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望診辨微恙，暗防枕邊風
四月的風帶著暖意，吹得「敬仁堂」門口的柳條綠了個通透。呂衛東蹲在藥鋪門檻上，手裡捏著根甘草，眼睛卻盯著街上往來行人的臉——這是陳敬之給的新功課：望診。
「望而知之謂之神，」陳敬之坐在櫃檯後，慢悠悠地翻著醫案，「正常人面色紅潤，隱有光澤，那是氣血充足的相。若是病了，臉上就會顯出青白黃黑來。你看那挑擔子的老漢，臉色發青，唇色發暗，十有八九是肺上不好；還有那穿藍布衫的婦人，面色萎黃，眼下有黑，定是脾胃虛弱，夜寐不寧。」
呂衛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如師傅所說。這望診的學問看著簡單，實則包羅萬象，不僅要看面色，還要觀舌苔、察眼神，甚至連走路的姿態、說話的聲音都在觀察之列。
「師傅，那要是心裡藏著事，臉上也能看出來嗎？」呂衛東忍不住問。這些天他總覺得院裡氣氛不對，尤其是易忠海和聾老太太，看他們的臉色，總覺得藏著什麼。
陳敬之抬眼看了看他，眼神深邃：「人心比病症複雜多了，但也逃不過『相由心生』四個字。心裡算計多的，眼神就飄；藏著惡念的，眉宇間難免帶點戾氣。你慢慢品。」
帶著師傅的話，呂衛東把觀察的目光投向了四合院。
最先留意的是呂冰心。姑母的咳嗽好了，可臉色還是不大好，白里透著點青，舌苔也偏白，早上起來眼瞼總有點腫。呂衛東把這些記下來，請教陳敬之，師傅摸了摸鬍鬚：「這是寒濕未除，郁在體內，得溫陽利水才行。讓她多用生薑水泡腳，再吃點溫性的食物，慢慢調理。」
他又觀察聾老太太。院裡人都說老太太年紀大了，身子弱，可呂衛東看她面色紅潤得有些反常，尤其是在這缺醫少藥的年月，很少有老人能有這樣的氣色。更讓他在意的是，老太太看似渾濁的眼睛裡，偶爾會閃過一絲精光，那眼神銳利得不像個耳背眼花的老人。
最後是易忠海。他總愛端著副熱心腸的架子，說話聲音洪亮，看著中氣十足，可呂衛東發現，他舌邊有明顯的齒痕——陳敬之說過，這是脾虛濕盛的跡象，按說不該有那麼足的精神頭。「此人陰虛火旺，卻偏要好逞能，強行支撐，時間長了，容易生禍端。」陳敬之聽了他的描述，淡淡地說了一句。
觀察得越細，呂衛東心裡越沉。他漸漸發現，易忠海和聾老太太對何家的「關照」，似乎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易忠海開始頻繁地給呂冰心送東西。今天是一把青菜，說是「廠里發的福利」；明天是幾個雞蛋，說是「托人從鄉下帶的」。呂冰心起初不肯收，可易忠海總說「鄰里街坊，客氣啥」，硬塞過來。她沒法子，只好收下，可每次吃了這些東西，總說「胃裡發沉，不舒坦」。
呂衛東心裡起了疑。他趁呂冰心不注意，把易忠海送來的雞蛋偷偷換成了空間裡存的——那是他用空間的雞（沒錯，他偷偷在空間養了幾隻雞）下的蛋，絕對乾淨。換完後，他特意觀察呂冰心，果然沒再說胃裡不舒服。
更讓他警惕的是聾老太太。她不知從哪聽說何雨柱愛吃窩頭，隔三差五就讓何雨柱送兩個過來，說是「自己蒸的，給孩子墊墊飢」。那天何雨柱又拿回兩個窩頭，呂衛東藉口「嘗嘗」，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舌尖立刻嘗到一股淡淡的苦味，像是摻了什麼東西。
他趕緊把窩頭藏起來，夜裡進入空間，讓豆包檢測。屏幕上很快彈出結果：「檢測到微量『羊躑躅』花粉成分。羊躑躅，又名鬧羊花，有劇毒，微量長期攝入可致體虛乏力、精神萎靡。」
呂衛東的後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鬧羊花！這老太太竟然在窩頭裡摻這個！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姑母總覺得身子乏，為什麼何雨柱這陣子也沒以前精神了。這些人，竟然用這麼陰毒的法子！
