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頂流的憤怒
這裡正在舉行一場極其高調、極度奢華的 WeWork 上市前（Pre-IPO）的投資人閉門早餐會。
受邀而來的，全都是華爾街頂級公募基金、養老金的管理層。他們手裡握著數萬億美金的流動性，是決定 WeWork 能否成功敲鐘的「最終買單人」。
宴會廳的正中央。
軟銀集團掌門人、願景基金的締造者——孫正義，正滿面紅光地端著一杯香檳。他的身旁，站著留著長發、猶如搖滾明星般桀驁不馴的 WeWork 創始人亞當·諾伊曼。
「各位！感謝大家在這個美好的早晨齊聚一堂！」
孫正義高舉酒杯，聲音中透著一種指點江山的狂妄與自信：
「外界有一些雜音，有一些嫉妒我們的人，試圖用一些極其可笑的財務藉口來做空我們。但我孫正義，剛剛用 20 億美金 的真金白銀，向全世界證明了軟銀對 WeWork 的絕對信心！」
「470 億美金的估值？不！在我看來，一旦下個月敲鐘，它的市值將突破一千億！」
孫正義大笑著拍了拍亞當的肩膀：「讓我們為下一個阿里巴巴、下一個蘋果乾杯！」
台下的基金經理們雖然面帶微笑，但眼中卻閃爍著老狐狸般的精明。
他們確實聽到了暗網裡流傳的「渾水即將發布做空報告」的風聲。但今天一早，彭博社、CNBC、《華爾街日報》等所有主流媒體都對此靜悄悄的。
在這個圈子裡，主流媒體不報，就等於「沒有發生」。
既然孫正義願意兜底，既然媒體被搞定了，那大家就樂得繼續裝傻，一起把這個 470 億的泡沫吹大，然後賣給散戶接盤。
一切，似乎都在孫正義的絕對掌控之中。
他看了看手錶，8點50分。那個叫渾水的做空機構，還有那個在背後搞鬼的陳凡，已經被他的一千億美金徹底封死在了黑暗的角落裡，連一聲狗叫都發不出來！
……
與此同時。
麻薩諸塞州，波士頓。渾水基金秘密作戰室。
上午 8:55。
這裡沒有香檳，沒有精緻的法式早餐。
只有幾十個緊張到甚至忘記呼吸的頂級黑客和財務分析師。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站在大屏幕前的那對男女。
陳凡穿著黑色的高定西裝，單手插袋，猶如君王般站在陰影中。
而泰勒·斯威夫特，穿著那件寬大的灰色男士羊絨衫，手裡拿著她的 iPhone。她的兩邊屏幕上，分別連接著遠在比弗利山莊的賽琳娜（Selena）和肯豆（Kendall）的實時視頻畫面。
「Tay！我都等不及了！」視頻里的肯豆興奮地揮舞著拳頭，「我的手指就懸在『發送』鍵上！」
「我也是！」賽琳娜的眼睛裡閃爍著復仇的光芒，「讓這幫欺負我們的華爾街吸血鬼去死吧！」
泰勒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陳凡。
陳凡看著她，微微地點了點頭。那眼神中充滿了對她的絕對信任與縱容。
泰勒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屏幕上，已經編輯好了一條由九張「極具視覺衝擊力的造假實錘圖」組成的推文，並配上了一段極具反差感的滑稽馬戲團 BGM。
而在配文的最上方，泰勒用她那標誌性的、極具煽動力的文字寫道：
【他們曾告訴我，音樂應該是免費的。但顯然，在華爾街，僅僅是「WE」這一個單詞，就價值 590 萬美金。 看看他們是怎麼用 470 億美金包裝一個把公司當提款機的小偷的吧！#WeFraud（WeWork欺詐） #WallStreetIllusion（華爾街幻覺）】
泰勒抬起頭，看著牆上跳動的電子鐘。
「Three（三）.」
「Two（二）.」
「One（一）.」
