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商定揚州之事,秦可卿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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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真說一點意思也無,我是不信他能因這個來求我的。

  他本就是怕麻煩的性子,哪裡又能自尋煩惱。

  那個孽障沒去繼續招惹他,他便也沒做什麼先下手為強的事兒,這便能見著些來了。」

  賈敬摸著頜下鬍鬚,心頭其實有著些許古怪。

  前些年,賈瑀還童言無忌地與他說過關於以後喜歡女人的事宜。

  只說些什麼性情暫且不論,卻要身段好,顏色好的荒唐話來。

  那林如海之女,賈敬自忖也不是沒見過,顏色確實不錯。

  身段……

  那樣小的丫頭,哪裡能見著什麼身段來?

  賈敬心中略微回憶了些東西,福管家這邊卻是越發有些焦急。

  「要真是二爺對林如海之女有意,且不論西府那個老祖宗會不會同意,就是真玉成了好事,也不見能有個清淨日子過的。

  那些個鹽務牽扯,咱們縱是在京中,又哪裡不知其中一些關要的?

  林如海處理鹽務多年,雖說是給回京攢夠了資歷,少不得以後能拜入閣里。

  可那些個鹽務相干的鹽商,做事哪裡是講規矩的,這些年又在京中得了新的靠山,只怕要是報復起來……」

  福管家一臉憂心忡忡,顯然料想到了些許不好的事情。

  「哪有那麼嚴重的事,那些人膽子還沒大成這樣,最多波及也就是為難,哪裡敢在天子腳下害了性命。」

  賈敬不在意地擺擺手,倒也不像福管家那樣悲觀。

  這麼些年,什麼大風大雨沒見過,一幫鹽商而已,手還不敢伸到神京城來胡作非為。

  「還有,瑀哥兒與林如海之女到底能不能成就好事,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女兒要回去的原因。

  那位林大人,只怕是就快要不中用了……」

  賈敬嘆息一聲,這才是最關鍵的。

  林如海出了事,真正能在外頭官場上幫著護持些賈家的最後鐵桿便算是沒了。

  原本還能持續多些年頭的賈家,說不得就又少了幾年運道。

  卻是不知,他還有沒有足夠的時間把賈瑀的事兒安排妥當了。

  「我記得那林大人前些年還是身體康健的,此間又正值壯年,那些個鹽販子,當真是膽大包天!」

  福管家臉色難看,他也與賈敬想到一處去了。

  若賈家太早支持不住,只恐他們安排不好賈瑀諸事。

  「是不是那些鹽商所為,還是猶未可知的事兒。

  既是替當今去做錢袋子彌補虧耗,開罪的人哪裡止那麼些,興許還有旁人所為也說不定。

  只是這麼一來,便是不得不干預些了。

  前些日子,那慧空老尼不是說要帶了她的弟子來託庇於府上麼,乾脆便應了她,你帶人親自護著瑀哥兒與林如海之女去一趟揚州,順道再去蘇州。

  回來時,再把他們全須全尾地帶回來便好。

  記住,人手一定帶充足些,真要出了事,我也不說太多,你這老貨只管回來守我的靈就是。」

  賈敬神色認真地言說著,福管家自是知道不是在說笑,面色同樣肅然。

  「真要出了事,也是我死在二爺前頭,倒須得老爺你先給我立個衣冠冢了。

  只是老爺下次莫再說這些晦氣話,好不容易養好些身子,總得忌諱些才好。」

  「嗯,這個我自是知道的。」

  賈敬頷首回道,心頭閃過一個道人身影,隨即便起了身來。

  「你現在就去組織人手,熟通醫術與防備毒藥的多叫幾個去,便是不能幫上林如海的忙,也得弄清他是個什麼情況,仔細盯著別讓瑀哥兒與林家小姑娘著了道。」

  「是,老爺,你現今做什麼去?那邊是下山的路。」

  福管家應聲後,卻是提醒著賈敬走錯了方向。

  「我就是要下山去,不與老太太分說明白,她哪裡肯放瑀哥兒與林家小姑娘走。

  瑀哥兒下去也快滿一月了,我也去考較考較他修行怎麼樣,少不得再把下個月的丹藥收上來再說。」


  「老爺還真是……」

  福管家望著賈敬遠去的背影,無奈搖搖頭,也準備回自己居所做相應的準備。

  賈敬這口是心非的作態,卻是讓福管家準備時都不免思之發笑。

  想便想了,口是心非的做甚麼。

  ……

  寧國府,秦可卿住所中,秦可卿卻是難得從床上起來,一副容光煥發的姿態卻是讓在一旁侍奉的瑞珠見著欣喜不已。

  「姑娘,你現在可是大好了,這氣色,倒比你在家裡時還要好了不少。」

  瑞珠拿了銅鏡過來,秦可卿有些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一時也有些不敢相信。

  「前幾日我還覺聽著道聲音要來勾我的魂一般,眼見就是個將死的運道了,如今雖心中憂思未散,但這身子竟是吃了那二叔贈的藥就莫名好起來了。

  當真是修行中人,竟煉得出什麼救命仙藥來了。」

  秦可卿望著銅鏡中的自己,卻是驚訝之餘鼻翼微酸,險些流下淚來。

  前段時日只能躺在床上時,便是覺得生死也沒甚區別,死了倒還解脫。

  如今卻突然覺著經歷一回大病一般,竟也不願去死了。

  賈珍之事,總是有法子能應對的,就看那位瑀二叔如何作為了……

  「姑娘說的倒是真的,那瑀二爺給我的藥,我一開始還不當回事,哪裡知道能有這樣的效果。

  姑娘現今能好成這樣,哪天我便要去給二爺磕頭謝恩去才是。」

  瑞珠心思全然都掛在秦可卿身上,比之一同伺候的寶珠更加上心些。

  不然也不會秦可卿一死,她便先撞了柱子跟著一道去。

  「便是要謝二叔,哪裡又要你去磕頭,我哪日尋了機會親自去謝就好了。」

  秦可卿心頭微動,卻是已經有些想去見見賈瑀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神仙人物了。

  此間正說著話,外頭便響起寶珠的喊聲。

  「小蓉大爺,你怎的來了?!」

  臥房裡頭的秦可卿主僕二人也是神色變化一陣,同樣訝異不已。

  自秦可卿進門來,因著賈珍的齷齪目的與賈蓉的軟弱性子,故而新婚之夜都不曾圓房。

  新婚過後,外人不知,秦可卿卻是一直都是獨自住著的,從來也沒多見幾眼賈蓉。

  說句實在的,見賈珍這個名義上的公公,秦可卿雖是無奈,但也比見賈蓉勤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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