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冒雪請恩師，猛藥救危命
暴雪是後半夜潑下來的，起初只是細碎的雪粒，轉眼間就變成鵝毛大團，把天地間的一切都揉進白茫茫的混沌里。呂冰心的呼吸越來越弱，每一次起伏都像扯動著生鏽的風箱，喉嚨里的痰音呼嚕作響，聽得呂衛東心尖發緊。何大清抱著棉被守在炕邊，急得直搓手：「這可咋整？陳大夫住得遠，這雪怕是過不去啊！」
呂衛東猛地扯下牆上的棉襖，往身上一裹，領口都沒系就衝進了風雪裡。雪片砸在臉上像小刀子，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蹚，積雪沒到膝蓋，每一步都陷得扎紮實實，拔出來時帶著「咯吱」的冰裂聲。棉鞋早被雪水浸透，凍得腳趾發麻，他卻像沒知覺似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敬仁堂，陳敬之！
「陳叔！陳叔！」他砸著敬仁堂的門板，指節凍得通紅髮僵，聲音被風雪撕得支離破碎，「開門啊！我姑母快不行了！」
門板「吱呀」一聲開了道縫，陳敬之披著厚棉袍，見是他，眉頭瞬間擰成疙瘩：「這時候你來幹啥？雪都沒腰了！」
呂衛東「咚」地跪在雪地里，膝蓋砸在凍硬的台階上，發出悶響。他仰頭望著陳敬之，睫毛上的雪化成水，混著不知是汗還是淚的東西往下淌：「陳叔，求您救救我姑母！她吐了一夜黑東西，現在連眼都睜不開了！」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棉袍下的身子凍得直打顫，卻死死挺著不肯起來，「我知道這時候來不像話，可除了您，沒人能救她了！」
陳敬之看著他凍得發紫的嘴唇，又看了看門外沒邊沒沿的大雪，嘆了口氣，轉身拎起藥箱：「起來吧，膝蓋不想要了？」藥箱上的銅鎖在雪光里閃了閃，「早知道你姑母這身子骨禁不住折騰，我就該提前備著藥。」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往回趕，積雪灌進褲腿，融化後又凍成冰碴，貼在皮膚上又冷又疼。呂衛東幾次差點栽進雪坑，都被陳敬之拽住：「穩住！冰心還等著呢！」他這才咬牙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到了院裡，陳敬之來不及拍掉身上的雪，直奔炕邊。他掀開呂冰心的眼皮，又捏著脈搏凝神片刻，臉色沉得像窗外的雪：「毒素鑽得太深，已經到骨髓了。」他解開藥箱，拿出銀針在火上燎了燎，飛快地扎在她手腕和腳踝的穴位上，「尋常解毒湯沒用，得用猛藥催吐，把骨髓里的毒逼出來。」
「猛藥？」何大清急了，「她這身子，哪禁得住猛藥啊！」
「禁不住也得禁！」陳敬之拿出紙筆，筆尖在紙上划過，留下力透紙背的字跡，「甘草二兩，綠豆半斤，這是打底的，必須用當年的新貨，一點霉氣都不能有。再加上雄黃三錢，生大黃五錢——」他頓了頓，抬頭看向呂衛東，眼神嚴肅，「雄黃有毒，大黃性烈，劑量一點都不能錯。還有，藥材必須乾淨，但凡沾了半點雜菌，神仙也救不回來。」
呂衛東心裡一動，轉身就往東跨院跑：「我去取！」東跨院地窖是他的秘密基地，空間裡種的甘草帶著晨露的清潤，綠豆飽滿得能映出人影，都是經空間層層淨化過的，比外界的藥材足足多了三分靈氣。他抓著藥材往回跑，衣襟帶起的風都帶著藥香。
陳敬之接過藥材，鼻子動了動，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這甘草……靈氣挺足啊。」他不多問，立刻支起小爐子，砂鍋咕嘟咕嘟地冒起泡，藥香混著雪氣漫了滿院。
藥熬好時，天快亮了。呂冰心已經燒得迷迷糊糊，呂衛東撬開她的嘴，一勺一勺把藥湯灌進去。剛灌完，她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身子弓得像只蝦米，一口黑褐色的穢物猛地噴在炕布上，帶著股刺鼻的腥氣。
「吐！使勁吐！」陳敬之按著她的穴位，聲音急促，「把這些髒東西全吐出來就好了！」
呂冰心吐了一陣又一陣，直到吐出的東西漸漸變清，才癱軟在炕上，呼吸慢慢平穩下來。何大清摸了摸她的額頭，驚喜地喊道：「不燒了！真的不燒了！」
陳敬之收起銀針，額上的汗混著雪水往下流：「命保住了。」他看著呂衛東，眼神緩和了些，「但毒素傷了根本，往後得慢慢調。我開了個溫補的方子，每天一劑，連用三個月。」他頓了頓，指了指呂衛東，「你給我盯緊了，她的飲食必須乾淨，米要新碾的，菜得是沒打藥的，就連喝的水，都得是井裡剛提的活水。」
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小了，晨光穿過雲層落在呂冰心臉上，她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聲音輕得像羽毛：「衛東……冷……」
呂衛東立刻把自己的棉袍脫下來裹在她身上，又往炕里塞了個暖爐：「不冷了，我在呢。」他低頭看著她蒼白的臉，心裡又酸又軟，「陳叔說你好了，以後我天天給你熬藥，再也不讓你受委屈了。」
陳敬之收拾著藥箱，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點笑意，又板起臉叮囑：「別高興太早，她這底子，得養三年才能恢復。這期間，別讓她沾生冷，別讓她動氣，更別讓不三不四的人靠近——」他意味深長地掃了眼院門口，「尤其是那些揣著歪心思的，你得給我攔嚴實了。」
呂衛東重重點頭，看著陳敬之的身影消失在雪地里，又低頭看向懷裡的人，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陽光爬上窗欞，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像是在說，這場大雪過後，總會有春天的。