「Push the button.（按下按鈕。）」陳凡低聲下令。
「叮！」
「叮！」
「叮！」
泰勒、賽琳娜、肯豆。
三個女人，在全球不同的三個地點，在同一秒鐘，極其同步地按下了手機上的「發送（Send）」鍵！
上午 8:56 分。
就在這三條動態發出的那一瞬間。
Twitter（推特）和 Instagram 的北美區伺服器，後台的流量監控曲線突然呈現出一個極其恐怖的 90 度直角飆升！
一億五千萬粉絲！一億三千萬粉絲！九千萬粉絲！
這加起來近乎 四億（400 Million） 的超級流量矩陣，就像是一顆在網際網路正中央引爆的億噸級核彈！
「嗡嗡嗡嗡——」
渾水基金作戰室里，大屏幕上的轉發量和點讚量，已經快得連肉眼都看不清了！
1萬次轉發……10萬次……50萬次！
評論區如同海嘯般瘋狂湧入！
「OMG！Tay發了什麼？！華爾街驚天醜聞？！」
「590萬美金買自己的商標？！把自己的房子租給公司吸血？！這就是那個改變世界的科技公司？！」
「這簡直是明目張胆的搶劫！亞當·諾伊曼是個噁心的騙子！」
「軟銀在拿 470 億美金侮辱我們的智商！抵制 WeWork！」
短短三分鐘！
#WeFraud 這個標籤，以一種不可阻擋的摧枯拉朽之勢，直接衝上了推特 全球趨勢榜的第一名！
渾水的創始人安德魯站在一旁，渾身劇烈地顫抖著，手裡端著的咖啡灑了一地也渾然不覺。
「瘋了……全瘋了……」
安德魯喃喃自語，他這輩子發過無數份做空報告，從來沒見過哪一份報告，能在三分鐘內獲得超過 五千萬次 的真實閱讀量！
孫正義花了幾億美金買通了華爾街的三大媒體。
但他永遠想不到，在這個時代，當全球幾億的年輕人同時在手機上看到這份醜聞時。
所謂的主流媒體防線，瞬間就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
紐約，The Plaza Hotel 宴會廳。
上午 8:59（距離開盤剩 1 分鐘）。
「孫先生，如果 IPO 定價能再優惠一點，我們富達基金願意認購五千萬美金的份額……」
一位大基金的合伙人正端著酒杯跟孫正義寒暄。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人極其粗暴地撞開。
軟銀集團的財務長（CFO）渡邊，臉色慘白得就像是剛從太平間裡爬出來的屍體，他不顧一切地沖向孫正義。
「會長！出大事了！」
渡邊甚至因為跑得太急，在名貴的大理石地板上滑了一跤，連滾帶爬地將一台正在瘋狂閃爍的 iPad 懟到了孫正義的面前。
「怎麼回事？慌什麼！」孫正義極其不悅地皺起眉頭，在這麼多投資人面前失態，這讓他的面子往哪擱。
「防線……媒體防線崩了！徹底崩了！」
渡邊的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那個渾水基金……他們沒有通過財經媒體發報告！他們找了 Taylor Swift！找了幾個好萊塢的超級女星！直接在推特上把招股書的造假明細全給抖出來了！」
「什麼？！」
孫正義猛地一把搶過 iPad。
當他看到屏幕上泰勒那條帶有（小丑）表情的推文，以及下面那高達上百萬的瘋狂轉發量和無數網民對 WeWork 的惡毒咒罵時。
孫正義只覺得大腦深處「轟」的一聲巨響！仿佛有一把大鐵錘，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泰勒·斯威夫特？！」孫正義雙眼充血，憤怒地咆哮起來，「一個唱歌的戲子，發什麼神經來管我千億基金的閒事？！她懂什麼是 EBITDA（息稅折舊攤銷前利潤）嗎？！」
「她不懂……但她的粉絲看得懂那個 590 萬的商標搶劫案啊！」渡邊絕望地喊道。
