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覺得你們挺合適的
第85章 我覺得你們挺合適的
說起來很奇怪，東陽平自認為是一個愛旅遊的人，但來到這個世界這麼多年，還沒離開過日本。
在確認這個世界是咒回的世界之前一更準確說是在掌控生物電之前，都沒有過出國旅遊這種想法。
這很不正常————
九十九由基有些疑惑：「當然去過啊，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的大國家我都去過。」
「中國最近，而且還是世界數一數二的大國，怎麼可能沒去過？」
東陽平眼神閃爍：「那那邊有人掌握咒力嗎？或者說有咒力這種超自然體系的力量嗎？
「」
東陽平儘管已經從天元那裡知道了答案，但一個上千年的宅女說的話，時效性還有待估量，天知道天元在日本宅了多久？
九十九由基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我去中國的時候是九五年，那邊的法律雖然很嚴格，但治安卻意外的亂。」
「奇怪的是，他們那邊卻並沒有咒術師和咒靈的存在，甚至連咒力都稀少。」
「至於有沒有其他的超自然體系力量，我不清楚，但按正常來說，應該是有的，沒有才不正常。」
「但我在那邊待的時間並不久，所以不清楚。」
「其他國家也是類似的情況，基本沒有咒術師和咒靈。」
「我在國外逛了這麼久，就是找原因，然而沒找到。」
九十九由基說到這的時候，神色並不是失落，而是有些興奮：「但現在我已經知道原因了！」
東陽平有些詫異：「什麼原因？詳細說說。」
九十九由基翻出一本筆記：「我和罰索討論過這些，他說由於末法時代的到來，全世界的超自然力量全都在衰弱。」
「而在千年前，天元，就是你放掉的那個女子，她用結界術籠罩了整個日本。」
「並且將全球產生的咒力全都吸收到日本，通過集中咒力於日本並維持咒力循環，延緩末法時代的到來。」
「這也就是為什麼除日本之外，其餘國家人這麼多，每天產生了咒力和負面情緒也這麼多，而極少有咒靈誕生的原因！」
九十九由基看著手裡的筆記念出了她的總結。
東陽平神色莫名。
這麼說，對於全世界人類來說，天元還是做了個好事？
也怪不得在日本走幾步就能看見咒靈，而國外幾乎沒有。
原來是真的在養蠱啊！
「你待在西方的時間應該是最多的吧？」東陽平繼續說，十分隨意的接過九十九由基遞過來的烤肉。
不得不說，九十九由基的烤肉是真的好吃。
九十九由基也咬了一口肉，嘴裡嘟囔著：「是的，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西方國家。」
「那你有沒有見過什麼魔法師，什麼撬動元素之類的東西？」
九十九由基點頭：「我還真見過，他們稱之為鍊金術士，和元素法師。」
「但太弱了，凝聚半天才能放出一個火球。也許有更厲害的，但是我沒見到。」
「我上前跟他們打交道的時候，他們看見我就跟見鬼一樣，跑得飛快。」
九十九由基似乎想到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狠狠地咬了一口肉。
東陽平很是激動，既然存在，就證明肯定還有其他超自然的東西。
或許不是咒力，而是其他的東西！
東陽平想到了各種傳說道法————武術————真氣————修·————魔————甚至因改造，機械飛升！
畢竟連元素魔法都有了，這些東西沒理由沒有！
天元都可以利用結界吸收全世界人的咒力，來延緩末法時代的降臨。
沒理由其他人不行！
世界這麼大，總有強人！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東陽平現在就想訂機票出國了！
只有戰鬥，才能讓他的磁場轉動提升！
現在是2004年，距離五條悟他們真正成長起來，最起碼還有幾年！
而兩大boss都被自己給打服了—不對！
東陽平瞬間想到了關鍵點！
「咒術界現在是在我手裡，對吧？
」
要不要提前開始死滅回遊，把那些古代術式提前弄出來當沙包？
不對，根本不需要死滅回遊！
東陽平要的只是強者，而罰索完全可以辦到這些！
羂索現在已經在辦了，而他也在收集兩面宿儺的手指————
東陽平飛速思考，瞬間就察覺到了以往沒有發現過的東西。
他好像有點太小瞧羂索了。
古代術師的復活是需要合適的受肉的，也就是1000名特殊體質的現代人類。
原著中死滅回遊的時期是2018年————現在是2004年————
九十九由基看著陷入沉思的東陽平，也不在意，畢竟又不是第一次了。
九十九由基喃喃自語：「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如果將天元的結界打破，那麼日本是不是不會有咒靈了？」
「將整個日本的咒力分散到全世界各地，那麼誕生的咒靈也會分散到全世界各地————
「」
「還是說末法時代影響，咒力這個東西會徹底消失？」
