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東方的攔路虎
漫天的風雪將紐約裝點成了一座銀白色的堡壘。第五大道上的聖誕彩燈閃爍，屬於西方的狂歡夜正在上演。
但在洛克菲勒中心頂層的這間辦公室里，氣氛卻冷靜得近乎肅殺。
陳凡獨自坐在落地窗前的羊毛地毯上，手裡搖晃著一杯琥珀色的波本威士忌。
他的身旁，擺著剛剛簽訂的 Netflix 定向增發協議。這筆交易讓他成為了流媒體巨頭的前十大股東，帳面浮盈已經是一個天文數字。
然而，陳凡的眉頭卻微微皺著。
他在焦慮。
雖然他在美股大殺四方，做空VRX賺了上億，逼空卡爾·伊坎又賺了幾千萬。但在系統的**【宏觀掃描】中，美股的Alpha（超額收益）正在逐漸收窄。
而大洋彼岸的那個東方國度，那條紅色的巨龍，正在醞釀一場足以改變世界網際網路格局的流量風暴**。
「你在擔心什麼？」
薩曼莎端著兩杯熱可可走了過來，她今天難得沒戴墨鏡，穿了一件紅色的聖誕毛衣，看起來多了幾分人氣。
「我們今年賺了快兩個億美金。整個華爾街都在討論『Fan』這個名字。你應該開心才對。」
「兩億？」
陳凡抿了一口酒，眼神深邃地看向東方的夜空：
「薩曼莎，在這個世界上，有些機會是錯過一次就後悔終生的。」
「華爾街的池塘太擠了。真正的大魚，在東方。」
「嗡——」
就在這時，陳凡放在桌上那部專門用於單線聯繫的衛星加密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這部手機的號碼，只有一個人知道。
李凱（Kai Li）。
前高盛亞洲區的高級分析師，因為性格耿直得罪了權貴被封殺。陳凡在還沒離開費城時，就花重金把他挖了過來，作為Fan Capital 亞太區的唯一「球探」。
陳凡給他的任務只有一個：盯著中國網際網路的「非共識」機會。
陳凡放下酒杯，接通電話。
「Boss。」
電話那頭傳來李凱沙啞、疲憊，卻又壓抑著極度亢奮的聲音。背景音很嘈雜，像是在北京某個煙霧繚繞的茶館裡。
「說。」陳凡言簡意賅。
「你讓我盯的那家公司，出事了。」
李凱語速極快：
「字節跳動（ByteDance）。」
「也就是『今日頭條』的母公司。張一鳴正在尋求 C輪融資。目標估值 5億美元。」
「他們的數據非常驚人！日活增長曲線完全符合你之前描述的『算法分發爆炸模型』！」
「但是……」
李凱話鋒一轉，聲音變得沉重：
「他快死了。」
「死了？」陳凡眯起眼睛，「數據這麼好，為什麼會死？」
「因為有人在封殺他的融資通道。」
李凱壓低聲音：
「國內的幾家頂級風投（紅杉、IDG等），原本都要簽意向書了，就在昨天，突然全部反悔撤資。」
「甚至連幾家美元基金的中國區合伙人，都接到了『警告電話』。」
「對方放話：這塊肉他看上了。誰敢投張一鳴，就是跟他過不去。」
「現在，字節跳動的現金流只夠撐三個月。如果融不到錢，他們發不出工資，付不起伺服器費用，只能破產或者……賤賣。」
「誰幹的？」
陳凡的聲音瞬間冷到了極點。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非市場化的流氓手段。這讓他想起了當初張浩找黑客攻擊他帳戶的行為——玩不起，就掀桌子。
「林振東（Lin Zhendong）。」
李凱吐出了一個名字：
「**東林資本（Donglin Capital）**的實控人。京圈有名的『資本屠夫』。他手裡掌控著幾百億的灰色資金，專門搞這種『圍獵』——先動用關係封殺，把估值打下來，然後低價吞併。」
「他剛剛給張一鳴開出的條件是：5000萬人民幣，收購51%的股份。」
「5000萬？51%？！」
陳凡氣極反笑。
「啪」的一聲，手中的玻璃杯被他捏出了裂紋。
5000萬人民幣就想拿走字節跳動的控股權？
這哪裡是投資？
這是明搶！
但陳凡沒有立刻衝動。
作為一名頂級的操盤手，他需要確認一件事：這家公司，到底值得他冒多大的風險去救？
「系統。」
陳凡在心中默念。
這是他來到紐約後，第一次動用系統的**【終極估值預測】**功能。
「開啟預知。」
「目標：字節跳動（ByteDance）未來十年的極限估值！」
轟——！
一股前所未有的劇痛襲來，仿佛有人拿鑽頭在他的太陽穴上狠狠鑽了一下。
胃部一陣劇烈的抽搐，這是系統高負荷運轉的代價。
陳凡的臉色瞬間慘白，冷汗順著額頭流下。
但在他的視網膜上，一副金色的畫面緩緩展開。
