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2）母親聞訊後的來電
周四下午三點，王風正在深圳店裡核對下周的原料訂單，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媽。
他愣了一下，接起來。
「媽？」
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點急切：「阿風，你現在在哪兒？」
「在店裡。怎麼了？」
母親沉默了兩秒，然後問：「你妹妹給我發了個連結，說那家很火的飲品店是你開的？真的假的？」
王風這才想起來，上周的事鬧得那麼大，妹妹肯定看到了。
「真的。」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過了幾秒，母親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次明顯高了幾度：「真的是你開的？那幾家店都是你的？深圳、上海、北京，還有國外的？」
王風聽著母親激動的聲音，有點想笑。
「嗯，都是。」
「你……」母親頓了頓，「你哪來那麼多錢？那房子不是租的嗎？咱家什麼情況我還不知道？」
王風早就料到會有這個問題。
「媽，這事說來話長。就是之前做投資賺了點，剛好有機會接手。」
「投資？」母親的聲音裡帶著懷疑，「你以前不是在公司上班嗎？什麼時候搞的投資？」
「有幾年了，一直沒跟你們說。」
母親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
「阿風，你從小就懂事，媽信你。但這突然一下這麼大動靜，媽有點慌。」
王風聽著母親的話，心裡一暖。
「媽，你別慌。都是正經生意，正規渠道，沒有任何問題。」
「那……」母親頓了頓，「那幾個女明星，你是不是認識？」
王風愣了一下。
「網上都在說，那幾個人一起推薦你的店，是不是因為你？」母親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八卦的味道，「你老實說，是不是和人家有什麼關係？」
王風深吸一口氣。
「媽，就是朋友。」
「朋友？」母親笑了，笑得有點意味深長，「普通朋友能一起幫你宣傳？你當你媽傻啊？」
王風不知道該說什麼。
母親繼續說：「行行行，你不說就算了。不過媽提醒你，要是真有情況，帶回來給媽看看。別藏著掖著。」
王風哭笑不得。
「媽，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母親哼了一聲，「那行，你什麼時候有空，回來一趟。你爸也想知道怎麼回事。村里人都來問了，說咱家阿風出息了，開大公司了。」
王風想了想，說：「這周末吧，我回去。」
「好。」母親頓了頓，又補充道，「要是能帶個姑娘回來，更好。」
王風：「……」
掛了電話，王風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妹妹看到新聞了。
村里人都來問了。
母親讓他回去解釋。
他想起麻磡村那棟五層樓的老房子。
那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一樓租給了一家開小賣部的，二樓三樓租給附近工廠的工人，四樓五樓自家住。家裡就靠那點租金過日子，不算窮，但也絕對談不上富。
父親每天最大的愛好就是去村裡的棋牌室下象棋，母親和幾個老姐妹跳廣場舞、打打小牌。他們這輩子最驕傲的事，就是供他上了大學，在深圳找了份穩定工作。
現在他突然成了「大老闆」，上了新聞，還被幾個當紅明星推薦。
他們肯定懵了。
周六上午，王風開車回了麻磡村。
從市區過去不到一小時，但感覺像是另一個世界。路越來越窄，兩邊從高樓變成廠房，再從廠房變成農田。最後拐進一條熟悉的村道，遠遠就看到了那棟五層小樓。
樓下的小賣部還在，老闆娘坐在門口擇菜，看到他開車過來，眼睛一亮。
「阿風回來啦！」
王風停下車，沖她笑了笑。
「張姨好。」
張姨站起來，湊過來看了看他的車。
「哎喲，這車不錯啊！聽說你發財了？」
王風笑了笑，沒接話。
他上樓，四樓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電視的聲音。
推開門，父親正坐在沙發上看新聞，母親在廚房裡忙活。
聽到動靜，母親探出頭來。
「回來了？」
王風走進去，在父親旁邊坐下。
父親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看電視。
母親從廚房端出一盤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餓不餓？飯還得一會兒。」
王風搖搖頭。
母親在他旁邊坐下，看著他。
「瘦了。」
王風笑了。
「沒有，還是那樣。」
母親嘆了口氣，然後問：「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王風想了想，把事情解釋了一遍。當然，省略了系統的部分，只說之前投資賺了錢，剛好有機會接手幾家飲品店，運氣好做起來了，最近又被幾個明星朋友幫忙宣傳了一下。
父親聽著，偶爾看他一眼，沒說話。
母親聽完，沉默了幾秒。
「那幾個明星，真的是你朋友？」
王風點點頭。
「怎麼認識的？」
王風想了想，說：「機緣巧合。」
母親看著他，眼神複雜。
「阿風，媽不是要查你。就是……」她頓了頓，「你突然這樣，媽有點不踏實。」
王風伸手，握住母親的手。
「媽，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母親看著他，眼眶微微有些紅。