「畢竟循環被打破————不對，羅索還說過，世界是平衡的，近年咒靈大規模出現的原因是因為有打破平衡的人出現了。
「7
「沒有實現那個計劃，是不是也要將這個人殺掉？」
九十九由基也陷入了沉思。
場中就出現這樣一幕，兩人盤坐在院子中，維持著相同的姿勢一動不動。
而他們面前的肉一點點被燒焦————
東陽平思緒滿天飛的時候，聞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我操，什麼情況？」
「，由基！糊了糊了！」
「啊？啊！哦哦哦！」
「快滅火！」
東陽平一掌壓下，電磁推動整個燒烤架直接被壓進了土裡————
九十九由基被濺了一身灰，額頭青筋直跳。
「東陽平！你幹的好事！」
「吃我一拳！」
「我去，別打臉————」
場中亂作一團，有些雞飛狗跳的味道。
甚爾和香奈蕙蕙的身影出現在一旁的院門口。
甚爾看著院子之中的活躍神色，嘴角微微勾起。
香奈蕙蕙摸了摸巨大的肚子，也露出了笑意：「你說他們兩個會不會成為一對？」
甚爾也來了興趣：「不知道，我感覺有這個可能，要不要幫他們撮合撮合？」
香奈蕙蕙贊同地點了點頭：「他們年齡也合適，就像當年的你我。」
甚爾：「嗯嗯！」
甚爾一臉柔情地看著香奈蕙蕙，現在這個時間原本是他去接惠回家的。
惠去找虎杖悠仁玩了，不遠也就在隔壁，幾步路的事情。
但香奈蕙蕙要跟他一起，甚爾也沒辦法只能慢慢扶著。
香奈蕙蕙又想到了什麼，忽然來了興趣，轉身就往九十九由基和東陽平的方向走。
甚爾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香奈蕙蕙抿嘴一笑：「我去給他們製造個機會，看看能不能撮合一把。」
甚爾鄭重其事地點頭：「好！」
院子裡的炭火已經徹底熄滅了，只剩下一縷青煙慢悠悠地往上飄。
東陽平從土裡把那個被壓扁的燒烤架刨出來，看著上面那些焦黑的肉塊，臉上寫滿了心疼。
「這可是上好的和牛，五萬日元一公斤的那種，還不一定能買得到。」
畢竟東陽平吃得多，這種好貨可不常吃，重要的是浪費可恥啊。
有錢也不能這麼造啊。
九十九由基拍打著身上的灰，翻了個白眼。
「誰讓你把整個架子都壓進土裡的？我說的是滅火，不是埋屍。」
「你那拳頭都糊我臉上了，我還管什麼架子不架子？」
東陽平倒也不是太在意，玩的也挺開心的。
他把報廢的燒烤架扔到一邊，一屁股坐在迴廊下。
九十九由基也在他旁邊坐下，兩人看著院子裡那片狼藉，沉默了幾秒。
然後同時笑了。
「下次還是讓田中安排人來烤吧。」東陽平說，「咱們倆湊一起，准沒好事。」
九十九由基點頭表示贊同：「行，下次你出錢，我出嘴。」
「憑什麼我出錢？」
「因為你有錢。」
東陽平想了想，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人同時轉頭。
甚爾正扶著香奈蕙蕙慢慢走進來。
香奈蕙蕙的肚子已經很大了，雙胞胎的緣故，比普通孕婦要大上一圈。
她穿著寬鬆的孕婦裙，一隻手扶著腰，一隻手被甚爾攙著，走得很慢。
但臉上的笑容，很溫柔。
「你們倆這是————拆家呢？」甚爾看著院子裡那片狼藉，挑了挑眉。
東陽平擺擺手：「沒事，就是烤糊了。」
九十九由基站起來，走過去扶著香奈蕙蕙的另一邊。
「蕙蕙姐，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讓你在家休息嗎？」
香奈蕙蕙笑著搖搖頭。
「躺了一天了，骨頭都酥了。出來走走，順便看看你們。」
她在廊下坐下，甚爾在她旁邊陪著她。
九十九由基也坐回去。
四個人，就這麼坐在廊下，看著院子裡的狼藉，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夕陽正在下沉，把整個院子染成橙紅色。
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惠呢？」東陽平問。
「去隔壁找悠仁玩了。」甚爾說，「兩個小傢伙，現在好得跟一個人似的。」
香奈蕙蕙笑著補充：「悠仁那孩子，可喜歡惠了。每次惠去，他都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東陽平想起那個粉頭髮的小傢伙。
每次看到惠，就咿咿呀呀地揮著手，想讓他抱。
「挺好，有個伴，比一個人強。」
香奈蕙蕙看著他，眼神有些微妙。
「陽平啊，你今年也不小了吧？」
東陽平愣了一下，香奈蕙蕙可從來不會這樣稱呼他，有問題！
「什麼？」
「我說，你今年多大了？」
東陽平想了想：「二十一？二十二？記不清了。」
香奈蕙蕙點點頭：「那就二十二了，快奔三十了，也該考慮考慮終身大事了。」
東陽平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什麼終身大事？」
「就是結婚啊。」
香奈蕙蕙笑眯眯地說：「你看甚爾，二十六歲當爹，我現在都有二胎了。你呢？連個對象都沒有。」
