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寄人屋檐下，步步需謹慎
臘月十六的風，刮在臉上跟刀子似的。呂衛東縮著脖子站在中院門口，看著呂冰心把最後一塊雜麵窩頭掰成兩半，大半塊塞進他手裡，小半塊自己揣著，嘴裡還念叨：「快吃，涼透了更咽不下去。」
窩頭硬得硌牙，粗糲的麩皮颳得喉嚨生疼。呂衛東咬了一口，看見呂冰心背過身去，就著鹹菜疙瘩小口啃著那小半塊窩頭，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穿越過來這些天，他算是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饑寒交迫」。何家本就不寬裕，何大清在軋鋼廠當學徒，一天工錢只夠買兩斤雜麵，加上他這個「額外人口」，日子更是緊巴得能擰出水來。頓頓不是雜麵窩頭就是稀粥，鹹菜都得省著吃，肉星子更是想都別想。
「姑母，你吃。」呂衛東把手裡的窩頭往呂冰心面前遞。
「我不餓，你正是長身子的時候。」呂冰心笑著推回來，指尖凍得通紅，「快吃，吃完跟你表哥去打水。」
呂衛東沒再推辭，三兩口把窩頭塞進嘴裡，又偷偷摸出空間裡藏的豆芽。這是他昨晚在空間小院收的，嫩得能掐出水來。他把豆芽混進鹹菜缸里，故意大聲說：「姑母你看，我早上去前院倒垃圾，在菜市場撿了點人家不要的豆芽，洗洗還能吃。」
呂冰心探頭看了看，眉頭皺了皺：「撿的？別是壞了的吧？」伸手捏了一根，見芽瓣飽滿，才鬆了口氣，「洗洗乾淨，晚上給你炒了。」
她沒多問，可呂衛東看得分明，她眼裡那點藏不住的疑惑——這亂世里，就算是扔了的豆芽，也輪不到孩子去撿。只是日子太苦，這點「意外之喜」實在讓人捨不得深究。
吃過早飯，何雨柱舉著個豁口的水桶喊他：「小東，走，打水去！」
呂衛東小跑著跟上，兩人一前一後往前提院去。何雨柱比他大一歲，性子像頭小倔驢，卻實在得很，一路上絮絮叨叨說個不停：「我跟你說，院裡就數易大爺最厲害，我爸說他認識廠長，廠里發福利都比別人多！」
「哦？」呂衛東裝作好奇，「易大爺是做什麼的？」
「燒鍋爐的！」何雨柱挺起小胸脯，仿佛那是多大的官，「廠里的鍋爐都歸他管，可神氣了！」
呂衛東點點頭，沒接話。心裡卻暗暗記下——能在日本人控制的廠里混到管鍋爐的位置，還能讓何大清這種老實人佩服，易忠海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前院的井台結了層薄冰，何雨柱放下木桶，試了試，扭頭說：「太滑，咱倆人抬吧。」
呂衛東應了聲好，幫著把繩子系在桶樑上。何雨柱往下放桶，他在旁邊扶著井繩，兩人配合著打了半桶水，抬著往回走。水桶晃悠著，濺出的水落在地上，很快結成了冰。
「慢點慢點！」何雨柱喊著，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呂衛東趕緊拽住他，剛站穩，就聽見後院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兩人探頭一看，賈張氏正叉著腰站在西廂房門口，對著何家的方向啐了口痰：「喪門星！自打來了個野娃子，院裡的水都不夠用了！」
何雨柱當即就火了，擼著袖子要衝過去：「你罵誰呢！」
「柱子！」呂衛東趕緊拉住他，低聲說，「別去，跟她吵沒用。」
他心裡卻憋著股氣。這賈張氏三天兩頭找事，昨天嫌何家煙囪冒煙嗆著她，今天又咒人是喪門星，真當何家好欺負？
中午吃飯時，呂衛東瞅著賈張氏端著髒水盆往門口走，知道她又要故意把水潑在何家門口——這是她這幾天的新花樣，明著欺負人。他趁呂冰心在廚房忙活，悄悄從空間裡摸出半瓶肥皂水。這是他用空間裡的肥皂和井水兌的，滑溜得很。
等賈張氏潑完水扭著腰回屋，呂衛東假裝去後院玩，飛快地把肥皂水倒在了賈張氏家的門檻前，還用腳抹了抹，看著跟普通水漬沒兩樣。
