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四百七十億的狂歡
震耳欲聾的電子重低音，仿佛要將這棟由舊倉庫改造而成的豪華辦公樓徹底掀翻。
這裡明明是辦公場所，此刻卻像極了伊維薩島（Ibiza）最瘋狂的頂級夜店。
五顏六色的鐳射燈光在空氣中交織，穿著比基尼的模特端著整盤的龍舌蘭酒（Tequila）穿梭在人群中。幾百名穿著極其隨意、甚至有些衣衫不整的年輕人，正舉著酒杯瘋狂地尖叫著。
在大廳中央那個極其高調的木製吧檯上，站著一個身高一米九幾、留著一頭黑色長髮、光著腳的男人。
亞當·紐曼（Adam Neumann）。
WeWork 的創始人，矽谷和華爾街目前最炙手可熱的「超級明星」，被日本軟銀集團掌門人孫正義譽為「下一個阿里巴巴馬雲、下一個蘋果賈伯斯」的傳奇人物。
「聽著！我的兄弟姐妹們！」
亞當手裡舉著一瓶極其昂貴的唐·培里儂（Dom Pérignon）香檳，對著麥克風發出了近乎邪教教主般的狂熱嘶吼：
「我們不僅僅是在出租辦公桌！我們不是房地產公司！」
「我們是一家極其偉大的科技公司！我們在創造一種名為『SaaS（空間即服務 Space as a Service）』的顛覆性商業模式！」
亞當猛地灌了一大口香檳，酒液順著他凌亂的長髮滴落，引發了台下員工一陣狂熱的尖叫。
「就在上周！軟銀願景基金（Vision Fund）的孫正義先生，剛剛飛到紐約，在我的辦公室里待了不到十二分鐘，就決定再次向我們追加 二十億美金 的投資！」
亞當猛地將手裡的香檳酒瓶砸碎在吧檯上，玻璃渣四處飛濺，但他卻毫不在意地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世界：
「現在，華爾街給我們的最新估值是——四百七十億美金（$47 Billion）！！！」
「我們超越了 SpaceX，超越了 Airbnb！我們是全美最有價值的超級獨角獸！」
「下個月，我們就要向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秘密遞交 IPO 招股書！準備在這個星球上，進行史無前例的敲鐘上市！」
「我們要提升全球的意識維度（Elevate the world's consciousness）！乾杯！！！」
「WeWork！WeWork！WeWork！」
台下的員工們徹底陷入了瘋狂，他們將手裡的龍舌蘭一飲而盡，隨著震耳欲聾的音樂瘋狂扭動。在這場資本催生的極致幻夢裡，每個人都以為自己即將成為億萬富翁。
在這群狂熱的人群邊緣，幾個穿著正裝的華爾街投行（高盛、摩根大通）的承銷商代表，正端著酒杯，面色極其複雜地看著台上那個光著腳的瘋子。
「四百七十億美金……」一個高盛的副總裁苦笑著搖了搖頭，「上帝啊，他們去年一年的淨虧損高達十九億美金。這不過就是一個租下寫字樓，然後打個隔斷、提供免費啤酒和咖啡，再轉租出去的『二房東』。」
「孫正義是不是瘋了？居然用科技公司的市夢率（P/S）來給一個傳統的房地產包租婆估值？」
「噓！小聲點！」旁邊的摩根大通代表趕緊按住他的手，壓低聲音說道：「不管他是不是瘋子，只要孫正義手裡的千億願景基金願意兜底，只要韭菜們相信他是下一個賈伯斯，我們就能從這場 IPO 里賺取高達幾億美金的承銷保薦費！」
「在這場狂歡停止之前，誰也不要去做那個戳破皇帝新裝的傻子！」
是的，這就是華爾街的默契。
在一場規模高達四百七十億美金的資本盛宴面前，哪怕這是一坨包裝精美的狗屎，投行們也會閉著眼睛，把它吹捧成劃時代的科技發明，然後賣給全世界的散戶和養老基金。
直到，一個極其冰冷、殘忍、且不講武德的「西裝暴徒」，拿著一根名為 CDS 的引爆器，敲響了這場狂歡的大門。
……
與此同時。
曼哈頓，洛克菲勒中心，55層。
Fan Capital 全球總部。
與 WeWork 那震耳欲聾的派對不同，這裡的空氣安靜得甚至能聽到液冷伺服器循環水流的微弱聲音。
陳凡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視著第五大道上如同螞蟻般的車流。
