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被凍結的資金
曼哈頓的黃昏壯麗得令人窒息。夕陽如融化的黃金，傾瀉在帝國大廈的尖頂上。
樓下的第五大道已經封鎖，來自世界各地的百萬遊客湧入時代廣場，等待著那顆著名的水晶球落下，迎接2016年的到來。
但在 Fan Capital 的辦公室里，氣氛卻降到了冰點。
陳凡站在落地窗前，手裡那杯波本威士忌已經失去了溫度。
他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舉杯慶祝。
因為就在五分鐘前，李凱（Kai Li） 打來了第二個電話。
這一次，那個意氣風發的獵頭聲音不再興奮，而是充滿了恐懼和焦急。
「Boss……出事了。」
「錢被卡住了。」
陳凡的眉頭微微一皺，轉過身，聲音平靜卻帶著壓迫感：
「怎麼回事？我走的是開曼群島到香港的離岸通道，是合規的美元基金直投（FDI）。所有的法律文件都是頂級的Wachtell律所做的，誰能卡住它？」
「是……審批環節。」
李凱咽了口唾沫，背景音里傳來了急促的鍵盤敲擊聲和爭吵聲（似乎是在北京的律所里）：
「本來這個級別的外資入境備案只需要3個工作日。但是就在剛才，系統顯示我們的申請被**『掛起（Pending）』**了。」
「理由是：資金來源存疑，需進一步穿透核查，暫停交割。」
「而且……」
李凱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絲顫抖：
「張一鳴剛才給我發消息。林振東的人直接去了他的辦公室，坐在那裡喝茶，不走了。」
「林振東讓人帶了一句話：」
「『不管那個姓陳的是華爾街之狼還是華爾街之狗，到了北京，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這筆錢，進不來。』」
陳凡聽完，並沒有暴怒。
他只是走到辦公桌前，放下酒杯。
**「叮」**的一聲輕響，在寂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有意思。」
陳凡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他早就料到林振東不會這麼輕易認輸。
作為京圈頂級的資本流氓，林振東如果在「規則」之內玩不過，肯定會動用「規則」之外的力量。
這才是真實的商場。
不是有錢就能為所欲為。
「李凱，別慌。」
陳凡淡淡地說道，語氣中聽不出一絲波瀾：
「林振東想玩『行政手段』？」
「那我就讓他知道，什麼是降維打擊。」
「張一鳴那邊，讓他穩住。告訴他，哪怕公司明天倒閉，只要他在，我的投資就在。」
「至於資金……」
陳凡看向一旁正在緊張監控數據的薩曼莎：
「薩曼莎。」
「我在北京動不了他，不代表我在其他地方動不了他。」
「查一下。」
「林振東（Lin Zhendong）或者是他的東林資本，在海外有沒有資產？」
「比如……他在溫哥華的豪宅？他在香港的上市公司股份？或者他在瑞士銀行的私房錢？」
「只要是美元或者港幣覆蓋的地方，我就能讓他把吃進去的吐出來。」
薩曼莎推了推眼鏡，十指在鍵盤上飛舞，屏幕上的代碼如瀑布般流下：
「Boss，給我十分鐘。只要他在網際網路上留下過痕跡，我就能把他底褲扒下來。」
陳凡點點頭，重新拿起酒杯，看著窗外逐漸亮起的霓虹燈。
「林振東卡我的錢，想把張一鳴餓死。」
「那我就……斷他的糧。」
……
晚間 8:00。
洛克菲勒中心，頂層私人會所。
今晚，這裡被陳凡包場了。
為了慶祝新年，也是為了慶祝 Fan Capital 這一年的輝煌戰績（帳面浮盈數億）。
巨大的落地窗正對著時代廣場，可以清晰地看到那顆正在緩緩升起的水晶球。
房間裡流淌著爵士樂，香檳塔高聳，頂級的魚子醬和白松露像不要錢一樣擺滿了長桌。