果然，第二天一早，就聽見後院傳來「哎喲」一聲慘叫。呂衛東扒著門縫一看，賈張氏穿著那件花棉襖，四仰八叉地摔在自家門口，棉褲上還沾著冰碴子，正拍著大腿罵：「哪個天殺的潑了油！有種的站出來！」
院裡的人都探出頭來看熱鬧，易忠海走過去扶她，嘴裡勸著：「張嫂子，消消氣，許是夜裡結了冰。」
賈張氏哪裡肯信，眼睛瞪得像銅鈴，掃過中院時，呂衛東趕緊縮回脖子，心裡暗笑——對付這種人，就得用點「特殊手段」。
這事剛過沒兩天，院裡又起了新糾紛。何雨柱用撿來的鐵絲做了個彈弓，正跟呂衛東在後院牆根下打麻雀，易曉川突然衝過來，一把搶過彈弓就跑。
「那是我的！」何雨柱氣得臉通紅，追上去要搶。
「誰搶到就是誰的！」易曉川躲到易忠海身後，舉著彈弓得意地笑。
易忠海剛從外面回來，看到這場景，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淡淡說了句：「多大點事？孩子玩鬧呢，柱子，讓著點弟弟。」
何雨柱不幹了，梗著脖子喊：「那是我做的！他憑什麼搶！」
「柱子！」呂衛東趕緊拉住他，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別跟他搶，咱去撿更厲害的石頭，比彈弓好使。」
他故意說得大聲，讓易忠海也能聽見。易忠海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了笑：「還是小東懂事。曉川，把彈弓還回去。」
易曉川不情不願地把彈弓扔在地上，易忠海拍了拍呂衛東的頭：「這孩子，看著悶，心裡有數。」
呂衛東低著頭，沒說話。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息。易忠海的「和事佬」，不過是不想把事情鬧大，可易曉川那眼神里的怨毒，他看得一清二楚。這院裡的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臘月二十三那天，呂冰心揣著幾張皺巴巴的錢，拉著呂衛東去胡同口買煤。寒風卷著雪沫子，把街面吹得光禿禿的，只有幾個小販縮在牆角，守著攤位上寥寥無幾的貨物。
「煤又漲價了。」呂冰心看著煤堆前的牌子，眉頭擰成了疙瘩。原本一分錢能買三斤的煤，現在只能買兩斤。
「嬸子，買多少？」煤販搓著手，臉上凍得發紫。
「來……來十斤吧。」呂冰心咬咬牙，從懷裡摸出錢包，數了半天，才數出夠數的錢。
呂衛東站在旁邊，看著煤販用小秤稱煤，心裡正盤算著怎麼用空間存點煤，突然聽見一陣粗暴的呵斥聲。
「八嘎！你的，良民證的有？」
兩個穿著黃皮的日偽巡邏兵，正踹著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小販的糖葫蘆撒了一地，被踩得稀爛，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太君饒命，太君饒命……」
一個巡邏兵一腳踹在他臉上，血瞬間流了下來。另一個則翻著他的攤子，把僅有的幾張錢揣進自己口袋裡。
周圍的人都嚇得不敢出聲，低著頭往旁邊躲。呂衛東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心裡的火「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就在這時，腦海里的豆包AI突然彈出一行字：「提示：1943年春，北平地下黨活動將進入活躍期，請注意安全。」
呂衛東的心臟猛地一跳。
活躍期？
他看著那兩個耀武揚威的巡邏兵，又看了看周圍人眼裡的恐懼和憤怒，突然明白了什麼。越是黑暗的地方，越容易滋生光明。父母他們未竟的事業，總有人在繼續。
「小東，發什麼愣？走了。」呂冰心買好煤，拉了他一把。
呂衛東回過神，幫著拎起煤袋。煤袋很沉，勒得他手生疼，可他卻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甦醒。