在香港完成了六百億美金的原始積累後，他身上的那種凌厲與壓迫感，變得更加深沉、更加內斂，猶如一頭蟄伏在深淵裡的遠古巨獸。
交易室的中央大屏幕上，並沒有顯示任何股票 K 線。
而是掛著一張極其龐大、錯綜複雜的股權結構與債務關係圖。
最頂端，是兩個閃爍著金光的龐然大物：
【軟銀集團（SoftBank Group）】 與 【願景基金（Vision Fund - 1000億美金）】。
在這個龐然大物的下方，通過無數條紅色的資金輸液管，連接著數十個全球知名的獨角獸企業：Uber、滴滴、字節跳動……
而其中，被注入資金最多、代表著孫正義最大野心的那顆腫瘤，正是——WeWork（估值 470 億美金）。
「Boss。」
羅德推開交易室的磨砂玻璃門，走了進來。他的手裡，提著一個帶有生物識別鎖的鈦合金密碼箱。
阿米爾和薩曼莎也早早地坐在了會議桌旁，收起了在香港度假時的慵懶，眼神極其銳利。
羅德將密碼箱放在會議桌上，按下自己的指紋，「咔噠」一聲打開。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疊厚達三百多頁、封面上印著極其醒目的「CONFIDENTIAL（絕密）」字樣的英文文件。
「Boss，您要的東西搞到了。」
羅德將那疊文件推到陳凡面前，語氣中帶著一絲完成極其危險任務後的戰慄：
「這是 WeWork 準備下個月向美國證監會（SEC）秘密遞交的 S-1 IPO 招股說明書（Draft版）。我動用了我們在華爾街法務圈的最高級別暗線，花了一千萬美金，從他們的一家核心審計律所里複印出來的。」
陳凡轉過身，走到會議桌前。
他沒有立刻去翻那份足以在華爾街掀起十二級地震的招股書，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羅德：「我們的底倉，建完了嗎？」
羅德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調出了一份絕密的持倉報告：
「過去幾個月，趁著我們在香港和林振東開戰的掩護，我們的量化團隊通過 OTC（場外市場）和各大暗池，以極其分散的方式，悄悄買入了針對【軟銀集團】和【願景基金】的 CDS（信用違約互換 / 破產保險）。」
「總名義本金（Notional Amount），高達 一百五十億美金！」
阿米爾咽了一口唾沫。雖然他是量化總監，但聽到這個數字，依然覺得頭皮發麻。
CDS，一種極其惡毒的金融衍生品。你不需要擁有軟銀的股票，你只需要花極少的保費，向投行買入這份「保險」。
一旦軟銀的信用評級遭到國際評級機構（如穆迪、標普）的下調，或者其核心資產出現嚴重縮水導致債務違約危機。
這份 CDS 的價值，就會呈幾十倍、甚至上百倍的暴漲！
「很好。」陳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可是，Boss……」阿米爾推了推厚重的眼鏡，依然有些疑惑，「軟銀現在可是千億級別的巨無霸，孫正義更是被捧上了神壇。就算 WeWork 是一家極其可笑的『二房東』公司，它也只是軟銀投資組合里的一部分。光靠戳破一個 WeWork，真的能引發軟銀的信用雪崩，引爆我們的 CDS 嗎？」
「阿米爾，這就是你只懂數學，不懂人性的弱點。」
陳凡拉開寬大的真皮座椅，緩緩坐下。
他伸手，將那份絕密的 S-1 招股書拉到自己面前：
「孫正義這幾年，為了維持他『投資教皇』的神聖光環，犯了金融界最致命的錯誤——過度槓桿化與信仰綁定。」
陳凡冷酷地剖析著那個遠在日本的千億帝國的死穴：
「願景基金那一千億美金里，只有不到三百億是軟銀自己的錢。剩下的大頭，是他向中東土豪（沙特主權基金）借來的！而且，是帶有每年 7% 極高固定利息的優先股債務！」
「為了掩蓋這筆龐大債務的利息壓力，孫正義必須不斷地向外界製造『超級神話』，不斷地推高他手裡獨角獸的估值，以此來維持軟銀自身的股價和信用評級！」
「WeWork，就是他親手堆砌出來的、最大的那座海市蜃樓！」
陳凡的手指，重重地敲擊在那份 S-1 招股書的封面上：
「一旦 WeWork 這家估值 470 億的旗艦公司，在 IPO 敲鐘前夕，被扒光底褲，證明它不僅一文不值，甚至是一個充斥著腐敗、極其惡劣的龐氏騙局……」