那是一個不斷跳動的數字，伴隨著一個個閃耀的圖標：今日頭條、抖音（Douyin）、TikTok……
最終，數字定格在一個令人窒息的高度：
【未來十年走勢：全球短視頻霸主！移動網際網路流量之王！】
【2025年預測估值：$400,000,000,000（四千億美金）！】
【評級：SSS級（鑽石礦）】
四千億！
美金！
陳凡猛地睜開眼，瞳孔劇烈震動。
他現在的總身家是 1.8億美金。
而眼前這個機會，是 4000億。
這不僅僅是賺錢，這是通往世界首富的門票！
而現在，那個叫林振東的流氓，竟然想用5000萬人民幣，就把這張門票給撕了？或者據為己有？
這不僅僅是搶劫張一鳴。
這是在搶他陳凡的錢！
阻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林振東……」
陳凡念著這個名字，眼神中閃過一絲狼性的凶光。
雖然他不認識這個人，也沒有過節。
但在這一刻，林振東已經上了他的必殺名單。
「李凱，聽著。」
陳凡隨意地擦了擦手上的酒漬和冷汗，聲音冷靜得可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瘋狂：
「告訴張一鳴。」
「他在找錢？」
「我給他。」
「5億美元估值？」
「我出 1億美元。只要 15% 的股份。」
「而且，我不派董事，不干涉運營，把投票權全給他。」
電話那頭的李凱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一億美金？！Boss，這可是我們現金流的一大半啊！如果不做盡職調查直接打錢……」
「沒時間做盡職調查了。」
陳凡看著窗外華爾街的燈火：
「林振東在逼死他。這個時候，誰給他錢，誰就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一輩子的盟友。」
「只有兩個條件：」
「第一，這筆錢是美元（USD），從開曼群島的離岸帳戶直接打過去。林振東在這一畝三分地或許能遮天，但他的手再長，也伸不到曼哈頓來，更管不了美元基金！」
「第二……」
陳凡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告訴那個林振東。」
「這塊肉，Fan Capital 吃了。」
「如果不服，讓他來紐約找我。」
「執行吧。」
……
與此同時。
中國，北京。中關村。
盈都大廈，一間充滿煙味和絕望氣息的會議室里。
一個戴著眼鏡、穿著格子襯衫、髮際線有些後移的年輕人，正愁眉緊鎖地盯著投影儀上的財務報表。
張一鳴。
未來的網際網路教父。此時卻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一鳴，沒希望了。」
合伙人嘆了口氣，把菸頭按滅在堆滿菸蒂的菸灰缸里，聲音沙啞：
「剛得到消息，最後一家願意接觸我們的機構也撤了。」
「林振東那個吸血鬼放話了：誰敢投我們，就是跟他過不去。在京圈，沒人敢為了一個創業公司得罪東林資本。」
合伙人拿出一份皺皺巴巴的合同：
「要不……就答應他的收購吧？5000萬人民幣。雖然是白菜價，但好歹能讓兄弟們把工資發了，體面地散夥。」
「不可能！」
張一鳴猛地拍了桌子，一向溫和、理性的他，此刻雙眼通紅，像是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這是搶劫！我的推薦引擎是無價的！今日頭條的日活已經過千萬了！我們的算法是世界領先的！」
「5000萬？他這是想摘桃子！想把我們的心血變成他的提款機！」
「可我們沒錢了……」
合伙人絕望地攤開手：
「下周伺服器就要續費。如果沒錢，APP就得停擺。那時候，我們要麼破產，要麼背債。」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加濕器發出的細微嗡嗡聲。
絕望的情緒像毒氣一樣在蔓延。
難道真的要向那個資本流氓低頭？把通往未來的鑰匙拱手讓人？
就在這時。
會議桌上，那部已經很久沒響過的諾基亞備用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顯示為「未知歸屬地」的號碼。
張一鳴接起電話，聲音疲憊：「喂，哪位？」
「張總你好。」
電話那頭傳來李凱的聲音。雖然壓低了，但透著一股揚眉吐氣的興奮，和一種來自大洋彼岸的底氣：
