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皇帝的「底褲」
經過整整一夜的高強度數據挖掘，洛克菲勒中心 55 層的隱秘交易室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黑咖啡和紅牛飲料的混合氣味。
初升的朝陽透過落地窗，灑在阿米爾那張因為熬夜而略顯慘白的臉上。這位頂級的量化天才此刻正狂躁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死死盯著面前那份長達三百多頁的 WeWork 絕密 S-1 招股書草案。
「Boss……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阿米爾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信仰崩塌的虛弱感，他抬起頭，看向坐在主控台前、正在慢條斯理地吃著一份英式早餐的陳凡：
「我研究過幾百家美股上市公司的財務報表。無論是亞馬遜還是蘋果，哪怕他們早年虧損，至少他們的財務邏輯是符合人類常識的。」
「但是這家估值 470 億美金的『偉大科技公司』……」
阿米爾咽了一口唾沫，仿佛在描述一個極其恐怖的怪物：「他們居然在招股書里，自己發明了一個名為 『社區調整後息稅折舊攤銷前利潤（Community Adjusted EBITDA）』 的財務指標！」
「什麼意思？」旁邊同樣熬了一夜的羅德皺起眉頭，作為營運長，他對這種生僻的生造詞彙感到極其荒謬。
「意思就是，他們在計算公司利潤的時候，把租金成本、營銷費用、甚至是行政開支，全部作為『非核心費用』給剔除掉了！」
阿米爾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激動得破音了：
「羅德！你敢信嗎？！一個做『二房東』的房地產公司，在計算利潤時，居然把『付給大房東的租金』給剔除了！然後厚顏無恥地向華爾街宣布：看，如果刨除掉我們所有的開銷，我們其實是盈利的！」
「這簡直是在強姦現代會計學！這是對整個華爾街智商的公然侮辱！」
「阿米爾，冷靜點。」
陳凡切下一塊培根，放進嘴裡細細咀嚼，他的眼神依然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只要在資本狂熱的上升期，豬都能飛上天。孫正義用千億美金給他們背書，只要孫正義說這叫『網際網路生態法則』，華爾街的那些機構就會捏著鼻子假裝這坨狗屎是香草冰淇淋。」
「這種財務報表上的美化，不足以一擊致命。」
陳凡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轉頭看向角落裡的薩曼莎：「薩曼莎，我要的『關聯交易（Related Party Transactions）』部分，扒得怎麼樣了？」
「Boss，我正準備向您匯報。」
薩曼莎吐掉嘴裡的口香糖，她的雙眼因為興奮而布滿了血絲。她猛地敲擊了一下回車鍵。
「唰——」
中央大屏幕上，立刻投射出了幾行被 AI 語義模型用刺眼的紅色高亮標記出來的、隱藏在招股書極其偏僻角落裡的條款。
「阿米爾說他們在強姦會計學，那是因為阿米爾還沒有看到這位『科技教父』亞當·紐曼，在私德上有多麼的喪心病狂。」
薩曼莎冷笑著指著大屏幕，語氣中充滿了對這種神棍的極致鄙夷：
「Boss，我交叉比對了亞當·紐曼的私人家族辦公室帳戶和 WeWork 的資金流水。」
「您看第一條。」
「就在去年，WeWork 決定將公司的名字從『WeWork』升級為更高大上的『The We Company』。」
「這聽起來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品牌升級，對吧？」
薩曼莎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一種荒謬到了極點的震撼：
「但是！這位偉大的創始人亞當·紐曼，他竟然在公司更名之前，提前用自己的私人名義，把『WE』這個單詞的商標權給註冊了！」
「然後……」薩曼莎指著大屏幕上一筆極其隱秘的轉帳記錄，手指都在發抖：
「他作為公司的 CEO，動用公司的資金，花了整整 五百九十萬美金（$5.9 Million），從『自己』的手裡，把這個商標的授權給『買』了過來！」
