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顏之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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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顏之有理

  一個人要長成什麼樣子才能算作漂亮呢?

  穠纖得衷,修短合度,還是肩若削成,腰如約素?

  還是轉眄流精,光潤玉顏,含辭未吐,氣若幽蘭————

  東陽平看著面前這長發如瀑、五官精緻、清冷絕倫的傢伙,不禁陷入了沉思。

  「你真的是天元?」東陽平發出了深深的疑惑。

  與此同時,腦海中浮現了一個長著四個眼睛的大拇指形象————

  天元瓊鼻動了動,裹了裹寬大的和服,有些不解:「我真是!」

  東陽平看著面前這小丫頭,嘴角忍不住的抽搐,這形象差距也太大了。

  「你怎麼證明?」

  天元:————

  證明?還要怎麼證明自己是自己?要不是打不過你,還跟你在這逼逼————

  天元也很無奈,自從那天,一不小心注視到這傢伙之後,就被盯上了,現在倒好——這人簡直不是人————

  誰家正常人直接一人一刀,打到薨星宮來了,結界術對他沒用,領域也沒用,還不受咒力的影響————

  能打,能扛,恢復速度快,還能飛————

  天元麻了————她這薨星宮可是可以拒絕一切進入啊,連罰索都進不來————

  天元腦海中不禁回憶起,這傢伙強行打破薨星宮,穿透她的結界進來的場景天元覺得自己活了一千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咒術界的興衰,御三家的爭鬥,咒靈的誕生與滅亡,人類的愚蠢與偉大一她都見過。

  但今天這場面,她真沒見過。

  時間倒回三個小時前。

  薨星宮深處,天元正盤坐在她的結界核心旁邊,閉目養神。

  活了這麼多年,她早就習慣了這種生活。

  依靠結界術,在整個日本地界,她幾乎是全知全能的,可以隨時看向任何一個角落。

  躲在結界裡,看著外面的世界,偶爾關注一下那些有意思的人—比如那個新出現的六眼小鬼,比如那個千年老熟人索————

  (說白了就是宅)

  日子一直很自在,直到那天一那天她用目光注視到那個看起來很強壯的男子時,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那個人身上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還有那股恐怖的力量————

  那股沖天而起的力量,直接撕碎了她的結界。

  雖然只是一瞬間,雖然那個缺口馬上癒合了。

  但她感覺到了。

  那股力量,不是咒力。

  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能量。

  強大,狂暴,而且一正在向她靠近。

  「不對勁。」

  天元睜開眼睛。

  她的結界感知中,一個身影正在高速接近。

  那個速度,快得離譜。

  快到她的結界,都來不及反應。

  下一秒轟!!!

  整個薨星宮都在顫抖。

  天元的瞳孔,劇烈收縮,她的結界,被擊中了。

  不是普通的攻擊。

  而是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從外部撕扯她的結界。

  那股力量,無形無質,卻沉重得像一座山。

  它撞擊在結界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這不可能————」

  天元喃喃道。

  她的結界,是咒術界最強的防禦。

  千年來,無數人試圖突破,都失敗了。

  就連羅索,也只能在門口徘徊,進不來。

  但現在,有人在外面,硬生生地砸她的結界。

  一下。

  兩下。

  三下。

  每一次撞擊,整個薨星宮都會劇烈顫抖。

  那些維持結界的術式,開始出現裂紋。


  天元的臉色,變得蒼白:「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她站起來,走到結界邊緣。

  透過那層透明的屏障,她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天空,被染成了紫色。

  無數的雷電,在雲層中翻滾。

  那些雷電,不是普通的閃電。

  它們像是活物,在天空中扭曲、咆哮、撕咬。

  而在雷電的中心,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懸浮在半空中,周身纏繞著刺目的藍色電光。

  他的手裡,握著一把刀。

  那把刀,天元認識——天逆牟!

  能夠破除一切術式的咒具。

  「該死————」

  那把刀,配合上那個人的力量——

  她的結界,擋不住。

  果然。

  下一秒,那個人動了。

  他舉起天逆牟,對準結界。

  然後—

  劈下。

  一道恐怖的刀光,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斬在結界上。

  同時,那些雷電也劈了下來。

  千萬道雷電,同時轟擊在同一個點上。

  結界,劇烈顫抖。

  裂紋,越來越多。

  最後—

  咔嚓—碎了!

