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平常心
表彰大會後第三天，連隊恢復正常訓練，因為前兩天連里給大夥放了兩天假。
早上五點四十，起床哨準時響起。
李岳輕睜開眼，閉眼睛緩了幾秒鐘，然後起身坐起來，開始穿衣服，疊被子，洗漱，三分鐘。
宿舍里另外六個人與他一樣，動作整齊。
而起的早幾分鐘的張闖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
操場邊上，馬力、劉根生、孫大寶已經在了。
馬力看見他，使勁揮了揮手。
李岳輕走過去，說：「跑吧。」
六個人開始跑步。
天還沒亮，操場上只有幾盞路燈亮著昏黃的光。
幾人的腳步聲在清晨的寂靜里顯得格外清晰。
跑了五公里，幾個人停下來做拉伸。
馬力彎著腰喘，但臉上帶著笑。
張闖在旁邊說：「今天跑得比平時快。」
馬力說：「那是，我現在是有功的人了。」
張闖說：「有功的人也得跑。」
馬力說：「我知道，我就是說說。」
幾個人都笑了。
上午訓練結束，休息的時候，吳班長走過來。
他看了李岳輕一眼，說：「連長叫你過去一趟。」
李岳輕放下手裡的東西，往連部走。
連部門口，他喊了一聲：「報告！」
裡面傳來高連長的聲音：「進來。」
李岳輕推門進去。
高連長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放著一杯茶，正冒著熱氣。
旁邊還坐著一個人——周排長。
高連長指了指對面的凳子：「坐。」
李岳輕坐下。
高連長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軍區表彰大會開完了，獎章也發了。
但有些話，那天不方便說。」
李岳輕看著他。
高連長說：「你這次出的風頭，比你想像的大。
集團軍首長親自給你發獎，702團的人都在下面看著。
鋼七連的連長被你抓了，他們全連的臉都丟光了。」
他頓了頓。
「你知道高城回去之後說什麼嗎？」
李岳輕搖頭。
高連長說：「他說，那個兵，我記住了。
下次再見，一定抓回來。」
李岳輕說：「那就下次再說。」
高連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說：「行，你小子有膽量。」
笑完了，他正色道：「但我要提醒你一句——風頭出大了，盯著你的人也多。
以後訓練、演習，都得更加小心。
贏了是應該的，輸了就有人笑話。」
李岳輕說：「我知道。」
高連長點點頭，說：「行，你知道就好，我也不多說了，你的性子我也懂得，回去吧。」
......
下午，連隊組織戰術訓練。
科目是班組協同進攻。
吳班長把二班分成兩組，一組進攻，一組防守，輪換著練。
李岳輕帶著馬力、張闖、劉根生、孫大寶，當進攻組。
吳班長站在旁邊看，看了一會兒，忽然說：「停。」
幾個人停下來，看著他。
吳班長走過來，說：「李岳輕，你剛才那個位置，太靠前了。
你現在是尖兵，不是突擊手。
尖兵的任務是偵察，不是衝上去打。」
李岳輕說：「明白。」
吳班長說：「再來一遍。」
第二遍，李岳輕壓著速度，保持在隊伍前面二十米的位置，一邊走一邊觀察。
吳班長點點頭，說：「對了，就這樣。」
練了一個下午，幾個人累得夠嗆。
馬力坐在草地上，喘著氣說：「演習的時候沒覺得這麼累。」
張闖說：「演習的時候有命撐著。」
馬力說：「現在也有命撐著。」
張闖說：「現在不用跑那麼快。」
馬力想了想，說：「也是。」
晚上，熄燈前。
馬力、劉根生、孫大寶又來了，擠在二班宿舍里。
馬力坐在李岳輕床邊，忽然說：「李岳輕，經歷了這次演習才知道，你會的那些東西多有用。」
李岳輕看他。
馬力說：「就那個，你說的那什麼特種作戰，那個指揮炮火那些，還有那什麼潛伏滲透，敵後作戰之類的。」
張闖在旁邊說：「對，這些東西不是普通部隊教的吧？」
馬力說：「這些我們能不能練？」
李岳輕說：「可以。」
馬力說：「還有你那個，怎麼在夜裡看那麼遠？
我們趴著什麼都看不見。」
李岳輕說：「看書學的。
書上有講夜間觀察的方法，讓眼睛適應黑暗，用餘光看東西，比直接盯著清楚。」
劉根生在旁邊小聲說：「那你是怎麼記住那麼多坐標的？
就看了幾眼。」
李岳輕說：「記性好，加上平時看書練的。
書上說，要記地形、記敵情，我就學著看幾眼記下來。」
馬力說：「那我們也想學這些。」
李岳輕想了想，說：「可以學一部分。」
馬力眼睛亮了。
李岳輕說：「體能訓練你們現在跟得上，但再往上加，營養跟不上。
咱們連隊的伙食，撐不住那種訓練量。」
幾個人沉默了一下。
他們知道李岳輕說的是實話。
邊防連的伙食不差，但和那種高強度訓練需要的配餐沒法比。
李岳輕又說：「但技術訓練可以練。
據槍、瞄準、換彈、戰術動作、夜間觀察、記地形，還有特種作戰戰術，這些不消耗太多體力，練的是腦子。
你們白天訓練完，晚上有空的時候，我可以教。」
馬力說：「真的？」
李岳輕說：「嗯。」
張闖說：「那太好了。」
劉根生小聲說：「我也想學。」
孫大寶點了點頭。
馬力說：「行！我們學！」
熄燈哨響了。
燈滅了，宿舍陷入黑暗。
馬力他們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馬力回頭說：「明天晚上開始？」
