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1）有人想收購？不賣
周二早上八點，王風剛到深圳店，林舒就迎了上來。
「王先生，有客人找您。」
王風看著她緊張的表情，問：「什麼人？」
「自稱是某投資公司的副總，想談收購的事。」林舒壓低聲音，「從昨天就開始聯繫，我說您不在，他今天就親自來了。」
王風點點頭，走進店裡。
店裡比昨天安靜了一些。限購令生效後，排隊的人雖然還是很多，但秩序好多了。幾個店員正在忙碌，吧檯上擺滿了待取的飲品。
角落裡坐著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四十來歲，戴著金絲眼鏡，面前擺著一杯沒怎么喝過的飲品。看到王風進來，他站起來，露出職業化的笑容。
「王總？久仰久仰。」
王風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您是？」
中年男人遞過一張名片，上面印著「XX資本 投資總監 張明」。
「張總找我什麼事？」
張明笑了笑，開門見山：「王總是爽快人，我也不繞彎子。貴公司『時光飲品』最近熱度很高，我們很看好這個品牌的發展前景。想和王總談談投資或者收購的事。」
王風看著他，沒說話。
張明繼續說：「我們給出的估值是三個億。如果王總願意出讓控股權，我們可以給出更優厚的條件。」
三個億。
王風聽到這個數字，心裡動了一下。
三個月前，他還是一個月薪一萬七的貿易公司職員，為房貸發愁。現在有人拿著三個億，要買他的公司。
但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問：「張總了解我們公司嗎？」
張明笑了：「當然了解。五家直營店，分別位於深圳、上海、北京、首爾、洛杉磯。每家店都是三層獨棟，房產自有。最近因為幾位明星的推薦，品牌熱度暴漲，未來發展潛力巨大。」
王風點點頭。
張明繼續說：「三個億隻是初步估值。如果王總願意深入談，價格還可以商量。」
王風想了想，問：「張總說的『控股權』，具體是多少？」
張明眼睛一亮：「51%以上。當然，王總可以保留一部分股份，繼續參與經營。」
王風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站起來。
「張總，謝謝你的認可。但『時光』不賣。」
張明愣了一下，趕緊站起來。
「王總，價格可以再談！三個五億？四個億？」
王風搖搖頭。
「不是錢的問題。」
張明還想說什麼，王風已經轉身走向吧檯。
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了張明一眼。
「那杯飲品，我請。」
張明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表情複雜。
下午兩點，王風正在辦公室處理郵件，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歸屬地是深圳。
他接起來。
「喂，王風？」
那頭傳來的聲音有點熟悉，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我是，您是？」
「我老李啊！李偉！咱們以前一個公司的！」
王風愣了一下。
李偉，那個在第三路口出過小事故的同事。以前在貿易公司的時候，和他搭過幾次項目。
「老李？好久不見。」
「是啊是啊！」李偉的聲音很熱情，「聽說你現在發達了？那個『時光飲品』是你的？」
王風沉默了一秒。
「算是吧。」
「我靠！」李偉的聲音高了八度，「真的是你啊！我看到新聞的時候還不敢相信！那個照片上的人就是你吧？」
王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李偉繼續說：「太牛了！你現在成大老闆了！咱們那幫同事都在聊這事！都想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王風笑了笑：「運氣好。」
「運氣？」李偉笑了，「這可不是運氣能解釋的。對了，你現在方便嗎？咱們幾個老同事想請你吃個飯，聚聚。老周也來。」
老周，以前的經理。
王風想了想，說：「什麼時候？」
「今晚！老地方！你還記得吧？」
王風當然記得。公司附近那家燒烤店，以前部門聚餐經常去。
「好。」
晚上七點，王風出現在那家燒烤店。
店面還是老樣子，塑料凳子，鐵皮桌子，牆上貼滿了菜單和啤酒GG。老闆換了，但裝修沒變。
李偉已經在了，看到他進來，眼睛一亮，站起來揮手。
「王風！這兒！」
王風走過去，發現桌上已經坐了五六個人。都是以前的同事——李偉、老張、小劉、還有以前的經理老周。
看到他，幾個人都站了起來。
老周第一個伸出手。
「王風，好久不見。」
王風握住他的手。
「周經理，好久不見。」
老周笑了：「別叫經理了，早就不當了。現在我也是打工人。」
幾個人坐下。李偉張羅著點菜，老張倒了杯酒遞給王風。
「來，先走一個！」
王風接過酒，和幾個人碰了碰杯。
幾杯酒下肚，氣氛熱絡起來。小劉湊過來，眼睛亮亮的。
「王哥，你那公司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火了？」
其他人也豎起耳朵。
王風想了想，說：「就是做了幾年，慢慢積累的。最近運氣好，有人幫忙宣傳了一下。」
「那幾個人，」老張壓低聲音，「白小鹿、倪大妮她們，你真認識？」
王風看著他，沒說話。
老張笑了：「行行行，不問這個。反正你牛就對了。」
老周端著酒杯，看著他。
