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色厲內荏，入夢去
「呵呵，你個賤婢，我夫人在此處，我如何來不得？！
便是你奶奶也不敢這樣與我說，你也敢辱我？！
小賤人，改日我便把你發賣出去讓那些髒漢羞辱，讓你還敢辱我！」
賈蓉微微搖晃著身子，嘴裡還吐著酒氣，伸手指著守門的寶珠喝罵，一副醉醺醺的作態。
似是賈蓉覺得罵著還不過癮，伸手就是一巴掌，甩得寶珠直接倒在地上，捂著臉想哭，但又不敢說些什麼。
賈蓉就算再怎麼樣也是寧國府的正經主子，真要把她發賣出去，她是一點反抗的法子都沒有。
真要讓一群不認識的男人糟蹋身子，她多半也是活不下去的了，也只能這般忍著不說話，委曲求全才是正理。
賈蓉方才暢快甩完一巴掌，倒險些自己因為用力過猛站不穩栽到一旁去，但心中猶自覺著快意。
一個丫鬟，也敢問他為什麼來，這是個做丫鬟的本分？
賈珍那個該死的老東西都躺在床上不能動了，寧國府剩下的人哪個敢違逆他的意思？
別說寶珠一個小小的丫鬟，就算是那個原本被他當作對付賈珍希望的賈瑀，賈蓉如今也不放在眼裡了。
賈珍說的沒錯，區區一個庶子，在府里待著做什麼，倒不如直接趕到寧榮街去。
「寶珠！」
屋門被從內打開，瑞珠當先走出來將寶珠扶起來，秦可卿隨後也走了出來，只是卻沒有太多好臉色給賈蓉這位名義上的夫君。
「你來做什麼，一來便也就打人，倒是只挑了軟柿子捏。」
「你也覺得我不能來？！」
賈蓉沒什麼怒容，反倒是嘻嘻地笑著，瞧著明艷不可方物的秦可卿，心中又是一番無能狂怒。
這樣的妙人，本來是合該由他享用的。
就怪那個不要臉的賈珍，才弄得他不敢下手，明明是他正經的夫人。
現在倒好，賈珍倒在了床榻上，只是他自己那物事也用不了了。
在外邊與相熟的樓里的姑娘尋些樂子，累一累腰子也就算了，給的銀子夠多，倒不怕會傳揚出去。
對秦可卿就不一樣，萬一被秦可卿發現了他的痛處，再傳揚出去，以後他還怎麼好把寧國府安生地繼承下來？
往後，便也不能人前威風了。
「我哪裡說過你不能來的事，你不是一貫不敢來麼。」
秦可卿眉頭緊蹙，瞧了一眼寶珠臉上的巴掌印子，只覺心中有些惱火起來。
來了寧國府成了新婦後，她才驚覺世道險惡。
賈珍這樣的禽獸，竟是心思半點也不遮掩。
要不是她去了一回西府老太太那兒幾回，做了個好印象出來，入了賈母的眼，又有身邊寶珠和瑞珠勉力護著，只怕清白早就不保，要被賈珍吃干抹淨了。
而這賈蓉，什麼事都忍讓，最該護著她的人卻什麼也不敢做。
好不容易來這麼一趟，卻又打了她的丫鬟。
真真是，哪有這樣的道理？！
「我哪裡不敢來？！」
秦可卿話音剛落，賈蓉就像是被踩著了尾巴的狸貓，笑都不笑了，顯得像是要發狂一般，張牙舞爪的，臉紅脖子粗地瞪著秦可卿。
「我是府上的正經傳人，以後這家業都是要歸了我的，我哪裡去不得？！」
「你自己知道，還是快些走吧，不然讓他知曉了，又是要給你一頓好打。」
秦可卿一點也沒讓賈蓉的作態嚇著，色厲內荏誰瞧不出來。
要是賈蓉真有些做男人的骨氣，也不會在明知賈珍對她有想法的情況下還一個屁都放不出來。
眼下這般，無非又在哪裡喝多了酒，在這邊耍酒瘋來了而已。
「他拿什麼打我？你久不出門，卻是不知道，他已經臥床不起了。」
「不過是大病一場，等他好了又豈能饒你？」
秦可卿搖搖頭，依舊不甚在意。
賈蓉見賈珍就像是老鼠見了貓，哪裡是一場大病過後的就能關係改易的。
從沒見過，老鼠見了病貓就能膽氣變壯的。
「好好好！」
賈蓉氣急而笑，口中連道三個好字，伸手指著秦可卿。