東陽平看向甚爾。
甚爾面無表情地喝著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但東陽平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不是，蕙蕙姐，你怎麼突然說這個？」
香奈蕙蕙嘆了口氣。
「也不是突然。就是看著你天天一個人，怪心疼的。」
她看向九十九由基：「由基，你說是吧？」
九十九由基正在吃肉，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啊？什麼？
」
「我說，陽平一個人，怪可憐的。」
九十九由基看了一眼東陽平。
「他？可憐？」
她想了想。
「還行吧，不算可憐，倒是挺可恨的。」
東陽平翻了個白眼。
「謝謝你的安慰。」
香奈蕙蕙笑了笑說：「由基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也二十幾了吧？今年也該考慮考慮了。」
九十九由基的肉卡在喉嚨里，咳了半天。
「蕙蕙姐，你怎麼突然說這個？」
香奈蕙蕙笑眯眯地看著她。
「就是隨便聊聊嘛。你們倆，天天待在一起，就沒點什麼想法？」
九十九由基的臉，微微紅了一下。
「能有什麼想法？他就是個飯桶。」
東陽平不樂意了：「說誰飯桶呢？」
「說你。」九十九由基指著那堆焦黑的肉，「五萬日元一公斤的和牛，讓你烤成炭，不是飯桶是什麼？」
東陽平張了張嘴，剛想說，好像是她在烤，但不知道為何話到嘴邊說不出來了。
香奈蕙蕙看著兩人鬥嘴，笑得更開心了。
她拉了拉甚爾的袖子。
甚爾會意，放下茶杯。
「對了，東陽。」
東陽平看向他。
「什麼？」
「你對婚姻怎麼看？」
東陽平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問得也太突然了。
甚爾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居然會來這一出！
「婚姻啊————」東陽平想了想，「就是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唄。」
甚爾點點頭：「那你覺得，什麼樣的人，適合過日子？」
東陽平沉默了。
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他上輩子活了二十多年，這輩子又活了二十多年，加起來快五十歲了。
但關於婚姻，關於愛情，他從來沒認真想過。
在還沒有現在這麼強之前，也是想找個人過日子，但現在嘛，沒有那個想法了————
人是會變的，人是環境的產物，當自身變得不再受環境脅迫的時候，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誰也不知道。
「大概————」東陽平開口，「能看得慣我吃東西吧。
，甚爾愣了一下：「什麼？」
「你看啊，」東陽平指著自己，「我一頓飯能吃幾十斤肉，喝十升水。普通人跟我一起吃飯，看到估計都嚇死了。」
九十九由基在旁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就這？」
「這很重要。」東陽平認真地說，「你看甚爾和蕙蕙姐，他們能在一起，就是因為甚爾吃得少，蕙蕙姐做得香互補。」
甚爾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覺得東陽平說得好像有點道理，但又好像哪裡不對。
香奈蕙蕙笑著搖頭：「陽平啊，婚姻不是吃飯。」
「那是什麼？」
「是陪伴。」香奈蕙蕙說，「是有人在你累的時候，給你倒杯水。是有人在你難過的時候，聽你說說話。是有人在你開心的時候，陪你一起笑。」
「而且啊，兩個人在一起都要得到內心的平靜。」
她看著甚爾。
「就像甚爾君，他每天回來再晚，都會陪我聊會兒天。他接任務再累，也會給我帶一束花。他什麼都不說，但我知道，他在就很安心。」
甚爾的耳朵，微微紅了。
東陽平看著這一幕，感覺挺飽的，內心卻有一點認同，但不多。
千人千面，每個人對每個事物的看法幾乎都有不同。
他也一樣。
「聽起來————挺好的。」
香奈蕙蕙點點頭：「是啊，挺好的。」
她看向九十九由基：「由基，你覺得呢？」
九十九由基正低頭吃肉，聽到這話，抬起頭。
「我覺得什麼？」
「你覺得，婚姻怎麼樣？」
九十九由基想了想：「不知道，沒想過，不過我大概率一輩子不會結婚吧————」
後面半句說的很小聲，隨後畫風一轉。
「但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能聊得來。像我以前週遊世界，去過很多地方，見過很多人。但能聊到一起的，沒幾個。
她看了一眼東陽平：「他算一個。」
東陽平愣了一下。
「我？」
