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是非對錯我已無心分辨
「對不起，咎兒！」
七花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顫抖，哽在喉間。
「身為你的劍……卻沒有保護好你。」
咎兒輕輕笑了，抬眼望向漸漸暗下去的天空，語氣里竟帶著幾分難得的輕鬆。
「啊，這一回是我們輸了啊。不過——」她停了一下，「如果我死了的話，你就不用死了。這樣的結局……其實也不錯呢。」
「別說這種話！」七花立刻打斷，聲音里混著焦急與不安，「你不會死的，我去叫醫生——」
「傷到這種程度，大概已經沒辦法了吧。」咎兒輕聲說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然後，她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七花。」
「什麼事？」
「我死了之後，一定要讓「切利哦」這句充滿氣勢的話，在全日本流行起來啊！」
「我的旅途大概就到這裡了。」咎兒笑著說，「所以七花，拜託了——唯有切利哦，一定要！」
「讓我把這種錯誤的用法在全日本流行起來什麼的。」七花幾乎要抓狂，「一個人根本做不到啊！」
沉默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漫了很久很久。
咎兒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夜風。
「這一年的旅途……真是愉快呢。連我自己都覺得，仿佛重新獲得了新生。」
她停頓了一下，神情里有什麼東西在悄悄沉落。
「但是——結果我還是沒有改變。」
「真是符合我這種人的死法呢。像我這樣卑劣的人，本來就沒有資格持有你。」
「你在說什麼啊？」七花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不是說好了收集完刀之後，還要去全國旅行嗎？我們還要畫出第一份全國地圖，大賣一筆！這些……難道都是騙人的嗎？」
咎兒沉默了片刻，然後慢慢開口。
「是謊話啊，全部都是。」
她的左眼緩緩變成十字，聲音依然輕柔，卻像一把刀一樣直戳心口。
「在旅途結束之後，我原本準備殺了你的，就像之前利用真庭忍者時那樣。」
「這一切……都是我的奇策罷了。」她咳了一口血，輕輕笑了，「就連我的心，也不過是棋子罷了。」
七花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咎兒繼續說道，聲音里沒有一絲起伏：
「我就是這樣的人，如果不去算計，就無法活下去。你對我的信賴……也只是棋子之一。在我面前殺死我父親的虛刀流——我又怎麼可能會原諒呢？」
她停了一下，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
「不過，想要原諒你、想要和你繼續走下去的心情——也並不是假的。只是……那也不過是棋子罷了。」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那在這一年中教會我的情感，又是什麼啊！」
「是棋子啊。喜怒哀樂，全部都是。」咎兒說，「只是，話語雖然是虛假的，感情卻並不虛假。」
七花心中仿佛有什麼被點燃了，冷冷地開口道：「真是可悲啊，咎兒。」
七花看著她，語氣平靜，卻像石子墜入深水。
「這樣活著受傷最深的人，其實……是你自己吧。」
咎兒抬起手，慢慢摸了摸七花的臉，隨後有些釋然，聲音很輕地說出了她的臨終之言：「忘記我的這一切，然後好好地活下去吧。」
然後，她的手垂落了下來，身體失去了全部的力氣，緩緩癱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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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有五個人影緩緩靠了過來，其中兩位小孩眼眶微紅，神情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悲傷。
在真庭忍者死完後暫時不需要扮演真庭章魚的鑢七實問道：「咎兒的願望，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即便如此，也要去嗎？」
「啊，原來是姐姐啊，咎兒的事就拜託你了。」七花的聲音很輕，卻很平靜，「是非對錯……我已經有些分不清了……」
天行提示到：「那就去吧，去尾張城，把一切都終結了。」
聽完之後，七花將懷中的咎兒遞給了七實，飛奔了出去。
七花離去之後，梅特利亞走到咎兒身前，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唔……咎兒姐姐的命好苦啊！」
七實也有些感嘆：「真是矛盾的人啊，奇策士咎兒小姐。被命運所束縛，無法獨立掙脫，最後只能滑稽的死去，就跟之前的我一樣啊。」
黑塔站在一旁，望著那道還未完全離開身體的靈魂，不緊不慢地開口：「萬能合成機上合成義骸的配方已經開發完成了，這個月先合成了兩枚。不過地錯世界那邊關鍵商品的產量下滑得有些厲害。」