泰勒（Taylor Swift） 穿著一件金色的亮片露背禮服，正拿著一杯香檳，和 斯嘉麗（Scarlett） 聊著《黑寡婦》獨立電影的劇本。
肯豆（Kendall） 和 Gigi Hadid（吉吉·哈迪德） 正在自拍，她們現在是Fan Capital最忠實的「氣氛組」。
甚至連 伊萬卡（Ivanka） 都來了，她正和一個華爾街的高盛合伙人談笑風生，儼然一副女強人的姿態。
所有人都在享受這紙醉金迷的時刻。
除了陳凡。
他穿著那件黑色絲絨西裝，坐在角落的陰影里，像一隻蟄伏的豹子。
表面上，他在輕輕搖晃著酒杯。
實際上，他的耳機里正傳來薩曼莎的匯報。
「Boss，查到了。」
薩曼莎抱著一台筆記本電腦，神色匆匆地從側門走了進來，直接坐到陳凡身邊。
「林振東很狡猾，他在國內的資產都是代持的，很難穿透。」
「但是……」
薩曼莎把屏幕轉向陳凡，上面是一張複雜的股權結構圖：
「他在 港股（HKEX） 有一家殼公司，叫 『東林國際（0XXXX.HK）』。」
「這家公司雖然市值不大（約20億港幣），卻是他用來進行跨境資本運作和洗錢的核心通道。」
「最關鍵的是——」
薩曼莎指著一個紅色的數據：
「這家公司的大股東質押率高達 70%。」
「而且，質押方是幾家外資銀行（渣打、滙豐）。」
陳凡的眼睛瞬間亮了。
質押率 70%。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林振東極度缺錢，他把股票抵押給了銀行換取流動性。
一旦股價下跌 20%，就會觸發銀行的 強平線（Margin Call）。
如果他不補倉，銀行就會無情地拋售他的股票，導致股價崩盤，他的資金鍊會瞬間斷裂。
「林振東啊林振東……」
陳凡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你在北京卡我的脖子。」
「卻把你最脆弱的睪丸，露在了香港。」
「薩曼莎。」
陳凡看了看表。
現在是紐約時間晚上8點。
也就是北京/香港時間上午9點。
港股馬上開盤。（註：劇情設定為元旦假期前的最後一個交易日，或者因為時差造成的特殊交易窗口，為了戲劇衝突，我們設定此時市場處于敏感期）。
「通知阿米爾。」
「動用 Fan Capital (HK) 的離岸帳戶。」
「我要在這個跨年夜，送林振東一個大煙花。」
「做空嗎？」薩曼莎問，「可是這種小市值的莊股，很難借到券。」
「不做空。」
陳凡搖了搖頭：
「做空太慢了。」
「我們要……舉報。」
「林振東的那家殼公司，既然是洗錢通道，那它的財務報表肯定全是假的。」
「薩曼莎。」
陳凡的眼神變得冰冷：
「把你剛才查到的資金流向圖，整理出來。」
「五分鐘後，以匿名的方式，發給 做空機構『沽空研究（Anonymous Analytics）』。」
「同時，抄送給 香港證監會（SFC） 和 廉政公署（ICAC）。」
「還有那幾家借錢給他的外資銀行。」
「告訴他們：你們的抵押品，是垃圾。」
「他不是喜歡玩行政手段嗎？」
「那我就讓他嘗嘗……合規鐵拳的滋味。」
……
香港，中環。
2016年1月1日（節假日前夕）。上午 9:30。
林振東正坐在他在半山的豪宅里，穿著睡衣，手裡夾著一支雪茄。
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的美景，但他無心欣賞。
他在等北京的消息。
「哼，一個美國回來的毛頭小子，也想跟我斗？」
「哪怕你有錢又怎麼樣？進不來中國，就是廢紙。」
只要拖上一個月，張一鳴沒錢發工資，就只能乖乖跪下來求他收購。
到時候，字節跳動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至於那個陳凡？
強龍不壓地頭蛇，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就在這時。
