所烽火台。
農業上，牲口棚、圈舍、化糞池、水井和飲水槽。
手工業上，熔爐改造、製革池、染色缸。
還有民生居住方面，包括公共烤房、水泥房屋，乃至領主城堡和城牆建造。
甚至可以把這玩意做成壟斷貨，當成硬通貨往外售賣！
以他腦海中融合的記憶，這個世界根本還沒有出現水泥。
就算國王城堡，都是用生石灰和沙子混合而成石灰砂漿建造而成的。
當然，高迪也知道，能不能用眼下這些石頭直接燒出天然水泥，還得看小鎮南邊山嶺的石頭成分，必須是碳酸鈣和粘土礦物的天然混合物才行。
若是挖來的只是普通石灰石，那燒出來的不過是生石灰，要想得到真正的水硬性水泥，還得摻進火山灰之類的材料。
隨著他將面前數百人分批安排妥當，農奴們便自發地開始三五成群、結對而立。
一時間，圓形廣場上議論聲四起，竊竊低語如潮水般蔓延開來。
同樣站在木質講台上的布朗，此時渾身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眼前這個高迪，究竟是瘋了？還是被豢養在府邸里那個女巫迷了心竅、奪了神志？
又或者，他根本就不是高迪·尼奧斯本人了？
否則，身為一個貴族領主，怎會做出這等荒唐至極的事？
從倉庫里搬出那麼多精糧，餵養這些本該被壓榨、被奴役的農奴？
若是一次兩次拿出精緻的糧食，作為獎勵和報酬，他還可以進行理解，用來提高農奴們的勞動積極性，用來體現領主大人施恩示仁的手段。
可現在呢？
年輕的領主竟然直接下了命令：從今往後，領地所有農奴的口糧，都由他一人承擔！
這不是瘋了，還能是什麼？
布朗心中踟躕良久，終是沒忍住，開口道：「領…領主大人……」
高迪微微側身，目光落在這位體態圓潤的中年管家身上。
被那雙金黃色的眼眸注視，布朗面上的苦澀更甚，遲疑著問：「大人，您……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您當真要承擔這些農奴，還有他們家裡那些孩子的口糧？」
高迪頷首：「布朗管家，有什麼問題嗎？」
「是沒有什麼問題，畢竟您才是這片領地的主人，」布朗話語頓了頓，終是壓低了聲音，神情複雜地抬眼，「可他們都是農奴啊，真的值得您付出如此高的代價嗎？」
高迪：「放心吧，要不了多久就沒有農奴了！」
布朗有些驚訝：「你的意思是……要將他們全部賣了？」
「不是，」高迪笑了笑，淡然道：「我準備廢除農奴制！」
布朗：啊？
領主府邸的倉庫里，現存的穀物糧食一共是十九萬斤。
就算從現在開始，他為領地里所有人提供食物，不分成年還是孩童，一律按人頭均攤，一人一天供應兩斤穀物糧食。
領地總計六百人，粗粗一算，一天就要吃掉一千兩百斤。
再加上府邸里圈養的那些家禽家畜。
這一筆筆開銷算下來，雖然緊巴，雖然勉強，但掐著指頭算到底，足夠撐到六月收穫的時候。
前幾天巡視領地時，高迪特意觀察過，大片耕地都已經完成了秋種。
菲利克斯之前跟他說過，領地的耕地按照二圃制輪作，除去那些種了蔬菜和其他作物的地塊。
至少還有三千畝以上，全都種下了冬小麥。
就算耕作技術再落後，就算土地再貧瘠，一畝地再怎麼著，也能收穫四五十斤小麥。
等到六月夏季到來，領地至少可以收穫十二萬斤小麥和一些其他的農作物。
換言之。
身為領主的他，現在要為即將到來的春耕全力以赴！
爭取在春耕之際，在灰燼領中開墾出更多的耕地，種植更多的農作物。
高迪的目光再次從前方眾人的臉龐上掃視而過，繼續說道：「接下來，我要對你們以後的勞作進行分配，被叫到名字的到廣場邊緣集結。」
他手中動作，拿出了布朗昨天晚上交給他的那份人員統計名單。
其上書寫的，正是一列列的姓名、年齡、擅長的工作。
「山姆、蘭道爾、哈里森……你們二十人，將去到鐵匠房成為學徒，在鐵匠伍德的帶領和教導下，從事冶煉鍛造勞作。」
「萊斯、馬珂、米切爾……你們二十人去到木工房成為木工學徒……」
「……」
隨著高迪的話語聲不斷響起再落下，一道道身影從人群中走出，再聚集到他們的隊伍之中。
「至於剩下的人員……我會將你們分為幾個批次，進行不同的勞作。」
「第一批，收集樹枝，去到昨天伐木現場，將昨天從雲杉上清理下來的樹枝，進行收集後全部帶回小鎮。」
「第二批，去到小鎮外的空地，挖掘坑洞。」