就在這時。
「當——！」
上午 9:00 整。紐約證券交易所的開盤鐘聲，準時敲響！
宴會廳里，那些原本還在跟孫正義談笑風生的基金經理們，他們的手機、耳麥在同一時間瘋狂地響了起來！全都是他們各自總部的風控部門打來的奪命連環 Call！
「什麼？全網群嘲？WeWork 被扒出致命的關聯交易？！」
那位富達基金的合伙人接完電話，臉色瞬間變了。他看孫正義的眼神，從剛才的討好，瞬間變成了看一坨瘟疫！
在金融市場，機構投資者最怕的不是虧損，而是**「聲譽破產」和「智商受辱」**。
現在全世界的網民都知道 WeWork 是個買自己商標騙錢的二房東，如果哪家基金敢在這個時候頭鐵去認購它的 IPO，明天這家基金的負責人就會被憤怒的基民（散戶）罵到引咎辭職！
「孫先生！我們富達基金正式撤回對 WeWork IPO 的一切認購意向！」
「橋水基金撤回認購！」
「黑石集團宣布退出承銷團！」
眨眼之間。
原本眾星捧月般的孫正義和亞當·諾伊曼，瞬間變成了孤家寡人。
那些前一秒還在乾杯的華爾街大鱷們，像躲避麻風病人一樣，紛紛摔下酒杯，甚至連招呼都不打，快步逃離了宴會廳！生怕走晚了一步，被記者拍到和這個「470億的小偷」同框！
「別走！各位別走！聽我解釋！這只是公關危機！」
亞當·諾伊曼像個瘋子一樣想要去拉那些基金經理，卻被保鏢無情地推開。
「砰！」
孫正義手裡的香檳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死死地盯著 iPad 上泰勒的推文，那雙狂妄的眼睛裡，終於浮現出了深深的恐懼。
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資本的強權被流量的核彈降維摧毀。
沒有機構認購，IPO 就等於宣告流產。
IPO 流產，WeWork 那 470 億美金的估值，就只是一堆沒有流動性的廢紙！
而在泡沫破裂的那一刻。
那些他用來維持軟銀千億帝國的巨額債務……即將迎來毀滅性的反噬！
「這是陰謀……這絕對是有一隻看不見的黑手在操縱！」
孫正義癱坐在椅子上，腦海中突然閃過幾周前在矽谷包廂里，那個年輕亞裔男人離去時冰冷的眼神。
「陳凡……難道是你？！」
……
波士頓，渾水基金作戰室。
上午 9:30。
「撤了！華爾街的主力機構全部撤銷了對 WeWork 的認購！」
「高盛宣布暫停 WeWork 的上市進程！」
「WeWork 在暗池（私募交易市場）的估值，在半小時內……從 470 億美金，暴跌至不足 80 億美金！」
「泡沫破了！！！」
作戰室里，所有的分析師都在瘋狂地歡呼、擁抱！
他們竟然真的做到了！用一份報告和幾條推特，硬生生把一個試圖強姦全人類智商的千億級畸形兒，釘死在了十字架上！
泰勒看著大屏幕上跳動的那些紅色暴跌數字，聽著周圍人對「Taylor Swift 效應」的狂熱讚美。
她的臉頰因為激動而泛著迷人的紅暈。
這就是掌控世界的感覺嗎？一條推特，消滅幾百億美金的虛假財富！這比在十萬人的體育場裡開演唱會還要讓人腎上腺素飆升！
她轉過頭，看向坐在沙發上、那個親手導演了這一切的男人。
陳凡依然平靜。
他喝了一口咖啡，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因為 WeWork 的暴跌而產生絲毫波動。
因為他知道，這只是剪除了孫正義的羽翼。真正的絕殺，還沒開始。
「羅德。」陳凡對著身邊的空氣，冷酷地開口。
「在，Boss。」一直在旁邊靜靜等候的 COO 羅德，立刻站直了身體。
「通知高盛和大摩的 OTC 櫃檯。」