他的手機瘋狂地響了起來。
是他在香港的操盤手打來的，鈴聲急促得像是在催命。
林振東慢悠悠地接起電話：「餵？慌什麼？」
「老闆！不好了！出大事了！」
電話那頭傳來操盤手崩潰的吼聲：
「沽空研究發報告了！」
「這群瘋狗！他們發布了一份針對『東林國際』的長篇做空報告！」
「說我們涉嫌財務造假、虛構資產、還有跨境洗錢！證據確鑿！連我們的離岸轉帳記錄都有！」
「什麼？！」
林振東手裡的雪茄掉在了真絲地毯上，燙出一個大洞。
「哪來的記錄？！我的帳戶是加密的！」
「不知道啊！好像是黑客泄露的！」
操盤手帶著哭腔：
「現在股價崩了！開盤直接跌了 30%！根本沒有買盤！」
「渣打銀行剛才打電話來，說我們的抵押品價值不足，要求我們立刻補倉！否則就要強平！」
「老闆，要爆倉了！」
「補倉？補多少？」林振東從沙發上跳起來，臉色慘白。
「至少……三個億港幣！而且必須是現金！半小時內到帳！」
三個億？！
林振東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他的流動資金全壓在封殺字節跳動和幾個一級市場的項目里了，哪裡拿得出三個億現金？
如果是平時，他還能找朋友拆借。
但現在做空報告一出，涉嫌洗錢，誰敢借錢給他？那是引火燒身！
「查！給我查！」
林振東對著電話咆哮，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是誰幹的？！」
「是誰在這個節骨眼上搞我？！」
「沽空研究怎麼會有我的內部帳目？！」
雖然沒有證據。
但林振東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了那個遠在紐約的名字。
那個據說在華爾街戰無不勝的年輕人。
Fan Chen。
「好……好小子……」
林振東咬牙切齒，面目猙獰，手裡的紅酒杯被他狠狠砸在牆上：
「圍魏救趙……」
「為了救張一鳴，你居然敢在大本營搞我？」
「你這哪是華爾街之狼……你他媽是瘋狗！」
……
紐約，洛克菲勒中心。
午夜 11:59。
時代廣場的倒計時開始了。
巨大的水晶球開始緩緩下降，數萬人的歡呼聲匯聚成海嘯。
「Ten! Nine! Eight!...」
全場的賓客都在舉杯，泰勒緊緊抱著陳凡，等待著新年的鐘聲。
此時，李凱的第三個電話打來了。
陳凡接起電話。
哪怕隔著太平洋，他也能聽到那邊傳來的震驚和狂喜。
「Boss！神了！神了！」
李凱的聲音激動得破音：
「林振東撤了！」
「剛才外管局那邊突然放行了！審批系統里的『掛起』狀態取消了！」
「聽說林振東在香港的大本營著火了，銀行在逼債，證監會在查他，他現在急著調動所有資源去救火，根本顧不上張一鳴了！」
「這筆錢……通了！」
「張一鳴讓我替他謝謝你！他說：這是他這輩子收到過最硬核的新年禮物！」
陳凡掛斷電話。
看著窗外那璀璨的煙火。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Three! Two! One!」
「Happy New Year!!!」
煙花綻放，照亮了整個曼哈頓。
在漫天的彩帶中，泰勒踮起腳尖，在陳凡的唇上印下一吻。
「新年快樂，Fan。」
「新年快樂，我的狼。」
陳凡回吻著她，感受著懷中女人的溫度。
但在心裡，他默默地說了一句：
「新年快樂，字節跳動。」
這一戰，贏了。
但他知道，林振東並沒有死。
他只是受了重傷，暫時縮回了爪子。
這傢伙在國內根深蒂固，這次只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等到 TikTok 出海的那一天，等到中美資本博弈最激烈的那一天。
這頭受上的野獸，終究還會回來復仇。
但那又如何？
那時候的Fan Capital，恐怕已經是一艘航母了。
陳凡舉起酒杯，對著東方的方向，遙遙一敬。
「林振東。」
