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空間藏乾坤,豆包指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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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臘月十一的夜,比前幾晚更冷了些。

  窗外的北風跟瘋了似的,卷著碎雪片子往窗紙上撞,發出「嗚嗚」的怪響,像是有無數隻爪子在撓。中院的燈早就滅了,只有何家正房還透著點昏黃的光——呂冰心在縫補何大清磨破的袖口,何雨柱抱著枕頭打呼,呂衛東則縮在炕角,眼睛睜得溜圓。

  這幾天他摸清了規律,後半夜是院子裡最靜的時候,連聾老太太門口的燈籠都會熄掉。他悄悄往炕里挪了挪,確認沒驚動任何人,才集中精神,在心裡默念:「空間。」

  白光閃過,熟悉的三居室虛影在眼前展開。比起前兩次的匆忙,這次呂衛東刻意放慢了腳步,像個真正的主人一樣,細細打量這個屬於自己的秘密基地。

  先去了臥室。

  現代款的單人床靠著牆,鋪著乾淨的藍色床單,旁邊立著個白色衣櫃。上次進來時沒仔細看,這次一拉櫃門,呂衛東愣了——裡面整整齊齊疊著幾套棉衣棉褲,灰撲撲的顏色,布料看著和院裡孩子穿的沒兩樣,可針腳細密,里子還縫了層薄絨。他拿起一套比劃了一下,不大不小,正好合他現在的身量。

  「還能自動生成衣服?」呂衛東摸著下巴,心裡嘖嘖稱奇。這功能太貼心了,以後再也不用穿姑母改小的舊衣服,還能避免因為衣著不合時宜被人懷疑。

  他又看了眼牆上的空調,顯示屏亮著「26℃」,下面還有行小字:「能源無限」。前兩晚他試過開空調,空間裡暖烘烘的,出來時身上還帶著熱氣。當時呂冰心摸了摸他的後背,只笑著說:「這孩子火力真旺,睡一覺渾身是汗。」

  看來這空調不僅能調溫,還能保證他從空間出來時,身上的溫度不會突兀到引人懷疑。呂衛東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往儲藏間走。

  儲藏間比他想像的大,目測有五十來平,層高足有四米,地面泛著淡淡的白光,照亮了每個角落。他把白天藏起來的半塊窩頭拿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這是他特意留的,想試試時間靜止功能到底靠不靠譜。

  做完這些,他又去了書房。

  筆記本電腦還亮著,屏幕上「豆包AI」的界面安靜地待著。呂衛東用意念點開,光標跳動了幾下,彈出一行字:「您好,離線資料庫已加載完畢,包含1900-2024年歷史、技術、文化等資料,可解答問題或進行模擬推演,請問需要什麼幫助?」

  呂衛東的心跳漏了一拍。

  離線資料庫!這意味著就算沒有網絡,他也能調用未來的信息!他深吸一口氣,試著在心裡輸入第一個問題:「1942年北平地下黨主要聯絡點有哪些?」

  屏幕上的光標快速閃爍,幾秒鐘後,一張泛黃的北平地圖彈了出來,上面用紅點標註出五個地點:西城的鐘表鋪、東城的戲班後台、城北的天主教堂、還有城南的舊貨市場和一家藥鋪。

  「城南舊貨市場……」呂衛東盯著那個紅點,心裡盤算著距離。南鑼鼓巷在北城,往南走三公里左右就是舊貨市場,不算太遠。這個信息太重要了,說不定以後能用上。

  他沒再多想,又輸入第二個問題。這個問題在他心裡盤桓了好幾天,不弄清楚實在睡不著:「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的易忠海和聾老太太,未來有哪些關鍵行為軌跡?」

  他以為會看到些家長里短的瑣事,畢竟在院裡這幾天,易忠海看著像個熱心腸的街坊,聾老太太也只是個愛曬太陽的老太太。可屏幕上彈出的內容,卻讓他如墜冰窟。

  一行行黑色的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1944年秋,易忠海受聾老太太指使,以『給呂冰心治病』為名,送去摻有慢性毒藥的湯藥……」

  「1945年春,呂冰心病逝,對外宣稱『癆病加重』.」

  「1946年……」

  後面還有很多字,但呂衛東看不下去了。他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意念一動,狠狠關掉了界面。

  怎麼會這樣?

  易忠海每次來都帶著笑,還說要請大夫給自己看病;聾老太太雖然裝聾,可每次見了他都笑眯眯的……他們怎麼會害姑母?

  呂衛東靠在書桌邊,胸口像被巨石壓住,喘不過氣來。原身的記憶里,姑母對自己那麼好,把僅有的口糧省給他,夜裡偷偷給他掖被角……他穿越過來,本想護著姑母和表哥,可現在看來,最大的危險不在外面的日偽,而在這個四合院裡!

  「冷靜,呂衛東,冷靜。」他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是1942年臘月,離1944年還有一年多,還有時間,一定有辦法阻止他們!」


  他深呼吸幾次,走到最後一個沒探索的地方——空間自帶的小院。

  推開書房後門,一片黑土地映入眼帘。約莫有一畝地,土是那種油亮的黑,看著就肥沃。院子角落裡有口壓水井,旁邊還放著鋤頭、鐮刀之類的農具,都是嶄新的。

  呂衛東走到院牆邊,看到一塊電子屏,上面顯示著「時間流速:10倍」。

  「10倍?」他眼睛一亮,從口袋裡摸出一把綠豆——這是昨天何大清帶回來的雜麵里混著的,他偷偷藏了幾顆。他找了個小鏟子,在牆角挖了個坑,把綠豆埋進去,又用壓水井澆了點水。

  做完這一切,他退出空間,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估計也就過了半個多小時。他強迫自己睡了一覺,再次進入空間時,特意留意了一下時間——現實里過了一夜,空間裡應該就是十天。

  他快步跑到小院,差點驚掉下巴。

  昨天種下的綠豆,已經長成了鬱鬱蔥蔥的豆芽,白白胖胖的莖,頂著嫩黃的芽,看著就新鮮。他掐了一根,放在嘴裡嚼了嚼,帶著點清甜的汁水,比院裡能買到的蔫豆芽好吃一百倍!