陳凡的聲音在嘈雜的作戰室里，猶如死神揮下鐮刀的破空聲：
「由於軟銀集團旗下核心資產（WeWork）遭遇毀滅性減值，其現金流面臨嚴重違約風險。」
「要求國際評級機構（穆迪、標普），立刻下調軟銀集團的企業信用評級！」
「同時，全面行權我們在過去兩個月里，囤積的價值 上百億美金的……【軟銀集團 CDS（信用違約互換）】合約！」
轟！
聽到「CDS」這三個字母。
站在一旁的渾水創始人安德魯，雙腿猛地一軟，差點直接跪倒在地！
他驚恐萬分地看著陳凡。
他原本以為，陳凡只是想做空 WeWork 賺點私募市場的差價。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這個華爾街暴君的真正圖謀！
殺 WeWork 這條狗，只是為了引爆軟銀這個主人的信用違約！
一旦軟銀的信用評級遭到下調，那些為軟銀債務提供破產保險（CDS）的華爾街投行，就必須向陳凡支付天文數字的巨額賠償金！
當年保爾森（John Paulson）就是用這一手，在 08 年次貸危機中狂賺 150 億美金，被稱為「華爾街史上最偉大的交易」！
而今天，陳凡要在孫正義那千億美金的屍體上，重演這史詩級的一幕！
「是！Boss！」
羅德激動得渾身戰慄，立刻撥通了高盛全球對沖部門的專線。
十分鐘後。
一條足以引發全球金融海嘯的重磅快訊，在彭博社的終端機上被標成了極度刺眼的血紅色：
【突發！國際評級機構穆迪宣布，將軟銀集團（SoftBank Group）的信用評級展望下調至「負面」！同時將其多隻企業債券降級為「垃圾級（Junk Status）」！】
緊接著。
反映軟銀信用違約風險的 CDS 息差（Spread），在圖表上畫出了一根直插雲霄的擎天巨柱！
從平時微不足道的幾十個基點，瞬間飆升到了令人頭皮發麻的天文數字！
這意味著，陳凡手裡握著的那些廉價「破產保險」，在這一刻，變成了價值連城的絕世黃金！
「結算結果出來了……」
羅德掛斷電話，轉過身，看著陳凡，聲音沙啞得幾乎走調：
「Boss。」
「我們在軟銀 CDS 上的單日浮盈……」
「突破了 一百五十億美金（$15 Billion） ！」
一百五十億美金！
加上之前在虛擬貨幣和香江戰役中賺取的龐大現金流。
Fan Capital 的實際可控總資產，在這一天，正式跨越了那個讓無數華爾街老錢家族仰望的神之領域—— 八百億美金！
整個波士頓的作戰室，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死寂。
無論是頂尖的黑客，還是做空界的老手，此刻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那個亞裔年輕人，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敬畏與恐懼。
泰勒呆呆地看著陳凡。
這個她當年花 50 美金救下的窮小子，這個在費城地下室里教她炒外匯的網友。
現在，他真的把這片名為華爾街的天空，捅出了一個大窟窿。
陳凡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理會周圍人朝聖般的目光。
他只是轉過頭，看著依然穿著自己那件寬大羊絨衫、美得不可方物的泰勒。
陳凡走過去，極其霸道地摟住她的腰，將她拉進懷裡。
「走吧。」
陳凡在她的耳邊低語，聲音中帶著君臨天下的慵懶：
「這個周末的煙花放完了。」
「作為獎勵……」
「這周末，帶你去把整個比弗利山莊的限量版包包，全掃空。」
在一片敬畏的目光中，華爾街的冷血暴君摟著全球最耀眼的天后，大步走出了這間充滿硝煙的作戰室。
