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嗯，我喜歡你
話出口的瞬間她就後悔了。
但收不回來了。
直播間。
百萬在線觀眾，同時閉嘴。
彈幕區一片空白。
所有人都在等。
「談過。」
兩個字。
乾淨利落。
宋南梔的手指蜷緊了。
她突然覺得胃裡好酸。
說不上來的酸。
從胃裡往上涌，堵在喉嚨口，吞不下去。
彈幕開始冒出來。
【.....完了】
【天塌了】
【聽南梔沒聲音了，她肯定在難過】
【哪個女人先我一步碰到了林朗？我要她的地址】
沉默持續了大概數十秒。
長得像一個世紀。
宋南梔的聲音從膝蓋縫裡鑽出來。
「那你女朋友一定很幸福吧。」
林朗的回答比她預想的快。
「已經分了。」
宋南梔的呼吸頓了一下。
「上這個節目前分的。」
他的語氣平淡得不像在說自己的事。
「為什麼？」
「她攀上了個製片人。」
林朗輕輕活動了下肩膀。
「嫌我窮，沒前途，只會拖累她的星途。」
他講這些話的時候，聲調沒有任何波瀾。
直播間沉默了。
然後：
【？？？？？？？？？？？？？？？】
【所以林朗被人甩了？】
【嫌他窮？這個在戀綜里吊打所有男嘉賓的男人被嫌窮？《致南梔》可是有人開價一個億啊！！！】
【這前女友眼角膜是不是捐了？】
【哪路神仙前女友？？盲僧本僧？？】
【等等.....節目錄製前分的？所以他來戀綜是因為剛被甩？楚狂你知道你撿到什麼寶了嗎！】
【我現在的心情：心疼占三成，震驚占三成，剩下四成是純純的幸災樂禍。活該那女的瞎！便宜我們南梔了！】
洞穴里。
宋南梔從膝蓋里猛地抬起頭。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聲音變了。
不是平時那種軟糯的調子。
而是一種匪夷所思的憤怒。
「她是不是瞎？！」
五個字。
帶著三分奶氣，七分殺意。
林朗顯然沒預料到這個反應。
洞穴里安靜了一秒，然後他笑了出來。
「你生什麼氣？」
「我就是.....」
宋南梔的聲音有點急，「你這麼.....這麼厲害，她怎麼.....怎麼能嫌你？」
她說不下去了。
嘴裡的詞彙量在形容林朗時突然變得貧瘠。
彈幕已經開始敲鑼打鼓了。
【南梔說得對！就是瞎！】
【護夫狂魔提前上線了啊】
【她比我還生氣，人家前女友又不是甩她，她急什麼？急什麼啊？嗯？】
【這就叫當局者迷。全世界都看出來了，就她自己還不明白。】
過了幾秒。
洞穴里傳來布料輕微移動的聲音。
他側過身。
「宋南梔。」
他叫的全名。
呼出的氣拂過她的額頭。
「你這麼生氣。」
停頓。
「是不是喜歡我？」
宋南梔瞬間懵了。
所有的神經元同時熄火。
語言系統崩潰。
她張了張嘴。
「我、我.....」
喉嚨發緊。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否認。
必須否認。
絕對要否認。
「嗯。」
聲音從嘴裡漏出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傻了。
那個「嗯」很輕。
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但收音麥克風的靈敏度是專業級的。
百萬人聽得清清楚楚。
直播間的彈幕系統在這一秒徹底崩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崩了。
伺服器過載，頁面彈出報錯提示。
洞穴里。
宋南梔的臉燒起來了。
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不不不不不——」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嗯.....嗯你問的那個問題我聽到了的意思！就是嗯.....回應你一下！」
越描越黑。
林朗沒有說話。
黑暗裡看不清他的臉，但宋南梔隱約感覺到旁邊的人在憋笑。
她閉嘴了。
把臉重新埋回膝蓋縫裡。
耳朵燙得能煎蛋。
直播間的彈幕系統恢復了。
【嗯就是嗯，承認吧大小姐！】
【語氣詞？哪個語氣詞帶顫音的？？？】
【南梔你再掙扎一下，我們愛看】
洞穴外面，雨聲開始稀了。
