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大地上的光影奇蹟
直播間裡，黑了將近半小時的屏幕驟然亮起。
林朗走在前面，一隻手撥開擋路的樹枝。
宋南梔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白色吊帶裙濕透了，頭上戴著一個歪歪扭扭的藤蔓花環，上面只剩一朵殘花。
她盯著林朗的後背。
視線直愣愣地掛在他身上。
【等等等等等等】
【南梔看林朗的眼睛怎麼回事？？】
【姐妹們我說不上來，就是不對勁】
【一個詞：眼神拉絲。】
【媽呀洞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出來之後整個人氣質都變了？？】
【之前她看林朗是偷瞄，現在是直勾勾的！你們品！】
【那個嗯的後遺症這麼嚴重嗎.....】
半小時後。
兩人走出叢林邊緣，沙灘和營地重新出現在視野里。
暴雨過後的潮水退了。
原本被海水覆蓋的沙灘露出了大片平整光潔的灘涂。
濕沙被陽光照出金屬般的光澤，平整得像鏡面。
營地里一片狼藉。
幾頂遮陽棚被吹歪了，帳篷的拉繩在滴水。
各組嘉賓陸陸續續從叢林裡出來，每個人都是一副剛從泥塘里撈出來的造型。
張新百站在帳篷旁邊，手裡拎著一件皺巴巴的西裝外套。
那件定製的大衣上掛著樹葉和泥漿，右邊的袖子不知道在哪個樹杈上颳了一道大口子。
他面無表情，把西裝疊好，放在桌上。
張倩在他旁邊擰頭髮里的水，看了那件西裝一眼。
「能修嗎？」
張新百沉默了兩秒。
「應該可以。」
「費用多少？」
「可能比訂做一件新的貴。」
白舟和陳海燕從另一個方向出來。
他們的狀態比其他人好一些。
岳琛和鍾艷楓最後到。
鍾艷楓第一件事是打開防水袋，檢查塔羅牌有沒有受潮。
確認無損後，她鬆了口氣。
所有人都匯聚到退潮後的沙灘邊緣。
天邊的雲層裂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陽光從缺口傾瀉下來，照在海面上。
一彎彩虹從海平面的左端升起來，橫跨過半個天空，搭在遠處的山頭上。
一道顏色濃烈的巨型彩虹。
赤橙黃綠青藍紫七個色帶，每個都寬得能看到邊緣的漸變層。
宋南梔站在沙灘邊，仰著頭。
「好漂亮。」
「可惜一會兒就沒了。」
林朗站在她旁邊，也抬頭看了一眼。
然後低下頭。
他的視線掃過腳邊那片退潮後的沙灘。
面積足夠大。
他走到營地旁邊那棵被暴雨沖刷得七零八落的大榕樹下，從低處折了一根枝幹。
胳膊粗細，長度大概一米出頭。
他掂了兩下。
剝掉多餘的小枝杈，留下一根筆直的主幹。
末端是天然形成的尖頭，硬度夠。
宋南梔轉過頭。
「你拿樹枝幹嘛？」
林朗沒有回答。
他握著那根榕樹枝，邁步走向那片空曠的濕沙灘。
白舟正蹲在帳篷旁邊試圖搶救自己的髮型。
餘光瞥到林朗的動作，他站起來，整了整還在滴水的防曬服衣領。
「又開始了。」
「每到有鏡頭的時候就搞行為藝術，就這麼愛秀....」
陳海燕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袖子。
白舟低頭看她。
陳海燕不說話，只是朝沙灘方向抬了一下下巴。
林朗已經走到了那片濕沙灘的中央。
張倩靠在張新百旁邊，抱著胳膊。
「他這是要幹嘛？在沙灘上畫畫？」
她忍不住笑了一聲。
「多大人了，畫沙畫？」
林朗右手握緊樹枝，枝尖扎進濕沙。
第一條線。
從腳下往外延伸了三四米，弧度詭異，看不出形狀。
他拖著樹枝開始跑。
樹枝尖在濕沙表面劃出一道又一道線條。
從沙灘邊緣看過去，那些線條完全沒有規律。
長的、短的、弧形的、折線的，交叉、覆蓋、斷裂。
像一個三歲小孩在地上胡亂塗鴉。
張倩的笑出了聲。
「真畫啊？」
「我們小時候才玩這些。」
