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名利場的入場券與百萬賭約
紐約，曼哈頓上東區（Upper East Side）。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The Met）。 周六，晚間 7:30。
今晚的第五大道被封鎖了。 紅毯從博物館那標誌性的台階一直鋪到了街道的盡頭。 聚光燈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無數記者的閃光燈像是一片銀色的海洋，瘋狂地吞噬著每一個踏上紅毯的身影。
這是 Met Gala（大都會慈善晚宴） 的預熱派對。 雖然不是那個著名的「五月第一個星期一」的正日子，但作為時尚界奧斯卡的風向標，今晚的規格絲毫未減。 安娜·溫圖爾（Anna Wintour） 親自坐鎮。 好萊塢巨星、華爾街大鱷、政界名流，雲集於此。
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緩緩停在紅毯盡頭。 車門打開。
一隻穿著**Christian Louboutin（紅底鞋）**的水晶高跟鞋踏在紅毯上。 緊接著，泰勒·斯威夫特走了出來。 她今晚穿著一襲銀色的流蘇深V禮服，復古的大紅唇，金色的短髮燙成了精緻的手推波紋。整個人就像是從《了不起的蓋茨比》里走出來的夢露，美得不可方物。
現場的尖叫聲瞬間達到了頂峰。 「Taylor! Look here!（泰勒！看這邊！）」 「Queen!（女王！）」
但泰勒並沒有急著走紅毯。 她轉過身，向車內伸出了手。 眼神里甚至帶著一絲……等待的甜蜜。
下一秒。 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 陳凡走了出來。
他沒有穿那種浮誇的燕尾服。 而是一套剪裁極度修身的黑色絲絨西裝（依然是Tom Ford），內搭並非傳統的襯衫，而是一件高領的黑色羊絨衫。 沒有領結，沒有領帶。 只有手腕上那塊在閃光燈下泛著幽光的綠水鬼，以及那種與生俱來的、仿佛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疏離感。
這種**「極簡主義」**的打扮，在一群花枝招展的名流中，反而顯得格外高級、格外冷酷。 就像是一隻誤入孔雀群的黑狼。
「那是誰？！泰勒的新男友？！」 「就是那個傳聞中的『華爾街之狼』？！」 「天哪，他本人比照片上還要冷！」
泰勒極其自然地挽住陳凡的手臂，在他耳邊低語： 「Fan，你今天太搶鏡了。剛才至少有十個女明星在看你。」 「記住，你是我的Plus One（男伴），不許看別人！」
陳凡面無表情地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瘋狂的鏡頭，聲音平靜： 「放心。」 「在我眼裡，她們全是K線圖。」 「而且是那種……我不感興趣的垃圾股。」
泰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原本還有些緊張的情緒瞬間消散。 她緊緊挽著陳凡，踩著紅毯，像是帶著她的騎士，昂首走進了這座名利場的聖殿。
……
博物館內部，丹鐸神廟（The Temple of Dendur）大廳。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中央公園的夜景，神廟的古老石柱在燈光下散發著莊嚴的氣息。 香檳塔高聳，爵士樂隊在角落裡演奏著輕柔的樂曲。
這裡是真正的社交戰場。 每個人手裡都端著香檳，臉上的笑容精確到毫米，正在進行著一場場關於資源、金錢與名望的交換。
泰勒帶著陳凡穿梭在人群中。 「安娜！好久不見！」 「碧昂絲！你的新歌太棒了！」
陳凡只是禮貌地點頭，偶爾抿一口香檳。他對這些虛偽的寒暄毫無興趣。 他的目光，始終在觀察那些站在角落裡、手裡拿著威士忌、並沒有怎麼說話的中年男人們。 那才是今晚真正的主角——華爾街的「老錢」。
就在泰勒去洗手間補妝的空檔。 陳凡獨自一人站在神廟的水池邊，看著水中的倒影出神。
「這就是那個讓泰勒神魂顛倒的『東方小子』？」