只留下身後，一個名為孫正義的千億帝國，在廢墟中發出絕望的悲鳴。
受邀而來的，全都是華爾街頂級公募基金、養老金的管理層。他們手裡握著數萬億美金的流動性，是決定 WeWork 能否成功敲鐘的「最終買單人」。
宴會廳的正中央。
軟銀集團掌門人、願景基金的締造者——孫正義，正滿面紅光地端著一杯香檳。他的身旁，站著留著長發、猶如搖滾明星般桀驁不馴的 WeWork 創始人亞當·諾伊曼。
「各位！感謝大家在這個美好的早晨齊聚一堂！」
孫正義高舉酒杯，聲音中透著一種指點江山的狂妄與自信：
「外界有一些雜音，有一些嫉妒我們的人，試圖用一些極其可笑的財務藉口來做空我們。但我孫正義，剛剛用 20 億美金 的真金白銀，向全世界證明了軟銀對 WeWork 的絕對信心！」
「470 億美金的估值？不！在我看來，一旦下個月敲鐘，它的市值將突破一千億！」
孫正義大笑著拍了拍亞當的肩膀：「讓我們為下一個阿里巴巴、下一個蘋果乾杯！」
台下的基金經理們雖然面帶微笑，但眼中卻閃爍著老狐狸般的精明。
他們確實聽到了暗網裡流傳的「渾水即將發布做空報告」的風聲。但今天一早，彭博社、CNBC、《華爾街日報》等所有主流媒體都對此靜悄悄的。
在這個圈子裡，主流媒體不報，就等於「沒有發生」。
既然孫正義願意兜底，既然媒體被搞定了，那大家就樂得繼續裝傻，一起把這個 470 億的泡沫吹大，然後賣給散戶接盤。
一切，似乎都在孫正義的絕對掌控之中。
他看了看手錶，8點50分。那個叫渾水的做空機構，還有那個在背後搞鬼的陳凡，已經被他的一千億美金徹底封死在了黑暗的角落裡，連一聲狗叫都發不出來！
……
與此同時。
麻薩諸塞州，波士頓。渾水基金秘密作戰室。
上午 8:55。
這裡沒有香檳，沒有精緻的法式早餐。
只有幾十個緊張到甚至忘記呼吸的頂級黑客和財務分析師。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站在大屏幕前的那對男女。
陳凡穿著黑色的高定西裝，單手插袋，猶如君王般站在陰影中。
而泰勒·斯威夫特，穿著那件寬大的灰色男士羊絨衫，手裡拿著她的 iPhone。她的兩邊屏幕上，分別連接著遠在比弗利山莊的賽琳娜（Selena）和肯豆（Kendall）的實時視頻畫面。
「Tay！我都等不及了！」視頻里的肯豆興奮地揮舞著拳頭，「我的手指就懸在『發送』鍵上！」
「我也是！」賽琳娜的眼睛裡閃爍著復仇的光芒，「讓這幫欺負我們的華爾街吸血鬼去死吧！」
泰勒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陳凡。
陳凡看著她，微微地點了點頭。那眼神中充滿了對她的絕對信任與縱容。
泰勒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屏幕上，已經編輯好了一條由九張「極具視覺衝擊力的造假實錘圖」組成的推文，並配上了一段極具反差感的滑稽馬戲團 BGM。
而在配文的最上方，泰勒用她那標誌性的、極具煽動力的文字寫道：
【他們曾告訴我，音樂應該是免費的。但顯然，在華爾街，僅僅是「WE」這一個單詞，就價值 590 萬美金。 看看他們是怎麼用 470 億美金包裝一個把公司當提款機的小偷的吧！#WeFraud（WeWork欺詐） #WallStreetIllusion（華爾街幻覺）】
泰勒抬起頭，看著牆上跳動的電子鐘。
「Three（三）.」
「Two（二）.」
「One（一）.」
「Push the button.（按下按鈕。）」陳凡低聲下令。
「叮！」
「叮！」
「叮！」
泰勒、賽琳娜、肯豆。