憤怒過後，呂衛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還不能戳穿他們，他沒有證據，而且對方在院裡根基深，硬拼只會吃虧。
他開始不動聲色地應對。
對易忠海送來的東西，他要麼偷偷換成空間裡的，要麼就說「姑母今天想吃粗糧」，把那些「好意」推掉。易忠海似乎沒察覺，依舊笑眯眯地送東西，只是看他的眼神多了點探究。
對聾老太太的窩頭，他更是小心。每次何雨柱拿回窩頭，他都搶著說：「表哥，我替姑母吃吧，她牙不好。」然後趁人不注意，就把窩頭扔進空間的垃圾桶。何雨柱覺得奇怪，問他為啥扔了，他就說：「太硬了，怕姑母硌著牙，回頭我給她蒸點軟和的。」
他還按照陳敬之的囑咐，每天晚上燒好生薑水，逼著呂冰心泡腳：「姑母，陳爺爺說這能驅寒，您泡了睡得香。」又用空間裡的食材，變著法子給家人做些溫性的食物——用空間的小米熬粥，放幾顆紅棗；用空間的山藥燉菜，說是「藥鋪撿的，能補身子」。
呂冰心的氣色漸漸好了起來，何雨柱也恢復了往日的活潑，可呂衛東心裡的弦卻繃得更緊了。他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只要他還在這個院裡，只要易忠海和聾老太太的心思沒變，危險就一直都在。
這天在藥鋪，陳敬之看他總是走神，放下手裡的藥杵，問：「最近有心事？」
呂衛東猶豫了一下，把院裡的事撿能說的說了說，沒提鬧羊花，只說有人送的東西可能不大幹淨。
陳敬之聽完，沉默了半晌，嘆了口氣：「我就知道，那院子裡不簡單。小東啊，醫能治病，卻防不住人心。你姑母的身子，不光要用藥調理，更得學會『避害』。有些是非，能躲就躲；有些人，能遠就遠。」
他頓了頓，看著呂衛東的眼睛：「這世道亂，人心更亂。你學得越快，本事越強，才能越早護住想護的人。別著急，也別害怕，一步一步來。」
呂衛東重重地點頭。
「望而知之謂之神，」陳敬之坐在櫃檯後，慢悠悠地翻著醫案，「正常人面色紅潤，隱有光澤，那是氣血充足的相。若是病了，臉上就會顯出青白黃黑來。你看那挑擔子的老漢，臉色發青，唇色發暗，十有八九是肺上不好；還有那穿藍布衫的婦人，面色萎黃，眼下有黑，定是脾胃虛弱，夜寐不寧。」
呂衛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如師傅所說。這望診的學問看著簡單，實則包羅萬象，不僅要看面色，還要觀舌苔、察眼神，甚至連走路的姿態、說話的聲音都在觀察之列。
「師傅，那要是心裡藏著事，臉上也能看出來嗎？」呂衛東忍不住問。這些天他總覺得院裡氣氛不對，尤其是易忠海和聾老太太，看他們的臉色，總覺得藏著什麼。
陳敬之抬眼看了看他，眼神深邃：「人心比病症複雜多了，但也逃不過『相由心生』四個字。心裡算計多的，眼神就飄；藏著惡念的，眉宇間難免帶點戾氣。你慢慢品。」
帶著師傅的話，呂衛東把觀察的目光投向了四合院。
最先留意的是呂冰心。姑母的咳嗽好了，可臉色還是不大好，白里透著點青，舌苔也偏白，早上起來眼瞼總有點腫。呂衛東把這些記下來，請教陳敬之，師傅摸了摸鬍鬚：「這是寒濕未除，郁在體內，得溫陽利水才行。讓她多用生薑水泡腳，再吃點溫性的食物，慢慢調理。」
他又觀察聾老太太。院裡人都說老太太年紀大了，身子弱，可呂衛東看她面色紅潤得有些反常，尤其是在這缺醫少藥的年月，很少有老人能有這樣的氣色。更讓他在意的是，老太太看似渾濁的眼睛裡，偶爾會閃過一絲精光，那眼神銳利得不像個耳背眼花的老人。
最後是易忠海。他總愛端著副熱心腸的架子，說話聲音洪亮，看著中氣十足，可呂衛東發現，他舌邊有明顯的齒痕——陳敬之說過，這是脾虛濕盛的跡象，按說不該有那麼足的精神頭。「此人陰虛火旺，卻偏要好逞能，強行支撐，時間長了，容易生禍端。」陳敬之聽了他的描述，淡淡地說了一句。