「第三批，去到銀水河下游，挖掘足夠多的黏土，運送至窯坑。」
「第四批，去到小鎮外南部的山嶺，挖掘石料……」
「第五批，加入到廚房之中，為所有居民烹飪製作食物……」
高迪口中話語猛然一轉，聲調驟然拔高：「除此以外……」
他頓了頓，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過來。
「我要你們各自組隊。十人一組，每組自行挑選一名合適的隊長，由隊長管理各自的隊員。」
人群微微騷動，有人面面相覷，有人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熟識的人。
「每天的勞作，由隊長進行統計。每天晚上收工之後，隊長向布朗管家匯報當天的勞作任務完成情況。」
說到這裡，高迪的聲音再次拔高：「只有完成勞作任務的小隊，才有資格獲得每天的食物！」
如今的高迪，除了分派人手前往木工房和鐵匠房鍛造、組裝獨輪車之外，其他諸多事務也必須立刻著手推進。
前天組織的那場集體砍伐，正好留下了一批雲杉樹枝，完全可以用來搭建燒炭窯，大量燒制木炭。
挖掘收集的石頭，就是燒制水泥的原材料。
昨天在鐵匠房測試艾爾莎能力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一點。
就算女巫艾爾莎接受了他的僱傭，可那座用石塊和黏土壘起來的熔爐，根本承受不住她施展出的兩千度高溫。
僅僅十幾分鐘，爐壁上便爬滿了蛛網般的裂紋，隨時可能坍塌。
因此，在高迪看來，燒制水泥勢在必行！
領地的基礎設施，水渠與水利工程、水泥地面、穀倉和糧倉的防潮地基。
軍事防禦上，城堡城牆、哨所烽火台。
農業上，牲口棚、圈舍、化糞池、水井和飲水槽。
手工業上，熔爐改造、製革池、染色缸。
還有民生居住方面，包括公共烤房、水泥房屋，乃至領主城堡和城牆建造。
甚至可以把這玩意做成壟斷貨，當成硬通貨往外售賣！
以他腦海中融合的記憶，這個世界根本還沒有出現水泥。
就算國王城堡，都是用生石灰和沙子混合而成石灰砂漿建造而成的。
當然，高迪也知道，能不能用眼下這些石頭直接燒出天然水泥，還得看小鎮南邊山嶺的石頭成分，必須是碳酸鈣和粘土礦物的天然混合物才行。
若是挖來的只是普通石灰石，那燒出來的不過是生石灰，要想得到真正的水硬性水泥，還得摻進火山灰之類的材料。
隨著他將面前數百人分批安排妥當，農奴們便自發地開始三五成群、結對而立。
一時間，圓形廣場上議論聲四起，竊竊低語如潮水般蔓延開來。
同樣站在木質講台上的布朗，此時渾身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眼前這個高迪，究竟是瘋了？還是被豢養在府邸里那個女巫迷了心竅、奪了神志？
又或者，他根本就不是高迪·尼奧斯本人了？
否則，身為一個貴族領主，怎會做出這等荒唐至極的事？
從倉庫里搬出那麼多精糧，餵養這些本該被壓榨、被奴役的農奴？
若是一次兩次拿出精緻的糧食，作為獎勵和報酬，他還可以進行理解，用來提高農奴們的勞動積極性，用來體現領主大人施恩示仁的手段。
可現在呢？
年輕的領主竟然直接下了命令：從今往後，領地所有農奴的口糧，都由他一人承擔！
這不是瘋了，還能是什麼？
布朗心中踟躕良久，終是沒忍住，開口道：「領…領主大人……」
高迪微微側身，目光落在這位體態圓潤的中年管家身上。
被那雙金黃色的眼眸注視，布朗面上的苦澀更甚，遲疑著問：「大人，您……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您當真要承擔這些農奴，還有他們家裡那些孩子的口糧？」
高迪頷首：「布朗管家，有什麼問題嗎？」
「是沒有什麼問題，畢竟您才是這片領地的主人，」布朗話語頓了頓，終是壓低了聲音，神情複雜地抬眼，「可他們都是農奴啊，真的值得您付出如此高的代價嗎？」
高迪：「放心吧，要不了多久就沒有農奴了！」
布朗有些驚訝：「你的意思是……要將他們全部賣了？」
「不是，」高迪笑了笑，淡然道：「我準備廢除農奴制！」
布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