一道充滿傲慢與戲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凡轉身。 只見一個穿著定製英式條紋西裝、頭髮花白但梳得一絲不苟、手裡夾著雪茄的中年白人男子，正帶著幾個華爾街精英模樣的跟班，站在他身後。
他的眼神里，寫滿了那種典型的、盎格魯-撒克遜精英（WASP）對亞裔和新貴的鄙視。
「你是？」陳凡淡淡地問道。
「梅森·斯特林（Mason Sterling）。」 中年男子吐出一口煙圈，並沒有伸手的意思： 「斯特林對沖基金（Sterling Hedge Fund）的創始人。管理規模……哦，說了你也聽不懂，大概是你這輩子都沒見過的數字（50億美金）。」
陳凡挑了挑眉。 斯特林基金。華爾街著名的「禿鷲」，以做空新興市場和掠奪優質資產聞名。典型的老牌猶太資本。
「有何貴幹？」陳凡晃了晃酒杯。
「沒什麼。」 斯特林走近一步，用那種審視商品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陳凡： 「只是想來看看，那個慫恿泰勒撤下Spotify、搞亂了我們投資組合的小子，到底長什麼樣。」 「聽說你是沃頓的？大一新生？還是個……輟學生？」
周圍的精英們發出一陣輕蔑的笑聲。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以為看了兩本《股票作手回憶錄》，就能教華爾街做事了？」 「泰勒也是單純，居然信這種只會花言巧語的小白臉。」
斯特林彈了彈菸灰，語氣里充滿了教訓的意味： 「小子，給你個忠告。」 「這裡是紐約。不是費城的幼兒園。」 「你那點靠運氣賺來的小錢，在這裡連入場券都買不起。」 「離泰勒遠點。她是我們的搖錢樹，不是你這種……投機倒把的賭徒能碰的。」
陳凡看著斯特林。 看著他那副高高在上、仿佛掌握了真理的嘴臉。 突然，陳凡笑了。 笑得有些冷，有些狂。
「投機倒把？」 陳凡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絲絨西裝的袖口： 「斯特林先生。」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基金在上個季度的收益率是……-2%？」 「因為你們重倉了能源股，而油價崩了。」
斯特林的臉色瞬間一僵。 這是基金的內部數據，雖然有披露，但這小子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而我的 Fan Capital。」 陳凡伸出一根手指： 「成立兩周。」 「收益率 +500%。」
「你管這叫賭徒？」 陳凡逼近一步，那種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氣場，竟然逼得斯特林後退了半步： 「那你們叫什麼？韭菜嗎？」
「你——！！」 斯特林氣得臉上的肉都在抖。被一個毛頭小子當眾叫「韭菜」，這在華爾街簡直是奇恥大辱！
「好！很好！牙尖嘴利！」 斯特林怒極反笑，指著陳凡的鼻子： 「既然你這麼自信，敢不敢跟我玩把大的？」
「怎麼玩？」陳凡眼神玩味。
「明天周五，是每個月最重要的**非農數據（Non-Farm Payrolls）**公布日。」 斯特林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華爾街的共識是，就業數據會強勁增長，利好美元，利空黃金。」 「我賭數據超預期！黃金會跌破 $1,180！」
「如果你輸了。」 斯特林指了指門口： 「現在，立刻，從這裡爬出去。並且在《華爾街日報》上登報向我道歉，承認你是個騙子。」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這邊的動靜引來了不少人的圍觀，包括剛補完妝回來的泰勒。 「Fan！怎麼了？」泰勒焦急地跑過來，擋在陳凡面前，像只護犢子的母獅子：「梅森！你想幹什麼？！」
陳凡伸手，輕輕將泰勒拉到身後。 他的手很穩，很暖。 「沒事。」 「有人想送錢，我總不能拒絕。」
陳凡轉過頭，看著斯特林，眼神如刀： 「爬出去就不必了。我對看老男人爬行沒興趣。」