「那也比預想的要好了。」天行回道，「之後慢慢開發本土化的商品就好。用從世界之外撿來的垃圾轉化的回收養分合成回血回藍藥，到底還是太奢侈了些。」
就在黑塔與天行閒談、等待咎兒的靈魂徹底脫離身體然後甦醒之際，梅特利亞的身上亮起了一片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從胸口蔓延開來，溫柔而熾烈，像是某種沉睡已久的東西正在覺醒。
七實跟粉雪有些驚奇，在這個武學盛行的世界還從未有過魔法的出現。
這幾個月來的相處，早已讓梅特利亞將咎兒視作為真正的朋友。此刻，內心深處那股強烈的、近乎本能的拯救渴望，與體內沉眠的浪漫火種發生了一絲奇妙的共鳴——像是共振，又像是某種悄然的蛻變。
福至心靈，梅特利亞身上開始湧現出完全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魔力波動，宏大而輕柔。她緩緩開口，聲音空靈，仿佛在詠唱著聖歌：
「慈愛之源，誕生之祝福，承載眾生為吾之本願。」
「無法捨棄，無法遺忘，無法見死——」
「迴蕩天地之聲，正為吾之祈願。」
「大地之息，生命之歌，生之律動，正是萬物之印記——」
「回應我的呼喚吧！使停滯之心再度跳動，讓枯竭之血重新奔流——」
「復生吧，生命庭院！」
話音落下，巨大的魔力洪流如潮湧般奔涌而來，來自高級世界的法則悄然篡改著這方世界的規則。周遭的景色開始漸漸模糊——神社、樹木、地面，一切都在無聲地淡去，像是油畫上的顏料失去了原本的顏色，像是這些事物從來就不曾真正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中。
「覺醒了新的魔法嗎，在這個時刻？因為這個世界無法承載魔力，所以便轉為使用事物的存在本身來完成魔力的修復指令嗎？」天行在一旁對著新發現的現象感到驚訝。
而在那片逐漸褪色的世界中，咎兒的靈魂，也慢慢地回歸被修復完整的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咎兒緩緩睜開了眼睛，眼中只有一片白色。她覺得自己大概是有些迷糊了，直起了半邊的身子，終於發現了身旁神情有些驚喜的梅特利亞，又掃向不遠處看見了正開心地揮著小手向她打招呼的凍空粉雪，以及依舊一臉冷漠的阿爾霏亞與鑢七實。
最終，咎兒的目光落在了天行身上，帶著一絲茫然與惑然，輕聲問道：「我這是……來到神域了嗎？您，原來是神明大人？」
天行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靜靜看著她，開口道：「容赦姬，既然已經死過一次，便把過去放下，迎接新生吧。」
咎兒慌忙起身然後跪下，聲音恭敬而平靜：「是，天行大人。」
七花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顫抖，哽在喉間。
「身為你的劍……卻沒有保護好你。」
咎兒輕輕笑了，抬眼望向漸漸暗下去的天空，語氣里竟帶著幾分難得的輕鬆。
「啊，這一回是我們輸了啊。不過——」她停了一下，「如果我死了的話，你就不用死了。這樣的結局……其實也不錯呢。」
「別說這種話！」七花立刻打斷，聲音里混著焦急與不安，「你不會死的，我去叫醫生——」
「傷到這種程度，大概已經沒辦法了吧。」咎兒輕聲說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然後，她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七花。」
「什麼事？」
「我死了之後，一定要讓「切利哦」這句充滿氣勢的話，在全日本流行起來啊！」
「我的旅途大概就到這裡了。」咎兒笑著說，「所以七花，拜託了——唯有切利哦，一定要！」
「讓我把這種錯誤的用法在全日本流行起來什麼的。」七花幾乎要抓狂，「一個人根本做不到啊！」
沉默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漫了很久很久。
咎兒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夜風。
「這一年的旅途……真是愉快呢。連我自己都覺得，仿佛重新獲得了新生。」
她停頓了一下，神情里有什麼東西在悄悄沉落。
「但是——結果我還是沒有改變。」
「真是符合我這種人的死法呢。像我這樣卑劣的人，本來就沒有資格持有你。」
「你在說什麼啊？」七花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不是說好了收集完刀之後，還要去全國旅行嗎？我們還要畫出第一份全國地圖，大賣一筆！這些……難道都是騙人的嗎？」
咎兒沉默了片刻，然後慢慢開口。
「是謊話啊，全部都是。」
她的左眼緩緩變成十字，聲音依然輕柔，卻像一把刀一樣直戳心口。
「在旅途結束之後，我原本準備殺了你的，就像之前利用真庭忍者時那樣。」
「這一切……都是我的奇策罷了。」她咳了一口血，輕輕笑了，「就連我的心，也不過是棋子罷了。」
七花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咎兒繼續說道，聲音里沒有一絲起伏：
「我就是這樣的人，如果不去算計，就無法活下去。你對我的信賴……也只是棋子之一。在我面前殺死我父親的虛刀流——我又怎麼可能會原諒呢？」
