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3）妹妹的討要與訓斥
周日下午兩點，王風正在龍華區的房子裡收拾東西。
說是「房子」，其實是一套108平的三居室。幾年前買的，當時掏空了家裡所有的積蓄，還背上了一百多萬的房貸，每個月還款日，他都要精打細算，生怕哪個月工資發晚了會逾期，時光沒出現時還有六十多萬的房貸未還，現在房貸已經結清了。
時光飲品店火了之後，他第一件事就是把剩下的貸款一次性還完，辦完手續那天，他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站了很久，想起這些年每個月還款時的焦慮，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套房子不大，裝修也簡單，和上海靜安區那套頂層複式沒法比。但他還是經常回來住——畢竟是自己的第一套房，有感情。
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小妹。
他接起來。
「哥！你在深圳嗎？」
那頭傳來妹妹王婷興奮的聲音，帶著點急促的呼吸，像是在跑。
「在。怎麼了？」
「我在龍華！你在哪啊？我去找你！」
王風愣了一下。
「你怎麼跑龍華來了？」
「周末沒事，過來找同學玩！」王婷的聲音里透著興奮，「你快告訴我地址，我馬上到！」
王風說了地址，掛了電話。
二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打開門，王婷站在外面。
二十一歲的妹妹，在深圳大學讀大三，穿著衛衣牛仔褲，扎著馬尾，臉上帶著運動後的紅暈。手裡拎著一個袋子，裡面裝著兩杯飲品——仔細一看，是「時光」的杯子。
王風看著那兩杯飲品，愣了一下。
王婷已經擠進門來，把飲品放在茶几上，四處打量著這套房子。
「這就是你那個龍華的房子？挺乾淨的嘛。」
王風關上門，走過去。
「你怎麼突然跑來了？」
王婷轉過身，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哥，你紅了！」
王風：「……」
王婷掏出手機，劃了幾下，遞給他看。
屏幕上是一個抖音視頻，標題是「時光飲品老闆的真實身份曝光」，配圖是他之前在橫店被拍到的照片，還有和倪大妮在巴黎同框的截圖。
評論區已經炸了，有人在猜他和那些女明星的關係，有人在扒他的背景，還有人在求他開新店。
王風把手機還給她。
「別瞎看這些。」
王婷瞪大眼睛：「什麼叫瞎看？這可是我親哥！我不看誰看？」
她湊過來，壓低聲音，一臉八卦。
「哥，你老實交代，那幾個女明星，是不是都和你有關係？」
王風看著她，沒說話。
王婷眯起眼睛，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嘖」了一聲。
「行行行，不說就不說。不過我警告你，要是有嫂子了，必須第一個告訴我。」
王風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
「少八卦。說吧，來找我什麼事？」
王婷摸了摸被敲的地方，嘿嘿笑了。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本子和一支筆，遞給他，「幫我要幾個簽名唄。」
王風看著那個本子，愣住了。
「什麼簽名？」
「白小鹿、倪大妮、程奶瀟、李知恩、霉霉的簽名！」王婷眼睛亮亮的，「我們宿舍的人都想要！你要是能要到，我在宿舍就是神！」
王風深吸一口氣。
「王婷。」
「嗯？」
「你當我是追星工具人？」
王婷眨眨眼，一臉無辜。
「你是我哥嘛，能幫就幫唄。」
王風看著她，忽然有點想笑。
「行，我問問。」
王婷歡呼一聲，撲過來抱住他。
「哥你最好了！」
王風把她推開。
「坐下，我有話問你。」
王婷乖乖坐下，拿起茶几上那杯飲品，喝了一口。
「問吧。」
王風在她對面坐下。
「你最近功課怎麼樣？」
王婷愣了一下，然後表情變得有點心虛。
「還……還行吧。」
「還行？」王風看著她，「上個學期績點多少？」
王婷低下頭，小聲說：「三點二。」
王風點點頭。
「那這學期呢？」
王婷沉默了幾秒。
王風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王婷才抬起頭，小聲說：「這學期……有點忙。」
「忙什麼？」
「就是……」她咬了咬嘴唇，「參加了一些社團活動，偶爾和朋友出去玩……」
王風看著她。
「績點多少？」
王婷低下頭。
「還沒出。」
王風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王婷，抬起頭看著我。」
王婷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王風認真地說：「你大三了，明年就大四。畢業以後想幹什麼，想過沒有？」
王婷張了張嘴，沒說話。
王風繼續說：「咱家什麼情況你知道。爸媽一輩子靠那點租金過日子，供我們倆讀書不容易。你現在不好好學習，以後怎麼辦？」
王婷低下頭，眼眶有點紅。
「哥，我知道錯了。」
王風看著她，語氣軟了一點。