「你從小就這樣，什麼事都自己扛。媽想幫都幫不上。」
王風搖搖頭。
「不用幫。你們好好的就行。」
父親忽然開口。
「那店，現在值多少錢？」
王風轉頭看他。
父親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裡帶著一絲好奇。
王風想了想，說：「有人出三個億，我沒賣。」
父親愣了一下。
母親手裡的水果差點掉下來。
「三……三個億？」
王風點點頭。
父親沉默了幾秒，然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賣是對的。」
王風看著他。
父親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說：「能出三個億買的東西，肯定不止三個億。留著，以後更值錢。」
王風笑了。
父親雖然一輩子沒做過大生意，但這道理他懂。
母親在旁邊緩了半天，才回過神來。
「那……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王風想了想，說：「慢慢做，把店開到更多地方去。」
母親點點頭，沒再問。
吃飯的時候，父親忽然問：「那幾個人，有喜歡的嗎？」
王風愣了一下。
父親看著他，表情認真。
「你也三十多了，該考慮了。」
王風不知道該說什麼。
母親在旁邊幫腔：「就是就是，要是真有喜歡的，帶回來給我們看看。」
王風低下頭，繼續吃飯。
「再說吧。」
下午，王風在村里走了走。
路過的村民都熱情地打招呼，有人問他的店，有人誇他有出息，有人開玩笑說讓他請客。他一一點頭回應，態度和以前一樣。
走到村口的老榕樹下，幾個老人正在下棋。看到他，其中一個招手。
「阿風，來，下一盤？」
王風笑著走過去。
是以前經常和父親下棋的陳伯。
「陳伯，好久不見。」
陳伯看著他，笑了。
「聽說你現在是大老闆了？」
王風搖搖頭。
「還是阿風，沒變。」
陳伯點點頭，拍了拍旁邊的石凳。
「來，坐下說說話。」
王風坐下。
陳伯看著遠處的田野，慢悠悠地說：「你小時候，經常在這兒玩。那時候你爸說你學習好，以後肯定有出息。」
王風聽著。
陳伯轉頭看他，笑了。
「現在真有出息了。」
王風笑了笑。
陳伯繼續說：「有出息是好事。但別忘了根。」
王風看著他。
陳伯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這兒，是你長大的地方。不管以後走多遠，都要記得回來看看。」
王風點點頭。
「陳伯，我記得。」
陳伯滿意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傍晚，王風開車回市區。
後視鏡里，那棟五層小樓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暮色中。
他想起陳伯說的話。
「不管以後走多遠，都要記得回來看看。」
他踩下油門，車子加速駛向遠方。
但那個地方，他會一直記得的。
來電顯示：媽。
他愣了一下，接起來。
「媽？」
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點急切：「阿風，你現在在哪兒？」
「在店裡。怎麼了？」
母親沉默了兩秒，然後問：「你妹妹給我發了個連結，說那家很火的飲品店是你開的？真的假的？」
王風這才想起來，上周的事鬧得那麼大，妹妹肯定看到了。
「真的。」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過了幾秒，母親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次明顯高了幾度：「真的是你開的？那幾家店都是你的？深圳、上海、北京，還有國外的？」
王風聽著母親激動的聲音，有點想笑。
「嗯，都是。」
「你……」母親頓了頓，「你哪來那麼多錢？那房子不是租的嗎？咱家什麼情況我還不知道？」
王風早就料到會有這個問題。
「媽，這事說來話長。就是之前做投資賺了點，剛好有機會接手。」
「投資？」母親的聲音裡帶著懷疑，「你以前不是在公司上班嗎？什麼時候搞的投資？」
「有幾年了，一直沒跟你們說。」
母親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
「阿風，你從小就懂事，媽信你。但這突然一下這麼大動靜，媽有點慌。」
王風聽著母親的話，心裡一暖。
「媽，你別慌。都是正經生意，正規渠道，沒有任何問題。」
「那……」母親頓了頓，「那幾個女明星，你是不是認識？」
王風愣了一下。
「網上都在說，那幾個人一起推薦你的店，是不是因為你？」母親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八卦的味道，「你老實說，是不是和人家有什麼關係？」
王風深吸一口氣。
「媽，就是朋友。」
「朋友？」母親笑了，笑得有點意味深長，「普通朋友能一起幫你宣傳？你當你媽傻啊？」
王風不知道該說什麼。
母親繼續說：「行行行，你不說就算了。不過媽提醒你，要是真有情況，帶回來給媽看看。別藏著掖著。」
王風哭笑不得。
「媽，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母親哼了一聲，「那行，你什麼時候有空，回來一趟。你爸也想知道怎麼回事。村里人都來問了，說咱家阿風出息了，開大公司了。」
王風想了想，說：「這周末吧，我回去。」
「好。」母親頓了頓，又補充道，「要是能帶個姑娘回來，更好。」
王風：「……」
掛了電話，王風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妹妹看到新聞了。
村里人都來問了。
