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看你們的天賦了
「呃…怎麼說呢？」多利安的眼眸轉動，似乎在竭盡全力組織言語：「小人聽您說的投料口，通風口……感覺您想要建造的熔爐，有些像鐵匠房中的冶鐵熔爐？」
「但小人仔細回想了一下，似乎又感覺不太一樣……」
高迪：「確實有點像是冶鐵熔爐，但燒制方法有些不一樣。」
「鐵匠房中的塊煉爐的冶煉原理是低溫固態還原，而燒制木炭是採用悶燒脫水，燒制水泥是高溫分解……」
高迪講解時，留意到對面那位中年男人的眉頭時而蹙起，似在消化那些陌生的知識，隨即又仿佛豁然貫通，眉心舒展得飛快。
而與他並肩而立的農奴們，臉上卻始終是一片茫然。
多利安·瓦倫丁，確實與這些農奴格格不入。
待木炭窯與水泥窯的原理、建造之法大致講完，高迪看向面前的中年男人：「現在知道怎麼建造木炭窯爐和水泥窯爐嗎？」
多利安神色遲疑，略略垂首：「大人，小人……應該是明白了。」
高迪微微頷首：「你叫什麼名字？」
感受到年輕領主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多利安忙欠身回應：「多利安·瓦倫丁！」
「多利安。」高迪的聲音平靜而篤定，「從現在開始，我任命你為建造和燒制木炭、水泥的管事。」
「由你帶領他們建造窯爐，主持燒造，並每日統計勞作進度。」
他頓了頓，目光沉靜地看向對方：「你認為，你有能力做到嗎？」
話音落下，多利安的臉色幾度變幻，胸腔里那顆心卻驟然躁動起來。
這一刻，他心底只剩下一個念頭：他的人生轉折點就在此時此刻！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多利安抬起頭，目光灼灼，聲音低沉卻異常堅定：「領主大人，小人不知道有沒有這個能力……但小人定然全力以赴！」
高迪點了點頭：「多利安管事，帶著你管理的三支挖掘建築小隊開始勞作吧。」
多利安連忙應答一聲，臉色有些漲紅的帶著後方等待著的農奴們，開始進行勞作。
清理荒地上的雜草和細小樹枝，拾取表面的石頭，隨後才開始揮動手中的鶴嘴鋤，挖掘泥土。
高迪放棄了加入勞作的想法，站在一旁觀察著。
隨著農奴們不斷揮動手中的鶴嘴鋤，一鋤鋤的泥土被翻出。
儘管隔著一段距離，他依舊可以清晰地聞嗅到泥土和草澀味道。
或許是因為農奴們手中的鐵製工具雜質過多，明明只是生長著樹枝和藤蔓的荒地，開墾起來卻異常的艱難。
這樣的雜草荒地，就算是將雜草、樹枝、藤蔓和石頭全部清理完畢，對於扒犁來說也是致命的存在。
甚至可以說，扒犁就無法對這樣的土地進行的開墾。
但高迪腦海中規劃鍛造製作的薩克森輪犁，就不一樣了！
鋒利的犁刀，可以輕易切開這些雜草纏繞的土地。
好在的是，在他的命令下，木炭窯和水泥窯即將開始建造。
但壞消息是，就算將木炭和水泥燒制完成，領地中也沒有鐵礦石讓他進行冶煉！
必須要儘快安排人員，探索灰燼領中的那些還未進行探索的領地。
比如小鎮西側的森林，或者小鎮正南方的灰燼山脈……
在高迪思索之際，一陣陣嘈雜的腳步聲，在遠處響起，伴隨而至的是馬匹的道道嘶鳴聲。
高迪稍稍側目，看了過去，只見五匹挽馬牽引著後方的馬車，在農奴的驅趕下，緩緩行進而來。
最終停在了距離挖掘現場近百米外，經過硬化的泥巴路邊緣。
不過少頃，農奴們將裝載馬車上的一個個背簍搬下，使用扁擔挑著走向挖掘現場。
等待第一個農奴挑著背筐，將一塊塊不規則的石塊，倒在草地之上。
高迪直接彎腰，隨意地撿起了其中一塊，仔細地觀察起來。
但很快，他的眉頭上揚，露出一抹滿意之色。
農奴們從北部山嶺開採挖掘而來的石料中，全是泥灰岩。
也就是說，可以直接燒制這些石料，獲得天然水泥！
高迪看向身旁的農奴，開口問道：「北邊的山嶺中，都是這樣的石頭嗎？」
原本就心中緊張，又突然聽到詢問的農奴，話語猶豫地回應道：「老爺…山嶺中確實都是這樣的顏色的石頭……」
高迪微微點頭，原本還想著先燒石頭，獲得石灰。
但現在看來，完全可以一步到位，燒制出水泥了。
吩咐多利安繼續帶著農奴們挖掘窯坑，高迪帶著身後的雷德，轉身往回走。
走出雜草荒地，行走在泥巴路上，看著身邊大片耕地和遠處那座木屋匯聚形成的小鎮……
儘管此時還是冬季，眼前的景象依舊給高迪帶來強烈的田園風光既視感。
高迪目光微抬，掃向小鎮上方那片灰濛濛的天空，眉頭忽然一挑。
半空中，一個黑點正懸在那裡。
他眯起眼，凝神細看。
鷹？