就在瑞珠以為賈蓉又要動手趕緊拉著寶珠護在秦可卿身前時，賈蓉卻是將手又縮了回去，完全沒有動手的意思。
「你只道我怕了他，我且也讓你見見我的手段，從今往後，府上便全都是我說了算的了！」
說罷，賈蓉轉身離去，不讓秦可卿等人瞧見自己的心虛臉色。
他方喝酒回來，又連著幾天流連翠紅樓，整個人越發萎靡無力了。
方才打那小賤婢都險些打得自己出個好歹來，碰上秦可卿主僕三人，賈蓉壓根不敢真正如何。
尤其他早就聽聞，秦可卿身邊的瑞珠是個厲害角色，便是賈珍來了都敢硬攔。
真要動起手來，他打將不過，反倒是顏面掃地，得不償失了。
有這個功夫，還不如早些回自己住處醒醒酒。
從馬道婆那兒回來耽擱了幾日，正好現在回來了，早些把手段使到賈珍身上去。
等他真正繼承爵位家產，秦可卿自然就會後悔今日所言了。
到那時，他便要讓秦可卿來苦求他才好！
「姑娘，他是怎的了，莫不是得了癔症。
我聽說那個老禽獸雖然是起不得床，但也沒到性命堪憂的地步。
手段，他能有些什麼手段？」
瑞珠見賈蓉離去，轉身也疑惑地看向秦可卿。
「誰知道呢，興許是酒喝多了胡言亂語罷。」
秦可卿輕啟朱唇，從沒想過賈蓉會有將賈珍弄死的心思，只是拉著寶珠進了屋。
「好了，先別耽擱了，只把我那藥膏取來，讓寶珠臉上這印子先消了去再說。」
秦可卿疼惜地看著寶珠臉上的紅印，只覺賈蓉下手太狠。
「姑娘，拿來了。」
瑞珠手腳利索，從裡間翻了藥膏過來，遞給秦可卿。
「嗯，我來給寶珠塗抹藥膏，瑞珠你去尋個合適的禮兒，明日我便去謝謝瑀二叔去。
正趁著那人起不得床，偷偷出去正是好的。」
「知道了，姑娘。」
瑞珠應和一聲，卻是又繼續翻找了起來。
……
月明星稀，又到了月中之時。
賈瑀最後習練完一套拳腳，洗漱一番，看了眼天上圓月，便走進屋裡去準備歇息。
銅鏡自然在身前顯現，賈瑀心下安定，雙眼合上，卻是就要入了夢去。
便是你奶奶也不敢這樣與我說，你也敢辱我？！
小賤人，改日我便把你發賣出去讓那些髒漢羞辱，讓你還敢辱我！」
賈蓉微微搖晃著身子，嘴裡還吐著酒氣，伸手指著守門的寶珠喝罵，一副醉醺醺的作態。
似是賈蓉覺得罵著還不過癮，伸手就是一巴掌，甩得寶珠直接倒在地上，捂著臉想哭，但又不敢說些什麼。
賈蓉就算再怎麼樣也是寧國府的正經主子，真要把她發賣出去，她是一點反抗的法子都沒有。
真要讓一群不認識的男人糟蹋身子，她多半也是活不下去的了，也只能這般忍著不說話，委曲求全才是正理。
賈蓉方才暢快甩完一巴掌，倒險些自己因為用力過猛站不穩栽到一旁去，但心中猶自覺著快意。
一個丫鬟，也敢問他為什麼來，這是個做丫鬟的本分？
賈珍那個該死的老東西都躺在床上不能動了，寧國府剩下的人哪個敢違逆他的意思？
別說寶珠一個小小的丫鬟，就算是那個原本被他當作對付賈珍希望的賈瑀，賈蓉如今也不放在眼裡了。
賈珍說的沒錯，區區一個庶子，在府里待著做什麼，倒不如直接趕到寧榮街去。
「寶珠！」
屋門被從內打開，瑞珠當先走出來將寶珠扶起來，秦可卿隨後也走了出來，只是卻沒有太多好臉色給賈蓉這位名義上的夫君。
「你來做什麼，一來便也就打人，倒是只挑了軟柿子捏。」
「你也覺得我不能來？！」
賈蓉沒什麼怒容，反倒是嘻嘻地笑著，瞧著明艷不可方物的秦可卿，心中又是一番無能狂怒。
這樣的妙人，本來是合該由他享用的。
就怪那個不要臉的賈珍，才弄得他不敢下手，明明是他正經的夫人。
現在倒好，賈珍倒在了床榻上，只是他自己那物事也用不了了。
在外邊與相熟的樓里的姑娘尋些樂子，累一累腰子也就算了，給的銀子夠多，倒不怕會傳揚出去。
對秦可卿就不一樣，萬一被秦可卿發現了他的痛處，再傳揚出去，以後他還怎麼好把寧國府安生地繼承下來？