三個女人，在全球不同的三個地點，在同一秒鐘，極其同步地按下了手機上的「發送（Send）」鍵！
上午 8:56 分。
就在這三條動態發出的那一瞬間。
Twitter（推特）和 Instagram 的北美區伺服器，後台的流量監控曲線突然呈現出一個極其恐怖的 90 度直角飆升！
一億五千萬粉絲！一億三千萬粉絲！九千萬粉絲！
這加起來近乎 四億（400 Million） 的超級流量矩陣，就像是一顆在網際網路正中央引爆的億噸級核彈！
「嗡嗡嗡嗡——」
渾水基金作戰室里，大屏幕上的轉發量和點讚量，已經快得連肉眼都看不清了！
1萬次轉發……10萬次……50萬次！
評論區如同海嘯般瘋狂湧入！
「OMG！Tay發了什麼？！華爾街驚天醜聞？！」
「590萬美金買自己的商標？！把自己的房子租給公司吸血？！這就是那個改變世界的科技公司？！」
「這簡直是明目張胆的搶劫！亞當·諾伊曼是個噁心的騙子！」
「軟銀在拿 470 億美金侮辱我們的智商！抵制 WeWork！」
短短三分鐘！
#WeFraud 這個標籤，以一種不可阻擋的摧枯拉朽之勢，直接衝上了推特 全球趨勢榜的第一名！
渾水的創始人安德魯站在一旁，渾身劇烈地顫抖著，手裡端著的咖啡灑了一地也渾然不覺。
「瘋了……全瘋了……」
安德魯喃喃自語，他這輩子發過無數份做空報告，從來沒見過哪一份報告，能在三分鐘內獲得超過 五千萬次 的真實閱讀量！
孫正義花了幾億美金買通了華爾街的三大媒體。
但他永遠想不到，在這個時代，當全球幾億的年輕人同時在手機上看到這份醜聞時。
所謂的主流媒體防線，瞬間就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
紐約，The Plaza Hotel 宴會廳。
上午 8:59（距離開盤剩 1 分鐘）。
「孫先生，如果 IPO 定價能再優惠一點，我們富達基金願意認購五千萬美金的份額……」
一位大基金的合伙人正端著酒杯跟孫正義寒暄。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人極其粗暴地撞開。
軟銀集團的財務長（CFO）渡邊，臉色慘白得就像是剛從太平間裡爬出來的屍體，他不顧一切地沖向孫正義。
「會長！出大事了！」
渡邊甚至因為跑得太急，在名貴的大理石地板上滑了一跤，連滾帶爬地將一台正在瘋狂閃爍的 iPad 懟到了孫正義的面前。
「怎麼回事？慌什麼！」孫正義極其不悅地皺起眉頭，在這麼多投資人面前失態，這讓他的面子往哪擱。
「防線……媒體防線崩了！徹底崩了！」
渡邊的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那個渾水基金……他們沒有通過財經媒體發報告！他們找了 Taylor Swift！找了幾個好萊塢的超級女星！直接在推特上把招股書的造假明細全給抖出來了！」
「什麼？！」
孫正義猛地一把搶過 iPad。
當他看到屏幕上泰勒那條帶有（小丑）表情的推文，以及下面那高達上百萬的瘋狂轉發量和無數網民對 WeWork 的惡毒咒罵時。
孫正義只覺得大腦深處「轟」的一聲巨響！仿佛有一把大鐵錘，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泰勒·斯威夫特？！」孫正義雙眼充血，憤怒地咆哮起來，「一個唱歌的戲子，發什麼神經來管我千億基金的閒事？！她懂什麼是 EBITDA（息稅折舊攤銷前利潤）嗎？！」
「她不懂……但她的粉絲看得懂那個 590 萬的商標搶劫案啊！」渡邊絕望地喊道。
就在這時。
「當——！」
上午 9:00 整。紐約證券交易所的開盤鐘聲，準時敲響！