轟！
聽到這個數字，羅德和阿米爾徹底驚呆了。
整個交易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伺服器低沉的嗡嗡聲。
「五百九十萬美金？！」
羅德倒吸了一口冷氣，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居然自己註冊了一個公共詞彙，然後高價賣給自己創立的、正準備上市的公司？！這……這他媽不就是明目張胆的中飽私囊嗎？！」
「把手伸進投資人的口袋裡，搶走五百九十萬美金，就為了買一個『WE』字？」
阿米爾的三觀徹底碎裂了。在華爾街，雖然高管們也會拿天價薪酬，但這種如同小偷般、吃相極其難看的操作，簡直聞所未聞。
「這還沒完呢。」
薩曼莎冷哼了一聲，繼續滑動屏幕，拋出了更加致命的重磅炸彈：
「看看第二條。亞當·紐曼以個人的名義，向各大銀行借了幾億美金。然後，他用這筆錢，在紐約、芝加哥買下了多處極其豪華的商業地產。」
「買下來之後，他再以『極高的溢價』，把這些寫字樓租給了 WeWork ！」
「WeWork 每年要向他個人支付數千萬美金的租金！他不僅是公司的 CEO，他還是公司最大的『吸血大房東』！」
「還有第三條！」
薩曼莎敲擊鍵盤的速度越來越快，仿佛在審判一個十惡不赦的罪犯：
「他在招股書里設定了極其變態的『AB股同股不同權』架構。他手裡的一股，擁有高達 20票 的投票權！這意味著，就算公司上市，華爾街的機構和散戶買下了公司 90% 的股份，他們也無法罷免這個瘋子！」
「甚至……他在招股書里寫明，如果他死了，他的妻子麗貝卡（Rebekah）將擁有唯一指定下一任 CEO 的絕對權力！」
「這哪裡是一家正準備赴美 IPO 的現代科技企業？」
薩曼莎轉過頭，看著陳凡，眼神中透著一股極其強烈的肅殺之氣：
「這分明就是一個披著矽谷外衣的、封建世襲的家族皮包公司！」
交易室里，只剩下幾人急促的呼吸聲。
所有人都被亞當·紐曼這種無恥、貪婪、肆無忌憚的操作給徹底震驚了。
在估值四百七十億的龐大光環下，在「改變全球意識」的宏大敘事中。
這位皇帝的華麗外衣被無情地撕開後，裡面竟然爬滿了如此噁心、如此骯髒的吸血水蛭。
如果說，生造財務指標（Community Adjusted EBITDA）是商業模式的欺詐。
那麼，花 590 萬美金買自己的商標、把個人房產高價租給公司、將 CEO 職位搞成家族世襲……這就是對華爾街最底層的「公司治理（Corporate Governance）」紅線的瘋狂踐踏！
傳統的美股機構投資者（如公募基金、養老金），可以容忍一家公司連續十年虧損（比如早期的亞馬遜），但他們絕對無法容忍一家上市公司的創始人，把公司當成私人的提款機！
「Boss……」
羅德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那極其敏銳的商業嗅覺，已經聞到了極其濃烈的血腥味。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些被標紅的致命條款，聲音微微發顫：「如果我們把這些東西抖落出去……華爾街會炸鍋的。」
「這不僅僅是戳破一個泡沫，這會引發一場信仰的屠殺！」
「四百七十億的估值……」阿米爾也反應了過來，興奮地推了推眼鏡，「只要這幾條『關聯交易』被曝光，那些原本打算在 IPO 時認購 WeWork 股票的傳統機構，絕對會像躲避瘟疫一樣避開它！」
陳凡坐在主控台前。
他沒有像阿米爾那樣激動，也沒有像羅德那樣震撼。
他端起那杯已經溫熱的紅茶，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看著屏幕上那個 $5.9 Million 的數字。
在這場高達幾百億美金的狙擊戰中，這五百九十萬，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但陳凡知道，這區區五百九十萬，就是那個能夠撬動地球的致命支點。
「在童話故事裡，指出皇帝沒有穿衣服的，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小男孩。」
陳凡放下茶杯，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視著正在甦醒的華爾街，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猶如禿鷲發現腐肉般的微笑：