「王風，當初你辭職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會有出息。沒想到這麼快。」
王風和他碰了碰杯。
「謝謝周經理當初的理解。」
老周搖搖頭。
「是你自己有想法。」
喝到一半，李偉忽然問：「王風，你現在身家多少了？」
桌上安靜了一下。
王風看著他，沒說話。
李偉意識到自己問得有點冒失，趕緊說：「我就隨便問問，你不說也行。」
王風笑了笑。
「沒多少，夠用。」
幾個人都笑了。
老張拍了拍他的肩膀。
「夠用就行。咱們這些人，能『夠用』就不錯了。」
吃完燒烤，已經快十點了。幾個人站在店門口，和老周他們一一告別。
老周最後一個走。他握著王風的手，認真地說：「王風，好好干。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王風點點頭。
「謝謝周經理。」
老周笑了，轉身離開。
王風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消失在夜色里。
然後他上了車，發動，駛向回家的路。
開了一會兒，手機震了。
是白小鹿的消息：「今天怎麼樣？」
王風想了想，回：「有人想收購，沒賣。和前同事吃了頓飯。」
白小鹿秒回：「收購？出多少錢？」
王風回：「三個億。」
白小鹿發了一串小鹿震驚的表情。
然後是第二條：「你沒賣？」
王風回：「沒。」
白小鹿問：「為什麼？」
王風想了想，回：「不是錢的問題。」
白小鹿沉默了幾秒，然後回了一個小鹿點頭的表情。
「懂了。」
王風看著那條消息，笑了。
回到家，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程奶瀟的消息：「聽說有人想收購你的店？」
王風愣了一下，回：「你怎麼知道？」
程奶瀟發了一個貓貓得意的表情。
「我有眼線。」
然後是第二條：「你沒賣？」
王風回：「沒。」
程奶瀟問：「為什麼？」
王風想了想，回：「這店有你們的味道。」
程奶瀟沉默了幾秒，然後回了一個貓貓害羞的表情。
「王風，你越來越會說話了。」
王風笑了。
放下手機，他繼續看著窗外的夜景。
三個億。
三個月前，這個數字他想都不敢想。
但現在，有人拿著這個數字，要買他的店。
他沒賣。
不是因為錢不夠。
是因為那五家店，不只是店。
是第一次收到消息時的忐忑，是橫店的巷子，是巴黎的塞納河，是舞蹈室的陽光，是首爾的陽台，是洛杉磯的工作室。
是她們。
他想起那天五個人同時發微博的時候，評論區那些「她們認識？」「這老闆什麼來頭」的疑問。
他不知道怎麼回答那些問題。
但他知道，那五家店，他會一直開著。
因為那是她們喝過的地方。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
他站在窗前，忽然笑了。
三個億，不賣。
十個人，不換。
「王先生，有客人找您。」
王風看著她緊張的表情，問：「什麼人？」
「自稱是某投資公司的副總，想談收購的事。」林舒壓低聲音，「從昨天就開始聯繫，我說您不在，他今天就親自來了。」
王風點點頭，走進店裡。
店裡比昨天安靜了一些。限購令生效後，排隊的人雖然還是很多，但秩序好多了。幾個店員正在忙碌，吧檯上擺滿了待取的飲品。
角落裡坐著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四十來歲，戴著金絲眼鏡，面前擺著一杯沒怎么喝過的飲品。看到王風進來，他站起來，露出職業化的笑容。
「王總？久仰久仰。」
王風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您是？」
中年男人遞過一張名片，上面印著「XX資本 投資總監 張明」。
「張總找我什麼事？」
張明笑了笑，開門見山：「王總是爽快人，我也不繞彎子。貴公司『時光飲品』最近熱度很高，我們很看好這個品牌的發展前景。想和王總談談投資或者收購的事。」
王風看著他，沒說話。
張明繼續說：「我們給出的估值是三個億。如果王總願意出讓控股權，我們可以給出更優厚的條件。」
三個億。
王風聽到這個數字，心裡動了一下。
三個月前，他還是一個月薪一萬七的貿易公司職員，為房貸發愁。現在有人拿著三個億，要買他的公司。
但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問：「張總了解我們公司嗎？」
張明笑了：「當然了解。五家直營店，分別位於深圳、上海、北京、首爾、洛杉磯。每家店都是三層獨棟，房產自有。最近因為幾位明星的推薦，品牌熱度暴漲，未來發展潛力巨大。」
王風點點頭。
張明繼續說：「三個億隻是初步估值。如果王總願意深入談，價格還可以商量。」
王風想了想，問：「張總說的『控股權』，具體是多少？」
張明眼睛一亮：「51%以上。當然，王總可以保留一部分股份，繼續參與經營。」
王風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站起來。
「張總，謝謝你的認可。但『時光』不賣。」
張明愣了一下，趕緊站起來。
「王總，價格可以再談！三個五億？四個億？」
王風搖搖頭。
「不是錢的問題。」
張明還想說什麼，王風已經轉身走向吧檯。
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了張明一眼。
「那杯飲品，我請。」
張明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表情複雜。