從密集的嘩譁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滴答。
瀑布的水量也在回落。
雲層裂了一條縫，陽光直直地插進來，打在洞口的碎石上，碎出一地金色。
空氣里瀰漫著暴雨過後特有的泥土腥氣。
林朗挪到洞口，看了一眼外面。
瀑布還在流，但水簾薄了，能看到對面的芭蕉葉。
葉面上掛著大顆大顆的水珠，被陽光一照，亮得晃眼。
他回頭。
「雨停了。」
從岩壁旁邊摸到自己那件T恤。
還是濕的，擰了一把，套回去。
宋南梔從地上爬起來。
她的膝蓋有點軟。
林朗把她那件薄紗防曬衫遞過來。
宋南梔接過去，團成一團抱在懷裡。
她低著頭，視線盯著自己的鞋尖。
兩隻鞋裡灌滿了泥水。
她現在特別需要一個契機，來結束剛才那一整段讓她想挖個洞鑽進去的對話。
林朗給了她這個契機。
他轉過身，彎腰走出洞口，站在瀑布旁邊的岩石台上。
陽光打在他身上。
濕透的T恤勾勒著肩背的輪廓。
「走吧，小心頭頂。」
語氣平常。
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宋南梔彎腰鑽出洞口。
陽光落下來，她下意識舉手擋了一下。
眼睛適應了幾秒，才看清周圍。
叢林被暴雨洗過之後，顏色濃得像剛上過顏料。
樹葉翠綠髮亮，水珠順著葉脈往下滑，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她深吸一口。
胸腔里那團燥熱終於散了一點。
「你的花環。」
林朗指了指她手裡。
宋南梔低頭。
藤蔓花環被她攥在左手裡，梔子花只剩下一朵完整的。
她猶豫了一秒，又把花環戴回頭上。
林朗伸手，幫她往左撥了撥，調正。
指尖掠過她的鬢角。
「走吧。」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走了不到十分鐘，前面的灌木叢里響起腳步聲。
跟拍攝像師沖了過來。
渾身上下糊滿了泥，頭髮里還夾著兩片樹葉。
他扛著從岩石縫裡挖出來的機器，鏡頭上全是水霧。
「找到你們了！」
他一邊喘一邊調設備。
機器重啟。
指示燈閃了兩下，變綠。
畫面回來了。
但收不回來了。
直播間。
百萬在線觀眾，同時閉嘴。
彈幕區一片空白。
所有人都在等。
「談過。」
兩個字。
乾淨利落。
宋南梔的手指蜷緊了。
她突然覺得胃裡好酸。
說不上來的酸。
從胃裡往上涌，堵在喉嚨口，吞不下去。
彈幕開始冒出來。
【.....完了】
【天塌了】
【聽南梔沒聲音了，她肯定在難過】
【哪個女人先我一步碰到了林朗？我要她的地址】
沉默持續了大概數十秒。
長得像一個世紀。
宋南梔的聲音從膝蓋縫裡鑽出來。
「那你女朋友一定很幸福吧。」
林朗的回答比她預想的快。
「已經分了。」
宋南梔的呼吸頓了一下。
「上這個節目前分的。」
他的語氣平淡得不像在說自己的事。
「為什麼？」
「她攀上了個製片人。」
林朗輕輕活動了下肩膀。
「嫌我窮，沒前途，只會拖累她的星途。」
他講這些話的時候，聲調沒有任何波瀾。
直播間沉默了。
然後：
【？？？？？？？？？？？？？？？】
【所以林朗被人甩了？】
【嫌他窮？這個在戀綜里吊打所有男嘉賓的男人被嫌窮？《致南梔》可是有人開價一個億啊！！！】
【這前女友眼角膜是不是捐了？】
【哪路神仙前女友？？盲僧本僧？？】
【等等.....節目錄製前分的？所以他來戀綜是因為剛被甩？楚狂你知道你撿到什麼寶了嗎！】
【我現在的心情：心疼占三成，震驚占三成，剩下四成是純純的幸災樂禍。活該那女的瞎！便宜我們南梔了！】
洞穴里。
宋南梔從膝蓋里猛地抬起頭。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聲音變了。
不是平時那種軟糯的調子。
而是一種匪夷所思的憤怒。
「她是不是瞎？！」
五個字。
帶著三分奶氣，七分殺意。
林朗顯然沒預料到這個反應。
洞穴里安靜了一秒，然後他笑了出來。
「你生什麼氣？」
「我就是.....」
宋南梔的聲音有點急，「你這麼.....這麼厲害，她怎麼.....怎麼能嫌你？」
她說不下去了。
嘴裡的詞彙量在形容林朗時突然變得貧瘠。
彈幕已經開始敲鑼打鼓了。
【南梔說得對！就是瞎！】
【護夫狂魔提前上線了啊】