「下次見面。」
「就不只是幾個億的生意了。」
樓下的第五大道已經封鎖，來自世界各地的百萬遊客湧入時代廣場，等待著那顆著名的水晶球落下，迎接2016年的到來。
但在 Fan Capital 的辦公室里，氣氛卻降到了冰點。
陳凡站在落地窗前，手裡那杯波本威士忌已經失去了溫度。
他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舉杯慶祝。
因為就在五分鐘前，李凱（Kai Li） 打來了第二個電話。
這一次，那個意氣風發的獵頭聲音不再興奮，而是充滿了恐懼和焦急。
「Boss……出事了。」
「錢被卡住了。」
陳凡的眉頭微微一皺，轉過身，聲音平靜卻帶著壓迫感：
「怎麼回事？我走的是開曼群島到香港的離岸通道，是合規的美元基金直投（FDI）。所有的法律文件都是頂級的Wachtell律所做的，誰能卡住它？」
「是……審批環節。」
李凱咽了口唾沫，背景音里傳來了急促的鍵盤敲擊聲和爭吵聲（似乎是在北京的律所里）：
「本來這個級別的外資入境備案只需要3個工作日。但是就在剛才，系統顯示我們的申請被**『掛起（Pending）』**了。」
「理由是：資金來源存疑，需進一步穿透核查，暫停交割。」
「而且……」
李凱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絲顫抖：
「張一鳴剛才給我發消息。林振東的人直接去了他的辦公室，坐在那裡喝茶，不走了。」
「林振東讓人帶了一句話：」
「『不管那個姓陳的是華爾街之狼還是華爾街之狗，到了北京，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這筆錢，進不來。』」
陳凡聽完，並沒有暴怒。
他只是走到辦公桌前，放下酒杯。
**「叮」**的一聲輕響，在寂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有意思。」
陳凡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他早就料到林振東不會這麼輕易認輸。
作為京圈頂級的資本流氓，林振東如果在「規則」之內玩不過，肯定會動用「規則」之外的力量。
這才是真實的商場。
不是有錢就能為所欲為。
「李凱，別慌。」
陳凡淡淡地說道，語氣中聽不出一絲波瀾：
「林振東想玩『行政手段』？」
「那我就讓他知道，什麼是降維打擊。」
「張一鳴那邊，讓他穩住。告訴他，哪怕公司明天倒閉，只要他在，我的投資就在。」
「至於資金……」
陳凡看向一旁正在緊張監控數據的薩曼莎：
「薩曼莎。」
「我在北京動不了他，不代表我在其他地方動不了他。」
「查一下。」
「林振東（Lin Zhendong）或者是他的東林資本，在海外有沒有資產？」
「比如……他在溫哥華的豪宅？他在香港的上市公司股份？或者他在瑞士銀行的私房錢？」
「只要是美元或者港幣覆蓋的地方，我就能讓他把吃進去的吐出來。」
薩曼莎推了推眼鏡，十指在鍵盤上飛舞，屏幕上的代碼如瀑布般流下：
「Boss，給我十分鐘。只要他在網際網路上留下過痕跡，我就能把他底褲扒下來。」
陳凡點點頭，重新拿起酒杯，看著窗外逐漸亮起的霓虹燈。
「林振東卡我的錢，想把張一鳴餓死。」
「那我就……斷他的糧。」
……
晚間 8:00。
洛克菲勒中心，頂層私人會所。
今晚，這裡被陳凡包場了。
為了慶祝新年，也是為了慶祝 Fan Capital 這一年的輝煌戰績（帳面浮盈數億）。
巨大的落地窗正對著時代廣場，可以清晰地看到那顆正在緩緩升起的水晶球。
房間裡流淌著爵士樂，香檳塔高聳，頂級的魚子醬和白松露像不要錢一樣擺滿了長桌。
泰勒（Taylor Swift） 穿著一件金色的亮片露背禮服，正拿著一杯香檳，和 斯嘉麗（Scarlett） 聊著《黑寡婦》獨立電影的劇本。
