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視察
上午，連隊正常訓練。
操場上，各班都在按計劃進行科目。
三班練隊列，二班練戰術，一班的兵在跑障礙。
李岳輕帶著幾個人在後面空地練班組配合。
張闖、馬力、劉根生、孫大寶，還有二班的老兵陳大牛，六個人已經練了一個多小時。
「再來一遍。」李岳輕說，「三角隊形，從搜索到突擊，連貫動作。」
六個人散開。
李岳輕走在前面，左手握拳舉起——停止。
所有人立刻停下，據槍警戒。
他右手前伸，掌心向下擺動——前進。
六個人繼續往前，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走了二十米，他忽然握拳——有情況。
所有人瞬間隱蔽，蹲下或趴下，槍口指向各自的方向。
他指向左側，食指中指併攏向前指——發現敵人。
張闖和馬力立刻轉向左側，據槍瞄準。
整個過程沒有一句話，只有手勢和腳步。
吳班長在旁邊看，手裡拿著秒表。
他正要說話，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汽車引擎聲。
兩輛軍用吉普車開進營區，直接往後山這邊來。
吳班長愣了一下。沒人通知過今天有領導來。
車停下來。
車門打開，下來五個人。
領頭的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大校，肩上扛著四顆星。
旁邊跟著一個上校，一個中校，還有兩個少校。
高連長跑步過來，敬禮，臉色如常：「報告首長，三連正在組織訓練，不知道首長要來……」
大校擺擺手，說：「臨時起意，想看看你們平時怎麼練的。」
他看向空地那邊。
六個人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槍口朝前，一動不動。
大校說：「繼續，就當我沒來。」
李岳輕看了高連長一眼。
高連長點了點頭。
李岳輕打了個手勢——繼續。
六個人重新動起來。
李岳輕指向右側，張闖和陳大牛往右移動，指向左側，馬力往左移動。
他自己帶著劉根生和孫大寶從中間突進。
三十秒後，六個人在預定位置匯合，背靠背，槍口朝外。
大校盯著他們看，一直看到最後一個動作完成。
然後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到李岳輕面前。
「你是李岳輕？」
李岳輕說：「是。」
大校說：「演習那天，你帶的這個小組？」
李岳輕說：「是。」
大校點點頭，轉向旁邊那幾個人。
「你們幾個，平時就這麼練？」
馬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看向李岳輕。
李岳輕說：「每天晚上加練，練了一個多月。」
大校說：「每天晚上？」
李岳輕說：「是。」
大校盯著馬力看了幾秒，說：「你剛才那個動作，往左翼移動的時候，槍口一直對著前方，沒有晃。
練了多久？」
馬力愣了一下，說：「每天晚上據槍，練了快兩個月。」
大校點點頭，又看向張闖。
「你剛才那個位置，從右側突入的時候，為什麼比他們慢半拍？」
張闖說：「我……我慢了？」
大校說：「你慢了零點幾秒。
但你的掩護位置比他們靠後，應該慢，正好。」
張闖沒說話。
大校轉向身後的參謀，說：「記下來，這個動作可以研究。」
「是！」
大校又看了一遍演示。
這次他讓李岳輕他們從頭到尾做了一次，自己在旁邊看，一邊看一邊問。
「這個手語，誰教的？」
李岳輕說：「我教的，從書上看來的。」
「什麼書？」
「外軍特種作戰資料，還有一些自己琢磨的。」
「這個隊形，為什麼這麼走？」
「三角隊形，視野開闊，火力能展開。
一旦遇襲，不會全被一鍋端。」
「你剛才那個手勢，是什麼意思？」
「發現敵人，用手語比用嘴快，以防一些戰鬥時不能說話。」
大校問得很細，每個動作，每個手勢，每個細節。
問完之後，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看著李岳輕，忽然說：「聽說演習那天，你一個人衝進鋼七連指揮部，幾槍幹掉了四個軍官？」
李岳輕說：「是。」
大校說：「那個射擊，是瞄準打的還是抬手打的？」