【她比我還生氣，人家前女友又不是甩她，她急什麼？急什麼啊？嗯？】
【這就叫當局者迷。全世界都看出來了，就她自己還不明白。】
過了幾秒。
洞穴里傳來布料輕微移動的聲音。
他側過身。
「宋南梔。」
他叫的全名。
呼出的氣拂過她的額頭。
「你這麼生氣。」
停頓。
「是不是喜歡我？」
宋南梔瞬間懵了。
所有的神經元同時熄火。
語言系統崩潰。
她張了張嘴。
「我、我.....」
喉嚨發緊。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否認。
必須否認。
絕對要否認。
「嗯。」
聲音從嘴裡漏出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傻了。
那個「嗯」很輕。
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但收音麥克風的靈敏度是專業級的。
百萬人聽得清清楚楚。
直播間的彈幕系統在這一秒徹底崩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崩了。
伺服器過載，頁面彈出報錯提示。
洞穴里。
宋南梔的臉燒起來了。
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不不不不不——」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嗯.....嗯你問的那個問題我聽到了的意思！就是嗯.....回應你一下！」
越描越黑。
林朗沒有說話。
黑暗裡看不清他的臉，但宋南梔隱約感覺到旁邊的人在憋笑。
她閉嘴了。
把臉重新埋回膝蓋縫裡。
耳朵燙得能煎蛋。
直播間的彈幕系統恢復了。
【嗯就是嗯，承認吧大小姐！】
【語氣詞？哪個語氣詞帶顫音的？？？】
【南梔你再掙扎一下，我們愛看】
洞穴外面，雨聲開始稀了。
從密集的嘩譁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滴答。
瀑布的水量也在回落。
雲層裂了一條縫，陽光直直地插進來，打在洞口的碎石上，碎出一地金色。
空氣里瀰漫著暴雨過後特有的泥土腥氣。
林朗挪到洞口，看了一眼外面。
瀑布還在流，但水簾薄了，能看到對面的芭蕉葉。
葉面上掛著大顆大顆的水珠，被陽光一照，亮得晃眼。
他回頭。
「雨停了。」
從岩壁旁邊摸到自己那件T恤。
還是濕的，擰了一把，套回去。
宋南梔從地上爬起來。
她的膝蓋有點軟。
林朗把她那件薄紗防曬衫遞過來。
宋南梔接過去，團成一團抱在懷裡。
她低著頭，視線盯著自己的鞋尖。
兩隻鞋裡灌滿了泥水。
她現在特別需要一個契機，來結束剛才那一整段讓她想挖個洞鑽進去的對話。
林朗給了她這個契機。
他轉過身，彎腰走出洞口，站在瀑布旁邊的岩石台上。
陽光打在他身上。
濕透的T恤勾勒著肩背的輪廓。
「走吧，小心頭頂。」
語氣平常。
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宋南梔彎腰鑽出洞口。
陽光落下來，她下意識舉手擋了一下。
眼睛適應了幾秒，才看清周圍。
叢林被暴雨洗過之後，顏色濃得像剛上過顏料。
樹葉翠綠髮亮，水珠順著葉脈往下滑，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她深吸一口。
胸腔里那團燥熱終於散了一點。
「你的花環。」
林朗指了指她手裡。
宋南梔低頭。
藤蔓花環被她攥在左手裡，梔子花只剩下一朵完整的。
她猶豫了一秒，又把花環戴回頭上。
林朗伸手，幫她往左撥了撥，調正。
指尖掠過她的鬢角。
「走吧。」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走了不到十分鐘，前面的灌木叢里響起腳步聲。
跟拍攝像師沖了過來。
渾身上下糊滿了泥，頭髮里還夾著兩片樹葉。
他扛著從岩石縫裡挖出來的機器，鏡頭上全是水霧。
「找到你們了！」
他一邊喘一邊調設備。
機器重啟。
指示燈閃了兩下，變綠。
畫面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