宴會廳里，那些原本還在跟孫正義談笑風生的基金經理們，他們的手機、耳麥在同一時間瘋狂地響了起來！全都是他們各自總部的風控部門打來的奪命連環 Call！
「什麼？全網群嘲？WeWork 被扒出致命的關聯交易？！」
那位富達基金的合伙人接完電話，臉色瞬間變了。他看孫正義的眼神，從剛才的討好，瞬間變成了看一坨瘟疫！
在金融市場，機構投資者最怕的不是虧損，而是**「聲譽破產」和「智商受辱」**。
現在全世界的網民都知道 WeWork 是個買自己商標騙錢的二房東，如果哪家基金敢在這個時候頭鐵去認購它的 IPO，明天這家基金的負責人就會被憤怒的基民（散戶）罵到引咎辭職！
「孫先生！我們富達基金正式撤回對 WeWork IPO 的一切認購意向！」
「橋水基金撤回認購！」
「黑石集團宣布退出承銷團！」
眨眼之間。
原本眾星捧月般的孫正義和亞當·諾伊曼，瞬間變成了孤家寡人。
那些前一秒還在乾杯的華爾街大鱷們，像躲避麻風病人一樣，紛紛摔下酒杯，甚至連招呼都不打，快步逃離了宴會廳！生怕走晚了一步，被記者拍到和這個「470億的小偷」同框！
「別走！各位別走！聽我解釋！這只是公關危機！」
亞當·諾伊曼像個瘋子一樣想要去拉那些基金經理，卻被保鏢無情地推開。
「砰！」
孫正義手裡的香檳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死死地盯著 iPad 上泰勒的推文，那雙狂妄的眼睛裡，終於浮現出了深深的恐懼。
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資本的強權被流量的核彈降維摧毀。
沒有機構認購，IPO 就等於宣告流產。
IPO 流產，WeWork 那 470 億美金的估值，就只是一堆沒有流動性的廢紙！
而在泡沫破裂的那一刻。
那些他用來維持軟銀千億帝國的巨額債務……即將迎來毀滅性的反噬！
「這是陰謀……這絕對是有一隻看不見的黑手在操縱！」
孫正義癱坐在椅子上，腦海中突然閃過幾周前在矽谷包廂里，那個年輕亞裔男人離去時冰冷的眼神。
「陳凡……難道是你？！」
……
波士頓，渾水基金作戰室。
上午 9:30。
「撤了！華爾街的主力機構全部撤銷了對 WeWork 的認購！」
「高盛宣布暫停 WeWork 的上市進程！」
「WeWork 在暗池（私募交易市場）的估值，在半小時內……從 470 億美金，暴跌至不足 80 億美金！」
「泡沫破了！！！」
作戰室里，所有的分析師都在瘋狂地歡呼、擁抱！
他們竟然真的做到了！用一份報告和幾條推特，硬生生把一個試圖強姦全人類智商的千億級畸形兒，釘死在了十字架上！
泰勒看著大屏幕上跳動的那些紅色暴跌數字，聽著周圍人對「Taylor Swift 效應」的狂熱讚美。
她的臉頰因為激動而泛著迷人的紅暈。
這就是掌控世界的感覺嗎？一條推特，消滅幾百億美金的虛假財富！這比在十萬人的體育場裡開演唱會還要讓人腎上腺素飆升！
她轉過頭，看向坐在沙發上、那個親手導演了這一切的男人。
陳凡依然平靜。
他喝了一口咖啡，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因為 WeWork 的暴跌而產生絲毫波動。
因為他知道，這只是剪除了孫正義的羽翼。真正的絕殺，還沒開始。
「羅德。」陳凡對著身邊的空氣，冷酷地開口。
「在，Boss。」一直在旁邊靜靜等候的 COO 羅德，立刻站直了身體。
「通知高盛和大摩的 OTC 櫃檯。」
陳凡的聲音在嘈雜的作戰室里，猶如死神揮下鐮刀的破空聲：
「由於軟銀集團旗下核心資產（WeWork）遭遇毀滅性減值，其現金流面臨嚴重違約風險。」