他解下手腕上的那塊綠水鬼。 「這塊表，值 $12,000。」 「裡面還有一張支票，面額 $200,000（他目前的現金儲備）。」
「我賭非農數據……爆冷。」 「就業人數將遠低於預期。」 「黃金不僅不會跌，還會暴漲突破 $1,200。」
「如果你輸了。」 陳凡指了指斯特林手腕上那塊金光閃閃的百達翡麗（Patek Philippe）： 「我要那塊表。」 「還有……」 陳凡指了指斯特林身後那群精英： 「我要你們所有人，當著泰勒的面，說一句：『我是蠢貨』。」
「嘩——！」 全場譁然。 賭非農爆冷？這可是跟整個華爾街的預測對著幹啊！ 而且賭注這麼大？二十萬美金加尊嚴？
斯特林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這小子簡直是送死！所有的宏觀數據都顯示就業強勁，怎麼可能爆冷？ 「好！成交！」 斯特林生怕陳凡反悔，當場摘下百達翡麗拍在桌子上： 「這塊表值 $150,000！大家作證！」 「明天早上8:30！我看你怎麼死！」
陳凡看了一眼那塊百達翡麗。 雖然俗氣了點，但賣了能換不少比特幣。
「一言為定。」
……
次日清晨。 SOHO Loft。 周五，上午 8:25。
Loft 里的氣氛比 Met Gala 還要緊張。 阿米爾雙手合十，跪在地上祈禱：「真主保佑！佛祖保佑！上帝保佑！一定要爆冷啊！不然我們又要回地下室了！」 薩曼莎嚼著口香糖，雖然看起來淡定，但敲鍵盤的手指也在發抖：「隊長，你確定嗎？彭博的預測是新增23萬人，你居然賭低於15萬？」
陳凡坐在指揮台前，穿著睡袍，手裡依然是那杯雷打不動的冰美式。 他的面前，擺著那塊綠水鬼。 以及那張還沒填寫的二十萬支票。
這確實是一場豪賭。 但他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昨晚在派對上，他透支了今天的「系統預知」機會。 畫面里，那個非農數據的數字是紅色的，紅得刺眼。 【Non-Farm Payrolls：+142k（Expected: +230k）】 【遠低預期！美元暴跌！黃金暴漲！】
這就是歷史的必然。 而他，只是提前看到了劇本。
「阿米爾。」 陳凡淡淡地開口： 「準備好香檳。」 「還有，給斯特林先生發個郵件。」
「發什麼？」
「問問他，百達翡麗的錶帶有沒有保養過。」 「我不喜歡戴別人戴舊了的東西。」
8:30。 數據公布！
美國勞工部官網刷新。
【Non-Farm Employment Change：+142,000】 【Unemployment Rate：5.1%】 【MISS！MISS！MISS！（不及預期！）】
轟——！ 全球金融市場瞬間巨震！
美元指數（DXY）直線跳水！ 而黃金（XAU/USD）…… 就像是一條被壓抑了太久的巨龍，昂首沖天！
$1,180 -＞ $1,190 -＞ $1,200! 突破！ $1,205……$1,210！
「漲了！漲了！暴漲！」 阿米爾從地上跳起來，抱住薩曼莎狂叫：「隊長是對的！華爾街那群蠢貨全錯了！哈哈哈哈！」 薩曼莎也鬆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傢伙……還真是個怪物。」
陳凡看著屏幕上那根巨大的陽線。 神色平靜。
他拿起手機。 那裡已經躺著十幾條未讀消息。 全是泰勒發來的： 【GuitarGirl_13】： 「Fan！！！！你贏了！！」 【GuitarGirl_13】： 「斯特林剛才給我打電話了！他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哈哈哈哈！」 【GuitarGirl_13】： 「快把那塊百達翡麗拿回來！我要發推特炫耀！我的Wolf咬死了華爾街的禿鷲！」
陳凡笑了笑。 他拿起那塊綠水鬼，重新戴在手腕上。
「百達翡麗？」 「不。」
陳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華爾街的方向。 雨過天晴，曼哈頓的陽光格外刺眼。
「這塊表，只是個開始。」 「斯特林輸掉的不僅僅是表。」 「他輸掉的，是老錢們的傲慢。」
「薩曼莎。」 陳凡回頭： 「準備一下。」 「有了這二十萬（贏來的錢或等值資產），再加上比特幣的浮盈。」 「我們該去註冊一家真正的公司了。」