李岳輕聽到他這麼問，心裡立刻明白了，這個時代雖然快反射擊理論還沒有發表出來，但其實已經開始有人意識到了。
「抬手打的。」
大校眼睛一亮，說：「能演示一下嗎？」
李岳輕說：「需要靶場。」
大校看向高連長。
高連長說：「後面就有靶場，一百米距離。」
大校說：「走，去看看。」
一行人往後山靶場走。
路不遠，幾分鐘就到了。
這是一個簡易靶場，只有幾個胸環靶和一塊沙土地。
平時連隊訓練用，設施簡陋，但夠用。
高連長讓人去拿靶紙和彈殼。
李岳輕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手腕。
馬力湊過來，小聲說：「你緊張嗎？」
李岳輕說：「不緊張。」
馬力說：「那麼多領導看著……」
李岳輕沒說話。
靶紙換好了，五個新的胸環靶立在一百米外。
一個少校走過來，手裡拿著幾枚空彈殼，說：「聽說你平時用這個練？」
李岳輕說：「是。」
少校說：「放哪兒？」
李岳輕看了看，指著靶子前面的土堆，說：「放那兒就行，十五米距離。」
少校走過去，把五個彈殼立在地上。
彈殼很小，在十五米外已經很難瞄準了。
大校站在旁邊，說：「開始吧。」
李岳輕站到起跑線上，槍在腰間，保險關著。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站姿。
雙腳與肩同寬，膝蓋微屈，身體微微前傾。
右手垂在槍套旁邊，左手自然下垂。
旁邊一個參謀掏出秒表，說：「準備好了？」
李岳輕說：「好了。」
參謀按下秒表。
李岳輕動了。
拔槍、開保險、據槍、擊發——四個動作幾乎同時完成，快到看不清過程。
砰！砰！砰！砰！砰！
五聲槍響，間隔極短，像連發一樣。
遠處，五個彈殼全部倒下，有兩個甚至被擊飛出去。
秒錶停住。
參謀看了一眼，愣了一下，說：「2.3秒。」
靶場安靜了幾秒。
大校沒說話，盯著那些倒下的彈殼看了很久。
然後他走到李岳輕面前，說：「你那個拔槍的動作，怎麼練的？」
李岳輕說：「每天練，拔槍、據槍、擊發，反覆練。
練到不用想，身體自己會動。」
大校說：「練了多久？」
李岳輕說：「幾年。」
大校說：「幾年？」
李岳輕說：「從小喜歡玩彈弓，後面玩玩具槍的時候，偶然發現的，後來摸到槍，就一直練。」
大校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說：「你這個速度，比咱們現在的教材快了一倍不止。」
李岳輕沒說話。
大校說：「你這個，是自己琢磨的？」
李岳輕說：「是。
從快速捕捉目標的原理琢磨出來的。
眼睛看到目標，手就要到位置，中間不能有猶豫。」
大校點點頭，轉向身後的參謀，說：「把這個也記下來。
回去找幾個射擊尖子，試試能不能練出來。」
參謀掏出本子，飛快地寫著。
大校又看向李岳輕，說：「你還有什麼會的？」
李岳輕想了想，說：「夜間射擊，行進間射擊，都可以試試。」
大校說：「行，今天時間不夠。
改天專門安排時間，讓你演示。」
他頓了頓，又說：「你那些東西，整理一份給我。
手語、戰術、射擊，能寫多細寫多細。」
李岳輕說：「好。」
大校拍拍他肩膀，說：「好好練，好好琢磨，你這些東西，說不定能用到全軍區。」
他轉身上車，走了。
車開走之後，馬力一屁股坐在地上。
「嚇死我了。」
張闖說：「你嚇什麼？」
馬力說：「他問我話的時候，我腦子一片空白。」
張闖說：「那你還能答上來？」
馬力說：「我也不知道怎麼答的。」
劉根生小聲說：「他看了我好幾眼。」
孫大寶難得開口，說：「我也是。」
吳班長走過來，看著李岳輕，說：「你小子，又出名了。」
李岳輕說：「不知道。」
吳班長說：「剛才那個是軍區作訓處長，專門看你。
你說出不出名？」
李岳輕沒說話。
馬力忽然說：「李岳輕，你那個2.3秒，是真的？」
李岳輕說：「真的。」
馬力說：「我怎麼沒見你練過？」
李岳輕說：「練過，你睡覺的時候。」
馬力愣了一下，然後說：「……」
張闖說：「不是人。」
幾個人都笑了。
馬力說：「李岳輕，今天那個大官，讓你整理什麼資料？」
李岳輕說：「咱們練的那些。」
馬力說：「那是不是說，咱們練的東西有用？」
李岳輕說：「有用。」
馬力咧嘴笑了。
張闖說：「要是真有用，以後會不會全連都這麼練？」
李岳輕想了想，說：「可能。」
馬力說：「那咱們就是第一批？」
李岳輕說：「嗯。」