  薨星宮的結界,像玻璃一樣,碎成無數片。

  那些維持了千年的術式,瞬間崩解。

  天元愣住了。

  她站在那裡,看著那些碎片緩緩飄落。

  看著那個男人,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他的每一步,都踩在空中。

  每一步,都帶著跳躍的電光。

  走到她面前,他停下,低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沒有殺意。

  只有無盡的詫異和意外。

  「你就是天元?」

  「你真的是天元??」

  然後就出現了開頭的那一幕————

  天元至今仍處在一種懵的狀態中,她活了千年,第一次見到這種人。

  沒有咒力,不是術師,卻比任何術師都強。

  完全不講道理!

  回憶結束——

  「我怎麼證明?你怎麼證明你自己是自己?」

  天元看著面前這個男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

  東陽平撓了撓頭,發現確實是如此,一個人如何證明自己是自己?

  不對————傻了,這裡也沒別人了!

  天元還處在那種回神的狀態中,她現在還清晰地記得當時那種感覺。

  那股力量,那種壓迫感,那些撕裂天空的雷電一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她活了千年,自以為全知全能。

  但那一刻,她發現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餵。」

  東陽平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天元抬起頭,看到那個男人正盯著她看。

  東陽平手裡的天逆牟,輕輕抖了抖。

  「你在想什麼?」

  天元的心,猛地一跳:「沒、沒什麼————」

  東陽平看著她。那張臉上,寫滿了懷疑。

  「你剛才一直在發抖。」

  「我————我沒有。」

  「有。」

  東陽平把刀往前遞了遞。

  天元下意識後退一步。

  東陽平看著她那副慫樣,忽然有些想笑。

  「你怕我?」

  天元沉默了。


  怕?

  她當然怕。

  這人一個人一把刀,直接打穿了她的結界。

  這就好比一個人,直接打破了半米厚的鋼筋水泥牆,強行闖入了你家,而且這個人手裡還拿著刀!

  「不————不怕。」她嘴硬。

  東陽平挑眉:「不怕你抖什麼?」

  天元:「————」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到底想幹什麼?忽然闖進我家!」

  東陽平看著她。

  那雙眼睛,很漂亮。

  清澈,深邃,透著一種異樣的慵懶清冷美。

  「問你幾個問題。」

  天元點頭:「你問。」

  東陽平想了想:「你的結界,存在了多久?」

  「一千年左右。」

  「它存在的目的是什麼?」

  天元愣了一下。

  「保護日本。」

  「保護?」東陽平笑了,「還是圈養?」

  天元的瞳孔,微微收縮:「你————什麼意思?」

  東陽平看著她:「我查過一些資料。國外的咒靈,比日本少得多。為什麼?」

  天元沒有說話。

  「因為你的結界。」東陽平說,「你把整個日本,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養蠱地。咒力在這裡聚集,咒靈在這裡誕生,人類在這裡廝殺。然後」

  他頓了頓。

  「你從中汲取力量。」

  天元的臉色,變了。

  東陽平說:「看你的反應,我猜對了。」

  天元靜默了一秒,開口道:「你說得對。」

  東陽平挑眉:「這麼痛快就承認了?」

  「沒什麼好隱瞞的。」天元說,「我確實需要咒力來維持存在。我的術式,讓我不死,但不能讓我變強。只有吸收咒力,我才能保持現在的狀態。」

  「日本確實是一個巨大的養蠱地。但他們都是相輔相成的——咒靈越強,人類就越強。人類越強,咒靈就越強。互相廝殺,互相進化。」

  東陽平撇了撇嘴,對這一套說辭不是很認可。

  但當你搞不清楚一件事情的時候,就看這件事情的既得利益者是誰就知道了,誰擁有最大的利益,誰就有問題!

  很顯然天元的問題最大。

  天元猛然抬頭,看著東陽平:「你有殺意!你打算殺我?」

  東陽平微微有些詫異,這傢伙這麼敏銳的嗎?

  「本來有這個打算。」

  天元的心,猛地一沉。

  「但現在改主意了。」

  東陽平看著她。

  這個女人,確實長得很好看。

  長發如瀑,五官精緻,氣質清冷,穿著一件寬大的和服,站在那裡,像一幅畫。

  只是可惜這些東西是要犧牲星漿體的生命來維持的。

  天元愣住了:「為什麼?」

  東陽平看著她:「因為你長得好看,這算不算理由?」

  天元:

  」

  」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你說什麼?」

  「長得好看。」東陽平重複了一遍,「我這個人,顏控。」

  沒辦法,有實力就是可以為所欲為,罰索都沒殺,也不差這一個天元了。

  東陽平:我真是一個愛好和平,珍惜生命的人。

  天元沉默了。

  她活了千年,被人誇過無數次。

  聰明,強大,神秘,深不可測一但被人夸「長得好看」,還是第一次。

  而且是在這種情況下。

  「你————認真的?」

  「認真的。」

  東陽平把刀收起來,「本來我想,如果你是個糟老頭子,或者像羂索那種滿腦子陰謀的傢伙,我就一刀把你砍了。」


  他看著她。

  「但你這張臉,讓我下不去手。」

  天元:「————」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打上門來,砸了她的結界,然後因為「長得好看」就不殺了?