「但在華爾街這座黑暗叢林裡。」
「戳穿皇帝底褲的，只會是手裡握著一百五十億 CDS 引爆器的死神。」
陳凡轉過身，看著自己這群極其精銳的手下，下達了獵殺軟銀帝國的第一道軍令：
「薩曼莎。」
「把這份包含著極其詳盡的『商標買賣』和『房產吸血』的 S-1 招股書，做一份精簡版的深度財務摘要。」
「不要用我們 Fan Capital 的名義。」
陳凡的眼神，變得猶如一條隱藏在草叢中、正準備發動致命毒牙的曼巴蛇：
「匿名發給《華爾街日報（WSJ）》那位以揭露矽谷造假醜聞而聞名的資深財經記者，斯科特·米切爾（Scott Mitchell）。」
「還有，發一份給波士頓的那家著名的空頭研究機構——『渾水（Muddy Waters Research）』的主理人。」
羅德愣了一下：「Boss，我們自己手裡握著一百五十億的軟銀 CDS，為什麼要藉助傳統媒體和別的做空機構的手去引爆？」
「如果我們自己發布這份做空報告，Fan Capital 的名氣將徹底響徹全球啊！」
「羅德，你還是太想要虛名了。」
陳凡走到羅德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
「孫正義在華爾街和中東的人脈深不可測。如果我們實名跳出來戳破 WeWork 這個四百七十億的泡泡，軟銀絕對會動用千億資金，在法務和盤面上對我們進行瘋狂的反撲。」
「在戰爭初期，主動暴露主力的位置，是極其愚蠢的行為。」
陳凡轉過頭，看向大屏幕上代表著【軟銀集團】和【願景基金】的那兩個龐然大物：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躲在最深的陰影里。」
「借著媒體的筆，借著那些道德衛士的嘴，在華爾街這片乾柴上，扔下一根燃燒的火柴。」
「當輿論的烈火把 WeWork 的偽裝徹底燒光；當孫正義為了挽救 IPO，不得不把更多的資金填進這個無底洞；當華爾街的投行們開始恐慌、開始踩踏、開始拋售軟銀的債券時……」
陳凡抬起右手，五指緩緩收攏，仿佛握住了整個華爾街的咽喉：
「那，才是我們的一百五十億 CDS，化作死神鐮刀、完成收割的完美時刻。」
「去辦吧。」
「讓這場四百七十億的狂歡，在絕望中落幕。」
初升的朝陽透過落地窗，灑在阿米爾那張因為熬夜而略顯慘白的臉上。這位頂級的量化天才此刻正狂躁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死死盯著面前那份長達三百多頁的 WeWork 絕密 S-1 招股書草案。
「Boss……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阿米爾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信仰崩塌的虛弱感，他抬起頭，看向坐在主控台前、正在慢條斯理地吃著一份英式早餐的陳凡：
「我研究過幾百家美股上市公司的財務報表。無論是亞馬遜還是蘋果，哪怕他們早年虧損，至少他們的財務邏輯是符合人類常識的。」
「但是這家估值 470 億美金的『偉大科技公司』……」
阿米爾咽了一口唾沫，仿佛在描述一個極其恐怖的怪物：「他們居然在招股書里，自己發明了一個名為 『社區調整後息稅折舊攤銷前利潤（Community Adjusted EBITDA）』 的財務指標！」
「什麼意思？」旁邊同樣熬了一夜的羅德皺起眉頭，作為營運長，他對這種生僻的生造詞彙感到極其荒謬。
「意思就是，他們在計算公司利潤的時候，把租金成本、營銷費用、甚至是行政開支，全部作為『非核心費用』給剔除掉了！」
阿米爾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激動得破音了：
「羅德！你敢信嗎？！一個做『二房東』的房地產公司，在計算利潤時，居然把『付給大房東的租金』給剔除了！然後厚顏無恥地向華爾街宣布：看，如果刨除掉我們所有的開銷，我們其實是盈利的！」
「這簡直是在強姦現代會計學！這是對整個華爾街智商的公然侮辱！」
「阿米爾，冷靜點。」
陳凡切下一塊培根，放進嘴裡細細咀嚼，他的眼神依然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只要在資本狂熱的上升期，豬都能飛上天。孫正義用千億美金給他們背書，只要孫正義說這叫『網際網路生態法則』，華爾街的那些機構就會捏著鼻子假裝這坨狗屎是香草冰淇淋。」