馬力笑得更開心了。
操場上，各班都在按計劃進行科目。
三班練隊列，二班練戰術，一班的兵在跑障礙。
李岳輕帶著幾個人在後面空地練班組配合。
張闖、馬力、劉根生、孫大寶，還有二班的老兵陳大牛，六個人已經練了一個多小時。
「再來一遍。」李岳輕說，「三角隊形，從搜索到突擊，連貫動作。」
六個人散開。
李岳輕走在前面，左手握拳舉起——停止。
所有人立刻停下，據槍警戒。
他右手前伸，掌心向下擺動——前進。
六個人繼續往前，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走了二十米，他忽然握拳——有情況。
所有人瞬間隱蔽，蹲下或趴下，槍口指向各自的方向。
他指向左側，食指中指併攏向前指——發現敵人。
張闖和馬力立刻轉向左側，據槍瞄準。
整個過程沒有一句話，只有手勢和腳步。
吳班長在旁邊看，手裡拿著秒表。
他正要說話，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汽車引擎聲。
兩輛軍用吉普車開進營區，直接往後山這邊來。
吳班長愣了一下。沒人通知過今天有領導來。
車停下來。
車門打開，下來五個人。
領頭的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大校，肩上扛著四顆星。
旁邊跟著一個上校，一個中校，還有兩個少校。
高連長跑步過來，敬禮，臉色如常：「報告首長，三連正在組織訓練，不知道首長要來……」
大校擺擺手，說：「臨時起意，想看看你們平時怎麼練的。」
他看向空地那邊。
六個人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槍口朝前，一動不動。
大校說：「繼續，就當我沒來。」
李岳輕看了高連長一眼。
高連長點了點頭。
李岳輕打了個手勢——繼續。
六個人重新動起來。
李岳輕指向右側，張闖和陳大牛往右移動，指向左側，馬力往左移動。
他自己帶著劉根生和孫大寶從中間突進。
三十秒後，六個人在預定位置匯合，背靠背，槍口朝外。
大校盯著他們看，一直看到最後一個動作完成。
然後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到李岳輕面前。
「你是李岳輕？」
李岳輕說：「是。」
大校說：「演習那天，你帶的這個小組？」
李岳輕說：「是。」
大校點點頭，轉向旁邊那幾個人。
「你們幾個，平時就這麼練？」
馬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看向李岳輕。
李岳輕說：「每天晚上加練，練了一個多月。」
大校說：「每天晚上？」
李岳輕說：「是。」
大校盯著馬力看了幾秒，說：「你剛才那個動作，往左翼移動的時候，槍口一直對著前方，沒有晃。
練了多久？」
馬力愣了一下，說：「每天晚上據槍，練了快兩個月。」
大校點點頭，又看向張闖。
「你剛才那個位置，從右側突入的時候，為什麼比他們慢半拍？」
張闖說：「我……我慢了？」
大校說：「你慢了零點幾秒。
但你的掩護位置比他們靠後，應該慢，正好。」
張闖沒說話。
大校轉向身後的參謀，說：「記下來，這個動作可以研究。」
「是！」
大校又看了一遍演示。
這次他讓李岳輕他們從頭到尾做了一次，自己在旁邊看，一邊看一邊問。
「這個手語，誰教的？」
李岳輕說：「我教的，從書上看來的。」
「什麼書？」
「外軍特種作戰資料，還有一些自己琢磨的。」
「這個隊形，為什麼這麼走？」
「三角隊形，視野開闊，火力能展開。
一旦遇襲，不會全被一鍋端。」
「你剛才那個手勢，是什麼意思？」
「發現敵人，用手語比用嘴快，以防一些戰鬥時不能說話。」
大校問得很細，每個動作，每個手勢，每個細節。
問完之後，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看著李岳輕，忽然說：「聽說演習那天，你一個人衝進鋼七連指揮部，幾槍幹掉了四個軍官？」
李岳輕說：「是。」
大校說：「那個射擊，是瞄準打的還是抬手打的？」
李岳輕聽到他這麼問，心裡立刻明白了，這個時代雖然快反射擊理論還沒有發表出來，但其實已經開始有人意識到了。
「抬手打的。」
大校眼睛一亮，說：「能演示一下嗎？」