「我不是要罵你。我只是想讓你明白，機會是自己爭取的。你現在多努力一點，以後就多一份選擇。」
王婷點點頭，沒說話。
王風站起來，走進臥室。
幾分鐘後，他出來，手裡拿著手機。
「把你銀行卡號給我。」
王婷愣了一下。
「幹嘛？」
王風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王婷猶豫了一下，報了卡號。
王風在手機上操作了幾下。
幾秒後，王婷的手機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眼睛瞪得大大的。
「哥！兩萬？！」
王風在她旁邊坐下。
「拿著用。別亂花，好好吃飯，買點需要的書和資料。」
王婷看著那個轉帳記錄，又看看他，眼眶更紅了。
「哥……」
王風揉了揉她的頭。
「行了，別哭。我不罵你了，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王婷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點頭。
「我會努力的。」
王風笑了。
「好，我信你。」
傍晚，王風帶妹妹出去吃飯。
就在龍華附近的一家餐廳，不是什麼高檔地方，但味道不錯。
王婷吃著飯，忽然問：「哥，你現在這麼有錢，為什麼還住那個房子？不去買個別墅什麼的？」
王風想了想，說：「習慣了。」
王婷看著他，若有所思。
「哥，你是不是還想著以前的日子？」
王風愣了一下。
王婷繼續說：「你現在明明可以住更好的地方，但還是回龍華這個房子。是不是因為，這是你自己掙來的第一個家？」
王風看著她，忽然覺得妹妹長大了。
「可能吧。」
王婷笑了。
「哥，你真有意思。」
吃完飯，王風送妹妹回學校。
車子停在校門口，王婷下車前，回頭看他。
「哥，簽名的事別忘了。」
王風點點頭。
她笑了，揮揮手，跑進校門。
王風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然後他發動車子，駛向靜安區那個家。
路上，他想起剛才妹妹問的那個問題。
「你是不是還想著以前的日子？」
以前的日子，確實不容易。
每個月還完房貸，剩下的錢只夠省著花。出差只能住快捷酒店，同事聚餐要算著預算，看到喜歡的衣服要猶豫好久。
但那是他自己掙來的。
那套龍華的房子，每一個首付的鋼鏰，每一筆還貸的錢，都是他加班加點賺出來的。
現在那些日子過去了。
但他不想忘記。
車子駛上高速，兩旁的燈火飛快掠過。
他想起妹妹要簽名時亮亮的眼睛，想起她說「我在宿舍就是神」時興奮的表情，想起她拿到轉帳時紅了的眼眶。
還有她說的那句「哥，你真有意思」。
說是「房子」，其實是一套108平的三居室。幾年前買的，當時掏空了家裡所有的積蓄，還背上了一百多萬的房貸，每個月還款日，他都要精打細算，生怕哪個月工資發晚了會逾期，時光沒出現時還有六十多萬的房貸未還，現在房貸已經結清了。
時光飲品店火了之後，他第一件事就是把剩下的貸款一次性還完，辦完手續那天，他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站了很久，想起這些年每個月還款時的焦慮，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套房子不大，裝修也簡單，和上海靜安區那套頂層複式沒法比。但他還是經常回來住——畢竟是自己的第一套房，有感情。
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小妹。
他接起來。
「哥！你在深圳嗎？」
那頭傳來妹妹王婷興奮的聲音，帶著點急促的呼吸，像是在跑。
「在。怎麼了？」
「我在龍華！你在哪啊？我去找你！」
王風愣了一下。
「你怎麼跑龍華來了？」
「周末沒事，過來找同學玩！」王婷的聲音里透著興奮，「你快告訴我地址，我馬上到！」
王風說了地址，掛了電話。
二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打開門，王婷站在外面。
二十一歲的妹妹，在深圳大學讀大三，穿著衛衣牛仔褲，扎著馬尾，臉上帶著運動後的紅暈。手裡拎著一個袋子，裡面裝著兩杯飲品——仔細一看，是「時光」的杯子。
王風看著那兩杯飲品，愣了一下。
王婷已經擠進門來，把飲品放在茶几上，四處打量著這套房子。
「這就是你那個龍華的房子？挺乾淨的嘛。」
王風關上門，走過去。
「你怎麼突然跑來了？」
王婷轉過身，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哥，你紅了！」
王風：「……」
王婷掏出手機，劃了幾下，遞給他看。
屏幕上是一個抖音視頻，標題是「時光飲品老闆的真實身份曝光」，配圖是他之前在橫店被拍到的照片，還有和倪大妮在巴黎同框的截圖。
評論區已經炸了，有人在猜他和那些女明星的關係，有人在扒他的背景，還有人在求他開新店。
王風把手機還給她。
「別瞎看這些。」
王婷瞪大眼睛：「什麼叫瞎看？這可是我親哥！我不看誰看？」
她湊過來，壓低聲音，一臉八卦。
「哥，你老實交代，那幾個女明星，是不是都和你有關係？」
王風看著她，沒說話。