回到四合院，剛進中院，就看見賈張氏站在門口，陰陽怪氣地說：「喲，還買得起煤呢？我還以為得去撿柴火呢。」
呂冰心沒理她，低著頭往屋裡走。呂衛東卻停下腳步，看著賈張氏，突然笑了笑，用清脆的聲音說：「張奶奶，我姑母說，快過年了，就算少吃兩口，也得讓屋裡有點熱氣不是？不像有些人，家裡暖和，心卻是冷的。」
賈張氏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小屁孩敢頂嘴，剛要發作，呂衛東已經跟著呂冰心進了屋。
晚上睡覺前，呂衛東又進了空間。他把今天買的煤分出一半存進儲藏間，看著那片肥沃的黑土地，突然有種衝動——他不能只想著自己一家人活下去，他得做點什麼。
空間裡的電腦還亮著，他點開豆包AI，輸入：「基礎急救知識。」
屏幕上立刻彈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片，從止血包紮到骨折固定，應有盡有。呂衛東深吸一口氣，開始認真學習。
他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不知道地下黨的活躍期會帶來什麼，更不知道易忠海和聾老太太的陰謀會在何時展開。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像現在這樣被動。
寄人籬下的日子，步步都得謹慎。可謹慎不代表懦弱，隱忍不代表退縮。
窗外的風還在呼嘯，夾雜著遠處零星的鞭炮聲——快過年了。呂衛東摸了摸懷裡藏著的那顆水果糖，那是何大清給的，他一直沒捨得吃。
糖紙在黑暗中閃著微光，像一顆小小的火種。
他知道，只要這顆火種不滅，總有春暖花開的一天。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那之前，好好活著，並且，守護好身邊的人。
離除夕還有七天，這個年，註定不好過。但呂衛東的眼神里，已經有了光。
窩頭硬得硌牙，粗糲的麩皮颳得喉嚨生疼。呂衛東咬了一口，看見呂冰心背過身去，就著鹹菜疙瘩小口啃著那小半塊窩頭，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穿越過來這些天，他算是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饑寒交迫」。何家本就不寬裕，何大清在軋鋼廠當學徒，一天工錢只夠買兩斤雜麵，加上他這個「額外人口」，日子更是緊巴得能擰出水來。頓頓不是雜麵窩頭就是稀粥，鹹菜都得省著吃，肉星子更是想都別想。
「姑母，你吃。」呂衛東把手裡的窩頭往呂冰心面前遞。
「我不餓，你正是長身子的時候。」呂冰心笑著推回來，指尖凍得通紅，「快吃，吃完跟你表哥去打水。」
呂衛東沒再推辭，三兩口把窩頭塞進嘴裡，又偷偷摸出空間裡藏的豆芽。這是他昨晚在空間小院收的，嫩得能掐出水來。他把豆芽混進鹹菜缸里，故意大聲說：「姑母你看，我早上去前院倒垃圾，在菜市場撿了點人家不要的豆芽，洗洗還能吃。」
呂冰心探頭看了看，眉頭皺了皺：「撿的？別是壞了的吧？」伸手捏了一根，見芽瓣飽滿，才鬆了口氣，「洗洗乾淨，晚上給你炒了。」
她沒多問，可呂衛東看得分明，她眼裡那點藏不住的疑惑——這亂世里，就算是扔了的豆芽，也輪不到孩子去撿。只是日子太苦，這點「意外之喜」實在讓人捨不得深究。
吃過早飯，何雨柱舉著個豁口的水桶喊他：「小東，走，打水去！」
呂衛東小跑著跟上，兩人一前一後往前提院去。何雨柱比他大一歲，性子像頭小倔驢，卻實在得很，一路上絮絮叨叨說個不停：「我跟你說，院裡就數易大爺最厲害，我爸說他認識廠長，廠里發福利都比別人多！」
「哦？」呂衛東裝作好奇，「易大爺是做什麼的？」
「燒鍋爐的！」何雨柱挺起小胸脯，仿佛那是多大的官，「廠里的鍋爐都歸他管，可神氣了！」