李岳輕說：「需要靶場。」
大校看向高連長。
高連長說：「後面就有靶場，一百米距離。」
大校說：「走，去看看。」
一行人往後山靶場走。
路不遠，幾分鐘就到了。
這是一個簡易靶場，只有幾個胸環靶和一塊沙土地。
平時連隊訓練用，設施簡陋，但夠用。
高連長讓人去拿靶紙和彈殼。
李岳輕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手腕。
馬力湊過來，小聲說：「你緊張嗎？」
李岳輕說：「不緊張。」
馬力說：「那麼多領導看著……」
李岳輕沒說話。
靶紙換好了，五個新的胸環靶立在一百米外。
一個少校走過來，手裡拿著幾枚空彈殼，說：「聽說你平時用這個練？」
李岳輕說：「是。」
少校說：「放哪兒？」
李岳輕看了看，指著靶子前面的土堆，說：「放那兒就行，十五米距離。」
少校走過去，把五個彈殼立在地上。
彈殼很小，在十五米外已經很難瞄準了。
大校站在旁邊，說：「開始吧。」
李岳輕站到起跑線上，槍在腰間，保險關著。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站姿。
雙腳與肩同寬，膝蓋微屈，身體微微前傾。
右手垂在槍套旁邊，左手自然下垂。
旁邊一個參謀掏出秒表，說：「準備好了？」
李岳輕說：「好了。」
參謀按下秒表。
李岳輕動了。
拔槍、開保險、據槍、擊發——四個動作幾乎同時完成，快到看不清過程。
砰！砰！砰！砰！砰！
五聲槍響，間隔極短，像連發一樣。
遠處，五個彈殼全部倒下，有兩個甚至被擊飛出去。
秒錶停住。
參謀看了一眼，愣了一下，說：「2.3秒。」
靶場安靜了幾秒。
大校沒說話，盯著那些倒下的彈殼看了很久。
然後他走到李岳輕面前，說：「你那個拔槍的動作，怎麼練的？」
李岳輕說：「每天練，拔槍、據槍、擊發，反覆練。
練到不用想，身體自己會動。」
大校說：「練了多久？」
李岳輕說：「幾年。」
大校說：「幾年？」
李岳輕說：「從小喜歡玩彈弓，後面玩玩具槍的時候，偶然發現的，後來摸到槍，就一直練。」
大校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說：「你這個速度，比咱們現在的教材快了一倍不止。」
李岳輕沒說話。
大校說：「你這個，是自己琢磨的？」
李岳輕說：「是。
從快速捕捉目標的原理琢磨出來的。
眼睛看到目標，手就要到位置，中間不能有猶豫。」
大校點點頭，轉向身後的參謀，說：「把這個也記下來。
回去找幾個射擊尖子，試試能不能練出來。」
參謀掏出本子，飛快地寫著。
大校又看向李岳輕，說：「你還有什麼會的？」
李岳輕想了想，說：「夜間射擊，行進間射擊，都可以試試。」
大校說：「行，今天時間不夠。
改天專門安排時間，讓你演示。」
他頓了頓，又說：「你那些東西，整理一份給我。
手語、戰術、射擊，能寫多細寫多細。」
李岳輕說：「好。」
大校拍拍他肩膀，說：「好好練，好好琢磨，你這些東西，說不定能用到全軍區。」
他轉身上車，走了。
車開走之後，馬力一屁股坐在地上。
「嚇死我了。」
張闖說：「你嚇什麼？」
馬力說：「他問我話的時候，我腦子一片空白。」
張闖說：「那你還能答上來？」
馬力說：「我也不知道怎麼答的。」
劉根生小聲說：「他看了我好幾眼。」
孫大寶難得開口，說：「我也是。」
吳班長走過來，看著李岳輕，說：「你小子，又出名了。」
李岳輕說：「不知道。」
吳班長說：「剛才那個是軍區作訓處長，專門看你。
你說出不出名？」
李岳輕沒說話。
馬力忽然說：「李岳輕，你那個2.3秒，是真的？」
李岳輕說：「真的。」
馬力說：「我怎麼沒見你練過？」
李岳輕說：「練過，你睡覺的時候。」
馬力愣了一下，然後說：「……」
張闖說：「不是人。」
幾個人都笑了。
馬力說：「李岳輕，今天那個大官，讓你整理什麼資料？」
李岳輕說：「咱們練的那些。」
馬力說：「那是不是說，咱們練的東西有用？」
李岳輕說：「有用。」
馬力咧嘴笑了。
張闖說：「要是真有用，以後會不會全連都這麼練？」
李岳輕想了想，說：「可能。」
馬力說：「那咱們就是第一批？」
李岳輕說：「嗯。」
馬力笑得更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