肯豆（Kendall） 和 Gigi Hadid（吉吉·哈迪德） 正在自拍，她們現在是Fan Capital最忠實的「氣氛組」。
甚至連 伊萬卡（Ivanka） 都來了，她正和一個華爾街的高盛合伙人談笑風生，儼然一副女強人的姿態。
所有人都在享受這紙醉金迷的時刻。
除了陳凡。
他穿著那件黑色絲絨西裝，坐在角落的陰影里，像一隻蟄伏的豹子。
表面上，他在輕輕搖晃著酒杯。
實際上，他的耳機里正傳來薩曼莎的匯報。
「Boss，查到了。」
薩曼莎抱著一台筆記本電腦，神色匆匆地從側門走了進來，直接坐到陳凡身邊。
「林振東很狡猾，他在國內的資產都是代持的，很難穿透。」
「但是……」
薩曼莎把屏幕轉向陳凡，上面是一張複雜的股權結構圖：
「他在 港股（HKEX） 有一家殼公司，叫 『東林國際（0XXXX.HK）』。」
「這家公司雖然市值不大（約20億港幣），卻是他用來進行跨境資本運作和洗錢的核心通道。」
「最關鍵的是——」
薩曼莎指著一個紅色的數據：
「這家公司的大股東質押率高達 70%。」
「而且，質押方是幾家外資銀行（渣打、滙豐）。」
陳凡的眼睛瞬間亮了。
質押率 70%。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林振東極度缺錢，他把股票抵押給了銀行換取流動性。
一旦股價下跌 20%，就會觸發銀行的 強平線（Margin Call）。
如果他不補倉，銀行就會無情地拋售他的股票，導致股價崩盤，他的資金鍊會瞬間斷裂。
「林振東啊林振東……」
陳凡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你在北京卡我的脖子。」
「卻把你最脆弱的睪丸，露在了香港。」
「薩曼莎。」
陳凡看了看表。
現在是紐約時間晚上8點。
也就是北京/香港時間上午9點。
港股馬上開盤。（註：劇情設定為元旦假期前的最後一個交易日，或者因為時差造成的特殊交易窗口，為了戲劇衝突，我們設定此時市場處于敏感期）。
「通知阿米爾。」
「動用 Fan Capital (HK) 的離岸帳戶。」
「我要在這個跨年夜，送林振東一個大煙花。」
「做空嗎？」薩曼莎問，「可是這種小市值的莊股，很難借到券。」
「不做空。」
陳凡搖了搖頭：
「做空太慢了。」
「我們要……舉報。」
「林振東的那家殼公司，既然是洗錢通道，那它的財務報表肯定全是假的。」
「薩曼莎。」
陳凡的眼神變得冰冷：
「把你剛才查到的資金流向圖，整理出來。」
「五分鐘後，以匿名的方式，發給 做空機構『沽空研究（Anonymous Analytics）』。」
「同時，抄送給 香港證監會（SFC） 和 廉政公署（ICAC）。」
「還有那幾家借錢給他的外資銀行。」
「告訴他們：你們的抵押品，是垃圾。」
「他不是喜歡玩行政手段嗎？」
「那我就讓他嘗嘗……合規鐵拳的滋味。」
……
香港，中環。
2016年1月1日（節假日前夕）。上午 9:30。
林振東正坐在他在半山的豪宅里，穿著睡衣，手裡夾著一支雪茄。
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的美景，但他無心欣賞。
他在等北京的消息。
「哼，一個美國回來的毛頭小子，也想跟我斗？」
「哪怕你有錢又怎麼樣？進不來中國，就是廢紙。」
只要拖上一個月，張一鳴沒錢發工資，就只能乖乖跪下來求他收購。
到時候，字節跳動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至於那個陳凡？
強龍不壓地頭蛇，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就在這時。
他的手機瘋狂地響了起來。
是他在香港的操盤手打來的，鈴聲急促得像是在催命。
林振東慢悠悠地接起電話：「餵？慌什麼？」
「老闆！不好了！出大事了！」