下午兩點，王風正在辦公室處理郵件，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歸屬地是深圳。
他接起來。
「喂，王風？」
那頭傳來的聲音有點熟悉，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我是，您是？」
「我老李啊！李偉！咱們以前一個公司的！」
王風愣了一下。
李偉，那個在第三路口出過小事故的同事。以前在貿易公司的時候，和他搭過幾次項目。
「老李？好久不見。」
「是啊是啊！」李偉的聲音很熱情，「聽說你現在發達了？那個『時光飲品』是你的？」
王風沉默了一秒。
「算是吧。」
「我靠！」李偉的聲音高了八度，「真的是你啊！我看到新聞的時候還不敢相信！那個照片上的人就是你吧？」
王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李偉繼續說：「太牛了！你現在成大老闆了！咱們那幫同事都在聊這事！都想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王風笑了笑：「運氣好。」
「運氣？」李偉笑了，「這可不是運氣能解釋的。對了，你現在方便嗎？咱們幾個老同事想請你吃個飯，聚聚。老周也來。」
老周，以前的經理。
王風想了想，說：「什麼時候？」
「今晚！老地方！你還記得吧？」
王風當然記得。公司附近那家燒烤店，以前部門聚餐經常去。
「好。」
晚上七點，王風出現在那家燒烤店。
店面還是老樣子，塑料凳子，鐵皮桌子，牆上貼滿了菜單和啤酒GG。老闆換了，但裝修沒變。
李偉已經在了，看到他進來，眼睛一亮，站起來揮手。
「王風！這兒！」
王風走過去，發現桌上已經坐了五六個人。都是以前的同事——李偉、老張、小劉、還有以前的經理老周。
看到他，幾個人都站了起來。
老周第一個伸出手。
「王風，好久不見。」
王風握住他的手。
「周經理，好久不見。」
老周笑了：「別叫經理了，早就不當了。現在我也是打工人。」
幾個人坐下。李偉張羅著點菜，老張倒了杯酒遞給王風。
「來，先走一個！」
王風接過酒，和幾個人碰了碰杯。
幾杯酒下肚，氣氛熱絡起來。小劉湊過來，眼睛亮亮的。
「王哥，你那公司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火了？」
其他人也豎起耳朵。
王風想了想，說：「就是做了幾年，慢慢積累的。最近運氣好，有人幫忙宣傳了一下。」
「那幾個人，」老張壓低聲音，「白小鹿、倪大妮她們，你真認識？」
王風看著他，沒說話。
老張笑了：「行行行，不問這個。反正你牛就對了。」
老周端著酒杯，看著他。
「王風，當初你辭職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會有出息。沒想到這麼快。」
王風和他碰了碰杯。
「謝謝周經理當初的理解。」
老周搖搖頭。
「是你自己有想法。」
喝到一半，李偉忽然問：「王風，你現在身家多少了？」
桌上安靜了一下。
王風看著他，沒說話。
李偉意識到自己問得有點冒失，趕緊說：「我就隨便問問，你不說也行。」
王風笑了笑。
「沒多少，夠用。」
幾個人都笑了。
老張拍了拍他的肩膀。
「夠用就行。咱們這些人，能『夠用』就不錯了。」
吃完燒烤，已經快十點了。幾個人站在店門口，和老周他們一一告別。
老周最後一個走。他握著王風的手，認真地說：「王風，好好干。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王風點點頭。
「謝謝周經理。」
老周笑了，轉身離開。
王風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消失在夜色里。
然後他上了車，發動，駛向回家的路。
開了一會兒，手機震了。
是白小鹿的消息：「今天怎麼樣？」
王風想了想，回：「有人想收購，沒賣。和前同事吃了頓飯。」
白小鹿秒回：「收購？出多少錢？」
王風回：「三個億。」
白小鹿發了一串小鹿震驚的表情。
然後是第二條：「你沒賣？」
王風回：「沒。」
白小鹿問：「為什麼？」
王風想了想，回：「不是錢的問題。」
白小鹿沉默了幾秒，然後回了一個小鹿點頭的表情。
「懂了。」
王風看著那條消息，笑了。
回到家，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程奶瀟的消息：「聽說有人想收購你的店？」
王風愣了一下，回：「你怎麼知道？」
程奶瀟發了一個貓貓得意的表情。
「我有眼線。」
然後是第二條：「你沒賣？」
王風回：「沒。」
程奶瀟問：「為什麼？」
王風想了想，回：「這店有你們的味道。」
程奶瀟沉默了幾秒，然後回了一個貓貓害羞的表情。
「王風，你越來越會說話了。」
王風笑了。
放下手機，他繼續看著窗外的夜景。
三個億。
三個月前，這個數字他想都不敢想。
但現在，有人拿著這個數字，要買他的店。
他沒賣。
不是因為錢不夠。
是因為那五家店，不只是店。
是第一次收到消息時的忐忑，是橫店的巷子，是巴黎的塞納河，是舞蹈室的陽光，是首爾的陽台，是洛杉磯的工作室。
是她們。
他想起那天五個人同時發微博的時候，評論區那些「她們認識？」「這老闆什麼來頭」的疑問。
他不知道怎麼回答那些問題。
但他知道，那五家店，他會一直開著。
因為那是她們喝過的地方。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
他站在窗前，忽然笑了。
三個億，不賣。
十個人，不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