  這是什麼邏輯?

  「你不怕我以後報復?」

  東陽平笑了:「你可以試試,我正愁沒有對手了,你要當我的對手嗎?」

  那笑容,很陽光。

  但天元看得後背發涼。

  「算了。」她說,「不試。」

  東陽平點點頭。

  「聰明。」

  他走到旁邊,找了個地方坐下。

  「來,聊聊。」

  天元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兩人就這麼對坐著。

  一個打上門來的男人,一個被砸了結界的老怪物。

  畫面詭異得很和諧。

  「你活了多久了?」東陽平問。

  「一千多年。」

  「無聊嗎?」

  天元愣了一下:「什麼?」

  「無聊嗎?」東陽平重複,「活這麼久,不無聊?」

  天元沉默了,無聊嗎?

  每天躲在結界裡,看著外面的人打來打去。

  看著咒靈誕生,看著術師死去。

  看著同樣的戲碼,一遍又一遍上演。

  「有點。」

  但天元的內心其實很享受這樣的狀態,不用找什麼樂子。

  她認為——無聊才是最好的狀態!

  有聊或者說有事,那就證明麻煩來了。

  當然,她不會將這些話說出來。

  東陽平聞言點點頭:「羅索也這麼說。」

  天元挑眉:「她?」

  「沒錯。」東陽平說,「她現在給我打工。」

  天元愣住了:「打工?」

  「對。」東陽平說,「抓咒靈,搞研究,月薪一百萬。」

  天元沉默了。

  羂索。

  那個和她鬥了上千年的老對手。

  現在給這個男人打工?

  「你————怎麼做到的?」

  東陽平想了想:「跟你這個差不多,打了一架。她打不過,就投降了。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嘛。」

  天元:「————」好直白的真理,她居然無話可說。

  「你呢?」東陽平看著她,「想不想換種活法?」

  天元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也給我打工啊。」東陽平撫摸了一下手裡的刀,斜眼看了一眼天元,「開放薨星宮,讓我的人能進來。幫我研究咒力,研究結界,研究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頓了頓:「條件你開。」

  天元沉默了。

  她看著這個男人。

  那雙眼睛裡,沒有貪婪,沒有欲望,沒有陰謀。

  只有一種——平靜。

  「你為什麼找我?」

  東陽平想了想,在思考措辭,畢竟做了決定以後,可就是自己人了,不能敷衍。

  「因為你強————嗯,還長得漂亮,嗯,年紀還大,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嘛!」

  天元:「→—→」

  東陽平點頭:「別這麼看著我,我覺得我說的沒毛病,你活了這麼久,對咒力、結界、靈魂這些方面的東西應該不會比羂索差吧。」

  他看著她。

  「我需要一個懂的人。」

  「如果我拒絕呢?」

  東陽平笑了,笑容依舊是那麼陽光燦爛。

  「那我就把你殺了。」


  天元嘴角抽搐,但也正打中她的軟肋了,活的越久的人就越怕死。

  「然後呢?」她問,「殺了我,結界沒了,日本會亂。」

  東陽平點點頭:「我知道。」

  「那你還————」

  「亂就亂吧。」東陽平說,「關我什麼事?」

  天元愣住了。

  她看著這個男人。

  忽然發現,他比自己想像的,更可怕。

  不是力量上的可怕。

  是那種————對一切都無所謂的態度。

  日本亂不亂,他不在乎。

  咒術界死不死人,他不在乎。

  甚至自己死不死,他可能也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那些他在乎的人。

  其他人,都是路人。

  「你————真是個————好人。」天元注意到東陽平的微表情,連忙轉折話語,強行擠出了「好人」這個評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東陽平笑了:「謝謝誇獎,我是真的不擔心,因為我強,懂嗎?」