「嗯。」九十九由基點頭，「你雖然有時候挺煩的，但至少能聽懂我說什麼。」
東陽平認同地點了點頭。
香奈蕙蕙看著兩人，眼裡的笑意越來越濃。
「走吧，甚爾君。該去接惠了。」
甚爾扶著她的手，站起來。
兩人慢慢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香奈蕙蕙回頭：「對了，陽平，由基。」
「什麼？」
「明天我包餃子，你們來吃啊。」
東陽平點點頭。
「好。」
九十九由基，剛想說懷著孕幹什麼活，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口，順著點了點頭。
香奈蕙蕙笑了，轉身離開。
院子裡只剩下東陽平和九十九由基。
兩人坐在廊下，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沉默了很久。
然後九十九由基開口。
「你說，蕙蕙姐是不是想撮合咱們倆？」
東陽平愣了一下：「你也感覺到了？」
「廢話。」九十九由基翻了個白眼，「那麼明顯，傻子才看不出來。」
東陽平當然也看出來了。
從香奈蕙蕙問那些問題開始，他就知道了。
「你怎麼想？」
九十九由基想了想：「不知道。」
她看著天空，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以前從來沒想過這些。我的人生目標，是找到人類進化的方向。是研究咒力的本質。是————」
她頓了頓，瞥了一眼東陽平。
「是讓自己變得更強。」
東陽平點點頭：「我也是。」
「你也是什麼？」
「也是想變強。」東陽平說，「從有記憶開始，就在訓練。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從來沒想過別的。」
他低下頭：「但最近，我有時候會想—
」
「想什麼？」
「想甚爾和蕙蕙姐那樣。」東陽平說，「有人等著自己回家。有人願意聽自己說話。
有人————」
他頓了頓：「有人願意陪著自己，好像也很不錯。」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
她看著東陽平。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臉上，給他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
她忽然發現，這個男人，好像也沒那麼討厭。
「那你覺得，」她開口，「什麼樣的人，適合陪你？」
東陽平想了想：「能吃得慣我吃的東西。」
九十九由基噗嗤笑了。
「你能不能別老提吃飯？」
「民以食為天。」東陽平認真地說，「吃飯是人生大事。」
九十九由基看著他，忽然問。
「那我呢？」
東陽平愣了一下。
「什麼？」
「我說，我這樣的，適合嗎？」
東陽平沒想到九十九由基這麼直接。
但這也符合九十九由基的性格。
那個女人，坐在他旁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她的頭髮有些亂，臉上還沾著一點炭灰。
但她看起來很認真。
很認真地在問這個問題。
「你————」東陽平開口，「你剛才不是說，沒想過這些嗎？」
「剛才沒想過。」九十九由基說，「現在想了。」
東陽平沉默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活了這麼多年——算上上輩子—他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有女孩子問他，她適不適合。
「我————」他開口，「我不知道。」
九十九由基看著他：「不知道？」
「嗯。」東陽平點頭，「沒想過。」
九十九由基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倒也沒失望。
「行吧。」她站起來，「那就慢慢想，一定要想清楚，我們還年輕。」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回去睡了，明天還要吃餃子呢。」
她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走了幾步，她停下。
「對了。」
她回頭。
「你剛才說的那些，國外有道，有魔法，你想去的話，我陪你啊，正好有經驗給你當導遊。」
東陽平詫異：「你陪我？」
「嗯。」九十九由基點頭，「反正我也沒事。而且」
她頓了頓：「一個人去，怪無聊的。」
她走進屋裡，門關上了。
東陽平坐在廊下，看著那扇門。
看了很久，順勢躺下來，抬頭看著天空，星星一閃一閃，就好像那明眸————
東陽平喃喃自語：「慢慢想————我真該死啊，還需要想嗎？百分百死亡的人生，我在猶豫什麼？」
東陽平瞬間堅定，站起來，推開了門，也走進了屋裡。