「我是 Fan Capital（凡人資本） 的合伙人，李凱。」
「我的老闆，人在紐約。」
「他聽說……有人想用5000萬買你的夢想？」
「你是誰？」張一鳴警惕地問道，「如果是林振東的說客，就滾。」
「不。」
李凱深吸一口氣，複述著陳凡那句狂妄而霸氣的話：
「我是來給你送子彈的。」
「1億美金。」
「不要投票權。」
「只要15%的股份。」
「而且，是美元直投，不受任何人的臉色。」
「老闆說：他最討厭的，就是那種仗勢欺人的老狗。」
「你的算法值四千億，不是五千萬。」
「拿上這筆錢，去把產品做好。」
「剩下的事，交給他。」
張一鳴握著電話的手，猛地顫抖起來。
一億美金？
不要投票權？
這哪裡是投資人？這簡直是……從天而降的白衣騎士！不，是瘋子！
他看了一眼窗外北京寒冷的冬夜。
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份還在等著他低頭簽字的「不平等條約」。
張一鳴猛地抓起那份收購合同，狠狠地撕了個粉碎！
紙片像雪花一樣灑落在會議桌上。
「李總。」
張一鳴的聲音在顫抖，但卻充滿了力量：
「替我謝謝你的老闆。」
「告訴他……只要錢到帳。」
「我張一鳴這條命，就是Fan Capital的！」
……
紐約，洛克菲勒中心。
陳凡掛斷了電話。
他看著自己帳戶里即將划走的那 $100,000,000。
這幾乎是他流動資金的60%。
這是一場豪賭。
但他賭的不是運氣，是必然。
「薩曼莎。」
陳凡轉過身，對還處于震驚中的黑客少女說道：
「準備一下文件。」
「另外，讓阿米爾盯緊比特幣。」
「我們的現金流枯竭了，接下來，全靠那些數字黃金撐著了。」
「還有……」
陳凡走到窗前，看著東方的晨曦。
「林振東。」
「你以為這就算完了嗎？」
「這只是個開始。」
「搶了你的肉，你應該會很生氣吧？」
陳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林振東這種人，一旦知道被截胡，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接下來的資金入境、工商變更，甚至張一鳴的人身安全，都會面臨巨大的挑戰。
「來吧。」
「我在紐約等你。」
「看看是你的手段黑，還是我的美元硬。」
但在洛克菲勒中心頂層的這間辦公室里，氣氛卻冷靜得近乎肅殺。
陳凡獨自坐在落地窗前的羊毛地毯上，手裡搖晃著一杯琥珀色的波本威士忌。
他的身旁，擺著剛剛簽訂的 Netflix 定向增發協議。這筆交易讓他成為了流媒體巨頭的前十大股東，帳面浮盈已經是一個天文數字。
然而，陳凡的眉頭卻微微皺著。
他在焦慮。
雖然他在美股大殺四方，做空VRX賺了上億，逼空卡爾·伊坎又賺了幾千萬。但在系統的**【宏觀掃描】中，美股的Alpha（超額收益）正在逐漸收窄。
而大洋彼岸的那個東方國度，那條紅色的巨龍，正在醞釀一場足以改變世界網際網路格局的流量風暴**。
「你在擔心什麼？」
薩曼莎端著兩杯熱可可走了過來，她今天難得沒戴墨鏡，穿了一件紅色的聖誕毛衣，看起來多了幾分人氣。
「我們今年賺了快兩個億美金。整個華爾街都在討論『Fan』這個名字。你應該開心才對。」
「兩億？」
陳凡抿了一口酒，眼神深邃地看向東方的夜空：
「薩曼莎，在這個世界上，有些機會是錯過一次就後悔終生的。」
「華爾街的池塘太擠了。真正的大魚，在東方。」
「嗡——」
就在這時，陳凡放在桌上那部專門用於單線聯繫的衛星加密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這部手機的號碼，只有一個人知道。
李凱（Kai Li）。
前高盛亞洲區的高級分析師，因為性格耿直得罪了權貴被封殺。陳凡在還沒離開費城時，就花重金把他挖了過來，作為Fan Capital 亞太區的唯一「球探」。
陳凡給他的任務只有一個：盯著中國網際網路的「非共識」機會。
陳凡放下酒杯，接通電話。
「Boss。」
電話那頭傳來李凱沙啞、疲憊，卻又壓抑著極度亢奮的聲音。背景音很嘈雜，像是在北京某個煙霧繚繞的茶館裡。
「說。」陳凡言簡意賅。
「你讓我盯的那家公司，出事了。」
李凱語速極快：
「字節跳動（ByteDance）。」
「也就是『今日頭條』的母公司。張一鳴正在尋求 C輪融資。目標估值 5億美元。」
「他們的數據非常驚人！日活增長曲線完全符合你之前描述的『算法分發爆炸模型』！」
「但是……」
李凱話鋒一轉，聲音變得沉重：
