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賈赦的生意
屋裡頭起了已經有一會兒的蝶兒探頭出來，手上拿著疊得整齊漂亮的布袋示意，脆聲回應道：
「二爺，已經打理好了，攏共四回目，不多也不少。」
昨日萬卷閣那邊掌柜張勇便遣人來催了一回，只那時賈瑀還在專心射箭，順便籌備著買馬的事宜，實在沒空處理。
只昨晚開始，趁夜將書稿趕了出來，還多得了兩章。
賈瑀也沒什麼賣弄的意思，想著不好表現太過，還是將多出的兩章留作存稿，照著約定將書稿送去就是。
雖是抄書，但也不好顯得太過驚世駭俗。
不然以後射鵰等書暢銷天下，賈瑀做了大事的時候，屁股後邊還有著一干人等催著稿子，想想都是狼狽的事兒。
「既是整理好了，便交於賈二那邊吧，等過些時候就讓他跟著萬卷閣的夥計一塊過去交付。」
蝶兒做事一向妥當，賈瑀也沒檢查的意思，只揮手示意了一下，便坐下與焦大一道用起了早飯。
本來是要叫賈大賈二兄弟一起過來的，但焦大方才已經提前叫二人吃過了。
按焦大的話說，家將便要有些家將的樣子，偶爾幾次閒聊用飯也就算了，總不好長年累月地聚在一起。
寧國府畢竟不是玄真觀，能由得賈瑀隨意來，多少得注意些規矩。
至於焦大自己，他也說得坦然。
像他這般年紀的，已經一步邁入棺材裡，指不定哪天就沒了。
縱是沒規沒矩，也是去了下邊，太爺去處置他。
既是還活著，他也就隨意些來的好。
以往沒個指望，現在見賈瑀這樣是個能成材的，少不得得幫著正經上了道的才好。
寧國府這邊要是能和西府那邊一樣再出個國公，焦大便是覺著也對得起當年的一番際遇了。
用飯並沒花費多少時間，賈瑀大口大口地咀嚼咽下，稍作歇息便又重新拿起了那張用來練習的兩石強弓，獨自練習著。
都說是天道酬勤，賈瑀自忖運道已經不錯，有著相當不凡的天賦。
稍有時間，如何又能不勤勉練習？
射箭要是練得到位，等來日將軍對陣，以他的臂力，便是一下射倒韃子的主帥也未嘗不可。
夢想嘛，總是要有些的。
……
榮國府，東路院裡。
賈赦從床上睜開眼，身邊躺著個臉蛋俊俏，身材玲瓏的年輕女子，蹙著眉頭，臉色微微掙扎，錦被也沒蓋得妥當，露出一抹胸前白膩出來。
這是賈赦昨晚新納的小妾，花了些銀子從外面買進來的。
女子年不過十六，正是懵懂青春的時候，大概也會幻想著自己未來的如意郎君是何等模樣。
只是幻想在昨日被打破，女子被父母因著弟弟成親的事賣給了賈赦。
這等艱難的年月，能賣進國公府已經算是個體面事，女子也不敢抱怨，只能盡心伺候著比她爹年紀還大的賈赦。
荒唐了一夜，眼下也是折騰得沒醒過來。
賈赦倒沒在意身邊的小妾，他房裡從來也不缺這個。
醒來後，賈赦坐起身來，略微穿戴整齊，隨後便一副面容威嚴的姿態走出臥房，看著門前跪倒的身影也不覺意外。
要不是方才聽到了敲門聲，賈赦也不會起這麼早。
按照他平日的作風，就算不再睡下，也是白日宣淫更為正常些。
「老爺，璉二爺已經回來了，現在在前廳候著呢。」
長隨來福聽到響動也不敢抬頭，只是恭敬地低頭稟報著。
前幾日賈赦就叮囑過，賈璉只要一回來，立馬就要稟報。
要是耽擱了事情，罰的便是他們這些做下人的。
按著賈赦的性情，只怕打斷腿都是輕的。
不是這樣，來福也不敢像今日這樣，一早就打攪賈赦的雅興。
「嗯，我知道了，你自去吧，守著院門口，不許那些個不長眼的隨意進出。
要是有人過來，記得好大聲些，好叫老爺我提前知曉。」
賈赦隨意點點頭，沒看一眼來福，抬腳便從來福頭上跨過，向著小院門口走去，準備去前廳尋辦事回來的賈璉。
「是，老爺。」
來福又將頭埋深了些，免得磕碰到賈赦，應聲過後也沒來得及拍拍衣裳上邊的塵灰，也匆忙離了小院，去了東路院門口守著。