電話那頭傳來操盤手崩潰的吼聲：
「沽空研究發報告了！」
「這群瘋狗！他們發布了一份針對『東林國際』的長篇做空報告！」
「說我們涉嫌財務造假、虛構資產、還有跨境洗錢！證據確鑿！連我們的離岸轉帳記錄都有！」
「什麼？！」
林振東手裡的雪茄掉在了真絲地毯上，燙出一個大洞。
「哪來的記錄？！我的帳戶是加密的！」
「不知道啊！好像是黑客泄露的！」
操盤手帶著哭腔：
「現在股價崩了！開盤直接跌了 30%！根本沒有買盤！」
「渣打銀行剛才打電話來，說我們的抵押品價值不足，要求我們立刻補倉！否則就要強平！」
「老闆，要爆倉了！」
「補倉？補多少？」林振東從沙發上跳起來，臉色慘白。
「至少……三個億港幣！而且必須是現金！半小時內到帳！」
三個億？！
林振東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他的流動資金全壓在封殺字節跳動和幾個一級市場的項目里了，哪裡拿得出三個億現金？
如果是平時，他還能找朋友拆借。
但現在做空報告一出，涉嫌洗錢，誰敢借錢給他？那是引火燒身！
「查！給我查！」
林振東對著電話咆哮，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是誰幹的？！」
「是誰在這個節骨眼上搞我？！」
「沽空研究怎麼會有我的內部帳目？！」
雖然沒有證據。
但林振東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了那個遠在紐約的名字。
那個據說在華爾街戰無不勝的年輕人。
Fan Chen。
「好……好小子……」
林振東咬牙切齒，面目猙獰，手裡的紅酒杯被他狠狠砸在牆上：
「圍魏救趙……」
「為了救張一鳴，你居然敢在大本營搞我？」
「你這哪是華爾街之狼……你他媽是瘋狗！」
……
紐約，洛克菲勒中心。
午夜 11:59。
時代廣場的倒計時開始了。
巨大的水晶球開始緩緩下降，數萬人的歡呼聲匯聚成海嘯。
「Ten! Nine! Eight!...」
全場的賓客都在舉杯，泰勒緊緊抱著陳凡，等待著新年的鐘聲。
此時，李凱的第三個電話打來了。
陳凡接起電話。
哪怕隔著太平洋，他也能聽到那邊傳來的震驚和狂喜。
「Boss！神了！神了！」
李凱的聲音激動得破音：
「林振東撤了！」
「剛才外管局那邊突然放行了！審批系統里的『掛起』狀態取消了！」
「聽說林振東在香港的大本營著火了，銀行在逼債，證監會在查他，他現在急著調動所有資源去救火，根本顧不上張一鳴了！」
「這筆錢……通了！」
「張一鳴讓我替他謝謝你！他說：這是他這輩子收到過最硬核的新年禮物！」
陳凡掛斷電話。
看著窗外那璀璨的煙火。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Three! Two! One!」
「Happy New Year!!!」
煙花綻放，照亮了整個曼哈頓。
在漫天的彩帶中，泰勒踮起腳尖，在陳凡的唇上印下一吻。
「新年快樂，Fan。」
「新年快樂，我的狼。」
陳凡回吻著她，感受著懷中女人的溫度。
但在心裡，他默默地說了一句：
「新年快樂，字節跳動。」
這一戰，贏了。
但他知道，林振東並沒有死。
他只是受了重傷，暫時縮回了爪子。
這傢伙在國內根深蒂固，這次只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等到 TikTok 出海的那一天，等到中美資本博弈最激烈的那一天。
這頭受上的野獸，終究還會回來復仇。
但那又如何？
那時候的Fan Capital，恐怕已經是一艘航母了。
陳凡舉起酒杯，對著東方的方向，遙遙一敬。
「林振東。」
「下次見面。」
「就不只是幾個億的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