院子裡，只剩下月光。
和風吹過的聲音。
說起來很奇怪，東陽平自認為是一個愛旅遊的人，但來到這個世界這麼多年，還沒離開過日本。
在確認這個世界是咒回的世界之前一更準確說是在掌控生物電之前，都沒有過出國旅遊這種想法。
這很不正常————
九十九由基有些疑惑：「當然去過啊，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的大國家我都去過。」
「中國最近，而且還是世界數一數二的大國，怎麼可能沒去過？」
東陽平眼神閃爍：「那那邊有人掌握咒力嗎？或者說有咒力這種超自然體系的力量嗎？
「」
東陽平儘管已經從天元那裡知道了答案，但一個上千年的宅女說的話，時效性還有待估量，天知道天元在日本宅了多久？
九十九由基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我去中國的時候是九五年，那邊的法律雖然很嚴格，但治安卻意外的亂。」
「奇怪的是，他們那邊卻並沒有咒術師和咒靈的存在，甚至連咒力都稀少。」
「至於有沒有其他的超自然體系力量，我不清楚，但按正常來說，應該是有的，沒有才不正常。」
「但我在那邊待的時間並不久，所以不清楚。」
「其他國家也是類似的情況，基本沒有咒術師和咒靈。」
「我在國外逛了這麼久，就是找原因，然而沒找到。」
九十九由基說到這的時候，神色並不是失落，而是有些興奮：「但現在我已經知道原因了！」
東陽平有些詫異：「什麼原因？詳細說說。」
九十九由基翻出一本筆記：「我和罰索討論過這些，他說由於末法時代的到來，全世界的超自然力量全都在衰弱。」
「而在千年前，天元，就是你放掉的那個女子，她用結界術籠罩了整個日本。」
「並且將全球產生的咒力全都吸收到日本，通過集中咒力於日本並維持咒力循環，延緩末法時代的到來。」
「這也就是為什麼除日本之外，其餘國家人這麼多，每天產生了咒力和負面情緒也這麼多，而極少有咒靈誕生的原因！」
九十九由基看著手裡的筆記念出了她的總結。
東陽平神色莫名。
這麼說，對於全世界人類來說，天元還是做了個好事？
也怪不得在日本走幾步就能看見咒靈，而國外幾乎沒有。
原來是真的在養蠱啊！
「你待在西方的時間應該是最多的吧？」東陽平繼續說，十分隨意的接過九十九由基遞過來的烤肉。
不得不說，九十九由基的烤肉是真的好吃。
九十九由基也咬了一口肉，嘴裡嘟囔著：「是的，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西方國家。」
「那你有沒有見過什麼魔法師，什麼撬動元素之類的東西？」
九十九由基點頭：「我還真見過，他們稱之為鍊金術士，和元素法師。」
「但太弱了，凝聚半天才能放出一個火球。也許有更厲害的，但是我沒見到。」
「我上前跟他們打交道的時候，他們看見我就跟見鬼一樣，跑得飛快。」
九十九由基似乎想到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狠狠地咬了一口肉。
東陽平很是激動，既然存在，就證明肯定還有其他超自然的東西。
或許不是咒力，而是其他的東西！
東陽平想到了各種傳說道法————武術————真氣————修·————魔————甚至因改造，機械飛升！
畢竟連元素魔法都有了，這些東西沒理由沒有！
天元都可以利用結界吸收全世界人的咒力，來延緩末法時代的降臨。
沒理由其他人不行！
世界這麼大，總有強人！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東陽平現在就想訂機票出國了！
只有戰鬥，才能讓他的磁場轉動提升！
現在是2004年，距離五條悟他們真正成長起來，最起碼還有幾年！
而兩大boss都被自己給打服了—不對！
東陽平瞬間想到了關鍵點！
「咒術界現在是在我手裡，對吧？
」
要不要提前開始死滅回遊，把那些古代術式提前弄出來當沙包？
不對，根本不需要死滅回遊！
東陽平要的只是強者，而罰索完全可以辦到這些！
羂索現在已經在辦了，而他也在收集兩面宿儺的手指————
東陽平飛速思考，瞬間就察覺到了以往沒有發現過的東西。
他好像有點太小瞧羂索了。
古代術師的復活是需要合適的受肉的，也就是1000名特殊體質的現代人類。
原著中死滅回遊的時期是2018年————現在是2004年————
九十九由基看著陷入沉思的東陽平，也不在意，畢竟又不是第一次了。
九十九由基喃喃自語：「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如果將天元的結界打破，那麼日本是不是不會有咒靈了？」
「將整個日本的咒力分散到全世界各地，那麼誕生的咒靈也會分散到全世界各地————
「」
「還是說末法時代影響，咒力這個東西會徹底消失？」
「畢竟循環被打破————不對，羅索還說過，世界是平衡的，近年咒靈大規模出現的原因是因為有打破平衡的人出現了。
「7