作為也算跟了賈赦有些年歲的老人，來福早就對這一套流程熟稔於心了。
賈赦與人談事時，是最不喜人打擾的。
東路院前廳，賈璉一副風塵僕僕的作態，自顧自地喝著茶水。
出了一趟遠門，賈璉方知這天底下事情的精彩。
荒唐不堪，有些時候竟還是成了個好的詞彙。
就是不知，那般生意，他那個老子賈赦到底做了多少年？
賈璉緊鎖著眉頭微微思慮著，心中頗有些忐忑。
從前他也曾風流無度過，便是現在與王熙鳳成了親，也沒少在外邊玩女人。
只是按著這樣的，他頂多也就是作風不好些，哪裡比得上這次去為賈赦辦這麼一遭事？
要是被人知道……
正當賈璉白淨俊秀的臉上愁容不散時，賈赦大步走了進來。
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賈璉放下茶水，忙見禮問候道：
「老爺，兒子回來了。」
賈璉與賈赦之間的父子關係，約莫等同於賈蓉之於賈珍。
常態下，都是老鼠見了貓一樣的關係。
國公門第，如賈瑀那般在賈敬面前直接口稱父親的還是只在少數。
「嗯，起來罷，我吩咐你做的事怎麼樣了？」
賈赦目光炯炯地看著賈璉，像是在觀察些什麼，腳下卻是挪動了幾步，坐到主位上邊去了。
「回老爺的話，事情大致料理完畢了，平安州那邊交接的人說是很滿意，貨款應是下月就會有商隊來神京城交付。
他們還給老爺送了些前朝名家收藏過的扇子，兒子已經一併送到庫房裡去了。」
賈璉起了身來，也沒敢坐下，只先回答了賈赦的問題。
見賈赦滿意點頭，心頭也是不由得鬆了口氣。
要是賈赦不滿意，恐怕上來便是一頓拳打腳踢。
在這個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孝道壓死人的時代，賈璉便是年歲再大也是一樣只能挨著。
免了一番皮肉之苦，實在是值得高興的事兒。
「二爺，已經打理好了，攏共四回目，不多也不少。」
昨日萬卷閣那邊掌柜張勇便遣人來催了一回，只那時賈瑀還在專心射箭，順便籌備著買馬的事宜，實在沒空處理。
只昨晚開始，趁夜將書稿趕了出來，還多得了兩章。
賈瑀也沒什麼賣弄的意思，想著不好表現太過，還是將多出的兩章留作存稿，照著約定將書稿送去就是。
雖是抄書，但也不好顯得太過驚世駭俗。
不然以後射鵰等書暢銷天下，賈瑀做了大事的時候，屁股後邊還有著一干人等催著稿子，想想都是狼狽的事兒。
「既是整理好了，便交於賈二那邊吧，等過些時候就讓他跟著萬卷閣的夥計一塊過去交付。」
蝶兒做事一向妥當，賈瑀也沒檢查的意思，只揮手示意了一下，便坐下與焦大一道用起了早飯。
本來是要叫賈大賈二兄弟一起過來的，但焦大方才已經提前叫二人吃過了。
按焦大的話說，家將便要有些家將的樣子，偶爾幾次閒聊用飯也就算了，總不好長年累月地聚在一起。
寧國府畢竟不是玄真觀，能由得賈瑀隨意來，多少得注意些規矩。
至於焦大自己，他也說得坦然。
像他這般年紀的，已經一步邁入棺材裡，指不定哪天就沒了。
縱是沒規沒矩，也是去了下邊，太爺去處置他。
既是還活著，他也就隨意些來的好。
以往沒個指望，現在見賈瑀這樣是個能成材的，少不得得幫著正經上了道的才好。
寧國府這邊要是能和西府那邊一樣再出個國公，焦大便是覺著也對得起當年的一番際遇了。
用飯並沒花費多少時間，賈瑀大口大口地咀嚼咽下，稍作歇息便又重新拿起了那張用來練習的兩石強弓，獨自練習著。
都說是天道酬勤，賈瑀自忖運道已經不錯，有著相當不凡的天賦。
稍有時間，如何又能不勤勉練習？
射箭要是練得到位，等來日將軍對陣，以他的臂力，便是一下射倒韃子的主帥也未嘗不可。
夢想嘛，總是要有些的。