母親讓他回去解釋。
他想起麻磡村那棟五層樓的老房子。
那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一樓租給了一家開小賣部的，二樓三樓租給附近工廠的工人，四樓五樓自家住。家裡就靠那點租金過日子，不算窮，但也絕對談不上富。
父親每天最大的愛好就是去村裡的棋牌室下象棋，母親和幾個老姐妹跳廣場舞、打打小牌。他們這輩子最驕傲的事，就是供他上了大學，在深圳找了份穩定工作。
現在他突然成了「大老闆」，上了新聞，還被幾個當紅明星推薦。
他們肯定懵了。
周六上午，王風開車回了麻磡村。
從市區過去不到一小時，但感覺像是另一個世界。路越來越窄，兩邊從高樓變成廠房，再從廠房變成農田。最後拐進一條熟悉的村道，遠遠就看到了那棟五層小樓。
樓下的小賣部還在，老闆娘坐在門口擇菜，看到他開車過來，眼睛一亮。
「阿風回來啦！」
王風停下車，沖她笑了笑。
「張姨好。」
張姨站起來，湊過來看了看他的車。
「哎喲，這車不錯啊！聽說你發財了？」
王風笑了笑，沒接話。
他上樓，四樓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電視的聲音。
推開門，父親正坐在沙發上看新聞，母親在廚房裡忙活。
聽到動靜，母親探出頭來。
「回來了？」
王風走進去，在父親旁邊坐下。
父親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看電視。
母親從廚房端出一盤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餓不餓？飯還得一會兒。」
王風搖搖頭。
母親在他旁邊坐下，看著他。
「瘦了。」
王風笑了。
「沒有，還是那樣。」
母親嘆了口氣，然後問：「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王風想了想，把事情解釋了一遍。當然，省略了系統的部分，只說之前投資賺了錢，剛好有機會接手幾家飲品店，運氣好做起來了，最近又被幾個明星朋友幫忙宣傳了一下。
父親聽著，偶爾看他一眼，沒說話。
母親聽完，沉默了幾秒。
「那幾個明星，真的是你朋友？」
王風點點頭。
「怎麼認識的？」
王風想了想，說：「機緣巧合。」
母親看著他，眼神複雜。
「阿風，媽不是要查你。就是……」她頓了頓，「你突然這樣，媽有點不踏實。」
王風伸手，握住母親的手。
「媽，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母親看著他，眼眶微微有些紅。
「你從小就這樣，什麼事都自己扛。媽想幫都幫不上。」
王風搖搖頭。
「不用幫。你們好好的就行。」
父親忽然開口。
「那店，現在值多少錢？」
王風轉頭看他。
父親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裡帶著一絲好奇。
王風想了想，說：「有人出三個億，我沒賣。」
父親愣了一下。
母親手裡的水果差點掉下來。
「三……三個億？」
王風點點頭。
父親沉默了幾秒，然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賣是對的。」
王風看著他。
父親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說：「能出三個億買的東西，肯定不止三個億。留著，以後更值錢。」
王風笑了。
父親雖然一輩子沒做過大生意，但這道理他懂。
母親在旁邊緩了半天，才回過神來。
「那……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王風想了想，說：「慢慢做，把店開到更多地方去。」
母親點點頭，沒再問。
吃飯的時候，父親忽然問：「那幾個人，有喜歡的嗎？」
王風愣了一下。
父親看著他，表情認真。
「你也三十多了，該考慮了。」
王風不知道該說什麼。
母親在旁邊幫腔：「就是就是，要是真有喜歡的，帶回來給我們看看。」
王風低下頭，繼續吃飯。
「再說吧。」
下午，王風在村里走了走。
路過的村民都熱情地打招呼，有人問他的店，有人誇他有出息，有人開玩笑說讓他請客。他一一點頭回應，態度和以前一樣。
走到村口的老榕樹下，幾個老人正在下棋。看到他，其中一個招手。
「阿風，來，下一盤？」
王風笑著走過去。
是以前經常和父親下棋的陳伯。
「陳伯，好久不見。」
陳伯看著他，笑了。
「聽說你現在是大老闆了？」
王風搖搖頭。
「還是阿風，沒變。」
陳伯點點頭，拍了拍旁邊的石凳。
「來，坐下說說話。」
王風坐下。
陳伯看著遠處的田野，慢悠悠地說：「你小時候，經常在這兒玩。那時候你爸說你學習好，以後肯定有出息。」
王風聽著。
陳伯轉頭看他，笑了。
「現在真有出息了。」
王風笑了笑。
陳伯繼續說：「有出息是好事。但別忘了根。」
王風看著他。
陳伯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這兒，是你長大的地方。不管以後走多遠，都要記得回來看看。」
王風點點頭。
「陳伯，我記得。」
陳伯滿意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傍晚，王風開車回市區。
後視鏡里，那棟五層小樓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暮色中。
他想起陳伯說的話。
「不管以後走多遠，都要記得回來看看。」
他踩下油門，車子加速駛向遠方。
但那個地方，他會一直記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