往後，便也不能人前威風了。
「我哪裡說過你不能來的事，你不是一貫不敢來麼。」
秦可卿眉頭緊蹙，瞧了一眼寶珠臉上的巴掌印子，只覺心中有些惱火起來。
來了寧國府成了新婦後，她才驚覺世道險惡。
賈珍這樣的禽獸，竟是心思半點也不遮掩。
要不是她去了一回西府老太太那兒幾回，做了個好印象出來，入了賈母的眼，又有身邊寶珠和瑞珠勉力護著，只怕清白早就不保，要被賈珍吃干抹淨了。
而這賈蓉，什麼事都忍讓，最該護著她的人卻什麼也不敢做。
好不容易來這麼一趟，卻又打了她的丫鬟。
真真是，哪有這樣的道理？！
「我哪裡不敢來？！」
秦可卿話音剛落，賈蓉就像是被踩著了尾巴的狸貓，笑都不笑了，顯得像是要發狂一般，張牙舞爪的，臉紅脖子粗地瞪著秦可卿。
「我是府上的正經傳人，以後這家業都是要歸了我的，我哪裡去不得？！」
「你自己知道，還是快些走吧，不然讓他知曉了，又是要給你一頓好打。」
秦可卿一點也沒讓賈蓉的作態嚇著，色厲內荏誰瞧不出來。
要是賈蓉真有些做男人的骨氣，也不會在明知賈珍對她有想法的情況下還一個屁都放不出來。
眼下這般，無非又在哪裡喝多了酒，在這邊耍酒瘋來了而已。
「他拿什麼打我？你久不出門，卻是不知道，他已經臥床不起了。」
「不過是大病一場，等他好了又豈能饒你？」
秦可卿搖搖頭，依舊不甚在意。
賈蓉見賈珍就像是老鼠見了貓，哪裡是一場大病過後的就能關係改易的。
從沒見過，老鼠見了病貓就能膽氣變壯的。
「好好好！」
賈蓉氣急而笑，口中連道三個好字，伸手指著秦可卿。
就在瑞珠以為賈蓉又要動手趕緊拉著寶珠護在秦可卿身前時，賈蓉卻是將手又縮了回去，完全沒有動手的意思。
「你只道我怕了他，我且也讓你見見我的手段，從今往後，府上便全都是我說了算的了！」
說罷，賈蓉轉身離去，不讓秦可卿等人瞧見自己的心虛臉色。
他方喝酒回來，又連著幾天流連翠紅樓，整個人越發萎靡無力了。
方才打那小賤婢都險些打得自己出個好歹來，碰上秦可卿主僕三人，賈蓉壓根不敢真正如何。
尤其他早就聽聞，秦可卿身邊的瑞珠是個厲害角色，便是賈珍來了都敢硬攔。
真要動起手來，他打將不過，反倒是顏面掃地，得不償失了。
有這個功夫，還不如早些回自己住處醒醒酒。
從馬道婆那兒回來耽擱了幾日，正好現在回來了，早些把手段使到賈珍身上去。
等他真正繼承爵位家產，秦可卿自然就會後悔今日所言了。
到那時，他便要讓秦可卿來苦求他才好！
「姑娘，他是怎的了，莫不是得了癔症。
我聽說那個老禽獸雖然是起不得床，但也沒到性命堪憂的地步。
手段，他能有些什麼手段？」
瑞珠見賈蓉離去，轉身也疑惑地看向秦可卿。
「誰知道呢，興許是酒喝多了胡言亂語罷。」
秦可卿輕啟朱唇，從沒想過賈蓉會有將賈珍弄死的心思，只是拉著寶珠進了屋。
「好了，先別耽擱了，只把我那藥膏取來，讓寶珠臉上這印子先消了去再說。」
秦可卿疼惜地看著寶珠臉上的紅印，只覺賈蓉下手太狠。
「姑娘，拿來了。」
瑞珠手腳利索，從裡間翻了藥膏過來，遞給秦可卿。
「嗯，我來給寶珠塗抹藥膏，瑞珠你去尋個合適的禮兒，明日我便去謝謝瑀二叔去。
正趁著那人起不得床，偷偷出去正是好的。」
「知道了，姑娘。」
瑞珠應和一聲，卻是又繼續翻找了起來。
……
月明星稀，又到了月中之時。
賈瑀最後習練完一套拳腳，洗漱一番，看了眼天上圓月，便走進屋裡去準備歇息。
銅鏡自然在身前顯現，賈瑀心下安定，雙眼合上，卻是就要入了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