呂衛東猛地扯下牆上的棉襖，往身上一裹，領口都沒系就衝進了風雪裡。雪片砸在臉上像小刀子，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蹚，積雪沒到膝蓋，每一步都陷得扎紮實實，拔出來時帶著「咯吱」的冰裂聲。棉鞋早被雪水浸透，凍得腳趾發麻，他卻像沒知覺似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敬仁堂，陳敬之！
「陳叔！陳叔！」他砸著敬仁堂的門板，指節凍得通紅髮僵，聲音被風雪撕得支離破碎，「開門啊！我姑母快不行了！」
門板「吱呀」一聲開了道縫，陳敬之披著厚棉袍，見是他，眉頭瞬間擰成疙瘩：「這時候你來幹啥？雪都沒腰了！」
呂衛東「咚」地跪在雪地里，膝蓋砸在凍硬的台階上，發出悶響。他仰頭望著陳敬之，睫毛上的雪化成水，混著不知是汗還是淚的東西往下淌：「陳叔，求您救救我姑母！她吐了一夜黑東西，現在連眼都睜不開了！」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棉袍下的身子凍得直打顫，卻死死挺著不肯起來，「我知道這時候來不像話，可除了您，沒人能救她了！」
陳敬之看著他凍得發紫的嘴唇，又看了看門外沒邊沒沿的大雪，嘆了口氣，轉身拎起藥箱：「起來吧，膝蓋不想要了？」藥箱上的銅鎖在雪光里閃了閃，「早知道你姑母這身子骨禁不住折騰，我就該提前備著藥。」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往回趕，積雪灌進褲腿，融化後又凍成冰碴，貼在皮膚上又冷又疼。呂衛東幾次差點栽進雪坑，都被陳敬之拽住：「穩住！冰心還等著呢！」他這才咬牙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到了院裡，陳敬之來不及拍掉身上的雪，直奔炕邊。他掀開呂冰心的眼皮，又捏著脈搏凝神片刻，臉色沉得像窗外的雪：「毒素鑽得太深，已經到骨髓了。」他解開藥箱，拿出銀針在火上燎了燎，飛快地扎在她手腕和腳踝的穴位上，「尋常解毒湯沒用，得用猛藥催吐，把骨髓里的毒逼出來。」
「猛藥？」何大清急了，「她這身子，哪禁得住猛藥啊！」
「禁不住也得禁！」陳敬之拿出紙筆，筆尖在紙上划過，留下力透紙背的字跡，「甘草二兩，綠豆半斤，這是打底的，必須用當年的新貨，一點霉氣都不能有。再加上雄黃三錢，生大黃五錢——」他頓了頓，抬頭看向呂衛東，眼神嚴肅，「雄黃有毒，大黃性烈，劑量一點都不能錯。還有，藥材必須乾淨，但凡沾了半點雜菌，神仙也救不回來。」
呂衛東心裡一動，轉身就往東跨院跑：「我去取！」東跨院地窖是他的秘密基地，空間裡種的甘草帶著晨露的清潤，綠豆飽滿得能映出人影，都是經空間層層淨化過的，比外界的藥材足足多了三分靈氣。他抓著藥材往回跑，衣襟帶起的風都帶著藥香。
陳敬之接過藥材，鼻子動了動，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這甘草……靈氣挺足啊。」他不多問，立刻支起小爐子，砂鍋咕嘟咕嘟地冒起泡，藥香混著雪氣漫了滿院。
藥熬好時，天快亮了。呂冰心已經燒得迷迷糊糊，呂衛東撬開她的嘴，一勺一勺把藥湯灌進去。剛灌完，她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身子弓得像只蝦米，一口黑褐色的穢物猛地噴在炕布上，帶著股刺鼻的腥氣。
「吐！使勁吐！」陳敬之按著她的穴位，聲音急促，「把這些髒東西全吐出來就好了！」
呂冰心吐了一陣又一陣，直到吐出的東西漸漸變清，才癱軟在炕上，呼吸慢慢平穩下來。何大清摸了摸她的額頭，驚喜地喊道：「不燒了！真的不燒了！」
陳敬之收起銀針，額上的汗混著雪水往下流：「命保住了。」他看著呂衛東，眼神緩和了些，「但毒素傷了根本，往後得慢慢調。我開了個溫補的方子，每天一劑，連用三個月。」他頓了頓，指了指呂衛東，「你給我盯緊了，她的飲食必須乾淨，米要新碾的，菜得是沒打藥的，就連喝的水，都得是井裡剛提的活水。」
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小了，晨光穿過雲層落在呂冰心臉上，她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聲音輕得像羽毛：「衛東……冷……」
呂衛東立刻把自己的棉袍脫下來裹在她身上，又往炕里塞了個暖爐：「不冷了，我在呢。」他低頭看著她蒼白的臉，心裡又酸又軟，「陳叔說你好了，以後我天天給你熬藥，再也不讓你受委屈了。」
陳敬之收拾著藥箱，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點笑意，又板起臉叮囑：「別高興太早，她這底子，得養三年才能恢復。這期間，別讓她沾生冷，別讓她動氣，更別讓不三不四的人靠近——」他意味深長地掃了眼院門口，「尤其是那些揣著歪心思的，你得給我攔嚴實了。」
呂衛東重重點頭，看著陳敬之的身影消失在雪地里，又低頭看向懷裡的人，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陽光爬上窗欞，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像是在說，這場大雪過後，總會有春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