  「太好了!」呂衛東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有了這個小院,就不愁沒吃的了!現實里一天,空間裡就是十天,種點蔬菜糧食,足夠一家人改善伙食了。他又跑到儲藏間,拿起昨天放的那半塊窩頭——還是硬邦邦的,一點沒變味,甚至還帶著剛出鍋時的微熱。

  時間靜止功能也完全靠譜!

  呂衛東站在空間中央,看著這片能為自己提供溫暖、食物和信息的地方,心裡漸漸有了底氣。他不再是那個手無寸鐵的穿越者,他有秘密武器。

  接下來的幾天,呂衛東一邊像往常一樣在院裡活動,一邊利用晚上的時間深入探索空間,順便制定生存計劃。

  短期來看,首要任務是活下去,並且不暴露空間的秘密。

  他每天晚上都去空間小院種點東西,綠豆吃完了就種黃豆,還試著撒了點從雜麵里挑出來的麥粒。現實里過了三天,空間裡就是一個月,他收穫了滿滿一筐豆芽和一小把青麥。

  「姑母,今天姑父回來,能不能讓他帶點豆芽回來?」第四天早上,呂衛東故意拉著呂冰心的衣角撒嬌。

  「豆芽貴著呢,咱吃不起。」呂冰心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頭,「等你姑父發了工錢,給你買塊糖吃。」

  「不用買,我昨天聽姑父說,廠里食堂剩下點豆芽,讓他幫忙帶回來呢。」呂衛東眨著眼睛,編了個瞎話。

  呂冰心半信半疑,沒當真。可當天晚上,何大清下班回來,呂衛東趁姑母在廚房忙活,偷偷從空間拿出一小捆豆芽,塞到何大清手裡,壓低聲音說:「姑父,這是我在外面撿的,你就說是廠裡帶回來的,給姑母一個驚喜。」

  何大清愣了一下,看著手裡鮮嫩的豆芽,又看了看呂衛東認真的小臉,沒多問,點了點頭。

  晚飯時,當呂冰心看到碗裡的清炒豆芽,眼睛都亮了:「這……大清,你真從廠裡帶的?」

  「嗯,食堂剩下的,扔了可惜。」何大清含糊地應著,給何雨柱夾了一大筷子,「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何雨柱吃得滿嘴流油,呂衛東看著姑母臉上難得的笑容,心裡暗暗決定,以後要經常「撿」點好東西回來。

  除了改善伙食,他還得儘快融入這個時代。他跟著何雨柱學怎麼說地道的北平話,看姑母怎麼用最省的布料做衣服,聽何大清講廠里的規矩……他把自己當成真正的六歲孩子,儘量不露出任何破綻。

  長期的計劃,就要複雜得多了。

  呂衛東再次打開豆包AI,這次他沒敢再看易忠海和聾老太太的信息,而是輸入:「1940-1950年,最適合亂世生存的技能是什麼?」

  屏幕上很快給出答案:「醫術。」下面還詳細解釋了原因——戰亂年代,傷病員多,醫生稀缺,懂醫術不僅能自保,還能積累人脈,甚至能接觸到各個階層的人。

  「醫術……」呂衛東摸了摸下巴,覺得這個建議很靠譜。他穿越前為了寫代碼研究過基礎醫學,空間電腦里肯定有更詳細的資料,只要肯學,未必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醫生。

  而且,他想到了一個更重要的點——如果真像豆包說的,易忠海要用毒藥害姑母,那他懂醫術,就能提前發現,甚至能找到解藥!

  除了學醫術,他還得收集證據。易忠海和聾老太太能在院裡立足,甚至敢害人,肯定不止1944年那一件事。他要像個小偵探一樣,留意他們的一舉一動,把可疑的地方都記下來。

  最後,也是最讓他揪心的——父母的死因。原身的記憶里,只知道父母是被叛徒出賣的,可叛徒是誰,現在在哪裡,一概不知。

  「豆包,能查到1942年秋,北平地下黨叛徒的信息嗎?」呂衛東輸入這個問題,心裡充滿了期待。

  屏幕上的光標閃了很久,最後彈出一行字:「抱歉,該信息屬於高度機密,離線資料庫未收錄。」

  呂衛東的心沉了下去,但很快又重新燃起希望。沒收錄沒關係,他可以自己找。父母犧牲前是地下黨,他們的聯絡點說不定就在豆包標註的那幾個地方。等他再長大點,有能力了,就去那些地方看看,總能找到線索。

  臘月十五那天,天放晴了。陽光透過窗紙照進屋裡,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呂衛東坐在炕沿上,看著何雨柱在院裡追著一隻麻雀跑,聽著姑母哼著小曲納鞋底,心裡一片平靜。

  他知道,前路肯定充滿荊棘。院裡的暗流,外面的戰火,還有那個藏在暗處的叛徒……每一關都不好過。

  但他不再害怕了。

  他有空間這個秘密武器,有豆包AI這個智囊,還有保護姑母和表哥的決心。

  呂衛東摸了摸口袋裡藏著的一顆水果糖——那是何大清給的,他一直沒捨得吃,放在空間裡存著。糖紙在陽光下閃著微光,像一顆小小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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