「Fan Capital Management LLC（凡人資本管理公司）。」 「地址：曼哈頓中城。」
「SOHO這個小池塘，已經容不下我們了。」
今晚的第五大道被封鎖了。 紅毯從博物館那標誌性的台階一直鋪到了街道的盡頭。 聚光燈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無數記者的閃光燈像是一片銀色的海洋，瘋狂地吞噬著每一個踏上紅毯的身影。
這是 Met Gala（大都會慈善晚宴） 的預熱派對。 雖然不是那個著名的「五月第一個星期一」的正日子，但作為時尚界奧斯卡的風向標，今晚的規格絲毫未減。 安娜·溫圖爾（Anna Wintour） 親自坐鎮。 好萊塢巨星、華爾街大鱷、政界名流，雲集於此。
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緩緩停在紅毯盡頭。 車門打開。
一隻穿著**Christian Louboutin（紅底鞋）**的水晶高跟鞋踏在紅毯上。 緊接著，泰勒·斯威夫特走了出來。 她今晚穿著一襲銀色的流蘇深V禮服，復古的大紅唇，金色的短髮燙成了精緻的手推波紋。整個人就像是從《了不起的蓋茨比》里走出來的夢露，美得不可方物。
現場的尖叫聲瞬間達到了頂峰。 「Taylor! Look here!（泰勒！看這邊！）」 「Queen!（女王！）」
但泰勒並沒有急著走紅毯。 她轉過身，向車內伸出了手。 眼神里甚至帶著一絲……等待的甜蜜。
下一秒。 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 陳凡走了出來。
他沒有穿那種浮誇的燕尾服。 而是一套剪裁極度修身的黑色絲絨西裝（依然是Tom Ford），內搭並非傳統的襯衫，而是一件高領的黑色羊絨衫。 沒有領結，沒有領帶。 只有手腕上那塊在閃光燈下泛著幽光的綠水鬼，以及那種與生俱來的、仿佛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疏離感。
這種**「極簡主義」**的打扮，在一群花枝招展的名流中，反而顯得格外高級、格外冷酷。 就像是一隻誤入孔雀群的黑狼。
「那是誰？！泰勒的新男友？！」 「就是那個傳聞中的『華爾街之狼』？！」 「天哪，他本人比照片上還要冷！」
泰勒極其自然地挽住陳凡的手臂，在他耳邊低語： 「Fan，你今天太搶鏡了。剛才至少有十個女明星在看你。」 「記住，你是我的Plus One（男伴），不許看別人！」
陳凡面無表情地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瘋狂的鏡頭，聲音平靜： 「放心。」 「在我眼裡，她們全是K線圖。」 「而且是那種……我不感興趣的垃圾股。」
泰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原本還有些緊張的情緒瞬間消散。 她緊緊挽著陳凡，踩著紅毯，像是帶著她的騎士，昂首走進了這座名利場的聖殿。
……
博物館內部，丹鐸神廟（The Temple of Dendur）大廳。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中央公園的夜景，神廟的古老石柱在燈光下散發著莊嚴的氣息。 香檳塔高聳，爵士樂隊在角落裡演奏著輕柔的樂曲。
這裡是真正的社交戰場。 每個人手裡都端著香檳，臉上的笑容精確到毫米，正在進行著一場場關於資源、金錢與名望的交換。
泰勒帶著陳凡穿梭在人群中。 「安娜！好久不見！」 「碧昂絲！你的新歌太棒了！」
陳凡只是禮貌地點頭，偶爾抿一口香檳。他對這些虛偽的寒暄毫無興趣。 他的目光，始終在觀察那些站在角落裡、手裡拿著威士忌、並沒有怎麼說話的中年男人們。 那才是今晚真正的主角——華爾街的「老錢」。
就在泰勒去洗手間補妝的空檔。 陳凡獨自一人站在神廟的水池邊，看著水中的倒影出神。
「這就是那個讓泰勒神魂顛倒的『東方小子』？」
一道充滿傲慢與戲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凡轉身。 只見一個穿著定製英式條紋西裝、頭髮花白但梳得一絲不苟、手裡夾著雪茄的中年白人男子，正帶著幾個華爾街精英模樣的跟班，站在他身後。