「華爾街的信仰就會瞬間崩塌！」
「一旦信仰崩塌，各大投行就會立刻下調軟銀的信用評級，中東土豪就會逼債。軟銀的資金鍊，就會立刻陷入死亡螺旋！」
陳凡的眼中，燃燒起極其狂熱的掠奪之火：
「到那時，我們手裡那一百五十億美金的軟銀 CDS，就會變成一把刺穿孫正義心臟的絕世利刃，為我們帶來數百億美金的暴利！」
會議室里，阿米爾和羅德聽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這不是在做空一家公司，這是在進行一場極其精密的外科手術式核打擊！
殺 WeWork 這條狗，是為了誅軟銀這個主人！
「薩曼莎。」
陳凡轉過頭，看向坐在角落裡一直沒有說話的頂級黑客。
「在，Boss。」薩曼莎吐掉嘴裡的口香糖，雙手已經放在了鍵盤上。
「把這份 S-1 招股說明書，給我掃描進底層資料庫。利用你的 AI 語義分析模型，進行最嚴苛的逐字交叉比對。」
陳凡的眼神，變得猶如福爾摩斯般極其陰鷙：
「亞當·紐曼那個光著腳的癮君子，不可能把帳面做得天衣無縫。」
「去翻他的『關聯交易（Related Party Transactions）』這一欄。」
陳凡冷笑了一聲：
「我要知道，這位揚言要『提升全球意識』的偉大科技教父，私底下到底用公司的錢，給自己買了多少套豪宅，洗了多少見不得光的黑錢！」
「我要在他的招股書里，找出能夠讓他萬劫不復的、最骯髒的那根線頭。」
「明白！交給我吧！」
薩曼莎興奮地舔了舔嘴唇，像一頭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嗤啦——」
厚重的 S-1 絕密文件被拆開，扔進了高速掃描儀。
一場針對四百七十億美金估值的、史無前例的扒皮行動，在 Fan Capital 極其安靜的交易室里，正式拉開了序幕。
而在不遠處的切爾西區，亞當·紐曼還在狂熱的電子樂中，做著他那改變世界的黃粱美夢。
他並不知道，一把最冰冷、最專業的手術刀，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這裡明明是辦公場所，此刻卻像極了伊維薩島（Ibiza）最瘋狂的頂級夜店。
五顏六色的鐳射燈光在空氣中交織，穿著比基尼的模特端著整盤的龍舌蘭酒（Tequila）穿梭在人群中。幾百名穿著極其隨意、甚至有些衣衫不整的年輕人，正舉著酒杯瘋狂地尖叫著。
在大廳中央那個極其高調的木製吧檯上，站著一個身高一米九幾、留著一頭黑色長髮、光著腳的男人。
亞當·紐曼（Adam Neumann）。
WeWork 的創始人，矽谷和華爾街目前最炙手可熱的「超級明星」，被日本軟銀集團掌門人孫正義譽為「下一個阿里巴巴馬雲、下一個蘋果賈伯斯」的傳奇人物。
「聽著！我的兄弟姐妹們！」
亞當手裡舉著一瓶極其昂貴的唐·培里儂（Dom Pérignon）香檳，對著麥克風發出了近乎邪教教主般的狂熱嘶吼：
「我們不僅僅是在出租辦公桌！我們不是房地產公司！」
「我們是一家極其偉大的科技公司！我們在創造一種名為『SaaS（空間即服務 Space as a Service）』的顛覆性商業模式！」
亞當猛地灌了一大口香檳，酒液順著他凌亂的長髮滴落，引發了台下員工一陣狂熱的尖叫。
「就在上周！軟銀願景基金（Vision Fund）的孫正義先生，剛剛飛到紐約，在我的辦公室里待了不到十二分鐘，就決定再次向我們追加 二十億美金 的投資！」
亞當猛地將手裡的香檳酒瓶砸碎在吧檯上，玻璃渣四處飛濺，但他卻毫不在意地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世界：
「現在，華爾街給我們的最新估值是——四百七十億美金（$47 Billion）！！！」
「我們超越了 SpaceX，超越了 Airbnb！我們是全美最有價值的超級獨角獸！」
「下個月，我們就要向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秘密遞交 IPO 招股書！準備在這個星球上，進行史無前例的敲鐘上市！」