「這種財務報表上的美化，不足以一擊致命。」
陳凡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轉頭看向角落裡的薩曼莎：「薩曼莎，我要的『關聯交易（Related Party Transactions）』部分，扒得怎麼樣了？」
「Boss，我正準備向您匯報。」
薩曼莎吐掉嘴裡的口香糖，她的雙眼因為興奮而布滿了血絲。她猛地敲擊了一下回車鍵。
「唰——」
中央大屏幕上，立刻投射出了幾行被 AI 語義模型用刺眼的紅色高亮標記出來的、隱藏在招股書極其偏僻角落裡的條款。
「阿米爾說他們在強姦會計學，那是因為阿米爾還沒有看到這位『科技教父』亞當·紐曼，在私德上有多麼的喪心病狂。」
薩曼莎冷笑著指著大屏幕，語氣中充滿了對這種神棍的極致鄙夷：
「Boss，我交叉比對了亞當·紐曼的私人家族辦公室帳戶和 WeWork 的資金流水。」
「您看第一條。」
「就在去年，WeWork 決定將公司的名字從『WeWork』升級為更高大上的『The We Company』。」
「這聽起來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品牌升級，對吧？」
薩曼莎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一種荒謬到了極點的震撼：
「但是！這位偉大的創始人亞當·紐曼，他竟然在公司更名之前，提前用自己的私人名義，把『WE』這個單詞的商標權給註冊了！」
「然後……」薩曼莎指著大屏幕上一筆極其隱秘的轉帳記錄，手指都在發抖：
「他作為公司的 CEO，動用公司的資金，花了整整 五百九十萬美金（$5.9 Million），從『自己』的手裡，把這個商標的授權給『買』了過來！」
轟！
聽到這個數字，羅德和阿米爾徹底驚呆了。
整個交易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伺服器低沉的嗡嗡聲。
「五百九十萬美金？！」
羅德倒吸了一口冷氣，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居然自己註冊了一個公共詞彙，然後高價賣給自己創立的、正準備上市的公司？！這……這他媽不就是明目張胆的中飽私囊嗎？！」
「把手伸進投資人的口袋裡，搶走五百九十萬美金，就為了買一個『WE』字？」
阿米爾的三觀徹底碎裂了。在華爾街，雖然高管們也會拿天價薪酬，但這種如同小偷般、吃相極其難看的操作，簡直聞所未聞。
「這還沒完呢。」
薩曼莎冷哼了一聲，繼續滑動屏幕，拋出了更加致命的重磅炸彈：
「看看第二條。亞當·紐曼以個人的名義，向各大銀行借了幾億美金。然後，他用這筆錢，在紐約、芝加哥買下了多處極其豪華的商業地產。」
「買下來之後，他再以『極高的溢價』，把這些寫字樓租給了 WeWork ！」
「WeWork 每年要向他個人支付數千萬美金的租金！他不僅是公司的 CEO，他還是公司最大的『吸血大房東』！」
「還有第三條！」
薩曼莎敲擊鍵盤的速度越來越快，仿佛在審判一個十惡不赦的罪犯：
「他在招股書里設定了極其變態的『AB股同股不同權』架構。他手裡的一股，擁有高達 20票 的投票權！這意味著，就算公司上市，華爾街的機構和散戶買下了公司 90% 的股份，他們也無法罷免這個瘋子！」
「甚至……他在招股書里寫明，如果他死了，他的妻子麗貝卡（Rebekah）將擁有唯一指定下一任 CEO 的絕對權力！」
「這哪裡是一家正準備赴美 IPO 的現代科技企業？」
薩曼莎轉過頭，看著陳凡，眼神中透著一股極其強烈的肅殺之氣：
「這分明就是一個披著矽谷外衣的、封建世襲的家族皮包公司！」
交易室里，只剩下幾人急促的呼吸聲。
所有人都被亞當·紐曼這種無恥、貪婪、肆無忌憚的操作給徹底震驚了。
在估值四百七十億的龐大光環下，在「改變全球意識」的宏大敘事中。
這位皇帝的華麗外衣被無情地撕開後，裡面竟然爬滿了如此噁心、如此骯髒的吸血水蛭。
如果說，生造財務指標（Community Adjusted EBITDA）是商業模式的欺詐。
那麼，花 590 萬美金買自己的商標、把個人房產高價租給公司、將 CEO 職位搞成家族世襲……這就是對華爾街最底層的「公司治理（Corporate Governance）」紅線的瘋狂踐踏！