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冬天，還有鷹？
那黑點確實是一隻鷹。
它正在小鎮上空緩緩盤旋，翅膀幾乎一動不動，只是借著風，一圈，又一圈。
或許是這片領地太窮，連只野兔都難尋，那隻鷹盤旋了幾圈，始終沒有俯衝的意思。
幾次振翅之後，它終於調轉方向，朝著遠處的山影滑去，漸漸消失在灰白的天際盡頭。
高迪收回目光，進入到了灰燼小鎮之中。
或許是因為他將小鎮中絕大部分人員，全部派遣出去進行勞作。
此時的小鎮街道上，顯得有些空蕩蕩。
只有圓形廣場那邊，還熱鬧著。
二十餘道身影正圍在臨時搭起的灶台旁，忙得熱火朝天。
炊煙裊裊升起，他們正在給外出勞作的農奴們準備的吃食。
高迪在廣場上巡視一圈，見諸事井然，便轉身往領主府邸走去。
邁入府邸大門時，幾名正在擦拭廊柱的女僕連忙停下手中的活計，躬身行禮，口中恭恭敬敬地喚著「領主老爺」。
高迪微微頷首，穿過大廳，徑直往後院而去。
剛踏進鐵匠房的院子，就見布魯諾正帶著那二十名新分配來的農奴忙活著。
布魯諾他們一邊拆掉舊熔爐的殘垣，一邊就地取材重建。
更難得的是，這粗壯漢子竟還一邊干一邊扯著嗓子進行著「教導」。
高迪聽了幾句，忍不住想笑。
布魯諾是個還算合格鐵匠，掄錘打鐵是把好手。
但要說當老師，實在是難為他了。
只聽他扯著嗓子嚷道：「要想成為一名鐵匠，最先要學的就是怎麼把爐子造好！這爐子要是沒造好，往後什麼鐵都別想煉出來！」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摻了稻草的黏土，在掌心裡捏了捏，繼續道：「先把黏土用水和勻，再把稻草摻進去，這稻草摻進去是幹什麼來著？」
二十名農奴面面相覷，無人應答。
布魯諾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又抓起一把干土：「你問我造一個爐子，需要多少黏土？多少稻草？水又得加多少？」
他環顧一圈，見眾人都眼巴巴望著自己，咧嘴一笑：「嘿嘿，這就要看你們的天賦了！」
高迪站在院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不禁抽了抽。
他甚至感覺這樣的問題，就連身為鐵匠的布魯諾本人也無法知曉。
「但小人仔細回想了一下，似乎又感覺不太一樣……」
高迪：「確實有點像是冶鐵熔爐，但燒制方法有些不一樣。」
「鐵匠房中的塊煉爐的冶煉原理是低溫固態還原，而燒制木炭是採用悶燒脫水，燒制水泥是高溫分解……」
高迪講解時，留意到對面那位中年男人的眉頭時而蹙起，似在消化那些陌生的知識，隨即又仿佛豁然貫通，眉心舒展得飛快。
而與他並肩而立的農奴們，臉上卻始終是一片茫然。
多利安·瓦倫丁，確實與這些農奴格格不入。
待木炭窯與水泥窯的原理、建造之法大致講完，高迪看向面前的中年男人：「現在知道怎麼建造木炭窯爐和水泥窯爐嗎？」
多利安神色遲疑，略略垂首：「大人，小人……應該是明白了。」
高迪微微頷首：「你叫什麼名字？」
感受到年輕領主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多利安忙欠身回應：「多利安·瓦倫丁！」
「多利安。」高迪的聲音平靜而篤定，「從現在開始，我任命你為建造和燒制木炭、水泥的管事。」
「由你帶領他們建造窯爐，主持燒造，並每日統計勞作進度。」
他頓了頓，目光沉靜地看向對方：「你認為，你有能力做到嗎？」
話音落下，多利安的臉色幾度變幻，胸腔里那顆心卻驟然躁動起來。
這一刻，他心底只剩下一個念頭：他的人生轉折點就在此時此刻！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多利安抬起頭，目光灼灼，聲音低沉卻異常堅定：「領主大人，小人不知道有沒有這個能力……但小人定然全力以赴！」
高迪點了點頭：「多利安管事，帶著你管理的三支挖掘建築小隊開始勞作吧。」
多利安連忙應答一聲，臉色有些漲紅的帶著後方等待著的農奴們，開始進行勞作。
清理荒地上的雜草和細小樹枝，拾取表面的石頭，隨後才開始揮動手中的鶴嘴鋤，挖掘泥土。
高迪放棄了加入勞作的想法，站在一旁觀察著。
隨著農奴們不斷揮動手中的鶴嘴鋤，一鋤鋤的泥土被翻出。
儘管隔著一段距離，他依舊可以清晰地聞嗅到泥土和草澀味道。
或許是因為農奴們手中的鐵製工具雜質過多，明明只是生長著樹枝和藤蔓的荒地，開墾起來卻異常的艱難。