「我們要提升全球的意識維度（Elevate the world's consciousness）！乾杯！！！」
「WeWork！WeWork！WeWork！」
台下的員工們徹底陷入了瘋狂，他們將手裡的龍舌蘭一飲而盡，隨著震耳欲聾的音樂瘋狂扭動。在這場資本催生的極致幻夢裡，每個人都以為自己即將成為億萬富翁。
在這群狂熱的人群邊緣，幾個穿著正裝的華爾街投行（高盛、摩根大通）的承銷商代表，正端著酒杯，面色極其複雜地看著台上那個光著腳的瘋子。
「四百七十億美金……」一個高盛的副總裁苦笑著搖了搖頭，「上帝啊，他們去年一年的淨虧損高達十九億美金。這不過就是一個租下寫字樓，然後打個隔斷、提供免費啤酒和咖啡，再轉租出去的『二房東』。」
「孫正義是不是瘋了？居然用科技公司的市夢率（P/S）來給一個傳統的房地產包租婆估值？」
「噓！小聲點！」旁邊的摩根大通代表趕緊按住他的手，壓低聲音說道：「不管他是不是瘋子，只要孫正義手裡的千億願景基金願意兜底，只要韭菜們相信他是下一個賈伯斯，我們就能從這場 IPO 里賺取高達幾億美金的承銷保薦費！」
「在這場狂歡停止之前，誰也不要去做那個戳破皇帝新裝的傻子！」
是的，這就是華爾街的默契。
在一場規模高達四百七十億美金的資本盛宴面前，哪怕這是一坨包裝精美的狗屎，投行們也會閉著眼睛，把它吹捧成劃時代的科技發明，然後賣給全世界的散戶和養老基金。
直到，一個極其冰冷、殘忍、且不講武德的「西裝暴徒」，拿著一根名為 CDS 的引爆器，敲響了這場狂歡的大門。
……
與此同時。
曼哈頓，洛克菲勒中心，55層。
Fan Capital 全球總部。
與 WeWork 那震耳欲聾的派對不同，這裡的空氣安靜得甚至能聽到液冷伺服器循環水流的微弱聲音。
陳凡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視著第五大道上如同螞蟻般的車流。
在香港完成了六百億美金的原始積累後，他身上的那種凌厲與壓迫感，變得更加深沉、更加內斂，猶如一頭蟄伏在深淵裡的遠古巨獸。
交易室的中央大屏幕上，並沒有顯示任何股票 K 線。
而是掛著一張極其龐大、錯綜複雜的股權結構與債務關係圖。
最頂端，是兩個閃爍著金光的龐然大物：
【軟銀集團（SoftBank Group）】 與 【願景基金（Vision Fund - 1000億美金）】。
在這個龐然大物的下方，通過無數條紅色的資金輸液管，連接著數十個全球知名的獨角獸企業：Uber、滴滴、字節跳動……
而其中，被注入資金最多、代表著孫正義最大野心的那顆腫瘤，正是——WeWork（估值 470 億美金）。
「Boss。」
羅德推開交易室的磨砂玻璃門，走了進來。他的手裡，提著一個帶有生物識別鎖的鈦合金密碼箱。
阿米爾和薩曼莎也早早地坐在了會議桌旁，收起了在香港度假時的慵懶，眼神極其銳利。
羅德將密碼箱放在會議桌上，按下自己的指紋，「咔噠」一聲打開。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疊厚達三百多頁、封面上印著極其醒目的「CONFIDENTIAL（絕密）」字樣的英文文件。
「Boss，您要的東西搞到了。」
羅德將那疊文件推到陳凡面前，語氣中帶著一絲完成極其危險任務後的戰慄：
「這是 WeWork 準備下個月向美國證監會（SEC）秘密遞交的 S-1 IPO 招股說明書（Draft版）。我動用了我們在華爾街法務圈的最高級別暗線，花了一千萬美金，從他們的一家核心審計律所里複印出來的。」
陳凡轉過身，走到會議桌前。
他沒有立刻去翻那份足以在華爾街掀起十二級地震的招股書，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羅德：「我們的底倉，建完了嗎？」
羅德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調出了一份絕密的持倉報告：
「過去幾個月，趁著我們在香港和林振東開戰的掩護，我們的量化團隊通過 OTC（場外市場）和各大暗池，以極其分散的方式，悄悄買入了針對【軟銀集團】和【願景基金】的 CDS（信用違約互換 / 破產保險）。」