呂衛東點點頭，沒接話。心裡卻暗暗記下——能在日本人控制的廠里混到管鍋爐的位置，還能讓何大清這種老實人佩服，易忠海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前院的井台結了層薄冰，何雨柱放下木桶，試了試，扭頭說：「太滑，咱倆人抬吧。」
呂衛東應了聲好，幫著把繩子系在桶樑上。何雨柱往下放桶，他在旁邊扶著井繩，兩人配合著打了半桶水，抬著往回走。水桶晃悠著，濺出的水落在地上，很快結成了冰。
「慢點慢點！」何雨柱喊著，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呂衛東趕緊拽住他，剛站穩，就聽見後院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兩人探頭一看，賈張氏正叉著腰站在西廂房門口，對著何家的方向啐了口痰：「喪門星！自打來了個野娃子，院裡的水都不夠用了！」
何雨柱當即就火了，擼著袖子要衝過去：「你罵誰呢！」
「柱子！」呂衛東趕緊拉住他，低聲說，「別去，跟她吵沒用。」
他心裡卻憋著股氣。這賈張氏三天兩頭找事，昨天嫌何家煙囪冒煙嗆著她，今天又咒人是喪門星，真當何家好欺負？
中午吃飯時，呂衛東瞅著賈張氏端著髒水盆往門口走，知道她又要故意把水潑在何家門口——這是她這幾天的新花樣，明著欺負人。他趁呂冰心在廚房忙活，悄悄從空間裡摸出半瓶肥皂水。這是他用空間裡的肥皂和井水兌的，滑溜得很。
等賈張氏潑完水扭著腰回屋，呂衛東假裝去後院玩，飛快地把肥皂水倒在了賈張氏家的門檻前，還用腳抹了抹，看著跟普通水漬沒兩樣。
果然，第二天一早，就聽見後院傳來「哎喲」一聲慘叫。呂衛東扒著門縫一看，賈張氏穿著那件花棉襖，四仰八叉地摔在自家門口，棉褲上還沾著冰碴子，正拍著大腿罵：「哪個天殺的潑了油！有種的站出來！」
院裡的人都探出頭來看熱鬧，易忠海走過去扶她，嘴裡勸著：「張嫂子，消消氣，許是夜裡結了冰。」
賈張氏哪裡肯信，眼睛瞪得像銅鈴，掃過中院時，呂衛東趕緊縮回脖子，心裡暗笑——對付這種人，就得用點「特殊手段」。
這事剛過沒兩天，院裡又起了新糾紛。何雨柱用撿來的鐵絲做了個彈弓，正跟呂衛東在後院牆根下打麻雀，易曉川突然衝過來，一把搶過彈弓就跑。
「那是我的！」何雨柱氣得臉通紅，追上去要搶。
「誰搶到就是誰的！」易曉川躲到易忠海身後，舉著彈弓得意地笑。
易忠海剛從外面回來，看到這場景，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淡淡說了句：「多大點事？孩子玩鬧呢，柱子，讓著點弟弟。」
何雨柱不幹了，梗著脖子喊：「那是我做的！他憑什麼搶！」
「柱子！」呂衛東趕緊拉住他，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別跟他搶，咱去撿更厲害的石頭，比彈弓好使。」
他故意說得大聲，讓易忠海也能聽見。易忠海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了笑：「還是小東懂事。曉川，把彈弓還回去。」
易曉川不情不願地把彈弓扔在地上，易忠海拍了拍呂衛東的頭：「這孩子，看著悶，心裡有數。」
呂衛東低著頭，沒說話。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息。易忠海的「和事佬」，不過是不想把事情鬧大，可易曉川那眼神里的怨毒，他看得一清二楚。這院裡的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臘月二十三那天，呂冰心揣著幾張皺巴巴的錢，拉著呂衛東去胡同口買煤。寒風卷著雪沫子，把街面吹得光禿禿的，只有幾個小販縮在牆角，守著攤位上寥寥無幾的貨物。