「沒有實現那個計劃，是不是也要將這個人殺掉？」
九十九由基也陷入了沉思。
場中就出現這樣一幕，兩人盤坐在院子中，維持著相同的姿勢一動不動。
而他們面前的肉一點點被燒焦————
東陽平思緒滿天飛的時候，聞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我操，什麼情況？」
「，由基！糊了糊了！」
「啊？啊！哦哦哦！」
「快滅火！」
東陽平一掌壓下，電磁推動整個燒烤架直接被壓進了土裡————
九十九由基被濺了一身灰，額頭青筋直跳。
「東陽平！你幹的好事！」
「吃我一拳！」
「我去，別打臉————」
場中亂作一團，有些雞飛狗跳的味道。
甚爾和香奈蕙蕙的身影出現在一旁的院門口。
甚爾看著院子之中的活躍神色，嘴角微微勾起。
香奈蕙蕙摸了摸巨大的肚子，也露出了笑意：「你說他們兩個會不會成為一對？」
甚爾也來了興趣：「不知道，我感覺有這個可能，要不要幫他們撮合撮合？」
香奈蕙蕙贊同地點了點頭：「他們年齡也合適，就像當年的你我。」
甚爾：「嗯嗯！」
甚爾一臉柔情地看著香奈蕙蕙，現在這個時間原本是他去接惠回家的。
惠去找虎杖悠仁玩了，不遠也就在隔壁，幾步路的事情。
但香奈蕙蕙要跟他一起，甚爾也沒辦法只能慢慢扶著。
香奈蕙蕙又想到了什麼，忽然來了興趣，轉身就往九十九由基和東陽平的方向走。
甚爾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香奈蕙蕙抿嘴一笑：「我去給他們製造個機會，看看能不能撮合一把。」
甚爾鄭重其事地點頭：「好！」
院子裡的炭火已經徹底熄滅了，只剩下一縷青煙慢悠悠地往上飄。
東陽平從土裡把那個被壓扁的燒烤架刨出來，看著上面那些焦黑的肉塊，臉上寫滿了心疼。
「這可是上好的和牛，五萬日元一公斤的那種，還不一定能買得到。」
畢竟東陽平吃得多，這種好貨可不常吃，重要的是浪費可恥啊。
有錢也不能這麼造啊。
九十九由基拍打著身上的灰，翻了個白眼。
「誰讓你把整個架子都壓進土裡的？我說的是滅火，不是埋屍。」
「你那拳頭都糊我臉上了，我還管什麼架子不架子？」
東陽平倒也不是太在意，玩的也挺開心的。
他把報廢的燒烤架扔到一邊，一屁股坐在迴廊下。
九十九由基也在他旁邊坐下，兩人看著院子裡那片狼藉，沉默了幾秒。
然後同時笑了。
「下次還是讓田中安排人來烤吧。」東陽平說，「咱們倆湊一起，准沒好事。」
九十九由基點頭表示贊同：「行，下次你出錢，我出嘴。」
「憑什麼我出錢？」
「因為你有錢。」
東陽平想了想，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人同時轉頭。
甚爾正扶著香奈蕙蕙慢慢走進來。
香奈蕙蕙的肚子已經很大了，雙胞胎的緣故，比普通孕婦要大上一圈。
她穿著寬鬆的孕婦裙，一隻手扶著腰，一隻手被甚爾攙著，走得很慢。
但臉上的笑容，很溫柔。
「你們倆這是————拆家呢？」甚爾看著院子裡那片狼藉，挑了挑眉。
東陽平擺擺手：「沒事，就是烤糊了。」
九十九由基站起來，走過去扶著香奈蕙蕙的另一邊。
「蕙蕙姐，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讓你在家休息嗎？」
香奈蕙蕙笑著搖搖頭。
「躺了一天了，骨頭都酥了。出來走走，順便看看你們。」
她在廊下坐下，甚爾在她旁邊陪著她。
九十九由基也坐回去。
四個人，就這麼坐在廊下，看著院子裡的狼藉，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夕陽正在下沉，把整個院子染成橙紅色。
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惠呢？」東陽平問。
「去隔壁找悠仁玩了。」甚爾說，「兩個小傢伙，現在好得跟一個人似的。」
香奈蕙蕙笑著補充：「悠仁那孩子，可喜歡惠了。每次惠去，他都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東陽平想起那個粉頭髮的小傢伙。
每次看到惠，就咿咿呀呀地揮著手，想讓他抱。
「挺好，有個伴，比一個人強。」
香奈蕙蕙看著他，眼神有些微妙。
「陽平啊，你今年也不小了吧？」
東陽平愣了一下，香奈蕙蕙可從來不會這樣稱呼他，有問題！
「什麼？」
「我說，你今年多大了？」
東陽平想了想：「二十一？二十二？記不清了。」
香奈蕙蕙點點頭：「那就二十二了，快奔三十了，也該考慮考慮終身大事了。」
東陽平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什麼終身大事？」
「就是結婚啊。」
香奈蕙蕙笑眯眯地說：「你看甚爾，二十六歲當爹，我現在都有二胎了。你呢？連個對象都沒有。」
東陽平看向甚爾。