這樣的雜草荒地，就算是將雜草、樹枝、藤蔓和石頭全部清理完畢，對於扒犁來說也是致命的存在。
甚至可以說，扒犁就無法對這樣的土地進行的開墾。
但高迪腦海中規劃鍛造製作的薩克森輪犁，就不一樣了！
鋒利的犁刀，可以輕易切開這些雜草纏繞的土地。
好在的是，在他的命令下，木炭窯和水泥窯即將開始建造。
但壞消息是，就算將木炭和水泥燒制完成，領地中也沒有鐵礦石讓他進行冶煉！
必須要儘快安排人員，探索灰燼領中的那些還未進行探索的領地。
比如小鎮西側的森林，或者小鎮正南方的灰燼山脈……
在高迪思索之際，一陣陣嘈雜的腳步聲，在遠處響起，伴隨而至的是馬匹的道道嘶鳴聲。
高迪稍稍側目，看了過去，只見五匹挽馬牽引著後方的馬車，在農奴的驅趕下，緩緩行進而來。
最終停在了距離挖掘現場近百米外，經過硬化的泥巴路邊緣。
不過少頃，農奴們將裝載馬車上的一個個背簍搬下，使用扁擔挑著走向挖掘現場。
等待第一個農奴挑著背筐，將一塊塊不規則的石塊，倒在草地之上。
高迪直接彎腰，隨意地撿起了其中一塊，仔細地觀察起來。
但很快，他的眉頭上揚，露出一抹滿意之色。
農奴們從北部山嶺開採挖掘而來的石料中，全是泥灰岩。
也就是說，可以直接燒制這些石料，獲得天然水泥！
高迪看向身旁的農奴，開口問道：「北邊的山嶺中，都是這樣的石頭嗎？」
原本就心中緊張，又突然聽到詢問的農奴，話語猶豫地回應道：「老爺…山嶺中確實都是這樣的顏色的石頭……」
高迪微微點頭，原本還想著先燒石頭，獲得石灰。
但現在看來，完全可以一步到位，燒制出水泥了。
吩咐多利安繼續帶著農奴們挖掘窯坑，高迪帶著身後的雷德，轉身往回走。
走出雜草荒地，行走在泥巴路上，看著身邊大片耕地和遠處那座木屋匯聚形成的小鎮……
儘管此時還是冬季，眼前的景象依舊給高迪帶來強烈的田園風光既視感。
高迪目光微抬，掃向小鎮上方那片灰濛濛的天空，眉頭忽然一挑。
半空中，一個黑點正懸在那裡。
他眯起眼，凝神細看。
鷹？
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冬天，還有鷹？
那黑點確實是一隻鷹。
它正在小鎮上空緩緩盤旋，翅膀幾乎一動不動，只是借著風，一圈，又一圈。
或許是這片領地太窮，連只野兔都難尋，那隻鷹盤旋了幾圈，始終沒有俯衝的意思。
幾次振翅之後，它終於調轉方向，朝著遠處的山影滑去，漸漸消失在灰白的天際盡頭。
高迪收回目光，進入到了灰燼小鎮之中。
或許是因為他將小鎮中絕大部分人員，全部派遣出去進行勞作。
此時的小鎮街道上，顯得有些空蕩蕩。
只有圓形廣場那邊，還熱鬧著。
二十餘道身影正圍在臨時搭起的灶台旁，忙得熱火朝天。
炊煙裊裊升起，他們正在給外出勞作的農奴們準備的吃食。
高迪在廣場上巡視一圈，見諸事井然，便轉身往領主府邸走去。
邁入府邸大門時，幾名正在擦拭廊柱的女僕連忙停下手中的活計，躬身行禮，口中恭恭敬敬地喚著「領主老爺」。
高迪微微頷首，穿過大廳，徑直往後院而去。
剛踏進鐵匠房的院子，就見布魯諾正帶著那二十名新分配來的農奴忙活著。
布魯諾他們一邊拆掉舊熔爐的殘垣，一邊就地取材重建。
更難得的是，這粗壯漢子竟還一邊干一邊扯著嗓子進行著「教導」。
高迪聽了幾句，忍不住想笑。
布魯諾是個還算合格鐵匠，掄錘打鐵是把好手。
但要說當老師，實在是難為他了。
只聽他扯著嗓子嚷道：「要想成為一名鐵匠，最先要學的就是怎麼把爐子造好！這爐子要是沒造好，往後什麼鐵都別想煉出來！」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摻了稻草的黏土，在掌心裡捏了捏，繼續道：「先把黏土用水和勻，再把稻草摻進去，這稻草摻進去是幹什麼來著？」
二十名農奴面面相覷，無人應答。
布魯諾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又抓起一把干土：「你問我造一個爐子，需要多少黏土？多少稻草？水又得加多少？」
他環顧一圈，見眾人都眼巴巴望著自己，咧嘴一笑：「嘿嘿，這就要看你們的天賦了！」
高迪站在院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不禁抽了抽。
他甚至感覺這樣的問題，就連身為鐵匠的布魯諾本人也無法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