「煤又漲價了。」呂冰心看著煤堆前的牌子，眉頭擰成了疙瘩。原本一分錢能買三斤的煤，現在只能買兩斤。
「嬸子，買多少？」煤販搓著手，臉上凍得發紫。
「來……來十斤吧。」呂冰心咬咬牙，從懷裡摸出錢包，數了半天，才數出夠數的錢。
呂衛東站在旁邊，看著煤販用小秤稱煤，心裡正盤算著怎麼用空間存點煤，突然聽見一陣粗暴的呵斥聲。
「八嘎！你的，良民證的有？」
兩個穿著黃皮的日偽巡邏兵，正踹著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小販的糖葫蘆撒了一地，被踩得稀爛，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太君饒命，太君饒命……」
一個巡邏兵一腳踹在他臉上，血瞬間流了下來。另一個則翻著他的攤子，把僅有的幾張錢揣進自己口袋裡。
周圍的人都嚇得不敢出聲，低著頭往旁邊躲。呂衛東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心裡的火「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就在這時，腦海里的豆包AI突然彈出一行字：「提示：1943年春，北平地下黨活動將進入活躍期，請注意安全。」
呂衛東的心臟猛地一跳。
活躍期？
他看著那兩個耀武揚威的巡邏兵，又看了看周圍人眼裡的恐懼和憤怒，突然明白了什麼。越是黑暗的地方，越容易滋生光明。父母他們未竟的事業，總有人在繼續。
「小東，發什麼愣？走了。」呂冰心買好煤，拉了他一把。
呂衛東回過神，幫著拎起煤袋。煤袋很沉，勒得他手生疼，可他卻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甦醒。
回到四合院，剛進中院，就看見賈張氏站在門口，陰陽怪氣地說：「喲，還買得起煤呢？我還以為得去撿柴火呢。」
呂冰心沒理她，低著頭往屋裡走。呂衛東卻停下腳步，看著賈張氏，突然笑了笑，用清脆的聲音說：「張奶奶，我姑母說，快過年了，就算少吃兩口，也得讓屋裡有點熱氣不是？不像有些人，家裡暖和，心卻是冷的。」
賈張氏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小屁孩敢頂嘴，剛要發作，呂衛東已經跟著呂冰心進了屋。
晚上睡覺前，呂衛東又進了空間。他把今天買的煤分出一半存進儲藏間，看著那片肥沃的黑土地，突然有種衝動——他不能只想著自己一家人活下去，他得做點什麼。
空間裡的電腦還亮著，他點開豆包AI，輸入：「基礎急救知識。」
屏幕上立刻彈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片，從止血包紮到骨折固定，應有盡有。呂衛東深吸一口氣，開始認真學習。
他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不知道地下黨的活躍期會帶來什麼，更不知道易忠海和聾老太太的陰謀會在何時展開。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像現在這樣被動。
寄人籬下的日子，步步都得謹慎。可謹慎不代表懦弱，隱忍不代表退縮。
窗外的風還在呼嘯，夾雜著遠處零星的鞭炮聲——快過年了。呂衛東摸了摸懷裡藏著的那顆水果糖，那是何大清給的，他一直沒捨得吃。
糖紙在黑暗中閃著微光，像一顆小小的火種。
他知道，只要這顆火種不滅，總有春暖花開的一天。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那之前，好好活著，並且，守護好身邊的人。
離除夕還有七天，這個年，註定不好過。但呂衛東的眼神里，已經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