她停了一下，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
「不過，想要原諒你、想要和你繼續走下去的心情——也並不是假的。只是……那也不過是棋子罷了。」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那在這一年中教會我的情感，又是什麼啊！」
「是棋子啊。喜怒哀樂，全部都是。」咎兒說，「只是，話語雖然是虛假的，感情卻並不虛假。」
七花心中仿佛有什麼被點燃了，冷冷地開口道：「真是可悲啊，咎兒。」
七花看著她，語氣平靜，卻像石子墜入深水。
「這樣活著受傷最深的人，其實……是你自己吧。」
咎兒抬起手，慢慢摸了摸七花的臉，隨後有些釋然，聲音很輕地說出了她的臨終之言：「忘記我的這一切，然後好好地活下去吧。」
然後，她的手垂落了下來，身體失去了全部的力氣，緩緩癱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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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有五個人影緩緩靠了過來，其中兩位小孩眼眶微紅，神情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悲傷。
在真庭忍者死完後暫時不需要扮演真庭章魚的鑢七實問道：「咎兒的願望，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即便如此，也要去嗎？」
「啊，原來是姐姐啊，咎兒的事就拜託你了。」七花的聲音很輕，卻很平靜，「是非對錯……我已經有些分不清了……」
天行提示到：「那就去吧，去尾張城，把一切都終結了。」
聽完之後，七花將懷中的咎兒遞給了七實，飛奔了出去。
七花離去之後，梅特利亞走到咎兒身前，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唔……咎兒姐姐的命好苦啊！」
七實也有些感嘆：「真是矛盾的人啊，奇策士咎兒小姐。被命運所束縛，無法獨立掙脫，最後只能滑稽的死去，就跟之前的我一樣啊。」
黑塔站在一旁，望著那道還未完全離開身體的靈魂，不緊不慢地開口：「萬能合成機上合成義骸的配方已經開發完成了，這個月先合成了兩枚。不過地錯世界那邊關鍵商品的產量下滑得有些厲害。」
「那也比預想的要好了。」天行回道，「之後慢慢開發本土化的商品就好。用從世界之外撿來的垃圾轉化的回收養分合成回血回藍藥，到底還是太奢侈了些。」
就在黑塔與天行閒談、等待咎兒的靈魂徹底脫離身體然後甦醒之際，梅特利亞的身上亮起了一片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從胸口蔓延開來，溫柔而熾烈，像是某種沉睡已久的東西正在覺醒。
七實跟粉雪有些驚奇，在這個武學盛行的世界還從未有過魔法的出現。
這幾個月來的相處，早已讓梅特利亞將咎兒視作為真正的朋友。此刻，內心深處那股強烈的、近乎本能的拯救渴望，與體內沉眠的浪漫火種發生了一絲奇妙的共鳴——像是共振，又像是某種悄然的蛻變。
福至心靈，梅特利亞身上開始湧現出完全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魔力波動，宏大而輕柔。她緩緩開口，聲音空靈，仿佛在詠唱著聖歌：
「慈愛之源，誕生之祝福，承載眾生為吾之本願。」
「無法捨棄，無法遺忘，無法見死——」
「迴蕩天地之聲，正為吾之祈願。」
「大地之息，生命之歌，生之律動，正是萬物之印記——」
「回應我的呼喚吧！使停滯之心再度跳動，讓枯竭之血重新奔流——」
「復生吧，生命庭院！」
話音落下，巨大的魔力洪流如潮湧般奔涌而來，來自高級世界的法則悄然篡改著這方世界的規則。周遭的景色開始漸漸模糊——神社、樹木、地面，一切都在無聲地淡去，像是油畫上的顏料失去了原本的顏色，像是這些事物從來就不曾真正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中。
「覺醒了新的魔法嗎，在這個時刻？因為這個世界無法承載魔力，所以便轉為使用事物的存在本身來完成魔力的修復指令嗎？」天行在一旁對著新發現的現象感到驚訝。
而在那片逐漸褪色的世界中，咎兒的靈魂，也慢慢地回歸被修復完整的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咎兒緩緩睜開了眼睛，眼中只有一片白色。她覺得自己大概是有些迷糊了，直起了半邊的身子，終於發現了身旁神情有些驚喜的梅特利亞，又掃向不遠處看見了正開心地揮著小手向她打招呼的凍空粉雪，以及依舊一臉冷漠的阿爾霏亞與鑢七實。
最終，咎兒的目光落在了天行身上，帶著一絲茫然與惑然，輕聲問道：「我這是……來到神域了嗎？您，原來是神明大人？」
天行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靜靜看著她，開口道：「容赦姬，既然已經死過一次，便把過去放下，迎接新生吧。」
咎兒慌忙起身然後跪下，聲音恭敬而平靜：「是，天行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