王婷眯起眼睛，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嘖」了一聲。
「行行行，不說就不說。不過我警告你，要是有嫂子了，必須第一個告訴我。」
王風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
「少八卦。說吧，來找我什麼事？」
王婷摸了摸被敲的地方，嘿嘿笑了。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本子和一支筆，遞給他，「幫我要幾個簽名唄。」
王風看著那個本子，愣住了。
「什麼簽名？」
「白小鹿、倪大妮、程奶瀟、李知恩、霉霉的簽名！」王婷眼睛亮亮的，「我們宿舍的人都想要！你要是能要到，我在宿舍就是神！」
王風深吸一口氣。
「王婷。」
「嗯？」
「你當我是追星工具人？」
王婷眨眨眼，一臉無辜。
「你是我哥嘛，能幫就幫唄。」
王風看著她，忽然有點想笑。
「行，我問問。」
王婷歡呼一聲，撲過來抱住他。
「哥你最好了！」
王風把她推開。
「坐下，我有話問你。」
王婷乖乖坐下，拿起茶几上那杯飲品，喝了一口。
「問吧。」
王風在她對面坐下。
「你最近功課怎麼樣？」
王婷愣了一下，然後表情變得有點心虛。
「還……還行吧。」
「還行？」王風看著她，「上個學期績點多少？」
王婷低下頭，小聲說：「三點二。」
王風點點頭。
「那這學期呢？」
王婷沉默了幾秒。
王風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王婷才抬起頭，小聲說：「這學期……有點忙。」
「忙什麼？」
「就是……」她咬了咬嘴唇，「參加了一些社團活動，偶爾和朋友出去玩……」
王風看著她。
「績點多少？」
王婷低下頭。
「還沒出。」
王風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王婷，抬起頭看著我。」
王婷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王風認真地說：「你大三了，明年就大四。畢業以後想幹什麼，想過沒有？」
王婷張了張嘴，沒說話。
王風繼續說：「咱家什麼情況你知道。爸媽一輩子靠那點租金過日子，供我們倆讀書不容易。你現在不好好學習，以後怎麼辦？」
王婷低下頭，眼眶有點紅。
「哥，我知道錯了。」
王風看著她，語氣軟了一點。
「我不是要罵你。我只是想讓你明白，機會是自己爭取的。你現在多努力一點，以後就多一份選擇。」
王婷點點頭，沒說話。
王風站起來，走進臥室。
幾分鐘後，他出來，手裡拿著手機。
「把你銀行卡號給我。」
王婷愣了一下。
「幹嘛？」
王風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王婷猶豫了一下，報了卡號。
王風在手機上操作了幾下。
幾秒後，王婷的手機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眼睛瞪得大大的。
「哥！兩萬？！」
王風在她旁邊坐下。
「拿著用。別亂花，好好吃飯，買點需要的書和資料。」
王婷看著那個轉帳記錄，又看看他，眼眶更紅了。
「哥……」
王風揉了揉她的頭。
「行了，別哭。我不罵你了，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王婷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點頭。
「我會努力的。」
王風笑了。
「好，我信你。」
傍晚，王風帶妹妹出去吃飯。
就在龍華附近的一家餐廳，不是什麼高檔地方，但味道不錯。
王婷吃著飯，忽然問：「哥，你現在這麼有錢，為什麼還住那個房子？不去買個別墅什麼的？」
王風想了想，說：「習慣了。」
王婷看著他，若有所思。
「哥，你是不是還想著以前的日子？」
王風愣了一下。
王婷繼續說：「你現在明明可以住更好的地方，但還是回龍華這個房子。是不是因為，這是你自己掙來的第一個家？」
王風看著她，忽然覺得妹妹長大了。
「可能吧。」
王婷笑了。
「哥，你真有意思。」
吃完飯，王風送妹妹回學校。
車子停在校門口，王婷下車前，回頭看他。
「哥，簽名的事別忘了。」
王風點點頭。
她笑了，揮揮手，跑進校門。
王風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然後他發動車子，駛向靜安區那個家。
路上，他想起剛才妹妹問的那個問題。
「你是不是還想著以前的日子？」
以前的日子，確實不容易。
每個月還完房貸，剩下的錢只夠省著花。出差只能住快捷酒店，同事聚餐要算著預算，看到喜歡的衣服要猶豫好久。
但那是他自己掙來的。
那套龍華的房子，每一個首付的鋼鏰，每一筆還貸的錢，都是他加班加點賺出來的。
現在那些日子過去了。
但他不想忘記。
車子駛上高速，兩旁的燈火飛快掠過。
他想起妹妹要簽名時亮亮的眼睛，想起她說「我在宿舍就是神」時興奮的表情，想起她拿到轉帳時紅了的眼眶。
還有她說的那句「哥，你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