「要求國際評級機構（穆迪、標普），立刻下調軟銀集團的企業信用評級！」
「同時，全面行權我們在過去兩個月里，囤積的價值 上百億美金的……【軟銀集團 CDS（信用違約互換）】合約！」
轟！
聽到「CDS」這三個字母。
站在一旁的渾水創始人安德魯，雙腿猛地一軟，差點直接跪倒在地！
他驚恐萬分地看著陳凡。
他原本以為，陳凡只是想做空 WeWork 賺點私募市場的差價。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這個華爾街暴君的真正圖謀！
殺 WeWork 這條狗，只是為了引爆軟銀這個主人的信用違約！
一旦軟銀的信用評級遭到下調，那些為軟銀債務提供破產保險（CDS）的華爾街投行，就必須向陳凡支付天文數字的巨額賠償金！
當年保爾森（John Paulson）就是用這一手，在 08 年次貸危機中狂賺 150 億美金，被稱為「華爾街史上最偉大的交易」！
而今天，陳凡要在孫正義那千億美金的屍體上，重演這史詩級的一幕！
「是！Boss！」
羅德激動得渾身戰慄，立刻撥通了高盛全球對沖部門的專線。
十分鐘後。
一條足以引發全球金融海嘯的重磅快訊，在彭博社的終端機上被標成了極度刺眼的血紅色：
【突發！國際評級機構穆迪宣布，將軟銀集團（SoftBank Group）的信用評級展望下調至「負面」！同時將其多隻企業債券降級為「垃圾級（Junk Status）」！】
緊接著。
反映軟銀信用違約風險的 CDS 息差（Spread），在圖表上畫出了一根直插雲霄的擎天巨柱！
從平時微不足道的幾十個基點，瞬間飆升到了令人頭皮發麻的天文數字！
這意味著，陳凡手裡握著的那些廉價「破產保險」，在這一刻，變成了價值連城的絕世黃金！
「結算結果出來了……」
羅德掛斷電話，轉過身，看著陳凡，聲音沙啞得幾乎走調：
「Boss。」
「我們在軟銀 CDS 上的單日浮盈……」
「突破了 一百五十億美金（$15 Billion） ！」
一百五十億美金！
加上之前在虛擬貨幣和香江戰役中賺取的龐大現金流。
Fan Capital 的實際可控總資產，在這一天，正式跨越了那個讓無數華爾街老錢家族仰望的神之領域—— 八百億美金！
整個波士頓的作戰室，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死寂。
無論是頂尖的黑客，還是做空界的老手，此刻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那個亞裔年輕人，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敬畏與恐懼。
泰勒呆呆地看著陳凡。
這個她當年花 50 美金救下的窮小子，這個在費城地下室里教她炒外匯的網友。
現在，他真的把這片名為華爾街的天空，捅出了一個大窟窿。
陳凡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理會周圍人朝聖般的目光。
他只是轉過頭，看著依然穿著自己那件寬大羊絨衫、美得不可方物的泰勒。
陳凡走過去，極其霸道地摟住她的腰，將她拉進懷裡。
「走吧。」
陳凡在她的耳邊低語，聲音中帶著君臨天下的慵懶：
「這個周末的煙花放完了。」
「作為獎勵……」
「這周末，帶你去把整個比弗利山莊的限量版包包，全掃空。」
在一片敬畏的目光中，華爾街的冷血暴君摟著全球最耀眼的天后，大步走出了這間充滿硝煙的作戰室。
只留下身後，一個名為孫正義的千億帝國，在廢墟中發出絕望的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