……
榮國府，東路院裡。
賈赦從床上睜開眼，身邊躺著個臉蛋俊俏，身材玲瓏的年輕女子，蹙著眉頭，臉色微微掙扎，錦被也沒蓋得妥當，露出一抹胸前白膩出來。
這是賈赦昨晚新納的小妾，花了些銀子從外面買進來的。
女子年不過十六，正是懵懂青春的時候，大概也會幻想著自己未來的如意郎君是何等模樣。
只是幻想在昨日被打破，女子被父母因著弟弟成親的事賣給了賈赦。
這等艱難的年月，能賣進國公府已經算是個體面事，女子也不敢抱怨，只能盡心伺候著比她爹年紀還大的賈赦。
荒唐了一夜，眼下也是折騰得沒醒過來。
賈赦倒沒在意身邊的小妾，他房裡從來也不缺這個。
醒來後，賈赦坐起身來，略微穿戴整齊，隨後便一副面容威嚴的姿態走出臥房，看著門前跪倒的身影也不覺意外。
要不是方才聽到了敲門聲，賈赦也不會起這麼早。
按照他平日的作風，就算不再睡下，也是白日宣淫更為正常些。
「老爺，璉二爺已經回來了，現在在前廳候著呢。」
長隨來福聽到響動也不敢抬頭，只是恭敬地低頭稟報著。
前幾日賈赦就叮囑過，賈璉只要一回來，立馬就要稟報。
要是耽擱了事情，罰的便是他們這些做下人的。
按著賈赦的性情，只怕打斷腿都是輕的。
不是這樣，來福也不敢像今日這樣，一早就打攪賈赦的雅興。
「嗯，我知道了，你自去吧，守著院門口，不許那些個不長眼的隨意進出。
要是有人過來，記得好大聲些，好叫老爺我提前知曉。」
賈赦隨意點點頭，沒看一眼來福，抬腳便從來福頭上跨過，向著小院門口走去，準備去前廳尋辦事回來的賈璉。
「是，老爺。」
來福又將頭埋深了些，免得磕碰到賈赦，應聲過後也沒來得及拍拍衣裳上邊的塵灰，也匆忙離了小院，去了東路院門口守著。
作為也算跟了賈赦有些年歲的老人，來福早就對這一套流程熟稔於心了。
賈赦與人談事時，是最不喜人打擾的。
東路院前廳，賈璉一副風塵僕僕的作態，自顧自地喝著茶水。
出了一趟遠門，賈璉方知這天底下事情的精彩。
荒唐不堪，有些時候竟還是成了個好的詞彙。
就是不知，那般生意，他那個老子賈赦到底做了多少年？
賈璉緊鎖著眉頭微微思慮著，心中頗有些忐忑。
從前他也曾風流無度過，便是現在與王熙鳳成了親，也沒少在外邊玩女人。
只是按著這樣的，他頂多也就是作風不好些，哪裡比得上這次去為賈赦辦這麼一遭事？
要是被人知道……
正當賈璉白淨俊秀的臉上愁容不散時，賈赦大步走了進來。
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賈璉放下茶水，忙見禮問候道：
「老爺，兒子回來了。」
賈璉與賈赦之間的父子關係，約莫等同於賈蓉之於賈珍。
常態下，都是老鼠見了貓一樣的關係。
國公門第，如賈瑀那般在賈敬面前直接口稱父親的還是只在少數。
「嗯，起來罷，我吩咐你做的事怎麼樣了？」
賈赦目光炯炯地看著賈璉，像是在觀察些什麼，腳下卻是挪動了幾步，坐到主位上邊去了。
「回老爺的話，事情大致料理完畢了，平安州那邊交接的人說是很滿意，貨款應是下月就會有商隊來神京城交付。
他們還給老爺送了些前朝名家收藏過的扇子，兒子已經一併送到庫房裡去了。」
賈璉起了身來，也沒敢坐下，只先回答了賈赦的問題。
見賈赦滿意點頭，心頭也是不由得鬆了口氣。
要是賈赦不滿意，恐怕上來便是一頓拳打腳踢。
在這個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孝道壓死人的時代，賈璉便是年歲再大也是一樣只能挨著。
免了一番皮肉之苦，實在是值得高興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