甚爾面無表情地喝著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但東陽平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不是，蕙蕙姐，你怎麼突然說這個？」
香奈蕙蕙嘆了口氣。
「也不是突然。就是看著你天天一個人，怪心疼的。」
她看向九十九由基：「由基，你說是吧？」
九十九由基正在吃肉，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啊？什麼？
」
「我說，陽平一個人，怪可憐的。」
九十九由基看了一眼東陽平。
「他？可憐？」
她想了想。
「還行吧，不算可憐，倒是挺可恨的。」
東陽平翻了個白眼。
「謝謝你的安慰。」
香奈蕙蕙笑了笑說：「由基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也二十幾了吧？今年也該考慮考慮了。」
九十九由基的肉卡在喉嚨里，咳了半天。
「蕙蕙姐，你怎麼突然說這個？」
香奈蕙蕙笑眯眯地看著她。
「就是隨便聊聊嘛。你們倆，天天待在一起，就沒點什麼想法？」
九十九由基的臉，微微紅了一下。
「能有什麼想法？他就是個飯桶。」
東陽平不樂意了：「說誰飯桶呢？」
「說你。」九十九由基指著那堆焦黑的肉，「五萬日元一公斤的和牛，讓你烤成炭，不是飯桶是什麼？」
東陽平張了張嘴，剛想說，好像是她在烤，但不知道為何話到嘴邊說不出來了。
香奈蕙蕙看著兩人鬥嘴，笑得更開心了。
她拉了拉甚爾的袖子。
甚爾會意，放下茶杯。
「對了，東陽。」
東陽平看向他。
「什麼？」
「你對婚姻怎麼看？」
東陽平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問得也太突然了。
甚爾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居然會來這一出！
「婚姻啊————」東陽平想了想，「就是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唄。」
甚爾點點頭：「那你覺得，什麼樣的人，適合過日子？」
東陽平沉默了。
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他上輩子活了二十多年，這輩子又活了二十多年，加起來快五十歲了。
但關於婚姻，關於愛情，他從來沒認真想過。
在還沒有現在這麼強之前，也是想找個人過日子，但現在嘛，沒有那個想法了————
人是會變的，人是環境的產物，當自身變得不再受環境脅迫的時候，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誰也不知道。
「大概————」東陽平開口，「能看得慣我吃東西吧。
，甚爾愣了一下：「什麼？」
「你看啊，」東陽平指著自己，「我一頓飯能吃幾十斤肉，喝十升水。普通人跟我一起吃飯，看到估計都嚇死了。」
九十九由基在旁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就這？」
「這很重要。」東陽平認真地說，「你看甚爾和蕙蕙姐，他們能在一起，就是因為甚爾吃得少，蕙蕙姐做得香互補。」
甚爾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覺得東陽平說得好像有點道理，但又好像哪裡不對。
香奈蕙蕙笑著搖頭：「陽平啊，婚姻不是吃飯。」
「那是什麼？」
「是陪伴。」香奈蕙蕙說，「是有人在你累的時候，給你倒杯水。是有人在你難過的時候，聽你說說話。是有人在你開心的時候，陪你一起笑。」
「而且啊，兩個人在一起都要得到內心的平靜。」
她看著甚爾。
「就像甚爾君，他每天回來再晚，都會陪我聊會兒天。他接任務再累，也會給我帶一束花。他什麼都不說，但我知道，他在就很安心。」
甚爾的耳朵，微微紅了。
東陽平看著這一幕，感覺挺飽的，內心卻有一點認同，但不多。
千人千面，每個人對每個事物的看法幾乎都有不同。
他也一樣。
「聽起來————挺好的。」
香奈蕙蕙點點頭：「是啊，挺好的。」
她看向九十九由基：「由基，你覺得呢？」
九十九由基正低頭吃肉，聽到這話，抬起頭。
「我覺得什麼？」
「你覺得，婚姻怎麼樣？」
九十九由基想了想：「不知道，沒想過，不過我大概率一輩子不會結婚吧————」
後面半句說的很小聲，隨後畫風一轉。
「但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能聊得來。像我以前週遊世界，去過很多地方，見過很多人。但能聊到一起的，沒幾個。
她看了一眼東陽平：「他算一個。」
東陽平愣了一下。
「我？」
「嗯。」九十九由基點頭，「你雖然有時候挺煩的，但至少能聽懂我說什麼。」
東陽平認同地點了點頭。
香奈蕙蕙看著兩人，眼裡的笑意越來越濃。