傳統的美股機構投資者（如公募基金、養老金），可以容忍一家公司連續十年虧損（比如早期的亞馬遜），但他們絕對無法容忍一家上市公司的創始人，把公司當成私人的提款機！
「Boss……」
羅德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那極其敏銳的商業嗅覺，已經聞到了極其濃烈的血腥味。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些被標紅的致命條款，聲音微微發顫：「如果我們把這些東西抖落出去……華爾街會炸鍋的。」
「這不僅僅是戳破一個泡沫，這會引發一場信仰的屠殺！」
「四百七十億的估值……」阿米爾也反應了過來，興奮地推了推眼鏡，「只要這幾條『關聯交易』被曝光，那些原本打算在 IPO 時認購 WeWork 股票的傳統機構，絕對會像躲避瘟疫一樣避開它！」
陳凡坐在主控台前。
他沒有像阿米爾那樣激動，也沒有像羅德那樣震撼。
他端起那杯已經溫熱的紅茶，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看著屏幕上那個 $5.9 Million 的數字。
在這場高達幾百億美金的狙擊戰中，這五百九十萬，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但陳凡知道，這區區五百九十萬，就是那個能夠撬動地球的致命支點。
「在童話故事裡，指出皇帝沒有穿衣服的，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小男孩。」
陳凡放下茶杯，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視著正在甦醒的華爾街，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猶如禿鷲發現腐肉般的微笑：
「但在華爾街這座黑暗叢林裡。」
「戳穿皇帝底褲的，只會是手裡握著一百五十億 CDS 引爆器的死神。」
陳凡轉過身，看著自己這群極其精銳的手下，下達了獵殺軟銀帝國的第一道軍令：
「薩曼莎。」
「把這份包含著極其詳盡的『商標買賣』和『房產吸血』的 S-1 招股書，做一份精簡版的深度財務摘要。」
「不要用我們 Fan Capital 的名義。」
陳凡的眼神，變得猶如一條隱藏在草叢中、正準備發動致命毒牙的曼巴蛇：
「匿名發給《華爾街日報（WSJ）》那位以揭露矽谷造假醜聞而聞名的資深財經記者，斯科特·米切爾（Scott Mitchell）。」
「還有，發一份給波士頓的那家著名的空頭研究機構——『渾水（Muddy Waters Research）』的主理人。」
羅德愣了一下：「Boss，我們自己手裡握著一百五十億的軟銀 CDS，為什麼要藉助傳統媒體和別的做空機構的手去引爆？」
「如果我們自己發布這份做空報告，Fan Capital 的名氣將徹底響徹全球啊！」
「羅德，你還是太想要虛名了。」
陳凡走到羅德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
「孫正義在華爾街和中東的人脈深不可測。如果我們實名跳出來戳破 WeWork 這個四百七十億的泡泡，軟銀絕對會動用千億資金，在法務和盤面上對我們進行瘋狂的反撲。」
「在戰爭初期，主動暴露主力的位置，是極其愚蠢的行為。」
陳凡轉過頭，看向大屏幕上代表著【軟銀集團】和【願景基金】的那兩個龐然大物：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躲在最深的陰影里。」
「借著媒體的筆，借著那些道德衛士的嘴，在華爾街這片乾柴上，扔下一根燃燒的火柴。」
「當輿論的烈火把 WeWork 的偽裝徹底燒光；當孫正義為了挽救 IPO，不得不把更多的資金填進這個無底洞；當華爾街的投行們開始恐慌、開始踩踏、開始拋售軟銀的債券時……」
陳凡抬起右手，五指緩緩收攏，仿佛握住了整個華爾街的咽喉：
「那，才是我們的一百五十億 CDS，化作死神鐮刀、完成收割的完美時刻。」
「去辦吧。」
「讓這場四百七十億的狂歡，在絕望中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