「總名義本金（Notional Amount），高達 一百五十億美金！」
阿米爾咽了一口唾沫。雖然他是量化總監，但聽到這個數字，依然覺得頭皮發麻。
CDS，一種極其惡毒的金融衍生品。你不需要擁有軟銀的股票，你只需要花極少的保費，向投行買入這份「保險」。
一旦軟銀的信用評級遭到國際評級機構（如穆迪、標普）的下調，或者其核心資產出現嚴重縮水導致債務違約危機。
這份 CDS 的價值，就會呈幾十倍、甚至上百倍的暴漲！
「很好。」陳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可是，Boss……」阿米爾推了推厚重的眼鏡，依然有些疑惑，「軟銀現在可是千億級別的巨無霸，孫正義更是被捧上了神壇。就算 WeWork 是一家極其可笑的『二房東』公司，它也只是軟銀投資組合里的一部分。光靠戳破一個 WeWork，真的能引發軟銀的信用雪崩，引爆我們的 CDS 嗎？」
「阿米爾，這就是你只懂數學，不懂人性的弱點。」
陳凡拉開寬大的真皮座椅，緩緩坐下。
他伸手，將那份絕密的 S-1 招股書拉到自己面前：
「孫正義這幾年，為了維持他『投資教皇』的神聖光環，犯了金融界最致命的錯誤——過度槓桿化與信仰綁定。」
陳凡冷酷地剖析著那個遠在日本的千億帝國的死穴：
「願景基金那一千億美金里，只有不到三百億是軟銀自己的錢。剩下的大頭，是他向中東土豪（沙特主權基金）借來的！而且，是帶有每年 7% 極高固定利息的優先股債務！」
「為了掩蓋這筆龐大債務的利息壓力，孫正義必須不斷地向外界製造『超級神話』，不斷地推高他手裡獨角獸的估值，以此來維持軟銀自身的股價和信用評級！」
「WeWork，就是他親手堆砌出來的、最大的那座海市蜃樓！」
陳凡的手指，重重地敲擊在那份 S-1 招股書的封面上：
「一旦 WeWork 這家估值 470 億的旗艦公司，在 IPO 敲鐘前夕，被扒光底褲，證明它不僅一文不值，甚至是一個充斥著腐敗、極其惡劣的龐氏騙局……」
「華爾街的信仰就會瞬間崩塌！」
「一旦信仰崩塌，各大投行就會立刻下調軟銀的信用評級，中東土豪就會逼債。軟銀的資金鍊，就會立刻陷入死亡螺旋！」
陳凡的眼中，燃燒起極其狂熱的掠奪之火：
「到那時，我們手裡那一百五十億美金的軟銀 CDS，就會變成一把刺穿孫正義心臟的絕世利刃，為我們帶來數百億美金的暴利！」
會議室里，阿米爾和羅德聽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這不是在做空一家公司，這是在進行一場極其精密的外科手術式核打擊！
殺 WeWork 這條狗，是為了誅軟銀這個主人！
「薩曼莎。」
陳凡轉過頭，看向坐在角落裡一直沒有說話的頂級黑客。
「在，Boss。」薩曼莎吐掉嘴裡的口香糖，雙手已經放在了鍵盤上。
「把這份 S-1 招股說明書，給我掃描進底層資料庫。利用你的 AI 語義分析模型，進行最嚴苛的逐字交叉比對。」
陳凡的眼神，變得猶如福爾摩斯般極其陰鷙：
「亞當·紐曼那個光著腳的癮君子，不可能把帳面做得天衣無縫。」
「去翻他的『關聯交易（Related Party Transactions）』這一欄。」
陳凡冷笑了一聲：
「我要知道，這位揚言要『提升全球意識』的偉大科技教父，私底下到底用公司的錢，給自己買了多少套豪宅，洗了多少見不得光的黑錢！」
「我要在他的招股書里，找出能夠讓他萬劫不復的、最骯髒的那根線頭。」
「明白！交給我吧！」
薩曼莎興奮地舔了舔嘴唇，像一頭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嗤啦——」
厚重的 S-1 絕密文件被拆開，扔進了高速掃描儀。
一場針對四百七十億美金估值的、史無前例的扒皮行動，在 Fan Capital 極其安靜的交易室里，正式拉開了序幕。
而在不遠處的切爾西區，亞當·紐曼還在狂熱的電子樂中，做著他那改變世界的黃粱美夢。
他並不知道，一把最冰冷、最專業的手術刀，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