「走吧，甚爾君。該去接惠了。」
甚爾扶著她的手，站起來。
兩人慢慢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香奈蕙蕙回頭：「對了，陽平，由基。」
「什麼？」
「明天我包餃子，你們來吃啊。」
東陽平點點頭。
「好。」
九十九由基，剛想說懷著孕幹什麼活，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口，順著點了點頭。
香奈蕙蕙笑了，轉身離開。
院子裡只剩下東陽平和九十九由基。
兩人坐在廊下，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沉默了很久。
然後九十九由基開口。
「你說，蕙蕙姐是不是想撮合咱們倆？」
東陽平愣了一下：「你也感覺到了？」
「廢話。」九十九由基翻了個白眼，「那麼明顯，傻子才看不出來。」
東陽平當然也看出來了。
從香奈蕙蕙問那些問題開始，他就知道了。
「你怎麼想？」
九十九由基想了想：「不知道。」
她看著天空，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以前從來沒想過這些。我的人生目標，是找到人類進化的方向。是研究咒力的本質。是————」
她頓了頓，瞥了一眼東陽平。
「是讓自己變得更強。」
東陽平點點頭：「我也是。」
「你也是什麼？」
「也是想變強。」東陽平說，「從有記憶開始，就在訓練。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從來沒想過別的。」
他低下頭：「但最近，我有時候會想—
」
「想什麼？」
「想甚爾和蕙蕙姐那樣。」東陽平說，「有人等著自己回家。有人願意聽自己說話。
有人————」
他頓了頓：「有人願意陪著自己，好像也很不錯。」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
她看著東陽平。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臉上，給他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
她忽然發現，這個男人，好像也沒那麼討厭。
「那你覺得，」她開口，「什麼樣的人，適合陪你？」
東陽平想了想：「能吃得慣我吃的東西。」
九十九由基噗嗤笑了。
「你能不能別老提吃飯？」
「民以食為天。」東陽平認真地說，「吃飯是人生大事。」
九十九由基看著他，忽然問。
「那我呢？」
東陽平愣了一下。
「什麼？」
「我說，我這樣的，適合嗎？」
東陽平沒想到九十九由基這麼直接。
但這也符合九十九由基的性格。
那個女人，坐在他旁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她的頭髮有些亂，臉上還沾著一點炭灰。
但她看起來很認真。
很認真地在問這個問題。
「你————」東陽平開口，「你剛才不是說，沒想過這些嗎？」
「剛才沒想過。」九十九由基說，「現在想了。」
東陽平沉默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活了這麼多年——算上上輩子—他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有女孩子問他，她適不適合。
「我————」他開口，「我不知道。」
九十九由基看著他：「不知道？」
「嗯。」東陽平點頭，「沒想過。」
九十九由基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倒也沒失望。
「行吧。」她站起來，「那就慢慢想，一定要想清楚，我們還年輕。」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回去睡了，明天還要吃餃子呢。」
她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走了幾步，她停下。
「對了。」
她回頭。
「你剛才說的那些，國外有道，有魔法，你想去的話，我陪你啊，正好有經驗給你當導遊。」
東陽平詫異：「你陪我？」
「嗯。」九十九由基點頭，「反正我也沒事。而且」
她頓了頓：「一個人去，怪無聊的。」
她走進屋裡，門關上了。
東陽平坐在廊下，看著那扇門。
看了很久，順勢躺下來，抬頭看著天空，星星一閃一閃，就好像那明眸————
東陽平喃喃自語：「慢慢想————我真該死啊，還需要想嗎？百分百死亡的人生，我在猶豫什麼？」
東陽平瞬間堅定，站起來，推開了門，也走進了屋裡。
院子裡，只剩下月光。
和風吹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