李岳輕說：「行。」
門關上了。
早上五點四十，起床哨準時響起。
李岳輕睜開眼，閉眼睛緩了幾秒鐘，然後起身坐起來，開始穿衣服，疊被子，洗漱，三分鐘。
宿舍里另外六個人與他一樣，動作整齊。
而起的早幾分鐘的張闖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
操場邊上，馬力、劉根生、孫大寶已經在了。
馬力看見他，使勁揮了揮手。
李岳輕走過去，說：「跑吧。」
六個人開始跑步。
天還沒亮，操場上只有幾盞路燈亮著昏黃的光。
幾人的腳步聲在清晨的寂靜里顯得格外清晰。
跑了五公里，幾個人停下來做拉伸。
馬力彎著腰喘，但臉上帶著笑。
張闖在旁邊說：「今天跑得比平時快。」
馬力說：「那是，我現在是有功的人了。」
張闖說：「有功的人也得跑。」
馬力說：「我知道，我就是說說。」
幾個人都笑了。
上午訓練結束，休息的時候，吳班長走過來。
他看了李岳輕一眼，說：「連長叫你過去一趟。」
李岳輕放下手裡的東西，往連部走。
連部門口，他喊了一聲：「報告！」
裡面傳來高連長的聲音：「進來。」
李岳輕推門進去。
高連長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放著一杯茶，正冒著熱氣。
旁邊還坐著一個人——周排長。
高連長指了指對面的凳子：「坐。」
李岳輕坐下。
高連長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軍區表彰大會開完了，獎章也發了。
但有些話，那天不方便說。」
李岳輕看著他。
高連長說：「你這次出的風頭，比你想像的大。
集團軍首長親自給你發獎，702團的人都在下面看著。
鋼七連的連長被你抓了，他們全連的臉都丟光了。」
他頓了頓。
「你知道高城回去之後說什麼嗎？」
李岳輕搖頭。
高連長說：「他說，那個兵，我記住了。
下次再見，一定抓回來。」
李岳輕說：「那就下次再說。」
高連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說：「行，你小子有膽量。」
笑完了，他正色道：「但我要提醒你一句——風頭出大了，盯著你的人也多。
以後訓練、演習，都得更加小心。
贏了是應該的，輸了就有人笑話。」
李岳輕說：「我知道。」
高連長點點頭，說：「行，你知道就好，我也不多說了，你的性子我也懂得，回去吧。」
......
下午，連隊組織戰術訓練。
科目是班組協同進攻。
吳班長把二班分成兩組，一組進攻，一組防守，輪換著練。
李岳輕帶著馬力、張闖、劉根生、孫大寶，當進攻組。
吳班長站在旁邊看，看了一會兒，忽然說：「停。」
幾個人停下來，看著他。
吳班長走過來，說：「李岳輕，你剛才那個位置，太靠前了。
你現在是尖兵，不是突擊手。
尖兵的任務是偵察，不是衝上去打。」
李岳輕說：「明白。」
吳班長說：「再來一遍。」
第二遍，李岳輕壓著速度，保持在隊伍前面二十米的位置，一邊走一邊觀察。
吳班長點點頭，說：「對了，就這樣。」
練了一個下午，幾個人累得夠嗆。
馬力坐在草地上，喘著氣說：「演習的時候沒覺得這麼累。」
張闖說：「演習的時候有命撐著。」
馬力說：「現在也有命撐著。」
張闖說：「現在不用跑那麼快。」
馬力想了想，說：「也是。」
晚上，熄燈前。
馬力、劉根生、孫大寶又來了，擠在二班宿舍里。
馬力坐在李岳輕床邊，忽然說：「李岳輕，經歷了這次演習才知道，你會的那些東西多有用。」
李岳輕看他。
馬力說：「就那個，你說的那什麼特種作戰，那個指揮炮火那些，還有那什麼潛伏滲透，敵後作戰之類的。」
張闖在旁邊說：「對，這些東西不是普通部隊教的吧？」
馬力說：「這些我們能不能練？」
李岳輕說：「可以。」
馬力說：「還有你那個，怎麼在夜裡看那麼遠？
我們趴著什麼都看不見。」
李岳輕說：「看書學的。
書上有講夜間觀察的方法，讓眼睛適應黑暗，用餘光看東西，比直接盯著清楚。」
劉根生在旁邊小聲說：「那你是怎麼記住那麼多坐標的？
就看了幾眼。」
李岳輕說：「記性好，加上平時看書練的。
書上說，要記地形、記敵情，我就學著看幾眼記下來。」
馬力說：「那我們也想學這些。」
李岳輕想了想，說：「可以學一部分。」
馬力眼睛亮了。
李岳輕說：「體能訓練你們現在跟得上，但再往上加，營養跟不上。
咱們連隊的伙食，撐不住那種訓練量。」
幾個人沉默了一下。
他們知道李岳輕說的是實話。
邊防連的伙食不差，但和那種高強度訓練需要的配餐沒法比。
李岳輕又說：「但技術訓練可以練。
據槍、瞄準、換彈、戰術動作、夜間觀察、記地形，還有特種作戰戰術，這些不消耗太多體力，練的是腦子。
你們白天訓練完，晚上有空的時候，我可以教。」
馬力說：「真的？」
李岳輕說：「嗯。」
張闖說：「那太好了。」
劉根生小聲說：「我也想學。」
孫大寶點了點頭。
馬力說：「行！我們學！」
熄燈哨響了。
燈滅了，宿舍陷入黑暗。
馬力他們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馬力回頭說：「明天晚上開始？」
李岳輕說：「行。」
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