「他快死了。」
「死了？」陳凡眯起眼睛，「數據這麼好，為什麼會死？」
「因為有人在封殺他的融資通道。」
李凱壓低聲音：
「國內的幾家頂級風投（紅杉、IDG等），原本都要簽意向書了，就在昨天，突然全部反悔撤資。」
「甚至連幾家美元基金的中國區合伙人，都接到了『警告電話』。」
「對方放話：這塊肉他看上了。誰敢投張一鳴，就是跟他過不去。」
「現在，字節跳動的現金流只夠撐三個月。如果融不到錢，他們發不出工資，付不起伺服器費用，只能破產或者……賤賣。」
「誰幹的？」
陳凡的聲音瞬間冷到了極點。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非市場化的流氓手段。這讓他想起了當初張浩找黑客攻擊他帳戶的行為——玩不起，就掀桌子。
「林振東（Lin Zhendong）。」
李凱吐出了一個名字：
「**東林資本（Donglin Capital）**的實控人。京圈有名的『資本屠夫』。他手裡掌控著幾百億的灰色資金，專門搞這種『圍獵』——先動用關係封殺，把估值打下來，然後低價吞併。」
「他剛剛給張一鳴開出的條件是：5000萬人民幣，收購51%的股份。」
「5000萬？51%？！」
陳凡氣極反笑。
「啪」的一聲，手中的玻璃杯被他捏出了裂紋。
5000萬人民幣就想拿走字節跳動的控股權？
這哪裡是投資？
這是明搶！
但陳凡沒有立刻衝動。
作為一名頂級的操盤手，他需要確認一件事：這家公司，到底值得他冒多大的風險去救？
「系統。」
陳凡在心中默念。
這是他來到紐約後，第一次動用系統的**【終極估值預測】**功能。
「開啟預知。」
「目標：字節跳動（ByteDance）未來十年的極限估值！」
轟——！
一股前所未有的劇痛襲來，仿佛有人拿鑽頭在他的太陽穴上狠狠鑽了一下。
胃部一陣劇烈的抽搐，這是系統高負荷運轉的代價。
陳凡的臉色瞬間慘白，冷汗順著額頭流下。
但在他的視網膜上，一副金色的畫面緩緩展開。
那是一個不斷跳動的數字，伴隨著一個個閃耀的圖標：今日頭條、抖音（Douyin）、TikTok……
最終，數字定格在一個令人窒息的高度：
【未來十年走勢：全球短視頻霸主！移動網際網路流量之王！】
【2025年預測估值：$400,000,000,000（四千億美金）！】
【評級：SSS級（鑽石礦）】
四千億！
美金！
陳凡猛地睜開眼，瞳孔劇烈震動。
他現在的總身家是 1.8億美金。
而眼前這個機會，是 4000億。
這不僅僅是賺錢，這是通往世界首富的門票！
而現在，那個叫林振東的流氓，竟然想用5000萬人民幣，就把這張門票給撕了？或者據為己有？
這不僅僅是搶劫張一鳴。
這是在搶他陳凡的錢！
阻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林振東……」
陳凡念著這個名字，眼神中閃過一絲狼性的凶光。
雖然他不認識這個人，也沒有過節。
但在這一刻，林振東已經上了他的必殺名單。
「李凱，聽著。」
陳凡隨意地擦了擦手上的酒漬和冷汗，聲音冷靜得可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瘋狂：
「告訴張一鳴。」
「他在找錢？」
「我給他。」
「5億美元估值？」
「我出 1億美元。只要 15% 的股份。」
「而且，我不派董事，不干涉運營，把投票權全給他。」
電話那頭的李凱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一億美金？！Boss，這可是我們現金流的一大半啊！如果不做盡職調查直接打錢……」
「沒時間做盡職調查了。」
陳凡看著窗外華爾街的燈火：
「林振東在逼死他。這個時候，誰給他錢，誰就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一輩子的盟友。」
「只有兩個條件：」
「第一，這筆錢是美元（USD），從開曼群島的離岸帳戶直接打過去。林振東在這一畝三分地或許能遮天，但他的手再長，也伸不到曼哈頓來，更管不了美元基金！」
「第二……」
陳凡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告訴那個林振東。」
「這塊肉，Fan Capital 吃了。」
「如果不服，讓他來紐約找我。」
「執行吧。」
……
與此同時。
中國，北京。中關村。