觀察得越細，呂衛東心裡越沉。他漸漸發現，易忠海和聾老太太對何家的「關照」，似乎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易忠海開始頻繁地給呂冰心送東西。今天是一把青菜，說是「廠里發的福利」；明天是幾個雞蛋，說是「托人從鄉下帶的」。呂冰心起初不肯收，可易忠海總說「鄰里街坊，客氣啥」，硬塞過來。她沒法子，只好收下，可每次吃了這些東西，總說「胃裡發沉，不舒坦」。
呂衛東心裡起了疑。他趁呂冰心不注意，把易忠海送來的雞蛋偷偷換成了空間裡存的——那是他用空間的雞（沒錯，他偷偷在空間養了幾隻雞）下的蛋，絕對乾淨。換完後，他特意觀察呂冰心，果然沒再說胃裡不舒服。
更讓他警惕的是聾老太太。她不知從哪聽說何雨柱愛吃窩頭，隔三差五就讓何雨柱送兩個過來，說是「自己蒸的，給孩子墊墊飢」。那天何雨柱又拿回兩個窩頭，呂衛東藉口「嘗嘗」，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舌尖立刻嘗到一股淡淡的苦味，像是摻了什麼東西。
他趕緊把窩頭藏起來，夜裡進入空間，讓豆包檢測。屏幕上很快彈出結果：「檢測到微量『羊躑躅』花粉成分。羊躑躅，又名鬧羊花，有劇毒，微量長期攝入可致體虛乏力、精神萎靡。」
呂衛東的後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鬧羊花！這老太太竟然在窩頭裡摻這個！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姑母總覺得身子乏，為什麼何雨柱這陣子也沒以前精神了。這些人，竟然用這麼陰毒的法子！
憤怒過後，呂衛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還不能戳穿他們，他沒有證據，而且對方在院裡根基深，硬拼只會吃虧。
他開始不動聲色地應對。
對易忠海送來的東西，他要麼偷偷換成空間裡的，要麼就說「姑母今天想吃粗糧」，把那些「好意」推掉。易忠海似乎沒察覺，依舊笑眯眯地送東西，只是看他的眼神多了點探究。
對聾老太太的窩頭，他更是小心。每次何雨柱拿回窩頭，他都搶著說：「表哥，我替姑母吃吧，她牙不好。」然後趁人不注意，就把窩頭扔進空間的垃圾桶。何雨柱覺得奇怪，問他為啥扔了，他就說：「太硬了，怕姑母硌著牙，回頭我給她蒸點軟和的。」
他還按照陳敬之的囑咐，每天晚上燒好生薑水，逼著呂冰心泡腳：「姑母，陳爺爺說這能驅寒，您泡了睡得香。」又用空間裡的食材，變著法子給家人做些溫性的食物——用空間的小米熬粥，放幾顆紅棗；用空間的山藥燉菜，說是「藥鋪撿的，能補身子」。
呂冰心的氣色漸漸好了起來，何雨柱也恢復了往日的活潑，可呂衛東心裡的弦卻繃得更緊了。他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只要他還在這個院裡，只要易忠海和聾老太太的心思沒變，危險就一直都在。
這天在藥鋪，陳敬之看他總是走神，放下手裡的藥杵，問：「最近有心事？」
呂衛東猶豫了一下，把院裡的事撿能說的說了說，沒提鬧羊花，只說有人送的東西可能不大幹淨。
陳敬之聽完，沉默了半晌，嘆了口氣：「我就知道，那院子裡不簡單。小東啊，醫能治病，卻防不住人心。你姑母的身子，不光要用藥調理，更得學會『避害』。有些是非，能躲就躲；有些人，能遠就遠。」
他頓了頓，看著呂衛東的眼睛：「這世道亂，人心更亂。你學得越快，本事越強，才能越早護住想護的人。別著急，也別害怕，一步一步來。」
呂衛東重重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