他的眼神里，寫滿了那種典型的、盎格魯-撒克遜精英（WASP）對亞裔和新貴的鄙視。
「你是？」陳凡淡淡地問道。
「梅森·斯特林（Mason Sterling）。」 中年男子吐出一口煙圈，並沒有伸手的意思： 「斯特林對沖基金（Sterling Hedge Fund）的創始人。管理規模……哦，說了你也聽不懂，大概是你這輩子都沒見過的數字（50億美金）。」
陳凡挑了挑眉。 斯特林基金。華爾街著名的「禿鷲」，以做空新興市場和掠奪優質資產聞名。典型的老牌猶太資本。
「有何貴幹？」陳凡晃了晃酒杯。
「沒什麼。」 斯特林走近一步，用那種審視商品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陳凡： 「只是想來看看，那個慫恿泰勒撤下Spotify、搞亂了我們投資組合的小子，到底長什麼樣。」 「聽說你是沃頓的？大一新生？還是個……輟學生？」
周圍的精英們發出一陣輕蔑的笑聲。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以為看了兩本《股票作手回憶錄》，就能教華爾街做事了？」 「泰勒也是單純，居然信這種只會花言巧語的小白臉。」
斯特林彈了彈菸灰，語氣里充滿了教訓的意味： 「小子，給你個忠告。」 「這裡是紐約。不是費城的幼兒園。」 「你那點靠運氣賺來的小錢，在這裡連入場券都買不起。」 「離泰勒遠點。她是我們的搖錢樹，不是你這種……投機倒把的賭徒能碰的。」
陳凡看著斯特林。 看著他那副高高在上、仿佛掌握了真理的嘴臉。 突然，陳凡笑了。 笑得有些冷，有些狂。
「投機倒把？」 陳凡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絲絨西裝的袖口： 「斯特林先生。」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基金在上個季度的收益率是……-2%？」 「因為你們重倉了能源股，而油價崩了。」
斯特林的臉色瞬間一僵。 這是基金的內部數據，雖然有披露，但這小子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而我的 Fan Capital。」 陳凡伸出一根手指： 「成立兩周。」 「收益率 +500%。」
「你管這叫賭徒？」 陳凡逼近一步，那種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氣場，竟然逼得斯特林後退了半步： 「那你們叫什麼？韭菜嗎？」
「你——！！」 斯特林氣得臉上的肉都在抖。被一個毛頭小子當眾叫「韭菜」，這在華爾街簡直是奇恥大辱！
「好！很好！牙尖嘴利！」 斯特林怒極反笑，指著陳凡的鼻子： 「既然你這麼自信，敢不敢跟我玩把大的？」
「怎麼玩？」陳凡眼神玩味。
「明天周五，是每個月最重要的**非農數據（Non-Farm Payrolls）**公布日。」 斯特林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華爾街的共識是，就業數據會強勁增長，利好美元，利空黃金。」 「我賭數據超預期！黃金會跌破 $1,180！」
「如果你輸了。」 斯特林指了指門口： 「現在，立刻，從這裡爬出去。並且在《華爾街日報》上登報向我道歉，承認你是個騙子。」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這邊的動靜引來了不少人的圍觀，包括剛補完妝回來的泰勒。 「Fan！怎麼了？」泰勒焦急地跑過來，擋在陳凡面前，像只護犢子的母獅子：「梅森！你想幹什麼？！」
陳凡伸手，輕輕將泰勒拉到身後。 他的手很穩，很暖。 「沒事。」 「有人想送錢，我總不能拒絕。」
陳凡轉過頭，看著斯特林，眼神如刀： 「爬出去就不必了。我對看老男人爬行沒興趣。」
他解下手腕上的那塊綠水鬼。 「這塊表，值 $12,000。」 「裡面還有一張支票，面額 $200,000（他目前的現金儲備）。」
「我賭非農數據……爆冷。」 「就業人數將遠低於預期。」 「黃金不僅不會跌，還會暴漲突破 $1,200。」
