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要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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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蓉臉現厲色,算是瞧出來了些門道來。

  這馬道婆怕是個真有本事的,不然也沒有拒絕的意思又是何作態?

  據他那朋友所述,馬道婆常年流連高門大戶的後宅,所做之事恐怕也沒多少能見得了光的。

  馬道婆既是能夠做那些後宅的事,那麼來害了一個本就快死的老畜生自然就更加簡單。

  如今這樣作為,分明也就是欲拒還迎,待價而沽而已。

  「小蓉大爺,你可別為難我這個老婆子,珍大爺那樣的身份,我怎麼敢害了他去。

  況且,這可是天子腳下,貴府上還有寧國公英靈護著,我這樣上不得台面的伎倆,只怕……」

  見馬道婆臉色為難不似作偽,賈蓉心中暗道不好,他卻是忽略了這一層。

  賈珍不知是撞了什麼,但馬道婆可能還真比不上那個,要是沒法起作用,他的銀子不真的都打水漂去了?

  雖然不算多,但也總不能白費了去。

  要是馬道婆當真沒法,他還裝模作樣祈福做什麼?

  便是方才給出去的香油錢,也得拿回來才好。

  正當賈蓉心中思慮時,馬道婆見金主遲遲沒反應,暗道其不按套路來,一跺腳一咬牙,乾脆將後邊的話全都自己說了出來。

  「小蓉大爺,我本事是不行,可畢竟有菩薩保佑啊,只是要向菩薩借力,便也少不得得供奉香油。

  其中消耗,怕不是比尋常祈福還要……」

  馬道婆話未說盡,賈蓉便反應過來,狐疑地開口問道:

  「你是說,這事能辦?就是得加錢?」

  「嗯,得加錢!」

  見著馬道婆堅定點點頭,賈蓉一時間無語至極。

  狗日的神婆道婆,要加銀子說得這麼彎彎繞繞。

  倒給他嚇得夠嗆,還以為這麼久的盤算全都要落了空呢。

  「馬道婆,下次要加錢這種事直說就是,不必繞圈子。

  只你胃口也不能太大,貪得無厭的事做多了,那可也是要遭報應的。」

  賈蓉乾脆利落地應聲下來,卻也警告了一回馬道婆。

  什麼供奉菩薩之類的胡亂言語,騙騙那些個沒腦子的愚民也就算了,哪能騙得了他?

  一些個死物,哪裡真值當花什麼銀子。

  馬道婆不過是自己想要的更多些才好,一個貪婪成性的婆子。

  「好叫小蓉大爺你知道,老婆子這些個本事也不是沒代價的,用多了,那都是要折壽的。

  只我也不說多,為您辦事,收一千兩銀子便也夠了。

  不過是多服用些藥材,讓我多活些年頭而已。」

  馬道婆談及正事,伸手便是一個手指,晃得賈蓉心中暗罵。

  又見其臉色堅定,賈蓉自己也不願計較太多,失了國公門戶的體面。

  略微計較過後,想到之後能繼承的一應家財,賈蓉心中火熱,同樣點點頭。

  「一千兩就一千兩,只要你做事做得好,我便也不吝嗇這些,以後說不得還要多照顧些你的生意。」

  「那便多謝小蓉大爺了。」

  馬道婆笑容可掬,談下一樁大買賣顯然心情很是不錯,轉手就從褲腰裡掏出五個青面白髮的鬼來,又從不知哪個角落裡拿出個紙人,一併遞給了賈蓉,刻意壓低了聲音。

  「把珍大爺的年庚八字全寫在紙人身上,再把五個鬼放在珍大爺的床下,我在這邊做法,到時便自有效用。

  倘若是沒效果,小蓉大爺你也不須給我什麼銀子,便是之前奉給菩薩的香油錢,我也一併替小蓉大爺出了,還了你去。」

  見馬道婆如此說道,賈蓉心下歡喜,便是知道成事把握不小。

  只是最後要接過紙人時,馬道婆卻拿著往後邊一縮。

  「又怎麼了?!」

  賈蓉不虞地開口,已然有些不耐煩。

  「小蓉大爺還請慢待些,畢竟您是高門大戶的哥兒,我只是個尋常婆子,每個契約保證確實不成的。

  簽了這契約,蓋了印泥便就是了。」

  「我蓋就是了,真是囉嗦。」


  賈蓉罵罵咧咧地提筆簽字,又留了印泥,馬上就忙不迭地從馬道婆手裡搶了紙人就跑,要趁著天色還沒黑就回寧國府就好。

  賈珍死得越快,他便越是痛快。

  到時候,再隨意打發了那賈瑀走,偌大的寧國府,便就只他一個人的地盤了。

  廂房裡,馬道婆也一樣握著契約笑了起來?

  做這等生意,向來賺頭最大,有了這契約,便也不怕賈蓉反悔了。

  混跡高門大戶多年,她怎不知,這些有權有勢的最會按規矩來辦事。

  不比那些什麼都沒有的泥腿子,急瘋了說不得還真與她拼命。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約莫就是如此了。

  ……

  翌日清早,賈瑀在院裡站著馬步樁一動不動,雙目緊閉,就好似變成了木頭一般。

  只是仔細觀察的話,還是能發覺賈瑀整個身軀都隨著呼吸的頻率在微微顫動。

  一旁,焦大一如既往提著酒葫蘆,打量了一圈賈瑀後欣慰坐下。

  「二爺,你這馬步樁扎得可真夠沉穩的,原我還說你之前沒練過,恐怕還要適應些時候。

  只這身體的根基確實雄厚得不像話,顫也不見顫一下的,當年因著練這個,我們可沒少被太爺踹。

  俗話說得好,力從地起,便是上了馬,也一定是下盤越穩越不吃虧。

  二爺將來要是真要上陣與遼東或是北邊的韃子對陣,這樁功卻是得練得越穩越好。

  那些個韃子據說自小便長在馬背上的,咱們沒那條件,公侯將門又沒幾個捨得從小磨鍊哥兒的。

  這般習練馬步樁,也是極好的了。」

  賈瑀也沒回答,只是輕輕點頭,心中估摸著時候快到,大腿隱隱有些酸疼,便呼出一口濁氣,起了身來。

  「呼,老爺子,我倒也沒你說得那麼離譜,一刻鐘下來,大腿這兒竟有些發抖了。」

  「得了,二爺您也別說這個了,我當年跟著太爺,大腿都抖得和篩糠差不多,有您這樣的,太爺可不得樂死。」

  焦大翻了個白眼,往嘴裡又灌了口酒水。

  虧得他不知道凡爾賽這個詞,不然的話,今後使用的頻率只怕會相當頻繁。

  「不說那麼多了,對了,蝶兒,我那書稿可是整理好了,待會兒就要送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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