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劉海中入住,二大爺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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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6年的春寒還沒褪盡,後院東廂房的木門被「吱呀」一聲推開,劉海中背著個鼓鼓囊囊的藍布包袱,身後跟著抱著孩子的媳婦,腳剛踏進院就揚著嗓子喊:「借過借過!新搬來的,軋鋼廠的劉海中,以後就是街坊了!」

  他約莫三十歲,穿件洗得發白的工裝,袖口卷到肘彎,露出結實的胳膊,走路時胸脯挺得像塊門板,眼神掃過院裡的人,帶著股剛從車間裡帶出的熱乎氣,又摻著點刻意端著的架子。「這房是聾老太太勻給我們的,老人家心善,說看我揭發過日本監工,是條漢子。」他故意把「揭發」兩個字咬得重,像是怕誰聽不清。

  院裡的人都湊過來看熱鬧。易忠海拄著拐杖站在台階上,眯著眼打量他——這後生看著面生,說話卻帶著股衝勁,不像個安分的。「劉師傅是吧?」易忠海慢悠悠開口,「院裡規矩簡單,和氣為貴。」

  「規矩哪能簡單?」劉海中放下包袱,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看這院夠大,該立幾條章程:按輩分排座次,逢年過節聚一聚,各家輪流打掃全院,省得亂糟糟的不像樣。」他說著,眼睛瞟向井台邊正在挑水的傻柱,「你看這井台,水灑得滿地都是,就該輪著打掃。」

  傻柱剛給聾老太太挑完水,聽見這話直撇嘴:「我樂意灑水,你管得著?」

  「這就不對了。」劉海中立刻板起臉,像在車間裡訓學徒,「院裡的地是大家的,就得守規矩。」說著,他搶過傻柱手裡的水桶,噔噔噔跑到井邊,嘩啦啦打了兩桶水,直往聾老太太屋裡送,「老太太,我給您挑水!您年紀大了,以後這事包在我身上,晚輩該做的!」

  易忠海在台階上「哼」了一聲,拐杖往地上一頓:「老劉剛搬來就忙活,歇會兒吧。院裡的事啊,向來是我看著辦,不用勞煩新鄰居費心。」

  劉海中腳步一頓,回頭笑了笑,那笑裡帶著點硬氣:「易大爺德高望重,我哪敢搶您的活?就是想著多搭把手,畢竟以後要長住。」話雖軟,腳卻沒停,照樣把水倒進聾老太太缸里,還掏出塊水果糖塞給湊過來的小丫頭,「拿著,叔叔給的。」

  這一來二去,院裡人都看明白了——這劉海中,怕是想跟易大爺爭著管事。

  沒兩天,摩擦就來了。後院的槐樹下,何雨柱正教呂衛東玩彈弓,木柄上纏著紅布條,是他攢了三天工錢買的新料。「看我的!」傻柱拉滿弓弦,石子「嗖」地打中槐樹葉,驚得麻雀撲稜稜飛。

  「給我玩!」一個穿虎頭鞋的小子突然衝過來,伸手就搶,正是劉海中的兒子劉光齊。何雨柱手一揚,彈弓沒被搶走,劉光齊卻被帶得摔在地上,「哇」地哭起來。

  「你憑啥推我兒子!」劉海中不知從哪冒出來,一把將劉光齊拽起來,指著何雨柱的鼻子罵,「他才八歲,你多大了?當哥的就該讓著小的,這道理都不懂?」

  何雨柱梗著脖子:「他搶我東西還有理了?」

  「小孩子懂啥搶不搶的,就是好奇!」劉海中嗓門越來越大,「你當大的不讓著,就是沒規矩!」

  「規矩不是這麼論的。」呂衛東從旁邊走過來,拉了拉何雨柱的袖子,又蹲下身給劉光齊擦眼淚,「光齊,彈弓是柱子哥的,你想玩得問他借,搶東西不對,對不?」

  劉光齊抽噎著點頭。劉海中臉一僵,想說啥,卻被呂衛東堵回去:「劉叔剛教我們要守規矩,搶東西可不守規矩。柱子,你也彆氣,光齊不是故意的。」他這話軟中帶硬,既給了劉海中台階,又沒讓何雨柱受委屈。

  劉海中抿著嘴沒吭聲,拉著劉光齊走了,背影看著有點沉。

  轉天分煤,易忠海揣著桿秤站在煤堆旁,各家按人口領。輪到劉海中,易忠海稱了稱,往他筐里一倒:「你家三口人,這兩斤夠了,省得浪費。」

  劉海中看著筐里的煤比別家少小半,臉漲得通紅:「易大爺,我家雖人少,可我在廠里三班倒,夜裡冷……」

  「哦?」易忠海慢條斯理地撥弄著秤砣,「那下次多給你稱點?不過這規矩是老輩傳的,按人口算,總不能壞了例。」

  周圍鄰居都低著頭裝煤,誰也沒吭聲。劉海中咬了咬牙,扛起煤筐往家走,筐繩勒得肩膀發紅,他卻走得格外快,像是怕人看見他攥緊的拳頭。

  夜裡,呂衛東經過後院,聽見東廂房傳來壓低的爭執聲。「你跟易忠海較啥勁?」是劉海中媳婦的聲音,「剛搬來就鬧僵,以後咋過?」

  「我揭發過日本監工,現在是鍛工頭,憑啥受他拿捏?」劉海中的聲音帶著氣,「這院的事,遲早得我說了算!」

  呂衛東腳步一頓,悄沒聲地退回前院。月光灑在井台上,剛挑滿的水桶里浮著半輪月亮,晃了晃,碎成一片銀鱗。他摸了摸口袋裡的彈弓,紅布條在風裡輕輕飄——這院裡,怕是要熱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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