盈都大廈，一間充滿煙味和絕望氣息的會議室里。
一個戴著眼鏡、穿著格子襯衫、髮際線有些後移的年輕人，正愁眉緊鎖地盯著投影儀上的財務報表。
張一鳴。
未來的網際網路教父。此時卻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一鳴，沒希望了。」
合伙人嘆了口氣，把菸頭按滅在堆滿菸蒂的菸灰缸里，聲音沙啞：
「剛得到消息，最後一家願意接觸我們的機構也撤了。」
「林振東那個吸血鬼放話了：誰敢投我們，就是跟他過不去。在京圈，沒人敢為了一個創業公司得罪東林資本。」
合伙人拿出一份皺皺巴巴的合同：
「要不……就答應他的收購吧？5000萬人民幣。雖然是白菜價，但好歹能讓兄弟們把工資發了，體面地散夥。」
「不可能！」
張一鳴猛地拍了桌子，一向溫和、理性的他，此刻雙眼通紅，像是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這是搶劫！我的推薦引擎是無價的！今日頭條的日活已經過千萬了！我們的算法是世界領先的！」
「5000萬？他這是想摘桃子！想把我們的心血變成他的提款機！」
「可我們沒錢了……」
合伙人絕望地攤開手：
「下周伺服器就要續費。如果沒錢，APP就得停擺。那時候，我們要麼破產，要麼背債。」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加濕器發出的細微嗡嗡聲。
絕望的情緒像毒氣一樣在蔓延。
難道真的要向那個資本流氓低頭？把通往未來的鑰匙拱手讓人？
就在這時。
會議桌上，那部已經很久沒響過的諾基亞備用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顯示為「未知歸屬地」的號碼。
張一鳴接起電話，聲音疲憊：「喂，哪位？」
「張總你好。」
電話那頭傳來李凱的聲音。雖然壓低了，但透著一股揚眉吐氣的興奮，和一種來自大洋彼岸的底氣：
「我是 Fan Capital（凡人資本） 的合伙人，李凱。」
「我的老闆，人在紐約。」
「他聽說……有人想用5000萬買你的夢想？」
「你是誰？」張一鳴警惕地問道，「如果是林振東的說客，就滾。」
「不。」
李凱深吸一口氣，複述著陳凡那句狂妄而霸氣的話：
「我是來給你送子彈的。」
「1億美金。」
「不要投票權。」
「只要15%的股份。」
「而且，是美元直投，不受任何人的臉色。」
「老闆說：他最討厭的，就是那種仗勢欺人的老狗。」
「你的算法值四千億，不是五千萬。」
「拿上這筆錢，去把產品做好。」
「剩下的事，交給他。」
張一鳴握著電話的手，猛地顫抖起來。
一億美金？
不要投票權？
這哪裡是投資人？這簡直是……從天而降的白衣騎士！不，是瘋子！
他看了一眼窗外北京寒冷的冬夜。
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份還在等著他低頭簽字的「不平等條約」。
張一鳴猛地抓起那份收購合同，狠狠地撕了個粉碎！
紙片像雪花一樣灑落在會議桌上。
「李總。」
張一鳴的聲音在顫抖，但卻充滿了力量：
「替我謝謝你的老闆。」
「告訴他……只要錢到帳。」
「我張一鳴這條命，就是Fan Capital的！」
……
紐約，洛克菲勒中心。
陳凡掛斷了電話。
他看著自己帳戶里即將划走的那 $100,000,000。
這幾乎是他流動資金的60%。
這是一場豪賭。
但他賭的不是運氣，是必然。
「薩曼莎。」
陳凡轉過身，對還處于震驚中的黑客少女說道：
「準備一下文件。」
「另外，讓阿米爾盯緊比特幣。」
「我們的現金流枯竭了，接下來，全靠那些數字黃金撐著了。」
「還有……」
陳凡走到窗前，看著東方的晨曦。
「林振東。」
「你以為這就算完了嗎？」
「這只是個開始。」
「搶了你的肉，你應該會很生氣吧？」
陳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林振東這種人，一旦知道被截胡，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接下來的資金入境、工商變更，甚至張一鳴的人身安全，都會面臨巨大的挑戰。
「來吧。」
「我在紐約等你。」
「看看是你的手段黑，還是我的美元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