張新百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鏡片上還有一道泥痕：
「我小時候有專屬沙坑，面積四十平米，配高端模具。」
「.....」
沙灘上。
十分鐘過去。
林朗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的移動範圍越來越大，從中心區域往外擴散。
跑動，停頓，彎腰，劃線。
速度在加快。
余世忍站在帳篷的陰影里，雙手抱在胸前。
他的視線定在了林朗移動的軌跡上。
眉頭慢慢擰起來。
周曉玲從帳篷里鑽出來，湊到余世忍旁邊。
「看什麼呢？」
余世忍盯著林朗在沙灘上劃出的某兩組交叉線。
那兩組線之間的夾角、間距、弧度。
「.....不對。」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
周曉玲偏頭看他。
余世忍的嘴唇動了動，像在做某種幾何換算。
「這不是隨便畫的。」
周曉玲挑了下眉，往沙灘邊走了兩步。
從平視角度看過去，沙灘上只有密密麻麻亂七八糟的溝壑線條。
什麼都不像。
導播間裡，楚狂盯著多機位的監控屏幕。
平視機位里，林朗在沙灘上跑來跑去，畫面零碎，看不出門道。
但楚狂的後背突然繃直了。
一個人在鏡頭前的專注程度，騙不了人。
林朗絕不是無的放矢。
「無人機。」
「起飛，現在。」
導播助理愣了一下：「拍什麼？」
「航拍。沙灘。垂直俯拍。」
助理操作無人機升空，畫面從平視機位切到了空中視角。
十米，二十米。
沙灘上的線條開始變了。
那些雜亂無章的線條，開始像碎掉的拼圖一樣，在拉高的視角下，慢慢拼合。
三十米。
導播間裡，三個技術人員停下了手裡的活。
楚狂的手緊握著對講機。
畫面里，那些線條匯聚出了一片有層次的陰影。
那不是簡單的線條。
是明暗關係。
是光影。
「媽的。」
楚狂從椅子上彈起來，按下對講機的通話鍵。
「無人機再給我拉高！全景！我要看全景！！！」
林朗走在前面，一隻手撥開擋路的樹枝。
宋南梔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白色吊帶裙濕透了，頭上戴著一個歪歪扭扭的藤蔓花環，上面只剩一朵殘花。
她盯著林朗的後背。
視線直愣愣地掛在他身上。
【等等等等等等】
【南梔看林朗的眼睛怎麼回事？？】
【姐妹們我說不上來，就是不對勁】
【一個詞：眼神拉絲。】
【媽呀洞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出來之後整個人氣質都變了？？】
【之前她看林朗是偷瞄，現在是直勾勾的！你們品！】
【那個嗯的後遺症這麼嚴重嗎.....】
半小時後。
兩人走出叢林邊緣，沙灘和營地重新出現在視野里。
暴雨過後的潮水退了。
原本被海水覆蓋的沙灘露出了大片平整光潔的灘涂。
濕沙被陽光照出金屬般的光澤，平整得像鏡面。
營地里一片狼藉。
幾頂遮陽棚被吹歪了，帳篷的拉繩在滴水。
各組嘉賓陸陸續續從叢林裡出來，每個人都是一副剛從泥塘里撈出來的造型。
張新百站在帳篷旁邊，手裡拎著一件皺巴巴的西裝外套。
那件定製的大衣上掛著樹葉和泥漿，右邊的袖子不知道在哪個樹杈上颳了一道大口子。
他面無表情，把西裝疊好，放在桌上。
張倩在他旁邊擰頭髮里的水，看了那件西裝一眼。
「能修嗎？」
張新百沉默了兩秒。
「應該可以。」
「費用多少？」
「可能比訂做一件新的貴。」
白舟和陳海燕從另一個方向出來。
他們的狀態比其他人好一些。
岳琛和鍾艷楓最後到。
鍾艷楓第一件事是打開防水袋，檢查塔羅牌有沒有受潮。
確認無損後，她鬆了口氣。
所有人都匯聚到退潮後的沙灘邊緣。
天邊的雲層裂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陽光從缺口傾瀉下來，照在海面上。