  他站起來:「考慮好了嗎?」

  天元看著他。

  看著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催促,沒有威脅,沒有殺意。

  只是在等,等她回答。

  她深吸一口氣:「我同意。」

  東陽平點點頭:「聰明。」

  他轉身,向外走去,走了幾步,他停下。

  「對了。」

  他回頭。

  「開放薨星宮,不是讓你把門敞開。弄個權限,讓我的人能進來就行。其他人,還是進不來。」

  天元:「好!」

  東陽平點點頭:「那就這麼定了。」

  他繼續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你叫什麼?」

  天元愣了一下。

  「天元。」

  「全名呢?」

  「就天元。

  東陽平點點頭:「行,天元。以後有事,我讓羂索聯繫你。」

  天元————

  美少女無語,對著東陽平的背影張牙舞爪,好似這樣就能把東陽平撕碎一般,那姿態顯得極為生動。

  東陽平嘴角抽搐,眼皮直跳,差點憋不住笑一他的磁場感知一直開著。

  東陽平起了玩樂的心思,忽然停下腳步,猛地回頭:「對了,我再問你個事兒。」

  天元正襟危坐地抬頭,四處張望,手裡還在整理著衣服。

  「什麼事情?」

  東陽平面色變得嚴肅:「這個世界上還沒有跟咒力類似的力量,或者說其他的國家,其他的大洋大陸,有沒有和咒力比肩的力量體系?」

  天元這次是真的陷入了沉默。

  東陽平也沒有催促,而是靜靜地看著她。

  良久,天元才開口:「你問這個幹什麼?」

  東陽平眯了眯眼睛:「答非所問了哦,不過也可以回答你。」

  「我需要一個對手。」

  天元愣了一下。

  「對手?」

  東陽平說:「對!一個能讓我全力出手的對手。一個強大的對手!」

  「咒力這個力量體系的強者已經無法滿足我了。

  他看著自己的手。

  「我現在太強了。沒人能打。甚爾不行,九十九由基不行,五條悟那個小鬼現階段也不行。」

  他抬起頭:「所以我需要更強的對手。兩面宿儺,或者其他什麼我不在乎,只要夠強就行!」

  「但是現在實在沒有,就只能往外找了。」

  天元聽到這話,鬆了一口氣。


  「國外————確實有類似的東西。」

  東陽平眼睛一亮,猛地一步上前,瞬息間靠近:「是什麼?」

  天元被嚇到後退兩步:「等等,等等!現在我也不太清楚了!我在幾百年前見過!」

  「隔壁的大國還有大洋彼岸的大國都有類似的東西,而且還不弱,但我沒跟他們打交道。」

  「現在不知道傳承斷了沒有,但應該是沒有的,具體我也不清楚,我已經幾百年沒出過這個國家了!」

  東陽平摸了摸下巴:「具體是怎麼樣的?可以描述一下嗎?」

  天元道:「西方那邊有可以撬動自然元素的,他們稱之為魔法的東西,東方大國那邊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但他們統稱之為道!」

  東陽平雙眼泛出精光,體表雷電跳動,興奮到了極點!

  天元被嚇了一跳,連忙道:「其餘的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親自去看!」

  東陽平腦海中思緒萬千,沒有再多說什麼,瞬息之間消失在黑暗中。

  天元坐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看著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複雜。

  「有意思。」她喃喃道。

  半個小時後。

  東陽平回到基地。

  九十九由基正在院子裡烤肉,看到他回來,揚了揚手裡的串。

  「怎麼樣?殺了沒?」

  「沒。」

  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為什麼?」

  東陽平在她旁邊坐下,接過一串烤肉。

  「長得好看。」

  九十九由基:「————」

  「你說什麼?」

  「長得好看。」東陽平咬了一口肉,「殺了可惜了。」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她看著東陽平,眼神複雜。

  「你是認真的?」

  「認真的。」

  「天元?那個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長得好看?」

  東陽平點頭:「很好看,長發,白皮膚,大眼睛,穿和服。氣質清冷,像個————」

  其實像個宅女來著,但那樣太沒說服力了,東陽平想了想,還是改了一番說辭。

  「像個從畫裡走出來的仙女。」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不認識這個男人了。

  「所以,你就因為人家好看,不殺了?」

  「不只。」東陽平說,「她還答應給我打工。」

  九十九由基愣住了:「又打工?」

  「嗯嗯。」東陽平點頭,「開放薨星宮,讓我的人能進去。幫我研究東西。

  而且那幾乎是一個獨立於外界的空間,還能監察全國!」

  九十九由基:「你他媽真是個天才。」

  東陽平笑了:「謝謝。」

  他繼續吃肉。

  陽光很好。

  風吹過院子,揚起一片落葉。

  遠處傳來惠的笑聲。

  一切都那麼平常。

  那麼普通。

  那麼—美好。

  東陽平吃著肉,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

  「天逆牟明天還給甚爾,讓他以後隨身帶著。」

  九十九由基點點頭:「知道了,你自己去還不就得了。」

  「我沒空,我可能要出門一趟了。

  九十九由基:「?」

  東陽平看著天空。

  那片被撕碎的雲,已經重新聚攏。

  那道被擊穿的結界,已經被天元修復。

  東陽平忽然道:「你去過中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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