「如果你輸了。」 陳凡指了指斯特林手腕上那塊金光閃閃的百達翡麗（Patek Philippe）： 「我要那塊表。」 「還有……」 陳凡指了指斯特林身後那群精英： 「我要你們所有人，當著泰勒的面，說一句：『我是蠢貨』。」
「嘩——！」 全場譁然。 賭非農爆冷？這可是跟整個華爾街的預測對著幹啊！ 而且賭注這麼大？二十萬美金加尊嚴？
斯特林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這小子簡直是送死！所有的宏觀數據都顯示就業強勁，怎麼可能爆冷？ 「好！成交！」 斯特林生怕陳凡反悔，當場摘下百達翡麗拍在桌子上： 「這塊表值 $150,000！大家作證！」 「明天早上8:30！我看你怎麼死！」
陳凡看了一眼那塊百達翡麗。 雖然俗氣了點，但賣了能換不少比特幣。
「一言為定。」
……
次日清晨。 SOHO Loft。 周五，上午 8:25。
Loft 里的氣氛比 Met Gala 還要緊張。 阿米爾雙手合十，跪在地上祈禱：「真主保佑！佛祖保佑！上帝保佑！一定要爆冷啊！不然我們又要回地下室了！」 薩曼莎嚼著口香糖，雖然看起來淡定，但敲鍵盤的手指也在發抖：「隊長，你確定嗎？彭博的預測是新增23萬人，你居然賭低於15萬？」
陳凡坐在指揮台前，穿著睡袍，手裡依然是那杯雷打不動的冰美式。 他的面前，擺著那塊綠水鬼。 以及那張還沒填寫的二十萬支票。
這確實是一場豪賭。 但他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昨晚在派對上，他透支了今天的「系統預知」機會。 畫面里，那個非農數據的數字是紅色的，紅得刺眼。 【Non-Farm Payrolls：+142k（Expected: +230k）】 【遠低預期！美元暴跌！黃金暴漲！】
這就是歷史的必然。 而他，只是提前看到了劇本。
「阿米爾。」 陳凡淡淡地開口： 「準備好香檳。」 「還有，給斯特林先生發個郵件。」
「發什麼？」
「問問他，百達翡麗的錶帶有沒有保養過。」 「我不喜歡戴別人戴舊了的東西。」
8:30。 數據公布！
美國勞工部官網刷新。
【Non-Farm Employment Change：+142,000】 【Unemployment Rate：5.1%】 【MISS！MISS！MISS！（不及預期！）】
轟——！ 全球金融市場瞬間巨震！
美元指數（DXY）直線跳水！ 而黃金（XAU/USD）…… 就像是一條被壓抑了太久的巨龍，昂首沖天！
$1,180 -＞ $1,190 -＞ $1,200! 突破！ $1,205……$1,210！
「漲了！漲了！暴漲！」 阿米爾從地上跳起來，抱住薩曼莎狂叫：「隊長是對的！華爾街那群蠢貨全錯了！哈哈哈哈！」 薩曼莎也鬆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傢伙……還真是個怪物。」
陳凡看著屏幕上那根巨大的陽線。 神色平靜。
他拿起手機。 那裡已經躺著十幾條未讀消息。 全是泰勒發來的： 【GuitarGirl_13】： 「Fan！！！！你贏了！！」 【GuitarGirl_13】： 「斯特林剛才給我打電話了！他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哈哈哈哈！」 【GuitarGirl_13】： 「快把那塊百達翡麗拿回來！我要發推特炫耀！我的Wolf咬死了華爾街的禿鷲！」
陳凡笑了笑。 他拿起那塊綠水鬼，重新戴在手腕上。
「百達翡麗？」 「不。」
陳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華爾街的方向。 雨過天晴，曼哈頓的陽光格外刺眼。
「這塊表，只是個開始。」 「斯特林輸掉的不僅僅是表。」 「他輸掉的，是老錢們的傲慢。」
「薩曼莎。」 陳凡回頭： 「準備一下。」 「有了這二十萬（贏來的錢或等值資產），再加上比特幣的浮盈。」 「我們該去註冊一家真正的公司了。」
「Fan Capital Management LLC（凡人資本管理公司）。」 「地址：曼哈頓中城。」
「SOHO這個小池塘，已經容不下我們了。」