一彎彩虹從海平面的左端升起來，橫跨過半個天空，搭在遠處的山頭上。
一道顏色濃烈的巨型彩虹。
赤橙黃綠青藍紫七個色帶，每個都寬得能看到邊緣的漸變層。
宋南梔站在沙灘邊，仰著頭。
「好漂亮。」
「可惜一會兒就沒了。」
林朗站在她旁邊，也抬頭看了一眼。
然後低下頭。
他的視線掃過腳邊那片退潮後的沙灘。
面積足夠大。
他走到營地旁邊那棵被暴雨沖刷得七零八落的大榕樹下，從低處折了一根枝幹。
胳膊粗細，長度大概一米出頭。
他掂了兩下。
剝掉多餘的小枝杈，留下一根筆直的主幹。
末端是天然形成的尖頭，硬度夠。
宋南梔轉過頭。
「你拿樹枝幹嘛？」
林朗沒有回答。
他握著那根榕樹枝，邁步走向那片空曠的濕沙灘。
白舟正蹲在帳篷旁邊試圖搶救自己的髮型。
餘光瞥到林朗的動作，他站起來，整了整還在滴水的防曬服衣領。
「又開始了。」
「每到有鏡頭的時候就搞行為藝術，就這麼愛秀....」
陳海燕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袖子。
白舟低頭看她。
陳海燕不說話，只是朝沙灘方向抬了一下下巴。
林朗已經走到了那片濕沙灘的中央。
張倩靠在張新百旁邊，抱著胳膊。
「他這是要幹嘛？在沙灘上畫畫？」
她忍不住笑了一聲。
「多大人了，畫沙畫？」
林朗右手握緊樹枝，枝尖扎進濕沙。
第一條線。
從腳下往外延伸了三四米，弧度詭異，看不出形狀。
他拖著樹枝開始跑。
樹枝尖在濕沙表面劃出一道又一道線條。
從沙灘邊緣看過去，那些線條完全沒有規律。
長的、短的、弧形的、折線的，交叉、覆蓋、斷裂。
像一個三歲小孩在地上胡亂塗鴉。
張倩的笑出了聲。
「真畫啊？」
「我們小時候才玩這些。」
張新百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鏡片上還有一道泥痕：
「我小時候有專屬沙坑，面積四十平米，配高端模具。」
「.....」
沙灘上。
十分鐘過去。
林朗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的移動範圍越來越大，從中心區域往外擴散。
跑動，停頓，彎腰，劃線。
速度在加快。
余世忍站在帳篷的陰影里，雙手抱在胸前。
他的視線定在了林朗移動的軌跡上。
眉頭慢慢擰起來。
周曉玲從帳篷里鑽出來，湊到余世忍旁邊。
「看什麼呢？」
余世忍盯著林朗在沙灘上劃出的某兩組交叉線。
那兩組線之間的夾角、間距、弧度。
「.....不對。」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
周曉玲偏頭看他。
余世忍的嘴唇動了動，像在做某種幾何換算。
「這不是隨便畫的。」
周曉玲挑了下眉，往沙灘邊走了兩步。
從平視角度看過去，沙灘上只有密密麻麻亂七八糟的溝壑線條。
什麼都不像。
導播間裡，楚狂盯著多機位的監控屏幕。
平視機位里，林朗在沙灘上跑來跑去，畫面零碎，看不出門道。
但楚狂的後背突然繃直了。
一個人在鏡頭前的專注程度，騙不了人。
林朗絕不是無的放矢。
「無人機。」
「起飛，現在。」
導播助理愣了一下：「拍什麼？」
「航拍。沙灘。垂直俯拍。」
助理操作無人機升空，畫面從平視機位切到了空中視角。
十米，二十米。
沙灘上的線條開始變了。
那些雜亂無章的線條，開始像碎掉的拼圖一樣，在拉高的視角下，慢慢拼合。
三十米。
導播間裡，三個技術人員停下了手裡的活。
楚狂的手緊握著對講機。
畫面里，那些線條匯聚出了一片有層次的陰影。
那不是簡單的線條。
是明暗關係。
是光影。
「媽的。」
楚狂從椅子上彈起來，按下對講機的通話鍵。
「無人機再給我拉高！全景！我要看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